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鬼上身的女孩
看來這小妮子也不是個知情者,從她嘴裏得不到任何信息。
我下意識的抬頭,居然看到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舉著白色的條幅,上邊用紅色的大字寫著「可喜可賀,可口可樂,歡迎夜大光臨。」
我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妹妹好奇的四處打量著,望著哥哥花痴的模樣暗暗發笑。
光是聽他口頭描述的情況,我對女孩的病情了解的很不直觀。
這番話說得有些勁爆,我本來抬腿準備向前走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實在不知道該不該繼續上樓進屋。
我立刻放下行李,示意她迅速帶自己過去。
「夜大,這裏!這裏!」還沒等我打通,就聽見一陣又聒噪又充滿活力的女生雀躍的大叫大嚷著。
林曉薇猛地睜開了眼睛。
宋家明長得不高,大概一米七左右,單眼皮,眼睛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頭髮長短適中,或許是因為最近的不順心,稍微有些凌亂。看外表,他應該是個忠厚、木訥,不善與人交往的傢伙。
「對,十五天前取出來的。」
宋家明憂慮的緩緩點頭,「她的情況越來越惡化了,似乎隨時都能看到莫須有的東西,最近也很嗜睡,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
「好吧,夜先生,你好。」
「哎呀,別注意這種微不足道的小細節啦!總之我的車技是屬於牛A和牛C之間的存在。」
宋詩羽大大咧咧的回答,「我猜,老哥是喜歡上人家了。」
「你的來信里不是說,異物現在已經被取出來了?」我問。
「安啦。」
這個女孩的頭髮因為不久前的開顱手術而剃光了,但並沒有影響她的美麗,反而給她蒙上了一層病態的美感。如此漂亮的人,難怪作為醫生的宋家明也會被深深地吸引住。
「帶我去看看她吧。」
第三段監控片段更詭異,睡著后的女孩閉著眼睛,然後莫名其妙地站了起來,她依然像是在夢遊,下床后很快就跑到了鏡頭的死角位置。沒過幾秒,鏡頭似乎被什麼遮蓋住了,影像全部消失,只剩下一片黑暗。
我實在害怕她又撲上來,不動聲色的向後退了幾步:「請叫我夜不語就好,不用太見外。市第一醫院我還知道路,不用麻煩你帶路了。」
「十五分鐘前她又發病了,我和老師給她打了一針鎮定劑后,她才安靜下來。」
我腦袋上的黑線更多了,自己又不打算長住,帶那麼多東西幹嗎?
「不,我偏要看你。除非你答應我到老哥那裡去住。」
宋詩羽活力無限的跳下車,指著正對面那棟樓的六樓說:「那就是咱家。三室兩廳,房子雖小,五臟俱全。」
「太麻煩你們了也不好,我找個酒店住下就行。」
宋家明回憶著。
我滿頭冷汗的吐槽。
「這樣啊。」
「你剛剛急著叫我來,是不是林曉薇身上又出現古怪情況了?」我繼續問。
我打斷了他,「你看你妹妹多不見外,一見面就叫我語哥,多
https://read.99csw.com親熱,再叫我夜大,就不是把我當朋友看了。」
「入院前,她的家人認為她有精神方面的問題,她的父母有提及林曉薇經常出現幻覺,甚至有自殺傾向。但是進了醫院后,精神科醫生透過常規檢查后,發現女孩的精神正常,意識清楚,便將她轉到了腦神經科。隨後我和老師通過X光片,發現了她顱內確實有一塊兩立方厘米的異物存在。」
「老哥,『很漂亮』應該不是某人的基本資料,而是主觀評價吧?」宋詩羽笑嘻嘻的插嘴道。
「對了,還沒有自我介紹過呢。我叫宋詩羽,今年十九歲,還沒有男朋友喔。」
「林曉薇一犯病就會瘋了似的拿起一切東西朝著空氣砸,為了防止她傷害到自己,我們將房中的東西都清空了。而且在她的要求下,在她睡著后捆上保護繩。」
我頭痛的摸了摸額頭,這女孩,果然是不屬於第三維度的人類。
「別見外,我年齡比你小,叫我小夜就好。」
寫信的人叫宋家明,高隆市第一醫院的腦神經科實習醫生。這個二十七歲的男性在信里描述了一個很奇怪的女患者,不過類似的信件我每天都能收到很多,真正促使我感覺有趣的地方,是隨信寄來的一份監控記錄。
我幾乎喘不過氣了,掙扎著想要從這位人體緊箍圈中掙脫出來,可抱著我的女孩實在力氣有夠大,任憑我如何反抗都死不鬆手。
「行,老師剛剛離開。她住的又是單人病房,現在裡邊應該沒人。」
宋詩羽不懷好意的笑了兩聲,「老哥從小就是書獃子,從小學到大學一直沒女人緣,他老爹老娘老是在擔心會沒人嫁給他。」
腦神經科的住院部在二樓,沒跑多久,宋詩羽就指著門口一位年輕人喊道:「老哥,我把語哥帶過來了。」
「這是我老哥的老爸老媽給他準備的新房。」
「嗯。」
找到自己不多的行李后,我就慢條斯理的走了出去,一邊走一邊打宋家銘的電話。
「到了,我幫你拿行李。」
但這怎麼可能!從畫面角度上推測,鏡頭肯定安裝在天花板上,也就是說距離地面有至少三米,而病房裡又沒有能夠搭建起來、令一個嬌小女孩的頭部能夠提升到天花板高度的物體。她,究竟是怎麼將眼睛湊到鏡頭前的?
