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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試膽大會

第四章 試膽大會

結果證實了林曉薇的猜測。配對的情況除了她和韓琴外,每個人都頗滿意。
林曉薇只能苦笑。
「臭娘們,總有一天我會把你弄到床上。走著瞧!」高翔狠狠的朝車外吐了一口口水,開著車也離開了。
想到這裏,林曉薇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急忙轉開視線。
可三個女孩不知是裝傻還是真沒有想到這一層,她們只是驚呼著做出害怕的嬌羞模樣,卻沒有一人反對。
高翔若有若無的偷笑著,不用想,紙團上肯定搞了鬼。
秋天的明月高掛在天空,出了城市來到郊區后,路燈一盞都找不到,周圍自然暗淡下來,路面上只剩下了月光。
「我們真的要進去探險嗎?」錢靜有些猶豫了。
李錫揚揚頭,手極為自然的抱住了她的腰。
「沒想像中那麼恐怖。嘿嘿。」
高翔得意的說:「據說在七十多年前,一個軍閥花了鉅資修建了這幾棟西洋風格的建築物,耗時五年才修好住進去。可好景不常,後來那軍閥因為政治鬥爭失敗,倉皇逃到了國外,扔下了所有的家眷,她的姨太太就在裏面的一間屋子上吊自殺了。」
錢靜確實感到害怕,一動不動的任他抱著,還抽空隱晦的伸出手對林曉薇比出V的手勢。
門外的人聽到尖叫聲后統統跑了進來,看到嚇得臉色發白的她,和不知所措的高翔,實在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狀況。
十月的秋風頗有些涼意,從車上下來的八人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由於距離很近,那三棟十多米高的建築更顯得雄偉和衰敗。就算遠在大門旁,也能感覺到一股腐朽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感覺怎麼樣?」高翔意味深長的問了一句。
高翔嬉笑的討好著。
「那些聲音,是你用錄音機放的吧?」她見他裝傻,很是生氣。
林曉薇的聲音依然很冷,「順著這些腳印走,很快就能上去。」
林曉薇瞥了他一眼,雖然心裏害怕,不過還是率先走進了那黑漆漆的建築中,不論怎樣,也不能被那團骯髒討厭的傢伙佔便宜。
「這地方可不簡單,是高隆市有名的鬼屋喔。」
只見鐵門旁的兩邊為牆上密密麻麻的貼著符紙,不知道多少年的風吹雨淋,讓每一張符紙都變得又老又舊,上邊的字跡都快看不清楚了。硃砂在月光下暗紅的像是凝結的血塊,詭異到令人頭皮發麻。
有驚無險地從三樓下到一樓,眼看就要出門時,奇怪的事情再次發生了。她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朝著自己而來,又從地上爬上了鞋子,順著自己牛仔褲腿爬了進去。
這兩頭獅子的眼神有點邪異。試著與它對視幾秒鐘,她雖然沒什麼特別感覺,可心裏總覺得不舒服。
第二組出發了,半個小時后也順利回來。錢靜也嚇得如爛泥似的被李錫攙扶住,他倆帶九九藏書回來了一條骯髒不堪的手娟。
龐統雖然也害怕,不過他更在意能不能順利泡到謝欣。見那位清純可愛的小妹妹一副恐懼無助的模樣,他立刻將胖胖的身體湊了過去,「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一進門就看到了空蕩蕩的大廳,偌大的屋內空空如也。由於玻璃很多,外界的月光偶能透露進來,再加上手中的手電筒,周圍雖然暗淡,卻也不是完全不能視物。
高翔笑嘻嘻地從一邊的草叢裡摸出了一把長長的金屬鉗,費了好一番力氣才將門上的鐵鍊給剪開,「現在可以進去了。」
