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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成功?

第七章 成功?

推延了機票時間,走出候機室。本來湛藍的天空不知何時陰雲密布起來,雪,又開始飄飄洒洒的降落到人間!
我拍了拍一直發愣的宋家明。
心不在焉的讀著報紙,突然,有一則新聞吸引了自己的目光。
「她睡著后,夢遊中無意識的重複著電影或者恐怖小說里看來的鬼附身後會出現的現象。而夢遊,激發了她的潛能,令她做到了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例如一拳頭打碎強化玻璃,又例如摸到三米高的鏡頭。」
醫院在車的後視鏡中漸漸消失,最後徹底的淡出了視線,遠離。
我將話說的很直白。
「那我也去。」
「你要回去了,這麼快?」三個人都有些驚訝。
我神秘的一笑,「這世界有許多神奇的東西,很多都不能用科學解釋。」
我又問。
「被騙了吧。主持,哼哼,屁的主持。」
宋家明顯然也記憶猶新。
「我也去。」
我將一份資料遞給了他。
「上邊有什麼?」宋詩羽見自己的哥哥打啞謎,立刻著急起來。
「那份資料記載的恰好就是鬼樓的歷史,和林曉薇說的完全不一樣。」
我笑道:「你再仔細看看手上的資料。」
我摸了摸鼻翼,「下午四點半剛好有回德國的飛機。」
我一點一點的解析,「她認為西花町有問題,自己是在那裡被鬼纏住。她的故事里也隱約透露,好友也因為那次試膽大會招惹到了鬼,所以才會自殺,而根本不是因為被甩的原因。」
「最近市裡的血庫供應不足,對吧?」「不錯,整個國家所有城市的血庫都很缺,醫院供血困難。許多患者都需要拿著證明,自己去血站排隊買血位親人治病。」
「既然她完全相信了自己是因為著魔才變成了現在這樣,很好,我就給她的幻想一個溫床。我讓她確定世界上有鬼,讓她相信驅鬼儀式有效果,於是她就痊癒了。雖然看似過程很簡單,可我絕對費了大量的精力和時間來準備。至於乾屍的問題,我更傾向於是人為的。」
宋詩羽嘴角顫抖,「真虧你在一個晚上就能準備那麼多東西。」
宋家明沒有說話,閉著眼睛似乎很想不通。
腦袋裡總是靜不下來,雖然林曉薇的問題搞定了,可心底深處總是覺得有些地方被自己遺落了,但是那女孩恢復了正常,這點也是不爭的事實。遺漏掉的東西,應該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吧,否則,結局怎麼會圓滿的了呢?
我很得意。
「不錯,她確實是這麼說的。」
「你看這篇新聞。」
沒有繼續下雪的天空一片深藍,高隆市少有重工業,環境還算不錯。機場的空氣雖然冰冷,但聞起來很舒服。
「養好身體。保重!」我在她甜死人的微笑中離開,坐上了宋家明的車。
「病,應該治好了。」
「什麼意思?」宋家明一怔。
說話間,汽read.99csw.com車已經開進了機場內。
「如果阻止好友去聯誼會,如果在聯誼會中途拉著好友走了,好友便不會死去。她的良心肯定備受煎熬,所以逐漸開始看到幻覺,甚至在潛意識裡用被鬼纏來折磨自己逃避現實。」
「感謝就不用了,結婚的時候請我喝喜酒吧。」
「再後來這房子作為地方官員的住宅用,但是從裝修就開始死人,官員不敢住了就閑置了,聽說轉了幾次手,結果還是一裝修就頻繁的死人。」
「我的意思是,你的視線範圍中,還有沒有鬼。」
乘客陸續向登機口走去,我排在了隊伍的最後方。
「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我更加得意了。
就在輪到自己時,我終究嘆了口氣,將伸出的機票收回,在檢票源的詫異中,轉身離開了。
宋詩羽聒噪的接嘴,「曉薇姐姐說那個鬼樓是在七十多年前,一個軍閥花了鉅資修建了這幾棟西洋風格的建築物,耗時五年才修好住進去。」
「當然!你以為真有鬼啊?林曉薇躺著的那張桌子已經被我做過了手腳,有電源、能搖晃,最後丟進火盆里的符紙上塗抹著特殊的化學物質,燃燒后就能變顏色,形成奇怪的煙霧。」
林曉薇故事里的高翔死了?哪天死的?這是怎麼回事?