「行,我答應你。哇,危險,快朝右轉方向盤!」我臉都嚇白了,這女孩,多跟她混幾天,估計連命都會給搭上。
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轉過頭,他的臉上還殘留著惶恐不安。見到妹妹身旁的我,勉強的堆積起笑意,「夜大,我就是宋家明。沒想到您真的來了。」
我點點頭。
我們剛走進去,宋詩羽的手機便響了起來。她接起電話聽了一陣子,然後抬頭,語氣急促的沖我說:「語哥,老哥讓我馬上帶你去醫院。據說他的那位美女患者身上又出現怪事了!」
九-九-藏-書「行。」
或許由於是父母輩買的房子,裝修風格很老氣,也讓空間顯得更狹窄了。
從機場高速道路轉到進市區,車在西城區的一個住宅社區前停了下來。
她偏頭想了想,「不過叫夜大也確實不太親熱,我一后就叫你語哥吧。」
「牛A和牛C之間的存在?那到底是什麼啊?」我滿頭霧水的問。自己對此類用語完全不感興趣,寧願去花時間研究古希伯來文,也不想知道如此沒營養的東西。
「既然認識了就是朋友。」
我朝四周看了看,社區環境不錯,小橋流水、亭台樓閣都有,綠化的也很好,看來這裏的房子價格也不會便宜。
螢幕雖然是黑暗的,可並非沒有畫面,在黑暗區域的最中央,隱隱的有著一個很容易忽視的圖形。那是一個翻著白眼的形狀。不用仔細判斷都能猜到,那肯定是女孩的眼睛。
「您初來乍到,我怎麼能不儘儘地主之誼呢。」
宋家明愣了愣,「這個問題,我還想請你回答我。前兩段還可以解釋為大腦受到壓迫后產生的幻覺或者生理現象。可最後一段,我到現在也沒搞清楚她究竟是怎麼構著鏡頭的?」「三米高的天花板,房間里有沒有任何東西。等我們趕過去查房時,林曉薇已經好好的躺在了床上,睡得很香。等她醒來時,她也和從前一樣,對自己的行為沒有任何的記憶。」
我滿意的點點頭,「說說你那位患者的事情吧。你在信里根本沒有提到過她的基本資料!」「啊,對喔。真對不起,是我疏忽大意了。」
雖說有一位美女掛在身上,在某種意義上是種享受,可眼前的氛圍卻不太對。機場大廳人來人往,每個經過的人都會好奇的用奇怪的視線盯著我倆,弄得我渾身不自在。
我沒再問下去,只有和那女孩接觸后,才能對事件更清楚。
殷紅的血帶著妖異的顏色滴落在地上,女孩用手扒著窗戶,想要將身體塞出去。醫護人員及時趕到了,將她拚命按住,又打了一針鎮定劑。
女孩長得很水靈,大大的眼睛,黃金比例的身材,小鹿班的長睫毛,精神十足的興奮神色引來了大批圍觀者,不過她絲毫不在乎,依然舉著橫幅,大叫著我的名號。
她的被子上有幾圈繩子跟床連在一起,將她整個人都捆住了。
「牛逼唄!」女孩精神充沛的大笑著,「很冷的冷笑話吧?」「確實很冷。」
宋家明看著床上的女孩,眼神有些發獃。
宋詩羽開來的是一輛銀灰色的休旅車,殷勤地將我的行李放好后,義不容辭的坐進了駕駛座。我做到副駕駛位置,看了一眼窗外的雪,鵝毛大雪有進一步增大的跡象,樹木上鋪滿了白雪,有的樹枝上甚至掛起了冰凌。整個機場已經變成了銀白的世界。
「嗯啦,知道一點。最近一個多月,老哥嘴裏說的最多的就是那位美女患者了。不過我倒是沒見過她。」https://read.99csw.com
女孩呆看了我一眼,「夜大?」「請叫我夜不語,謝謝。」
我走上前,用手指了指女孩高舉到頭頂的橫幅,「我就是夜不語。」
我的視線離開林曉薇后,下意識的尋找鏡頭的位置,沒多久便在記憶的幫助下看到了。它果然高高的架在距離地面至少三米的天花板上,就在進門的地方。
我擺手準備拒絕,開玩笑,雖然眼前的女孩沒比我小几歲,可代溝絕對是有,就憑她熱情的程度,我實在尷尬得不知道該怎麼應付才好,何況自己本來就不準備待太久,過幾天還有大學考試呢。
她抽空偷瞥了我一眼,「市區每個路口有沒有測速照相我清楚的很,不會被交警逮住。」