「再後來這房子作為地方官員的住宅用,但是從裝修就開始死人,官員不敢住了就閑置了。聽說轉了幾次手,結果還是一裝修就頻繁的死人。直到現在,這樓裡邊出現了許多許多奇怪的事情,每當到了風雨交加的夜晚或者月圓的晚上,房間里就會傳出哭聲和摔玻璃瓶的聲音。」
「你看那邊,好恐怖!」韓琴做出一副嚇到快要哭的表情。
「嘿嘿,我探過路,準備充分的很。」
而自己則不出意外的跟高翔排到了最後一組。
「嗯。謝謝。」
錢靜臉頓時紅了,小小的掙扎了片刻就不再抵抗。
所有人都朝她指著的方向望去,視線接觸到那位置,不由得背脊發涼。
林曉薇心裏暗自吁了一口氣,總算是到終點了。她在簽到簿上寫了自己的名字后,順手從附近的地上撿起一個破裂開的金屬管。短短的管子,應該是燭台的一部份,由於時間的侵襲,上邊已經爬滿了銅銹。
高翔拿出一把紙團吆喝著,「來,抽籤了。抽到相同數字的就配成一隊。試膽大會的規則很簡單,數字最大的為第一組,要拿著簽到簿去建築最高的地方,簽名后隨便拿一件屋裡有的東西再出來,然後第二隊接著上去,直到最後一隊進去后將簽到簿拿回來,我們看看究竟有沒有誰沒按照規則去做。」
林曉薇警告道。
建築隨著他們的靠近而清晰起來,天空的血月算得上明亮,就算不用手電筒都能頗清晰的看到那些建築物的原貌。
第三組在韓琴的不情願中出發了,回來后那女孩的神情有了很大的變化,喜笑顏開的,似乎丁磊給她許了很多東西。他們帶回了一個破碎的玻璃杯。
林曉薇被嚇了一跳,她尖叫著,雙手條件反射的捂著那團東西在原地上躥跳下。高翔也被她嚇住了,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
她感覺自己的雙手捂住了一團十分有彈性的東西,絕對不是老鼠,就是一團濃密的毛髮。林曉薇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爆炸了,可還沒等她嚇暈過去,褲腿里的那團毛髮卻彷佛開始蒸發了似的。在幾秒后不斷變小,最後徹底消失在了牛仔褲里。
眾人對視一九-九-藏-書眼,在高翔的默許下,試膽大會不歡而散。
龐統那胖子是第一隊,跟謝欣一組。
「而且,還有而且喔。」
「那是必須的。」
高翔四人每個都單獨開著價格不菲的汽車,紛紛載著其中一個女孩朝著目的地疾駛。
謝欣害羞低下頭,不知心裏在想什麼。
錢靜打了個哆嗦。
林曉薇也沒理他,她一心想快點把這個該死的遊戲弄完,誰知道在這荒郊野外,現在又處於孤男寡女的情況下,身旁的雄性生物會不會突然變身人狼,做出令自己既擔心又恐懼的事情來。
「你們嘴裏說的鬼屋,不會就是這地方吧?」錢靜嚇得小臉蒼白,她很膽小,也最怕鬼。
不知從何時起,試膽大會開始流行在各種年輕人的聚會中。
「鬧鬼的房子,有貼符紙很正常。」
她心裏不由得一悚。都說血月很不吉利,會有妖魔鬼怪出現。現在去開試膽大會肯定不適合?不過跟身旁那個不通情理的富二代說這些只會召來嘲笑而已,她搖搖頭,決定要更加小心點。
總之,現在的試膽大會已經演變成了互有意思的男女告白、增進感情,也有男生單純為了揩油的活動,再加上剛剛類似相親似的聯誼會,用膝蓋想也清楚對面的四個男生不懷好意。
李錫點點頭,看著她,「你怕了?」「有點。」
長相猥褻的丁磊和韓琴是第三組。
眾人一步一步的來到中間那棟最雄偉的房子大門前,只見冷落的門廳,月光如血水般流淌,門前有兩隻石獅子屹立著。
再看身旁眉開眼笑的四個男性,膝蓋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們到底是存了什麼心思,可就算這樣,女孩里也沒有一人提及想要離開的。林曉薇冷冷地思忖,現在的狀況簡直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李錫等人用這種手段不知道毀了多少純潔女孩的清白以及人生!
