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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蒸房驚魂(下)

第三章 蒸房驚魂(下)

果然如此,機械沒問題,乾蒸房大概在我倆被抬出來后也恢復了正常。不,我現在根本沒辦法弄清楚乾蒸房是不是異常過,或許它一直都是正常的,只是我們自身不正常了,否則難以解釋發生在我和夏雪身上的不同結果。
自己剛好也有些東西想要知道。
乾蒸房想要把裡邊的所有東西都蒸發掉似的,流淌著足以致命的溫度。如果不是因為濕度很高的因素,我倆早就被煮熟了。
逐漸閉合的眼帘還留著一條縫,從那條縫中能夠模糊看到乾蒸房裡的溫度高到空氣都扭曲了。離自己不遠的女孩軟軟的倒在地上,她的身體正在抽搐。
「喂,你好像忘了什麼!」我喊道。
「喂,雖然莫名其妙,不過都快要死了,能問問你的名字嗎?」人的心態有時后很奇怪,明明對眼前的女孩非好感,但機緣巧合下共同赴死,還是希望知道對方名字的。「我叫夜不語。」
「真的?」女孩狐疑的瞅了我一眼。
「屍體已經被運走了,那模樣簡直慘不忍睹。」想到了當時的情況,黎諾依止不住想吐。
邱穆吃了一驚,「你怎麼知道?」
「對不起,這位先生,沒看到我男友身體很不舒服嗎?」被打斷了良好的氣氛,黎諾依有些生氣,還擅自將我倆的關係上升到了男女朋友上。
「什麼時間到了?」我的嘴唇乾裂,每呼吸一口氣都用盡全部的力量。有種嘔吐的感覺在腹部醞釀著,那是長期處於高溫狀態的必然反應。
「對不起,我真多事。以為找些奇怪的ㄕˋ件就能讓你打起精神的,卻害你險些喪命。」她拚命的抱著我,身體都在顫抖,她聽著我心髒的跳動,淚水不停地流。
不,不是她的聲音變小,而是我的耳朵失聰起來,意識逐漸變得模糊,眼睛就算在努力也沒辦法張開。腦袋如同泥潭似的黏稠,有人說死亡前能夠在剎那清晰的回憶起從出生到現在的一切,恐怕是騙人的吧。
「好啦,知道你關心我。不過有個問題不知道你想過沒有?」
黎諾依嘟嘟嘴,並不是很在意,「是,你說的很有道理。管他那麼多幹嘛,只要你活得好好的我就心滿意足了。」
「喂,你沒感覺身體不舒服嗎?」我遠遠的沖抱成一團、舉止怪異的女孩喊著,這傢伙明明那麼警戒心重,偏偏又硬要莫名其妙的待在乾蒸室里,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麼。說起來,她不會就是黎諾依約來的人吧?
「那個女孩,死了。」她擦掉眼淚,勉強的露出一副悲傷的笑臉。
我苦笑著沒有解釋,確實,自己的名字確確實實有些古怪。
自己沒有死?
「你沒事吧?」我慌忙將她扶住。
「網上的昵稱哪,你不也用的是網名嗎?什麼夜不語,是上哪有這樣的姓名。」女孩雖然怕得要命,但還是不忘吐槽。這人的性格也太偏激了。
本應該輕易就能開啟的門,竟然一動也沒動。
那位叫邱穆的記者撓了撓耳朵,「實在抱歉,我趕時間要把稿子交給報社。要不就問兩個問題?探訪費我會加倍給的!」
我的耳鳴持續著,雖然微弱,https://read.99csw•com但足足一分鐘后才逐漸消失。當我的耳鳴完全隱去后,女孩的臉色才稍微好了些,她乏力的推開我,「離我遠些,別以為能佔到本美女便宜。」
「嗯。」黎諾依輕輕的點頭,「是我害死了她。如果不是我約她在這裏見面的話,她就不會發生意外了。」
「是我。」
深深吸了口氣,再次向外推,門還是沒有動彈的跡象。
我皺著眉頭環顧四周,自己確定進來的是乾蒸房。雖說乾蒸房的最高溫度可以達到攝氏八十度,但乾蒸也為了適合有風濕病的患者,同時令屋裡沒有蒸氣的味道,所以基本上濕度都不會太高。
我聳了聳肩,指著儀錶,「你來看看這個。」
「好吧,你先出去。」女孩向後退了幾步。
只見她的屍體全身乾癟,如同風化了幾百年的木乃伊似的。她的四肢像是乾枯的樹枝,手指和腳趾泛著燒焦的顏色。
輕輕的拍了拍黎諾依的肩膀,我淡淡的說:「扶我去看看她的屍體。」
「千真萬確,估計不用多久維修人員就會來了。」同樣的年紀,怎麼老感覺和她有代溝呢?是錯覺嗎?
