第三章 尋回
「說起來,從我早晨回來到現在,你就有些精神不正常,不會是有什麼東西瞞著大家吧?」「沒、沒有!」黎諾依愣了愣,慌亂的偏過頭去。
這樁離奇是倩就像惡夢一般。當然,蘭克是不可能進到馬車裡,而且即使他走進走出,從外面也能一目了然。
出事的地點剛好在馬車的正前方。
林芷顏咂舌道:「你小子鼻子究竟是什麼做的,居然連這瓶酒都能找到。社長回來后非殺了你不可。」
我順著安全樓梯下到二樓,電梯間的金屬門緊閉著,左右瞧了瞧,周圍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這才用力的掰開電梯門,想要親眼查探一番黎諾依消失的位置。
她強忍住噁心,伸手抓住門把手,想要將門打開,可是不論她怎麼扯,怎麼搖,們就是紋絲不動。
她,笑了。
出乎意料的是,空氣里蕩漾著一種壓抑的安靜,被我襲胸的女孩並沒有尖叫,只是全身僵硬的發獃,似乎是很驚訝。然後她緊緊抱住了我,我的嘴鼻陷入了她豐|滿的胸部間,憋得無法呼吸。
自己查了她最近的生活,十分稀鬆平常,無非就是上學、到偵探社和守護女扯皮,爭論某人的分配問題,然後購物、吃費、睡覺。極為簡單的三點一線生活,按理說不會招惹到怪事。
「歡迎!歡迎!」蘭克先生一邊熱情的揮著手,一邊朝正從馬車走下的客人靠近。
在離別的時候,她,扯動臉部神經,做出了牙痛的表情。我讀出了她神情中的意思。
「咦?」對於這突發的景象,在場的客人以及妻子無不瞠目結舌。在夕陽斜照、光線明亮的院子里,好端端一個人竟然就此煙消雲散,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照理是不會發生的才對啊!「蘭克先生!蘭克先生!」「爸!爸!你跑到哪裡去了!」法官與孩子們大聲的呼喊,可是卻一點迴音也沒有。
怪事的發生,原因肯定在她身上,說不定就和她隱瞞著的某些東西有關。想要讓她不在出意外,最好的辦法還是將災難源頭掐斷在萌芽階段。
坐在楊俊飛的偵探社中,黎諾依把整個身體都陷在舒服的沙發上,她抱著膝蓋,依然害怕不已。我找到老男人偷藏起來的PETRUS紅酒,倒了滿滿一杯遞給她。
當天晚上,我和黎諾依單獨乘坐飛機到離她老家最近的大城市。她倆之間的對話,至今還是讓我抓狂的謎。
「未婚夫喲,嘻嘻,有意思。」
進行了半年多社會基礎教育的李夢月,顯然知道「未婚夫」這個詞的意義。就在我捏了一把汗,準備逃出去,免得待會兒偵探社倒塌、卻殃及池魚的時候,守護女卻遲遲沒有動靜。她看著黎諾依略為得意的眼神,這才輕輕的站了起來。
黎諾依的失蹤,離奇詭異得就像是俗稱「神
九九藏書秘失蹤」的現象。
「來,喝杯紅酒壓壓驚。」
事情是這樣的,再美國東部的田納西州,有個叫卡蘭迪的鄉間小鎮。當事人大衛·蘭克先生就在這小鎮的郊外經營一家大牧場。
黎諾依原本蒼白的臉微微一沉,本來事情的導向已經開始朝著對自己有利的方位轉動了,沒想到守護女的神經那麼敏銳。這兩個女孩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對視著,絲毫不讓彼此分毫。
剛將門打開,突然一個黑影從裡邊襲擊了我。不、不是襲擊,更準確地說是用很大的力氣撞到了我身上,將我整個人都撞倒在了地上。
果然,她看了我一眼后,視線停留在了守護女的臉上。
當然,這也純屬我的瞎猜測罷了,直到上飛機之前,也沒有得到任何證實。至於林芷顏,她也好奇到揪心的地步。兩方打聽之下,黎諾依只是淡淡的笑而不答,守護女,她又不敢去問,這個死女人憋得很難受,就連送機都懶得去了。
之後,經過數個月,蘭克先生的兒子來到父親消失的馬車之前,忽然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
慌不擇路下,她迷路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裡。