「從事件的點點滴滴分析,恐怕最困擾她的,是愧疚吧。」
她嘟嘴,顯然是對我一路上都拒絕對今天的事情做出解釋而耿耿於懷。
「確實。」
「謝謝你,夜先生。」
女孩這才反應過來,急匆匆的又看了一次,抱歉的笑著,「剛剛進來時就沒有在這房間里看到過鬼,所以……」
對於方醫生的探求精神,林曉薇還是深有畏懼。自己的病突然好了,說不定那個腦袋有問題的權威專家,還要找藉口給自己開一刀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確實能做到。」
宋詩羽想了想,還是覺得很疑惑,「曉薇姐大腦里的黑塊是怎麼回事?那些影像里詭異的情況又是怎麼回事?而且,今天早晨明明就是驅魔成功了,寶山寺主持將鬼驅出了她的體外,還有許多異象產生。我都是親眼看到的,人也是你請的,語哥,這些你不會沒看到吧?」「很簡單,一個人在潛意識裡可以做到很多平常根本做不到的事。林曉薇的情況更像是一種自我催眠。她鬼上身的情景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有沒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我反問。
一步一步的拾階而下,又再次來到遠離寺廟的喧囂街道上,她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身旁的我們也沒打擾她,就這樣在堆積著雪的街道上走了很遠,很遠。突然,毫無預兆的,她的臉上留下了一行清淚。
我緩緩說。
她疑惑的用視線將周圍環顧了一圈,然後搖頭,「沒差別。」
「現在,跟有時間解釋了吧?」九*九*藏*書好奇寶寶宋詩羽不依不饒的一邊開車一邊威脅,「如果你不說的話,我就把車開到時速兩百,還完漂移。」
靠著座椅,我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氣。事情不出意料的解決了,雖然在老男人楊俊飛給我寄來的資料后,我就已經清楚了結果,不過真的結束后,還是有一種深深的疲憊感。
「姑奶奶,算我怕了你。」
林曉薇剛說出口,宋家明就擺手,「曉薇你必須要待在病房裡坐進一步觀察,就算病真好了,也有一段觀察期,不然我指導教授那邊說不過去。」
宋詩羽做出一副難受的模樣,「心口就像有一萬隻貓抓似的,痒痒的難受。今天的一切都太過莫名其妙了。」
我沒理會她,只是看了看手錶,「我也該回去了,考試估計趕不上了,只能趁著最後幾天跟在導師屁股後邊要學分。」
他們目送我離開,有些依依不捨。只是相處了兩天,我對宋家這對秀逗兄妹也產生了些感情,不願意被離別的傷悲沾上。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這一次的事情解決的最輕鬆,也最遐逸。
「也就是說,那個鬼樓里根本就沒有死過人?」宋詩羽大吃一驚。
我沖她點點頭,「回醫院去做一次詳細的檢查吧。」
我微微一笑,「看了林曉薇的幾場監控錄影,以及她病情發作后的模樣,我就在懷疑了,很蹊蹺,全都是大眾的場面。那些詭異現象在恐怖電影里經常能看到,她的狀況更像是鬼附身的電影混和版,啥狀況都有一點,這實在太有意思了,只能證明,潛意識在作祟。」
林曉薇用手緊緊的拽著他的胳膊,語氣顫抖,「真的,眼睛里真的看不到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了,再也看不到噁心的鬼魂了。真好,好到就像是在做夢。」
「這就對了。熟悉,是因為看到過。」
「要解釋啊,很簡單,先看看這個。」
「我都還沒來得及感謝你。」
「首先要聲明,西花町從修建到交房,沒有死過一個人。修它的是一的東南亞富商,那個人祖籍就是在高隆市,回家祭祖后響應招商引資的號召,才在家鄉投資修建了這些東西。」
宋詩羽連忙舉手。
「發現問題了吧?」我看了他一眼。
我和宋家明同時臉色大變。