「這完全就不符合常理。蒸氣在密封的環境里,本身就按照水準密度布滿每一個平方,就像是水會從高的地方流向低的地方一樣,把頂部空間充滿后,才會下移,然後將溫度平均分佈。既然夏雪慘死,我絕不應該只是昏迷。」
其實在現下的環境中,我和她能夠活著,簡直都算是一種奇迹。力氣一點一滴的從身上流失,隔著那扇薄門,活命的希望卻那麼遙遠,我就連站直身體的能量都沒有剩下,只依靠本能努力的將熱氣抽入肺部,又將肺內的炎熱空氣呼出。
「耳朵,耳朵老是有人在說話,有時后還在尖叫!」女孩用痛苦的語氣斷斷續續的說著話,她疼痛得口齒不清,整個臉部都扭曲了。
夏雪屍身上的頭髮稀稀拉拉的只剩下幾小簇,整個人體內的水分都蒸發殆盡,皮膚乾巴巴的貼著骨肉,渾濁的眼睛從眼眶突出,凝固著死亡時的恐懼。這很令人懷疑她臨死前,是不是聽到或者看到過某些讓她無比害怕的事物。
這樣的現象,實在太反常了。不過是個三厘米厚的薄木板門怎麼會隔音?怎麼會令外界無法察覺?
其一,遺禍人間和瘦小鹿是兩個女孩的名字,她們三人是朋友。其二,那兩位已經死了,現在輪到她了。第三,她口裡一直念叨著什麼「時間到了」之類的辭彙,重複次數極多,可我無法理解其中的原因。
女孩戒備的在我和門之間來回看了看幾眼,然後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她來到門前想要拉門,結果不出所料,門絲毫沒動。
記者在筆記本上將我的話記了下來,「嗯,嗯,這麼說,其實你基本上不知道那女孩是如何死的?」
我頹然的坐倒在地上,乾癟的皮膚像是榨乾了似的,幾乎不再流汗。
最近的一個叫做夏雪,也就是那位自稱「秋的王女」,性格古怪的女孩。命案現場照片是在乾蒸房裡拍的,照片里的她死得九*九*藏*書確實慘不忍睹,就算是我乍一看到就給嚇住了。
「好了,我忙著回報社。這位小朋友,你有些不簡單,經歷了那麼可怕的事情,居然氣都不用緩,而且思維還非常細密,實在讓人驚訝。如果以後有什麼線索,請打我的電話。」
照片從好幾個方向取景,所以能將整個屍體狀況真實的記錄下來。
「砸門吧。」乾蒸房裡乾乾淨淨一目了然,想要再這鬼地方找個東西砸玻璃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用手使勁敲了幾下,玻璃完好無損。
高達六十多度的空氣沒讓我有一絲安全感,背後突然涼颼颼的冒出了冷汗。我眉頭大皺,雙手握住門把使勁的向里拉,門依然不動。
再次用力的撞門,但依然沒有任何效果。
這玩意兒確實沒幾個女孩能看懂!
難怪心裏有一種煩悶的感覺,自己剛進來的時候並不會覺得溫度有所增加。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呢?
人生有許許多多的巧合,也有許許多多的意外。相對於機械的意外,人更容易出錯,不過很明顯,我的眼睛此時此刻並沒有問題,那意思就是,機械出錯了?