黎諾依悄悄的瞥我,見始終躲不開我的眼神,最後放棄了,「好啦。我確實有事情瞞著。只不過瞞的不是大家,而是阿夜你,何況那件事很私人,我還沒想到該怎麼像你開口。」
「現在可以說,你究竟遇到什麼怪事了吧?」我在守護女不友好的目光中,盡量與黎諾依保持距離。終於在她恢復了點精神后,才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說完還微微的撐開了自己漂亮完美的雙眼,望著黎諾依,並乾脆在我身旁坐了下來。女人的第六感十分地準確,守護女總覺得那個跟自己搶丈夫的厚臉皮女人會說出一些對自己相當不利的資訊。
在我們三人的視線中,她已經做回了沙發。而黎諾依,她的眼神在接觸到那個網頁后,面部表情頓時僵硬了,甚至呈現獃滯狀態。
「老家的人特別囑咐道,說爺爺要我將未婚夫帶回去。他想再生命垂危的時候,親眼看看自己唯一的孫女會嫁給什麼樣的男人!阿夜,你該不會讓一個瀕死的老人失望吧?」「未婚夫?」我愣住了。
誰知,就在這一瞬間,項突然消失一般,蘭克先生就失去蹤影。
我倒在地上,那個撞到我的人也順是趴在了我身上,臉上有兩團軟軟的東西壓著,感覺說不出來的奇怪。下意識地,我伸手在那兩團軟肉上捏了捏,咦,怎麼手感有些熟悉,貌似女性的某種哺乳用的工具。
「真的沒有?」我眯著眼睛,捕捉著她十分不自然的表情。
終於她逃到了一個小巷,小巷的盡頭是一扇門,青銅鑄就的門,很古老,彷佛已經很多年沒有read•99csw•com開啟過。那扇門上長著斑斑銹跡,青綠色的銅銹就如同無數條噁心的小蟲,附著在門的把手附近,又彷佛門長了血管一般,猙獰恐怖。
「這封口費,不錯。」
我聽完,喝了一口紅酒,許久也沒有說話。
她在院子里拚命的逃,那一紅一綠彷佛就能將其吹倒的紙人,飄飄忽忽地跟在她身後,雙手筆直的想要將她抓住。
「呼,好可怕。沒想到諾依生起氣來那麼有氣勢!」老女人用力拍著自己豐|滿的胸部,「難怪能和大姐大對抗半年多還絲毫不落下風。這女孩也是個不能得罪的狠角色!」我苦笑著,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原本以為嬌柔的女孩,恐怕才是真正令人生畏的存在吧,生氣的模樣,實在讓人膽戰心驚。
李夢月沒有朝黎諾依的方向走,而是拿過不遠處桌子上的手提電腦,按下開機鍵。等進入系統后,在瀏覽器上找到了一個網站,然後又默默的遞給了黎諾依。
守護女依然緊跟在我身後,用冰冷了眼神監視著我和黎諾依。
我和林芷顏對視一眼,大為好奇的走到諾依的身後,探頭望向電腦螢幕,當看清網頁的內容,無須多說,我倆也難以置信地楞在了原地。
八卦心也熾熱且來的林芷顏眼珠轉了一圈,她一邊拉過守護女,一邊說:「既然是私人的事情,我留下來可能也不太方便。大姐大,我們到辦公室上網繼續學習社會基礎知識。上次介紹給你補充的『逆推男人十八式』才看到第十一式,今天順便把其餘的七式一起溫習了。」
想到那段經歷,黎諾依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她看著我,似乎感覺到了點安全感,這才點點頭,緩緩的講述起來。
黎諾依急了起來,她一秒鐘也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待下去。她乾脆用肩膀撞起了門,正當她撞過去的時候,門就在這時突如其來的打開了,門外射入了明亮的光線。
就是從那時候起,李夢月就一直用那種監視的眼神再我和黎諾依之間遊盪,只要稍微有一些身體接觸,就免不了遭受精神攻擊。原本精神就不太好了黎諾依,這下子臉色更慘白了。
「很私人的事,還需要瞞著我?究竟是什麼事?」我皺了下眉頭,好奇心熾烈起來。果然打探八卦並非女性的專利有的時候男人比女人更愛打探八卦。
黎諾依佔盡了便宜,而守護女被擺了一道。
「好了,不要在這種狹小空間里散發怨念攻擊了。這世界上真要有鬼的話,估計老遠就能看到這裏怨氣熏天。諾依,你先把事情說出來。」