「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女孩猶豫片刻后,也進去了。
高翔用手電筒照著自己的臉,很有一副陰森恐怖的感覺。嚇得三個女孩瑟瑟發抖,一驚一乍。
韓琴和謝欣也沒好多少,一臉的緊張。
高翔很是無奈,哭笑不得的再次拉開了距離。
大廳正中央有一個五米多寬的樓梯,應該是通往二樓。
「離我遠點,五米。」
舉辦的人打著增進友誼和協調能力的幌子,由一男一女搭配,進入荒無人煙的山中古迹,又或者久無人居住的宅子里尋找藏在其中的某樣物品。當然,也有男女通力合作,到達指定的位置簽名再走回來的。
進了鐵門后是個極大的院落,不遠處還有個西式風格的圓形噴泉。也許是很久沒有人進來過了,這片院子長滿了接近一人高的嵩草,噴泉也早就損毀了,變成無用的建材,凄厲的躺在地上。
read.99csw.com你在說什麼?」高翔撓了撓頭。
林曉薇皺眉,西式風格的房子配中式的獅子,建築的主人性格一定很古怪。
林曉薇並不信他的話,但又沒證據,只能冷哼一聲,「你離我遠點,五米遠。不準靠近我。」
「曾經有人做過實驗,發現房子前的溫度比離此二十米遠的地方低好幾度。至於是否是鬼怪作祟造成的,就不得而知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后,謝欣整個人像是爛泥一般緊緊貼著龐統走了出來。
西郊很荒廢,到處都長滿了野草。由於遠離城市,周圍的人基本上都搬進了城中生活,於是附近就更顯得廢棄了。暗紅的月光普撒在荒草叢生,給一切都蒙上了一層紅色的陰影。地上一條破舊的水泥路彎彎曲曲的,向著那面積頗為壯觀的建築延伸。
「是你搞的鬼吧?」她皺眉冷聲問。
石獅子後邊的大門露著一個縫隙,門裡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血月隱藏進了雲層中,天空一片黑暗。
剛一進門,韓琴突然尖叫了一聲,嚇得直往高翔懷裡鑽。
女孩子各自坐著男孩開來的車離開了。林曉薇坐在高翔的車上,看著車外漆黑的景物。她的腦子很亂,那團毛髮肯定不是高翔等人的惡作劇,除非他們有特異功能,否則怎麼將毛髮給弄進自己緊貼的褲腿中呢?
誰也沒想到,這一次的試膽大會,居然成了好幾個人的催命符。
謝欣吁了一口氣,雖然什麼都沒說,可沒有哪個女孩願意進這個看起來就真的像是有鬧鬼的地方。
可剛才發生的事,無論怎麼想都覺得難以解釋。說不定,自己真的是撞鬼了!
高翔想要跟她搭話,可一看到她的臉色,剛到嘴邊的話就縮了回去。車內氣氛陷在沉默中難以自拔,不知道過了多久,市區終於到了。
「怎麼了?」有人主動投懷送抱,高翔自然樂得狠狠揩油。
高翔大手一揮,興高采烈從車裡拿了手電筒,一人發了一支。她走在隊伍最前面,徑直向著黑洞洞的建築走去。
林曉薇皺著眉頭,本想提醒自己的死黨幾句,可最終還是明智的江嘴裏的話吞了回去。再親密的朋友,有些話還是沒辦法說出口的,說了只會影響感情,何況錢靜本來就存在不良心思。
遊戲的設定確實很簡單,可林曉薇總感覺周圍流淌著一種未知的危險。
林曉薇猛地轉過身,卻只看到高翔臉上流露著奇怪的表情,而他身後,除了黑暗外,就是空蕩蕩的、一目了然的走廊。走廊上紅色的地毯殘破不堪,原本的紅色灰濛濛的,帶著一股折騰人的壓抑。
最後一組便是她跟高翔,身旁的雄性生物很雀躍也有些興奮。他迫不及待地拉著她朝里走,林曉薇輕輕一躲,避開了他牽過來的手。
說起來她雖然是本地人read•99csw•com,可這些建築還真沒有注意過。一個市的範圍確實很大,鬼屋的傳說每個城市都有許多,誰知道真假?說不定剛才的話只不過是用來騙騙純情小女生的假故事。
排好次序后,謝欣那一隊拿著手電筒鑽進了黑咕隆咚的門內。空洞的腳步聲由近變遠,最後消失不見。
那東西的觸感十分奇怪,就彷佛一團擁有生命的毛髮拚命在皮膚上亂竄似的。
她微微有些苦笑,本來是擔心姐妹淘的,可錢靜還沒出問題,怎麼卻把自己給陷了進去。還好,高翔似乎不屑於強迫類的非技術性行為,他也沒做出任何出格的動作,就是一步一步的悶聲跟在她身後。這讓她稍微安心了一點。
龐統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將手裡握著的一根斷掉的鐘擺放在了地上。
開了大約半個小時,四輛車總算在高隆市西郊一個極為偏僻的地方停了下來。遠處黑影棟棟,似乎有著什麼龐大的建築。
李錫壞笑著抓住了她的手。
高翔笑容尷尬的凝固了。
