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尾女
我笑了笑,輕輕拍著自己旁邊的位置:「過來吧。」
「你猜。」
嘆了口氣,她喃喃的繼續說著:「我老爸老媽在城裡修了廠房,組成了企業。為了降低成本,就提倡農民以土地入股,栽種的所有籬落都由公司統一收購。」
「還沒睡?」我突然開口問。
二姑姑突地眼睛一亮,「尾女似乎都要兒女輩以下,沒有結婚的年輕女子吧?可惜了,我家只有兒子。」
自己死後,也會那樣嗎?勾心鬥角的兒女後代們露出虛假的悲傷嘴臉,其實心裏樂開了花黎諾依這一代的孫輩們,根本不會替老人的死亡傷心哪怕一秒,他們只關心遺產以及自己的既得利益。
我們也走出了老爺子的舊宅院,站在不遠處,望著周圍的黑暗,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哪裡。
這番話說的有情有理,但是卻將黎諾依的所有拒絕空間給封殺了,如果真讓吳盛澤的女兒做了尾女,恐怕整個籬落村的人在背後會用口水閑話將黎諾依說得沒辦法做人。
就近找了一棵籬落,我好奇的觀察起來。
「不論怎麼說,既然小侄女已經結婚了,而且她本人也不願意,就不要在強人所難了。我女兒雖然才六歲,不過還算聽話,就讓她當一次尾女,盡點孝心吧。」
「弄到今天這個樣子,一家人完全失去了親情,追根究柢,全都是錢給鬧的。」
她被嚇了一大跳,尷尬地發出傻笑聲:「我,我怕。所以,所以。人家,這就出去。」
搭建起來的宿營帳篷很大,一左一右有兩個房間,中間還帶著個小客廳。我將睡衣甩進去,吩咐黎諾依進右邊休息。離天亮只剩下不到兩個小時,不論怎麼也要睡上一覺恢復精力。況且在籬落村裡,有許多我在意的事情需要調查。
她似乎真的放心了,全身都放鬆起來,死死的拉著我的手,熟睡過去。
黎諾依嘴裏說著這番話,可臉上的幸福表情依然沒有消解絲毫。
「我們今晚在哪住?」我問。
總算有人站出來說了句公道話,是那個上門女婿吳盛澤,他摸了摸後腦勺,還是那份憨厚的模樣。
三姑姑擺擺手,以不容抗拒的討厭語氣說,「老頭子最疼愛的就是你,他死了讓你做點犧牲都不行。現在的年輕人,簡直是太沒道德、太沒有良心了。」
黎諾依用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將視線里所有綠油油的灌木圈了起來。
「真的?」我看著她,直到她滿臉通紅的將頭低了下去「真的!」她頷首,卻還是固執的不願意說實話。
「出去逛逛吧。」
黑暗的深處,似乎一直有東西在窺視著我倆,不,看的應該只有黎諾依她而已。只是一慣處於危險的我,直覺到了些微的跡象。難道,那就是她身上所謂詛咒的來源?還有尾女,這個角色扮演也令我十分在意。
我含糊的回答。
早餐是荷包蛋和速食義大利麵條,相對於簡易條件,味道已經算很不錯了。
只見這種植物大約五十多厘米高,最高的也不過才八十多厘米,呈圓形,葉子扁圓,頂部尖銳,枝幹上長滿了一根根的綠刺。
她read.99csw.com微微點頭后,跟我走出了黎家。
她指了指我,「其實我和阿夜在回來前就在加拿大登記過,夫妻間什麼事情也都做過。我不純潔了,我已經為人|妻了!」她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了這番令人羞恥的假話。
這一切,更像是個陰謀,一個局。布局的人或許不是針對黎諾依,但已經確確實時的將她給牽連了進來。