「高氏集團總裁,高雲飛的兒子高翔,今天被發現死在了自己的公寓哩,經過警方調查,排除了他殺的可能性。但高隆市第一富豪高雲飛對警方的這一結論並不認同,他高調的宣稱,懸賞一百萬買殺害兒子的兇手訊息。只要有任何知曉兒子高翔死亡原因的人,都可以去高家府邸。據悉,這是高隆市第四起富豪兒子死亡案,最近一個月陸續有富家子弟離奇死亡……」
「但是、但是。」
我一邊跟她搭話,一邊隱諱的對宋家明做個了加油的手勢。
我頓了read.99csw.com頓,解釋著,「根據調查,那棟樓屹立於高隆市西郊,距離市區大約有二十四公里左右。它有名有姓,叫做西花町,建築年代也沒那麼古老,不過才十多年而已。」
林曉薇摸著頭上的帽子。
從櫃檯處取了電子機票,我買了杯熱飲,看了看表。離登機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百無聊賴的我到處逛了逛,然後就近找了份當天的報紙看起來。
宋家明開口道,「現在想想,我在精神病院實習時,那些患者有精神疾病的病人能做許多常人做不到的事情,在我看來,人無意識下的潛能真的很可怕。曉薇做的事在那些病人身上,實在不算離奇的。」
我走上去將半躺著的女孩扶了起來,輕聲問:「感覺怎麼樣?」「沒感覺。」
宋家明也很好奇,「夜先生,你的小說雖然也很稀奇古怪、結束的也莫名其妙,可至少還有些似是而非的解釋。今天你要不給我們倆一個解釋,我想我也活不下去了。」
「這些事情人類真的能做到?」宋詩羽覺得匪夷所思。
「語哥,謝謝你幫我未來的嫂子。」
「怎麼這樣!」宋詩羽瞪目結舌了許久才憋出幾個字,「那曉薇姐姐是在哪裡被鬼附身的?」「或許,根本就不是鬼附身,又或者著魔。」
「這怎麼可能!」宋家明瞪大了眼睛。
我將一份報紙遞了過去,只見有一則頭條,赫然印刷著「醫院驚現血液小偷,偷盜者已經形成了產業鏈,專偷取植物人血液。」
「對啊,我是對科學抱有極大的信任,至今也沒動搖過。」
宋詩羽沖我吐了吐舌頭,「語哥,你在小說里可從來不會這麼說,我一直都覺得你迷信科學咧。」
她轉過頭,一邊哭,一邊笑。
宋詩羽也被感染得莫名其妙的哭得稀哩嘩啦,還扯過我脖子上的圍巾不住的擦眼淚。
「何況,林曉薇本就是個聰穎冷靜的女孩,一般心理醫生的身心素質都不一定有她好,判斷不出她的心理問題實在不值得大驚小怪。」
我拉著行李往候機室走,背過身沖他倆擺擺手。
「不著急,我們出去溜達一圈試試。」
這女孩上道,已經把林曉薇的級別提高到了嫂子的位置。
宋家明臉色頓時紅的堪比硃砂,「我送你去機場吧。」
「你的意思是,曉薇姐姐被鬼纏是假的,她能看到鬼也是假的。那佛廳里的異象也是假的?」宋詩羽顏部抽搐。
「你仔細看看四周,有沒有和剛才不一樣的地方。」
女孩眨巴著大眼睛,依依不捨的看著這個正常的美麗世界。
「不然還有什麼其他解釋?那些植物人乾屍仔細看就能發現抽取血液的針孔。」
報紙上提及,血液小偷犯案猖獗,在夜晚,夜深人靜的時候潛入各大醫院植物人病房中,抽取病人的血液后高價賣給急需手術的患者家屬。產業鏈上,高隆https://read.99csw•com市的名字也在顯眼的位置印刷著。
我緩緩的說道,「還記得她講的試膽大會嗎?他們一行八個人去了高隆市郊區的一棟鬼樓,而那棟鬼樓的歷史很有些蹊蹺!」「我記得,我記得。」
宋家兄妹倆完全無語了。
「不用謝我,舉手之勞而已。何況,我也有些收穫。」
聞言,宋家明低頭認真的看起列印出的文字,不久后便疑惑的發出了「咦」的一聲。
看著興奮的依然不斷打量四周的林曉薇,我的音量提高了些,「所以,對科學也不要太迷信了。」
宋家明也很激動,雖然對醫學上解決不了的事情卻被寺廟和和尚給搞定了,心理稍微有些介懷,甚至迷茫,可這完全不影響他的開心,畢竟自己喜歡的女孩子被治愈了,確實是一件值得舉杯慶賀的事情。
「切,真是矛盾的人。」
我大有深意的說。
宋家明接過去看了一眼,而開車的宋詩羽立刻就尖起了耳朵,「這是什麼?」「是一份對林曉薇口中所謂鬼樓的調查報告。」
我舔了舔嘴唇,「可惜天不如人願,在修建西花町的過程中,富商可悲的破產了。後續資金斷了,沒有錢再進來,工人便陸續遷走,還順手將房子里大部分值錢的東西拿走抵工資。最後只剩下了三棟碩大的爛尾樓建築聳立在郊外,被一把厚厚的鐵鎖給鎖住,一直到現在。」