這扇門有古怪,雖然丑是丑了點,既然它能克住那兩個紙人,說不定就是逃出這個空間的基點。憑女人的第六感,黎諾依判斷著。
「怎麼會有這麼不可思議的事?」貝克法九*九*藏*書官除了吃驚之外,更有說不出的懊惱。
這樣一來,沒有人知道今天購物商場里究竟來過什麼人;也沒人知道在摔毀的空無一人電梯箱里,其實黎諾依在掉下來的前一秒還在其中;更沒有人知道,是我來過監控室,打昏了管理員,拿走了硬碟。
再看到監控畫面的一瞬間,我想起了這個名詞,連帶的,還有一個非常著名的事件——蘭克事件。
我倆正在遲疑中,黎諾依已經不顧形象叫了起來:「出去!快!」第一次看到氣急敗壞的黎諾依,我和林芷顏頓時嚇得以超音速逃到了門外。
「你不說,我不說,他知道個屁。等他想要喝的時候,早就不知道是哪年了。」
唉,直到現在,一想到這個謎,自己都會湧出一種不安全的感覺,未知的恐怖果然是最令人揪心的。我猜測黎諾依肯定是以某種形式將我賣給了守護女,讓守護女佔了某種便宜,可是情真的有那麼簡單嗎?黎諾依不傻,她冰雪聰明,而李夢月雖然實力強橫,腦袋也無比清晰,但畢竟缺乏常識,更有可能,她自認為黎諾依簽訂了喪權辱人的條約,可實際情況是,簽訂辱人喪權條約的恰恰是她自己。
我再次深深的呼吸著,監控室里的空氣十分難聞,有股食物腐爛的味道。這種味道噁心得讓我大腦平靜了許多。
「確實很簡單,不過,劇情怎麼感覺有些熟悉?」說起來,上次我爺爺也說自己要嗝屁了,讓我回本家。結果回去了,屁事情都沒有,還硬塞了守護女給我。就是從那時候起,李夢月像牛皮糖一樣纏在我身邊,再也甩不掉的。(請見:人骨農場)從此以後,我對回老家看瀕死親人什麼的一類事情很敏感,總覺得那些都是麻煩故事的開端。別聽黎諾依將事情講的那麼簡單明了,裡邊肯定還別有蹊蹺。
捏了沒幾下,我就暗叫糟糕,自己恐怕又遇到狗血事件了!下一步,壓在我身上的女孩子會不會尖叫著大喊非禮,然後一巴掌打過來呢?我竭力思索,卻又感到古怪:電梯箱都已經掉下去了,按理說,金屬門後邊應該是空的才對,怎麼可能會有個女孩跑出來。
「事情其實並不複雜,可以說非常簡單。就是我爺爺快要死了,要我趕回老家去見他最後一面。」
至於黎諾依的失蹤,還是要到二樓的電梯間去看看,說不定能瞧出些古怪。
守護女安靜的看著我倆走進檢票口,猶豫著,終於抬起頭,沖我揮了揮手。
那居然,居然是一個十分出名的華人徵婚網站。
現在黎諾依消失的監控錄影,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以後,恐怕也會用弄出一個「東方女孩神秘失蹤現象」的報紙頭條新聞吧。
她的語氣很害羞,不過目的很明確,完全是在針對守護女李夢月。
read.99csw.com不知道黎諾依究竟跟手護女談了些什麼條件,總之在三個小時后,她完好無損的出來了,守護女臉色平靜無波,默默地幫我收拾行李。
我在額頭上抹下一把冷汗,伸出左手將兩人的視線隔斷。
老女人林芷顏「噗嗤」一聲,大笑道:「諾依,你怎麼返老還童地像個小學生似的。明明就有心事,而且還很重,就連我這個不善於觀察,神經大條的美女都看得出來。」
美國當地的報紙,幾乎有一整個月的時間,也都是以「蘭克消失事件」為題而大作文章,是件所引起的騷動遍及全美各地。然而,整個事件終究還是陷入五里霧中,一直沒有水落石出。
雖然拿走硬碟的目的性明顯,不過好處也很多。
這個女人,究竟在敎守護女什麼亂七八糟的社會基礎知識?我剛想責問所謂的「逆推男人十八式」是什麼東西時,李夢月已經推開了死女人的手,語氣淡淡的道:「我,留在這裏。」
世間所有的事情,發生時都應該有原因的,但黎諾依身上的恐怖經歷,我卻找不出來。
不論黎諾依怎麼跑,都沒辦法擺脫那兩個怪物。
她收不住力氣,依然向外撞著,沒想到撞到了我的身上,就這麼莫名奇妙的逃出生天了!這就是黎諾依經歷的詭異事件全過程。
林芷顏顯然是興緻勃勃,看來黎諾依早就給她透了底。