對那種心情,我很能了解。畢竟,自己和她在某些方面其實是同一人。
「籬落都長這麼小嗎?」我問。
黎諾依也大為驚訝,「怎麼會選尾女!」「什麼是尾女?」我好奇的問,這個詞就算是對民俗學頗有研究的我,也從來沒聽說過。
她的眼睛神采奕奕,就差發花痴了。
有這樣一群子孫,從某方面而言,黎家老爺子的死,或許是解脫也說不定。
「本來黎家上下向心力很好,是個雖然貧窮,但卻和睦的大家庭。但後來為了爭奪土地,佔有更多的股份,最後弄得兄弟反目,姐妹成仇。」
沒多久天亮了,陽光普照灑在大地上,驅走寒冷,帶來了溫暖以及光明。
她彷佛對現在的生活十分滿意。雖然昨晚爺爺的離世對她的打擊頗大,可她顯然不願意讓自己的消沉影響到我。
親戚的擠壓以及親人的離世,肯定讓現在的黎諾依特別脆弱。今晚,我少有的心軟起來。
我沒有再追問,拿起一瓶啤酒朝著肚子里猛灌了幾口。簡單的飯菜很快就做好了,泡麵里煮了些蔬菜和肉類,味道確實不錯。
收起自己的行當,陰陽似乎準備離開。
「果然,就像網上說的那樣,問男人這些東西等於白問。」
「我!」黎諾依的言語就算在靈巧,也被她這番話給哽得沒了聲音。百善孝為先,被親人用大義給壓下來確實難以辯解。特別是所有人都站在你的對立面,有意整你的情況下。
她略一思考,精神雀躍起來,「你不是帶了野營裝備來嘛?我們在中間的樹林里搭帳蓬吧。這輩子還從來沒睡過帳蓬,一定很有趣。」
我眯著眼睛,腦袋不停的分析著這番對話。最近的籬落村肯定發生了些怪事,不但和黎老爺子的死有關,而且會令村裡人惶恐。至於黎諾依身上的詛咒,也是近期發生的,會不會和陰陽口中的某些事情有聯繫呢?「一定要選尾女的話,那就選吧。」
在這個股份一直都和土地挂鉤的地方,失去了當地農民的支持,就等於失去了公司的份額,沒想到那看似憨厚老實的吳盛澤,居然那麼惡毒。
黎諾依頹然的擺擺手,一副心力憔悴的模樣。
他在恐懼些什麼?我將黎家遺老遺少的表情一個一個的觀察過去,竟發現老一輩的人大多都流露出害怕的情緒來。
黎諾依一句話總結了自己本家的情況后,看向我,「終於說出來了,呼,舒服了許多。」
「算了,遲早我會知道的。」
我不清楚籬落這種植物的具體情況,也不好做出判斷,便沒有再這件事上多浪費精力,但心裏卻暗暗的注意起來。
我小心翼翼的折斷一
read•99csw.com個刺放在手中打量著,這根刺通體翠綠,只有不到一厘米,主幹像是一根針,針尖下邊點的位置上長了密密麻麻的倒刺,完全就是昨晚刺破我們輪胎的綠刺的縮小版。「就今晚而已,可不要告訴守護女哦。」
忙碌以及不忙碌的黎家人,不約而同的一愣,最後心不甘情不願地往陰陽的方向走去。老一輩的臉上甚至浮現出程度不同的恐懼。
「別說了,弄得像是言情小說似的。」
我熄滅了營火后,將手中的啤酒喝完,看著繁星滿布的夜空發獃。
「為什麼要選尾女?老頭子嗝屁的時候全都在場,死的在正常不過了。」
看著我凌亂的頭髮,黎諾依捂嘴笑起來,她溫柔的用清水在我頭髮上抓了抓,然後找來髮蠟理順。背著手看著自己的傑作,這才滿意的點頭。
我緊緊的摟了摟她。
另一群人見勢,立刻撇清條件。
吃完飯,我看了看手錶,已經凌晨四點一刻,折騰了那麼久,似乎過了很長的時間,可真的算一算,也不過才一個小時而已。人的生死,其實沒想像中的那麼複雜。
「有我在,放心。」
這裏遠離城市,沒有污染,天幕上的星星彷佛沒有空隙一般,非常美麗。樹林里微風吹過,冰冷的空氣帶來的是一絲困意。在這個空氣清香甜美的地方,本應該心情舒暢的,可我的心卻一直都很壓抑,自從來了這裏后,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黎諾依滿臉都寫滿沉痛。