宋家明木頭木腦的,紅著臉說:「夜先生,我送你進去。」
「可好景不長,後來那軍閥因為政治鬥爭失敗,倉皇逃到了國外,扔下所有家眷,他的姨太太就在裏面的一間屋子上吊自殺了。」
默默注視著她的宋家明嚇了一跳,嘴笨的詢問道:「曉薇,你怎麼了?怎麼哭了?」「沒什麼,我只是在高興而已。」
一直不哼聲的宋家明突然道:「那醫院里的那些乾屍,夜先生,他們也和曉薇沒關係吧?」「應該沒有吧。林曉薇純粹是自我催眠,腦袋裡的黑塊在驅魔后立刻就消失了,這也是證據。我從第一次看到她就開始用語言反催眠她。」
這傢伙驚醒過來,似乎也想通了,「不錯,應該是愧疚。曉薇在潛意識裡一直覺得好友的死亡,自己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一開始我就是這麼猜測的。看了偵探社對西花町的調查報告后,更加確定了。」
我們一行人緩慢的走出佛廳,走過香火縈繞的各個寺廟院落,一直來到了大門口。林曉薇一眨不眨的向四周打量著,看著,觀察著。
她抹著自己的眼淚,可怎麼抹都抹不掉,舊的被擦拭后,新的又涌了出來,淚水映照著她欣喜的心情,流個不停。
他神色很複雜,抬頭看向我,「夜先生,你是怎麼做到的?」「不是我做到的,而是大師做到的。」
「嗯。」
我一點都不著急,可宋家明反倒急得不得了,他連忙從我手裡將林曉https://read•99csw•com薇的胳膊搶了過來扶住,帶著她朝外走。
「那寶山寺的主持呢?那個驅鬼儀式呢?」她不依不饒的又問。
「直到現在,這樓裡邊出現了許多許多奇怪的事情,每當到了風雨交加的夜晚或者月圓的晚上,房間里就會傳出哭聲和摔玻璃瓶的聲音。而且,那鬼樓的溫度要比離它二十米遠的地方低好幾度,很有可能是鬼怪作祟。」
宋詩羽沖我眨了眨眼。
「太不可思議了,雖然曉薇的身體還有些虛弱,可一切參數都在正常範圍,就連她腦袋裡正在成形的黑色物質也消失了。」
我們匆匆的趕回了第一醫院,迅速對林曉薇做了一次詳盡的檢查,甚至還做了核磁共振。拿到第一手結果后,宋家明的手都不住的抖起來。
「那就跟我把前因後果說清楚,我都快要好奇死了。」
「租的場地,便宜,兩千塊一天。我說準備拍戲,寺廟就立刻答應了,隨我折騰。」
「原本是希望弄成個主題公園,你看西郊周圍空了那麼大一塊地,稀稀落落的也沒多少居民,就是因為十多年前大部分原住民已經被拆遷了。」
沒有人能夠理解她現在究竟有多激動,人常常說得到了就不會懂得珍稀,只有失去了才會發現平凡的可貴。俗語說得簡單,可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真正體會得到。
宋家明依然一頭霧水,「怎麼就治好了?」「你沒看到林曉薇身上的鬼已經被寶山寺的主持抓走封印起來了嗎?就在那金燦燦的袋子里。」
下了車,我提了提行李,「那,我走了。」
「聽你這麼一說,似乎有點。」
「不用了。以後有奇怪的事情記得再寫信給我。」
「也是啊。」
「當然,事情結束了,我也就功成身退了。」
我點頭,「既然沒有被鬼纏的條件,她怎麼可能突然開啟了天眼,能夠見到鬼的?除非是潛意識方面形成了心理問題。」
「不錯。十多年來,西花町從來就沒有住過人,怎麼會有人死在裡邊?!而且修建它的位置,在歷史上既不是亂墳崗,也不是醫院、戰場等等會引來負面能量的場所,應該清白的跟嬰兒似的。」
林曉薇語氣真摯。
我皺著眉頭,心中思緒翻滾。就在這時,廣播里傳來了播音聲:「乘客請注意,從高隆市出發,飛往柏林的A314號航班已就緒,請到8號口檢票登機。」
我晃了晃腦袋,「所以鬼樓的說法,不成立。林曉薇被姓高的富二代給完完整整的欺騙了,那些所謂的鬼樓歷史,全都是杜撰而已。」
我笑得十分犯賤,「那十二個人不過是我提前找的一家喪葬公司演的一場戲。那個白鬍子的主持,鬍子是貼上去的,頭髮是剛剃光的。所謂的啥弘揚佛法、降妖除魔,也不過才花了我幾千塊而已,你不覺得那傢伙太道貌岸然了,形象太電視劇了點嗎?」「啊!可寶山寺那個佛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