這死女人嘿嘿笑了兩聲,拔開酒塞就喝了起來,喝酒的模樣時在市面目可憎。
這個年齡未知的不良女性拿起瓶子灌了一口紅酒,雙眼游移在黎諾依以及李夢月之間,恐怕心理正在掂量著,待會兒的兩女大戰會變成怎樣的有趣場景。
「真、真的。」
黎諾依扭捏了好一陣子,突然臉紅了起來,「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說起。而且人有些多,我怕自己會有生命危險。」
無形的火花在空中不斷的碰撞。在兩個女孩的身旁,一冷一熱的氣流涌動在空氣里,讓我坐如針氈。
事情的開端前編已經敘述過,不再重複,就從黎諾依被兩個紙人追開始。
眼前前方無路,黎諾依本來已經要絕望了,可沒想到,剛一到那扇門前,身後的紙人突然莫名奇妙的停住身體,她驚訝的發現紙人居然燃燒起來,幾秒后就只剩下一團灰燼。
守護女面無表情,居然附和的點了點頭。
原來情緒真的能實質化到影響四周的環境,我越來越想知道,夜家究竟是用什麼手段將守護女培養出來了。
冷靜,冷靜一點,能和守護女作對那麼久,她還能相安無事地活得好好的,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黎諾依也算是個神經粗壯的強人了!她現在肯定在一邊自救,一邊等待著我將她找出來。
黎諾依,撞倒我的人竟然是黎諾依。這件事雖然詭異離奇得令我摸不到頭緒,不九-九-藏-書過,結局不錯,她,總算是被找回來了。
此事件發生在一八八0年九月二十三日傍晚。
自從在商場二樓看到我倆抱在一起的情形,場面完全可以用石破天驚、開天闢地來形容。李夢月用白皙柔弱的小手像抓住小雞似的,一手一隻將我倆扯開,倒提起來,冰冷的空氣帶著強烈的寒意彷佛能讓一切凍結。
能讓守護女發生不良感應,肯定有關我的事件,這令我更加好奇了。
還是先消除痕迹吧。
那聲音很熟悉,哭聲傳入我的耳中,我一愣,然後也輕輕的伸出手,將她圈盡了懷裡。
接獲報案、飛奔而至的警方人員,對於此事剛開始也是左思右想、有所懷疑。不過,再怎麼說,堂堂一名法院的法官也是目擊著啊!警察們開始將整棟建築物里的里裡外外徹底的搜查,動用了獵犬到處搜索,可是始終沒有發現蘭克先生的蹤影。
黎諾依覺得自己敗了,完敗!她一把電腦甩到地上,看著我和林芷顏,拚命讓語氣平靜下來。「阿夜,芷顏姐,請你們出去一下,我要和李夢月交流下感情。」
不安的心,總算是踏實了下來。
女孩將我越抱越緊,最後輕輕的抽泣起來。
守護女順手拿起我的酒杯,倒了點白水進去,如同品紅酒一般的小酌著,冰冷的語氣不無嘲弄:「林芷顏說,那上邊好男人多。你,隨便去找一個。不用謝。」
我們三人頓時從獃滯狀態直接被雷到裡外皆焦。
可現在古怪的事情實實在在的發生了,發生得突如其來,完全沒有預兆,這究竟是為什麼?不斷晃著手中的紅酒,最後我將高腳杯里的血紅液體一飲而盡,視線輕輕的在臉色依然不怎麼好看的黎諾依身上掃著,不久后停在了她的雙眼上。
從庭院到牧場,是一片寬廣草原,根本沒有可藏身的地方。蘭克的妻子一時受到過度刺|激,也因此失去理智。
我將倒剩下的酒瓶拋給她。
「真的沒有!」黎諾依緊張得不知道該將視線往哪裡放。
事件發生的傍晚,蘭克先生正邀請友人——貝克法官以及妻弟洛伊先生到家裡共進晚餐,受邀的兩人便乘著馬車來到蘭克家門前。當時,站在大門前面的蘭克聽到馬車聲,便與妻子及兩個十二歲與八歲的兒子,一同前往迎接。
黎諾依點點頭,也不想再拖下去,橫豎都要說出來的,守護女的話再想辦法解決掉。
「我好苦阿!好苦阿!」於是又使警方緊張起來,不過最後還是像謎一般無法解開。
我將監控設備中的硬碟整個卸了下來,裝進了衣袋裡。刪除記錄並不保險,稍微懂得電腦程式的人都能用程式將記錄還原。
頭痛!我第一次感覺有些不知所措,畢竟被困的是自己熟知的人,並非路人甲乙丙丁,心慌意亂已經開始干擾起我的判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