宋家明有些臉紅,「林曉薇是五十七天前入院的,負責醫師是我的老師,國內著名的腦神經科教授。」
宋家明有些擔憂,「可取出來后,女孩更不正常了。不但如此,她的腦袋裡居然還在不斷生成新的黑色異物。雖然現在還很小,可估計要不了多久,又會脹大到十五天前的模樣。老師對這種情況很頭痛,當然,也有些樂在其中。」
就在這時發生了一件令人頭皮發麻的事。
之所以談及驅鬼這種幾乎漂浮在偽科學頂端的迷信,是因為我收到了一份電郵。
稱呼換是換了,宋家明用妥協的語氣喊著根本不妥協的稱謂。
高隆市第一醫院並不遠,在嚴重超速下開了不到十分鐘就到了地方。宋詩羽利索的停車,拉著我的手就朝住院部跑。
宋家明的房子很小,只有九十多平方米,如此小的空間本來是做兩室兩廳最適合,可建築商硬生生的將其隔出了三個房間,以至於每個房間都小的像是麻雀窩。
他回過身抱住我的胳膊用力往前拉,這女孩不知道吃什麼長大的,力氣居然比我還大,沒花多少功夫就將我拉進了電梯里。
鬼才在乎你被交警捉到罰款,我在擔心自己的小命好不好。自己實在鬱悶透頂,心裏暗暗發誓今後一定要離這位無厘頭的女孩遠點。
「你寄過來的監控記錄是怎麼回事?」我問。
宋家明小聲解釋。
女孩噘著嘴巴,一副死磨到底、不達目的寧願粉身碎骨的表情。
「小姐,托馬斯迴旋貌似是街舞的一種動作吧。」
見我不走了,宋詩羽眨巴著眼睛,露出既天真又無辜的表情,「安啦,語哥別擔心,我就是說來玩玩的,我老哥性取向正常的很,絕對不是Gay。我最近在仔細觀察,他似乎有喜歡的人了喔!走啦,天那麼冷,在外邊待久了會感冒的。」
第二個片段的開場也很正常,女孩平靜的在休息。沒過多久,她毫無徵兆的睜開了眼睛,監控鏡頭捕捉到她的瞳孔散發著明亮的光芒,像是腦袋裡有兩支手電筒再向外射出光線。
「出發了喔,語哥,你是先去我老哥家放行李,還是先去醫院跟他會合?」宋詩羽將車子發動https://read.99csw.com引擎,隨後開了空調。
「這位美女,請你放開我好不好。」
十二月二十日,天氣很冷,據說今年的冬季會是千年極寒的氣候,雖然前段時間發布「千年極寒論」的工作室又更改了申明,說是會有暖冬。不過不論如何,今年確實比以往的年份更冷。
「放行李幹嗎?」我愣了愣。
女孩眼神獃滯的看著我,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一聲,將我緊緊地抱住,「哇,活生生的夜大耶,好幸福,我居然能看到活生生的夜大。夜大,我是你忠實的粉絲喔,家裡有你全部的小說。雖然都是哥哥掏錢買的,不過我都有仔細看過。」
女孩夢遊似的從床上坐起來,緩緩的走到窗戶前試圖想要將窗子打開。不過醫院的窗戶通常只能開一個小縫隙,做了無用功后,女孩舉起柔弱的拳頭,令人驚訝的是,她只用了一拳就將堅硬的強化玻璃打得粉碎。
「別插嘴。」
宋詩羽可愛的吐了吐小舌頭,以險之又險的距離,面不改色的與近在咫尺的前車錯開,「別擔心,我從六歲就在老爸的帶領玩花樣賽車。漂移啊、急速衝刺啊,托馬斯迴旋啊,我都會。」
「這怎麼可以,太不禮貌了!」宋家明搖頭。
我撓撓頭。
好不容易才將無尾熊般的她剝開,我喘著粗氣,下意識的跟女孩隔出安全的距離,「宋家明是你的哥哥?」「嗯啦,我堂哥。因為在這個城市上大一,所以每個周末都會到他家。他今天有事情沒辦法來接夜大,所以拜託我幫忙將你領過去,實在是太榮幸了!」女孩滿眼都是小星星。
坐上車,宋詩羽一路闖紅燈,在市區里速度幾乎超過了八十,嚇得我臉色煞白。
她笑著解釋。
不得不承認,這三段影像完全吸引住了我,逮住了我的好奇。於是當晚我便聯絡了宋家明,並收拾好行李,訂了飛往高隆市的機票。
病房裡的擺設很熟悉,和我在監控影片中看到的一模一樣。穿著白衣的憔悴女孩正躺在病床上沉睡著,房間中沒有任何東西,就連窗戶也用一層層的泡棉蒙了起來。