「來,吃吧。」
「剛開始還沒什麼,村裡人一樣的淳樸,大家因為收入的提高而興奮開心。透過籬落的刺所提煉的香精會產生一種特殊的味道,這種味道征服了全世界許多的香水企業,銷量和價格一下就上去了。不久后,我家的公司順利上市,本地農民手中的原始股變成了可以轉換的金錢。」
黎老爺子去世的年齡並不算大,有一些「沫沫」的小輩年齡還小,根本不懂得葬禮是什麼,也確實不適合派去守夜。
聽到二姑姑的話,又使一群人不符條件的人如釋重負。
顯然,疑惑的不止我一個。其中黎諾依的三伯父就不解地沖陰陽喊道,表情十分激動,但更多的卻是恐懼。
我輕輕拉了拉她的手臂。
許多人就這麼起鬨著,說著說著,不約而同的向黎諾依看過來。
我倆走到越野車前,將野營用具卸下來,背到了不遠處的樹林里。她坐在野營墊上吃著帶來的零食,我利索熟練的把足夠容納四個人的巨大帳篷搭建起來,又撿來估樹枝,點燃了一堆營火。
「害羞了,阿夜害羞了。」
路上那根無堅不摧的植物倒刺,明顯是有人丟在地上的。如果碾過去的不是車,而是人的話,那會怎樣?一想到這裏我就打了個寒顫。恐怕十多厘米的長度,會直接從腳掌刺入深處,拔都拔不出來。
「村裡歷史上有記載的,最大的籬落也只有一米五高。刺的比例和樹高成正比,比例大概為一比五十或八十左右。如果要長到擁有昨晚我們見到過那根刺的大小,我估計籬落至少也要長到read.99csw.com九米多,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籬落村確實是處在一個淺丘之上。這個淺丘坐落在累疊的群山中,海拔從GPS上看,足足有三千兩百多米,算是個高原峽谷地貌。
整理好儀錶,換了身更加休閑的衣服,我和她去了黎老爺子的宅院,親戚們沒有一個在裡邊,剩下的全是請來幫忙的人。燒了點紙錢后,黎諾依獃獃的站在盛放著爺爺屍體的棺材前,看著那具屍體出神了好一會兒。
「這樣不太好吧。」
「一切就是從那時候改變的。」
「沒什麼。就是覺得阿夜你越看越帥,越看越有味道。不像現在那些脂粉味重的男人,走在大街上,我都搞不清楚他們的性別了。」
三伯父頹然的低下頭,嘴裏一直都在咕噥些什麼。
「怎麼可能!」我大為驚訝,香精從許多植物和動物身上都能提取。動物的香囊或著內臟,而植物大多是花朵和葉片中,能猜測是根莖已經非常有想像力了,可答案還是出乎我想像之外。
黎諾依笑著,整理起自己的長發。她把頭髮紮成利索的長馬尾,又在兩鬢梳理了一些青絲垂在耳側,「左邊好看?還是右邊好看?」她將長長的馬尾搭在左邊肩膀,偏頭想想,又扯到了右邊去,然後問道。
黎諾依黑白分明的眼睛望向我,「父母在這裡有一處宅子,自從他們死後我就再沒回去過了。現在,也不想回去,冷冰冰的,這裏所有的一切,人,包刮建築,都令我厭惡。」
說完她就想溜掉。
這時候我才發現,從昨天中午到現在,除了些沒營養的零食,還真沒有吃過一頓正常的飯菜,於是點頭,「確實有些餓了,睡覺之前,吃點東西也不錯。」
她看了我一眼,溫順的拉開拉鏈,鑽了進去。
頭痛啊,回到了老家后,黎諾依溫婉的性格也改變了許多,至少我猜測不出她的行為了。
我臉上發熱。
黎諾依狡黠的笑著。
我倆都親眼看到黎老爺子去世的,雖然他臨死時精神狀態很亢奮,可不論怎麼判斷,也屬於自然死的範疇才對。