「嗯,你身上有燒傷的痕迹,而那女孩恐怖的屍體上也有灼傷。」記者自言自語的點點頭,又問:「你們為什麼沒有向外界求救?」
我喘息著,溫度的增加讓空氣里的一切都變得炎熱起來。明明周圍的濕度極高,可身體依然出現了缺水癥狀。看了看儀錶,溫度接進了攝氏九十三度,濕度已經停在了百分之百上。
「您好,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是『臨海日報』的記者邱穆,這是我的記者證。」
「時間到了,唉,沒有人會相信我們的經歷的。」女孩的語氣低沉了下去。
「秋的王女?這國度有這種名字嗎?!」我幾乎以為耳朵已經出現了幻聽。
我注意著外界的動向,等到有人接進了房間門不足兩米時,猛地用力踹向了門板。整個門都顫動起來,發出嗡嗡的迴響。
我看起來就真的那麼不值得信任嗎?
每呼吸一次,力量就少一點。
隔著一個單薄的門,透過窗戶能夠清楚的看到外界。那裡就如同別一個世界似的,來來往往的人各自乾著各自的事情,沒有任何人住一到了裡邊的情況,就算乾蒸房裡有人尖叫,有人玩命的敲門,也沒有誰注意過。
「太好了。」記者邱穆詫異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猜測我究竟想問什麼,不過他並沒有過多的浪費時間,「請問,你和那個叫做夏雪的女孩在乾蒸房裡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她會死?」
這是個大約三十多歲的男人,長得很壯碩,帶著一頂帽子,穿著一身灰色的記者裝。他將記者證在我倆眼前一晃,迅速說道:「這位先生,你是乾蒸房現場中的其中一人嗎?關於那位死掉的女孩,我能不能採訪幾個問題?」
其後,女孩的精神狀態陷入了完全的錯亂當中,語氣也開始斷斷續續,間或夾雜著對從前的追憶。從她胡亂不堪的話中,我總算是理出了些線索。
一咬牙,用毛巾隔著熱能,迅速從炭火堆里拿出了一塊足足有四個https://read.99csw.com拳頭大小的炭扔在地上。等冷卻後用力的向門上的玻璃砸去,炭瞬間崩裂成無數塊,而玻璃絲毫無損。
「不錯。」我點頭。
出來時,手裡拿了一個牛皮口袋,裡邊放著厚厚的一疊資料。
她回答:「你應該也猜到了,我約的對象就是夏雪。當時去換衣間拿行動電話打給她,沒人接,於是我便回乾蒸房找你。等推開門的時候居然發現有兩個人倒在了地板上,我十分著急,忙著將你拉出來,也沒去管對面那女孩的情況。直到工作人員發現她時,夏雪已經死掉了,商家方面立刻報了警。」
我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正想要說些安慰的話,一個男人的聲音不合時宜的插了進來。
我苦笑了一下,「原來那個女孩叫做夏雪?她進來后,乾蒸房裡的機器就壞了,溫度和濕度節節攀升,最後幾乎要將人煮熟了。」
「那個叫夏雪的女孩,和之前在舞廳里自燃以及步行街上猝死的兩個女孩,都是朋友關係吧?」我緩緩地問。
那疊資料是負責做筆錄的警ㄔㄚˊ給我的,當時的情形十分搞笑。他滿臉疑惑地在長官的吩咐下將標記為保密級的資料遞給我,而且完全搞不清楚為什麼,眼神都迷茫了。
搖了搖有些昏沉沉的頭,我將夏雪的報告放到一旁,翻看起第二個人的資料。
「當然是想要求救,不過來不及。溫水煮青蛙的理論知道嗎?等感覺到的時候,已經晚了,我已經暈了過去。」
「商家方面怎麼說?」我問。
「我說我就要死了,你耳朵聾了沒聽到?」女孩將頭深深埋入進膝蓋里,「遺禍人間和瘦小鹿都死了,本來以為我會例外的。沒想到,我也會步她們的後塵。」
「他們堅持說乾蒸房從沒有發出過警報,技|師也檢查過,排除了機械障礙的可能性。不過有人死在了裡邊,生意肯定會遭到影響。當然,商家的死活也不干我們一根毛的事。」
裡邊有接近五個人的驗屍報告以及死亡調查,按照時間順序排列了出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女孩驚慌失措的不斷敲擊著房間門。
我習慣性的眉頭緊皺,將驗屍報告也看了一遍。報告上記錄,夏雪死亡時體表沒有外傷,高溫高濕度造成的窒息是最大的死因,而她的內臟,竟然全都被蒸熟了。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覺得眼帘前不再黯淡,甚至能感到全身的皮膚和肌肉因為脫水而疼痛著。猛地張開眼睛,刺眼的光線立刻穿刺在視網膜上。