「說實話,二十七歲的人了,居然還沒交過女友,我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有些懷疑老哥的性取向!」
說實話,叫我夜大或者語哥,都是令我頭皮發麻全身起雞皮疙瘩的稱謂,自己更想要平凡點的稱呼。
監控只有三十多分鐘,而且是由三個片段拼成的。每一片段都在講述著一個令人看得毛骨悚然頭皮發麻的事情。攝影機鏡頭對準的是一個灰暗的房間,單人病房,白色的床單、白色的窗帘,一個二十二、三歲左右的女孩躺在床上發獃。
「語哥,我有開老哥的車來。啊,我來幫你提行李!」女孩完全沒聽從我的建議,她的思維似乎和我不屬於同一個維度,自顧自地將行李從我的手裡搶過來,驚訝道:「真輕,你帶的東西真少。」
我滿腦袋的黑線,什麼「夜大、夜大」九九藏書的,喊的就像是某個沒立案的有騙錢嫌疑的夜晚大學自習班。而且宋家明不是個二十七歲左右的男性嗎,怎麼接機的變成了女孩?
「那個女孩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我邊跑邊問。
第一個片段的開場很正常,可突然女孩就全身抽搐起來,嘴裏吐出黑色的泡沫。她用力的掙扎著,就像是有誰在拚命的掐住她的脖子。醫護人員很快就進來了,有個年齡頗老的醫生給她打了一針,應該是鎮定劑,女孩這才逐漸放鬆,再次睡去。
沒有得到答案,我也沒失望,只是深深地看了攝影機一眼后,又將視線轉回了病床上。
「你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當然是住老哥家咯。」
女孩很精神的沖我眨眼睛。
「別那麼見外好不好,而且一個人住酒店那該有多冰冷啊!」宋詩羽睜著大大的漂亮眼睛祈求的望向我,「語哥,雖然老哥那裡不寬敞,可多住一個人的空間還是有的。一起住嘛,一起住好不好!」「那個,你在開車咧,能不能把視線轉移到正前方去!」車已經離開了停車場了,不過女孩卻偏過頭來緊緊的盯著我,手無意識的轉著方向盤,眼看就要跟前邊的車撞到一起。
說起來是為了調查那位患者身上的怪異之處,可對那女孩我根本一無所知,就連名字也不清楚,宋家明在信里壓根沒提及過她的基本資料。
自己完全無語了。宋家明的堂妹,完全是個比我更厚臉皮,更能吹的存在,自己敗得心服口服!
從飛機上下來就看到高隆市的天空飄起了鵝毛般的大雪,寒冷的空氣不斷灌入脖子哩,我將圍巾拿出來,繫緊,這才慢悠悠地登上了開往出站口的機場巴士。向窗外望了望,下午兩點過,天空被雪填滿,白色的雪花像是精靈般在風中亂舞著,很美。
被我挑刺后,宋詩羽臉都沒紅一下。
宋家明點點頭,帶著我推開了不遠處的一扇房門。
自古以來,驅鬼就是一項重要的祭祀儀式。
不論是什麼文明都相信人是有靈魂的,人死只是靈魂脫離了肉體而已,因此有些靈魂找不到歸宿所以擾亂活人的世界,由此誕生了驅鬼這一儀式,大部分驅鬼是對鬼進行供奉,後來才發展到用符簶或者其他的一些道具來驅鬼。
我感覺有些奇怪,便立刻按下了暫停鍵,仔細的觀察著那漆黑一片的畫面。很快,自己就發現了一點反常的狀況,越看越覺得後背有一股寒意往上爬。
我點點頭,輕手輕腳的走到病床前。林曉薇確實很漂亮,由於長時間沒照射過陽光,皮膚更顯得更白皙,單薄的身體上蓋著白色的被子,身體在被子里微微顫抖著。她常常的睫毛也在抖動,似乎在做噩夢。
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她叫林曉薇,二十二歲。很漂亮。」
「喂。」
女孩天真的看著我,弄得自己完全無語了。語哥?叫我?怎麼聽起來總覺得肉麻的起雞皮疙瘩,「那個,你還是叫我夜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