「就這樣,明天早晨七點我再過來。除了今晚守夜的人,其他閑雜人等都散了吧。陽氣太旺,會讓老爺子的魂魄不敢回來的。」
「我的叔叔嬸嬸們要求我父母交出管理權,並分出一大部分股份,這簡直就是胡鬧,他們根本不懂什麼叫公司,什麼叫管理,只想弄更多的錢。」
「尾女是一種忌諱,只有在籬落村的老年人非正常死亡時,才會從他的親戚里選出一個尾女。出殯時,尾女要和棺材坐在一起,和屍體一同抬到下葬的地方。」
我坐在火堆旁,一邊看著她忙碌,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籬落村所謂的尾女應該沒那麼簡單吧?為什麼誰都不願意做?對於此,你是不是有東西瞞著我?」黎諾依正忙上忙下的手猛地一顫,她抬起頭,笑得很不自然,「哪有,尾女沒什麼大不了,誰都不願意做,只是覺得不吉利罷了。」
沫沫、灰灰、塵塵是南方一些地區特有的輩分稱呼,孫子輩的兒女叫沫沫,沫沫的兒九*九*藏*書女叫灰灰,灰灰的兒女叫塵塵。
思考了許久后,我才猶豫的說:「該不會是植物的根莖吧?」「錯了,」
「沒有在老家辦過婚禮,就不能算結婚。」
「都說滄海桑田,其實人類才是對大自然改變最多的生物。有誰會知道,這種只有籬落村才生長的植物,會讓整個村子都改變呢?」「十多年前,籬落在村子里只是些阻礙農作物生長的雜草,除之不盡。不論農民們怎麼鏟,都沒辦法將它滅種。可十多年後,農民們反而將農作物當作了雜草,而籬落變成了經濟作物,成了這個村特有的生財之道。」
除了黎老爺子的兒子女兒那些人,其餘人都依言離開了,偌大的庭院從原本的熱鬧中解脫開,顯得極為冷清壓抑。
黎諾依高興地點頭,她在火上架起鍋,倒了些礦泉水進去煮,然後又翻出食物來準備處理。
陰陽順勢接過了話:「那好,既然尾女已經確定了,我們現在來分配守夜時間,以及確認下葬的日期。」
「太小了也不行,不懂事,恐怕會把好好的葬禮儀式弄得一團糟。」
黎諾依點了點頭。
我答應了。默默的看著這個堅強的女孩強打精神,努力為著自己的命運抗爭的模樣,心裏微微一痛。
黎諾依也在植株上隨手摘下一片樹葉,用拇指和食指輕輕碾碎。
雖然昨晚吃過宵夜,可肚子里的飢餓還是非常有實質性。三下五除二的吃完早餐,這才發現她坐在我對面,用雙手撐住頭,正看著我發獃。
他拿出剛畫出來的黃道吉凶圖,在桌子上鋪開:「最近的日子不太好,黎老爺子的屍體要等到六天後才能埋葬。守夜的話,先從兒子代開始,明晚是孫子輩。每個輩分一天,大家輪流著守,直到屍體埋下去為止。至於沫沫、灰灰、塵塵那些輩分,由於年齡太小,就不參与了。」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籬落長什麼樣子嗎?這些全都是。」
這樣的事情在許多家族企業里都會遇到,是個死結,我只能傾聽,根本就無力解決。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示意她帶我到處逛逛。
「嗯,死都不告訴她。」
坐在外邊幾分鐘,我想了很多。最後覺得外邊實在太冷,這才進了帳篷里。將外帳關好,縮入睡袋。還沒等睡著,就聽見拉鏈拉開的聲響。
陰陽不溫不火的道:「最近籬落村發生了些什麼,大家都清楚,我就不多解釋了。」
「用來做香精的部份,是哪些?」我抽了抽鼻子,所謂香精,稀釋成千上萬倍后,便是風靡世界的香水。
果不其然,我剛才就在想,能被離落村大面積種植的東西,應該就是籬落才對。