絕對是說謊!我和黎諾依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答案。
「嘻嘻,那位幫你做筆錄的小帥哥真可愛,我想他到現在都還在猜測你的身份呢。」黎諾依一邊開車一邊笑。
「你從離開到回乾蒸房,一共花了多長時間?」我又問。
我拚命的轉動眼珠子,眼前的景象從模糊變得清晰,一張美麗的臉上掛著淚水,此刻正急切的注視著我,而自己,頭部枕在一雙軟綿綿的大腿上。
幾秒后,我徹底閉上了眼,陷入無休止的黑暗中……
那女孩臨死前嘴裏呢喃的「時間到了」這四個https://read.99csw•com字,究竟又有什麼意義呢?會不會和這次的怪異ㄕˋ件有直接或者間接的聯繫?
女孩戒備的走過來,探頭快速看了一看,又快速的將頭縮了回去,「看不懂。」
恐怕,確實是機器壞了吧。
我覺得自己出去等黎諾依也不錯,究竟那女孩是不是她約的人,等她來了后自己判斷。迅速的走到出口的位置,我用力拉動門把手。
「喂,你到底出去還是不出去。男子漢的,幹嘛一副優柔寡斷的模樣。」身後傳來了那位警戒女孩的嘲諷。
「諾依,跟我一起的女孩怎麼樣了?」絕處逢生的喜悅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強烈,我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立刻就被黎諾依給按住了。
「什麼意思,什麼時間到了?」剛才她一直都在呢喃這四個字,我很在意。
黎諾依剛要拒絕,我擺了擺手,「你問吧,做為交換,你也要回答我幾個問題。」
「你什麼意思?」我完全聽不懂她究竟在說什麼。
只見儀錶上赫然顯示著攝氏六十三度,絕對濕度超過了八十pw,這簡直是難以置信。雖然每個地方乾蒸房對濕度和溫度的標準都不同,但就我所知,大部分的地區基本上的絕對濕度都是沒那麼高,而溫度也不會超過攝氏五十。
門外那人絲毫沒有聽到似的遠去了,而房內,身旁的女孩卻痛苦的大叫一聲,捂著耳朵倒在了地上。
「猜的。」
「什麼問題?太深入的東西我可不敢回答。」果然不愧是記者,立刻就限定了回答的範圍。
思索了一會兒,我想到事情的關鍵部分,「夏雪死時,就是照片上的狀況了?」
「恐怕沒這麼簡單。」不知為何總有一種預感,那女孩就算沒有在這裏死亡,還是會因為在另外的環境下,在同一個時間,以另一種方式死掉。
這就是有組織的好處,透過老男人楊俊飛的影響力,可以很輕易地給到許多難以入手的資訊。
「怎麼可能猜得出來。」他明顯不信。
「喔,對了,給你錢。」記者掏出皮夾,用兩根指頭拿出一百塊遞給我。
空氣里的溫度又增加了一些,我能明顯的感覺到皮膚因為蒸發的水分過多而乾燥了起來。
我打開了車上的閱讀燈,緩慢地將裡邊的資料抽了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你搞得鬼?」女孩憤怒的瞪著我,拚命的又拉又推,還不斷尖叫著。她顯然是嚇到了。
乾蒸房裡發生了許多怪異的現象,門無論如何也打不開,外界完全聽不到內部的聲音,如同身陷在異域般,可這樣的狀況是沒辦法像普通人提及的,就算說了,也只會引來一陣不信任的笑。
「最多五分鐘!」她的回答很肯定。
仔細回想了些細節,我深以為然。
不想再羅唆無營養的東西,我覺得自己比遇到了恐怖事件還累。乾蒸房的溫度越來越高了,皮膚表面的和水彷佛自來水一般流出,胸腔的起伏粗重了許多,就連呼吸也變得費力起來。
「夏雪那女孩離我只有不足十米,為什麼她體內的水分被完全蒸發掉,就連內臟都被煮熟了,而我卻屁事情沒有,只是輕微燙傷?」我用低沉的聲音說著自己的疑惑read•99csw.com
「什麼問題?」她愣了愣。
我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的背影,然後換好衣物去了警局做口供。
思維開始活動,記憶慢慢恢復,我總算回憶起了眼前的人是誰。
「五分鐘?」我苦笑。果然不正常啊,只有五分鐘時間,可在裡邊的我們看來,至少待了有半個小時,這恐怕又是一起超自然現象!