林曉薇坐在高翔的跑車哩,突然覺得月光很奇怪,不是平常的那種銀白色。她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透過天窗,天空的月亮居然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
「這是哪啊?」謝欣剛來這個城市不久,看到周圍蕭索陰暗的環境,有些害怕也有些興奮的問。
似乎,如同垂死之人猙獰的臉。
突然間,耳朵里像是聽到了一股嘈雜的喧囂,彷佛有一群孩子從身旁嬉鬧的跑過。
林曉薇的眼睛很好,遠遠望去,中間那棟房子精緻的陽台上,通往裡邊的門被堵上了。建築上滿牆的爬山虎,在月光下形成了一個怪異的形狀。
果然是幾棟面積很大的西洋風格房子,尖尖的房頂,黑漆漆的身軀,屋頂都長出了小樹。由於年久失修,大部分的玻璃都碎裂了,沒有碎裂的窗戶黑漆漆的,如同鏡子般反射著冷冰冰的血色月光。
獅子的造型與附近常見的瑞獸不一樣,看上去確實有些年頭了,應該是雄雌一對,左邊是公的,右邊是母獅子。其中雕刻渾然一體的雄獅胸前,本該掛著鈴鐺的地方已經被人取走了,空無一物。
他推了推門,銹得已經搖搖欲墜的鐵門頓時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刺耳摩擦聲,再用力推了幾下,門才勉強開了個只容一人通過的小縫隙。高翔率先鑽了過去。
女孩子通常都膽小,在這有些恐怖的氛圍中,就連林曉薇都止不住心臟不正常,而錢靜更是不堪,整個身體都快貼進了自己懷裡。
林曉薇這才慢慢的向三樓走去。
來到三樓,這裏也像是二樓的布置,筆直的走廊,房間林立。走廊的盡頭,原本掛著畫框的地方現在被掛上了一個本子,上邊有前三隊人的簽名。
血月?
「我來帶路,女孩子肯定怕這些東西吧。」
九*九*藏*書她並沒有明確拒絕,龐統立刻大喜。
「什麼聲音啊?我怎麼沒聽見?」高翔一副無辜的模樣,「進門的時候你也看到了,那麼厚一圈鐵鍊鎖者,我就是想作手腳也要先進來布置啊。」
就在進入有路燈的地方后,眼尖的林曉薇看到了一個公車站,幾輛計程車正百無聊賴的停在那裡,於是她喊了一聲:「停車。」
於是所有人開始抓鬮,一共八團紙,她用兩根青蔥般細長的手指夾住其中一團,揉開一看,上邊寫著數字一。
高翔的臉色變了變,似乎在壓抑著怒火。他聳了聳肩膀,再次笑嘻嘻的說:「進去吧。」
「這女人在發什麼神經!」高翔低聲咕噥著,無奈的後退了五六步。
「貌似進不去的樣子。」
「怕什麼,有我呢。」
錢靜狠狠瞪了高翔一眼,扶助了她說道:「曉薇,是不是高翔那混蛋對你做了出格的事情?」林曉薇精神不振的微微搖頭,她自己也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只是感覺有些累。
走了大約十多分鐘,一道銹跡斑駁的鐵門將路給組攔住了,鐵門上還纏著一圈一圈的粗鐵鍊。
「走吧,過去看看。」
林曉薇愣住了,許久才回過神。
如此有壓迫力的地方,身為本市人居然一點都不曉得,林曉薇覺得自己有些孤陋寡聞,又有些小佩服高翔等人。這些傢伙也不是普通的富二代,為了泡妞居然跑到如此荒郊野外的地方,他們果然是有夠窮極無聊。
路只有一條,所以她順著走廊往前走,到了盡頭后,又一個樓梯出現了。
很快,高翔也簽好名字,拿了簽到簿想要朝她身旁靠。
高翔下意識的踩了剎車,還沒等反應過來,林曉薇已經拉開車門走了下去。他眼巴巴的看到女孩坐上了計程車離去,氣得牙齒都快要咬碎了。本來都在酒店訂了房間,自己還想費盡心思把她給騙過去,沒想到最後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見恐怖故事已經有了效果,龐統再接再厲的接嘴道:「如果你曾經在夏天某個炎熱的酷暑當頭的時候,從這些老房子前經過的話,會突然被陣陣涼意所襲擊。這是的確存在的事實。」
李錫和錢靜是第二組。
大廳正中央挑高几乎有八米,碩大的水晶燈早已殘缺的不成形狀。林曉薇挪動腳步,地上灰塵累積得很厚,許多凌亂的腳印朝著不遠處延伸,應該是之前三隊人踩出來的。
林曉薇沒有猶豫,直直地走上了樓梯。到了二樓后看到一條很長的走廊,走廊兩邊像是酒店般,密密麻麻的排列著許多房間門,只是所有的門都緊閉著。
而林曉薇也不好再提離開的事,情況發展成了現在的模樣,她很怕錢靜出問題。人果然是個矛盾的結合體,就算再聰明的人,也會不知不覺在矛盾中越陷越深。
「不用了。」
「我累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