這句話頓時讓所有反對以及疑惑的聲音戛然而止。大多數人都沉默下來,臉色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什麼。
三伯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得意的表情溢於言表。
「那睡著多不舒服。」
等我清醒過來時,已經快十一點了。太陽的光線像是一根根的刺,投影到外帳上,暈出一個個的光圈。身旁空蕩蕩的,睡袋裡的黎諾依不知蹤跡。翻身,從帳篷里走出來,就看到她在一塊空read•99csw•com地上用野營氣罐煮著早餐。
黎諾依心不在焉的解釋著。
「行。」
「你的爺爺是非正常死亡?」我皺著眉頭。
「都不錯。」
黑暗中,我看到黎諾依縮手縮腳的走進了我的帳蓬,穿著睡衣,手裡還抱著睡袋。
整個籬落村中沒有太多其他的樹木,所有的田地里都栽種著一種綠油油的,呈現圓狀的灌木,只有些許農戶家裡栽著一些松樹和柏樹算是點綴。
「那我們去車上勉強過一夜吧。」
「阿夜,累了一整天,要不要吃點宵夜?」紅光映照在臉上,黎諾依漂亮的臉龐隨著火焰一明一暗。她那湖水般的雙眼一閃一閃猶如天上的繁星,就那樣恬靜的望著我,輕聲問道。
香精的種類很多,但大部分直接透過人的嗅覺去判斷,都會認為是一股惡臭,可眼皮底下叫做籬落的灌木並沒有散發出一絲一毫的臭味,甚至,我就連身為植物的清香味也聞不到。
在她手指的方向,竟然有一條小溪流,昨晚由於黑漆漆的,自己完全都沒有發現。我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用溪水洗漱了一番。溪流很清澈,不時能看到一群群細小的魚游過,好久沒有過的恬靜讓自己的心平靜了許多。
黎諾依興奮地鑽進了我的睡袋裡,她躺在我的懷中,靠著我的胸口,舒服的呻|吟了一聲。
「算了,還是我來當尾女吧。黎家小一輩里,確實只有我才能勝任。」
昨晚對整個籬落村的地形看得並不真切,直到離開黎家后,我才算是將村子的容貌搞清楚了。
黎家大院應該是修建在淺丘最高處的位置,佔地不小。
我看了看她的表情,然後再次打量起籬落。扯下一片葉子湊到鼻子前聞了聞,沒味道。
「嗯。」
「孫女輩裡邊,似乎就只有諾依符合條件了。」
「每年的二三月份,籬落就開始長刺,而臨近冬天的時候,整個植株的刺便會掉光。農民們通常會趁著二月份籬落抽芽長刺的時候,再刺沒有成型,還只是嫩芽前採摘下來。刺的枝葉中含有一種化學物質,非常刺鼻,這全都是學化學的老爸偶然間發現的,並發展成籬落村特有的產業。」
「幹嘛?」我被她看到不好意思起來。
我再次閉上眼睛,黎諾依尋著我的手掌,握緊。她的小手有些冰冷,她臨睡前,模糊的在我耳邊說:「阿夜,其實,我好怕。」
「真的?」她的語氣里透著驚喜。
「對啊,真可惜了,我家女兒已經嫁人了,其實當尾女還是很盡孝心的事情。」
她將我手心裏的刺拿了過來,「是它的刺。」
「或許吧。」
「而後,大家都認為我老爸在坐享其成,自己辛辛苦苦的種植籬落樹,老爸老媽只需要在公司里坐辦公室,就能奪走大部分利潤。」
見我醒了,她賢妻良母般的回頭甜甜笑著,指了指不遠處,「盥洗用品在那兒放著,早餐就快好了。」
「我給你做。車上還有些真空包裝的蔬菜和肉類,足夠了。」
野營的氣氛頓時便了出來。
黎諾依臉色一變,將我的手抓得更緊了,「我已經結婚了。」
閑逛了沒多久,突然有個黑影猛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