「不是你的錯。」
「我舒不舒服關你屁事,你不舒服就滾出去。」剛想要問個明白,女孩就冒出了這樣一句話。
「那你就當是我的直覺吧。」我滿不在乎的又問:「她們三個一起參加過什麼奇怪的活動嗎?」
鮮紅的血液散發著妖艷的顏色,染在木地板上,看得人心發悚。
「阿夜,你清醒了。太好了,我差點沒被嚇死!」
這人的邏輯思維實在無法揣測,明明是我想救她,但從她嘴裏說出來就變成了佔便宜,弄得我哭笑不得。
「對。我去看了一眼,險些吐出來。那模樣實在很恐怖!」黎諾依害怕不已,「幸好你只是稍微有些燒傷和脫水,沒有生命危險,不然我也不想活了!」
「那給老男人打個電話,我想要知道那女孩被發現時的第一ㄕㄡˇ資料。」依然對那個叫做秋的王女的女孩有些介意,她口中提及的「時間到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就是你約的人吧?」我問。
自己將要死了,大腦卻沒思考,甚至無法回憶。
「對不起。」黎諾依見我在發獃,突然用力抱住了我。她俯下臉,將頭緊緊地貼在我的胸膛上,淚水滴落,順著兩人接觸的位置緩緩滑下,「發現你的時候,阿夜你的心臟都不跳了。我險些以為你會死。阿夜要真死了的話,我也沒活下去的意思了。」
沉吟片刻,我抬頭問黎諾依:「你知道是誰發現我們的嗎?」
我的耳中也回蕩起強烈的耳鳴,使勁搖了搖頭將不適感揮去。望向不知名女孩時,自己也被嚇了一跳。只見她似乎承受著強烈的痛楚,耳中甚至有鮮血流了出來。
「到了,時間到了,真的輪到我了。」女孩驚慌失色的念叨著什麼,她放棄了似的跑到椅子上坐下,整個人都縮成了團狀。
「嗯,那個,其實我想要道歉。」秋的王女遲疑了片刻,臉上流露出絕望,「是我害死你的,我的時間到了,卻拖累了你。」
邱穆深深地看著我幾乎有半分鐘之久,最後臉色猶豫的回答:「我不清楚。」
這傢伙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回答很敷衍,硬塞給我一張名片后匆匆離開了。
不過現在也並不是計較的時間,如果再出不去的話,估計要不了多久,兩人就會因為窒息而死在裡邊了。
「那,謝了。」他自顧自的合上筆記本就準備走人。
「我叫秋的王女。」臨死的真實感讓女孩頭腦清醒了點,她聽了我的話,沉默了幾秒后回答。
我頭痛的按著額頭,「我們出去吧,這間乾蒸房出問題了,濕度和溫度都在往上漲。再漲下去人的身體可承受不了。」
「我確實是有些沒用,門都沒辦法打開。要不換你來試試?」我退後幾步示意她開門。
「不是要錢,我只想你回答我一個疑問。」我將錢接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