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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耍賴

第一章 耍賴

「你明明知道我要怎麼樣才會離開的。」
「可,你的手印該不會是假的吧?這也是法律證據!」
楊俊飛挑了挑眉毛。
我能然看不出她到底是喜還是怒,她生硬的挽住了我個胳膊,然後不容置疑的說:「回家吧。」
「小老婆!」守護女肯定的再次開口了,她的手揚起,微微的拍在墓碑上。就是那看似無力的一掌,讓整個墓園都顫了一顫。
「夜不語」的三個字的簡體為夜不語;內文所述的簽名為:夜個語。
窗外堆滿了雪,白白的顏色看著很礙眼。就一如屋裡那個賴著不走的、礙眼的傢伙一樣。
「我不餓。」
「沒什麼好說的,你應該拜託老男人調查過了吧,估計知道的比我更清楚。」
我笑得很意味深長。
她用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直視我的雙眼,神色難得的強硬。
我被他糾纏得受不了,乾脆恐嚇道:「要知道,這古老傳統估計至今還流傳下來呢,要不要我出去幫你宣揚一下?」楊俊飛做出嚇了一跳的模樣,繼續抗議道:「都說了,我不是同性戀。」
「最近難得看到你,有些想你了,嘻嘻。」
楊俊飛陰笑著,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合約副本文件,「你看第十三條就清楚的規定了,社員找到的任何物品歸本社所有,不得私藏。」
她伸出手將我的頭扶正,纖細的手指、柔軟的掌心,冰冷的觸感,讓自己愣了一愣,「我想,聽你說。」
我好心的提醒道,「當時我又跟你不熟,簽約的時候怎麼可能不長個心眼?嘿嘿,當初多個心眼,現在到是幫了我一個大忙,怪就怪你粗心大意吧!」「對了,那個,我找到的陳老爺子的所有屍骨,全是我的私人所有物,不準亂處里。本人身上的九竅玉也是絕對不會拿出來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他驚詫的大叫了一聲,只見簽名的地方確實有三個簡體中文字,不過寫的並不是「夜不語」,潦草的簽名中第二個字上頭少了一橫,如果不仔細看的話還真的分read.99csw.com辨不清楚。
「夠了,你要怎麼樣才肯從我家挪出去?」我再也受不了了,平靜無波的神色也流露出了臭雞蛋的表情。
「夢月,餓了沒?」我訕笑問。
「那樣東西明明就是我找到的,只不過寄放在你的倉庫而已,所有權當然是歸我的。」
我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不知為何,老覺得心虛。
德國的天氣很冷,就算是在我就讀大學的城市也無法避免,但在我的故鄉已經入春了吧,再過幾天,許多城裡人就會開著小車,到農村去看遍野的油菜花。
老男人用力瞪我。
「知道一些。」
她沒有回答。溫暖的目光從我的身上一掃而過,然後再次變得冰冷。視線有如凍結似的凝固在周芷婷的墓碑上,最終停留在了碑文前。
「至我的妻子,周芷婷。她來過這個世上,帶走了丈夫的心后,殘忍的離去。她享年十八歲。」
我嚇得滿頭冷汗,連忙妥協了,「是,她絕對是小老婆!」「嗯。」
我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別灰心,我們的合作還是繼續下去的。你喜歡這套公寓的話就讓給你住,反正也是拿你的錢付的租金,我去附近的酒店找房間暫居就行,不會讓你給添麻煩的。拜拜!」嘲諷的語氣伴隨我的腳步消失在門口,我走出了公寓,看了一眼地上堆積起來的厚厚白雪,心裏完全沒有抱歉的感覺,這傢伙的抗壓能力很強,不會因為這種小事產生心靈陰影。
李夢月點頭,這才轉過身來。
「當心中年禿頭喔。」
守護女絲毫不善解人意的追問著。
我皺著眉頭,看也不想看他,「偵探社的事情不需要處理嗎?」「沒關係,有芷顏幫著看店,我就難得的休假幾天吧。」
我有意無意地看了他右手的大拇指。合約上的指模其實根本就是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取他本人的,一想到這,至今都還覺得得意。
最不想出現的結果出現了,本來以為自己能瞞得了一時就多隱瞞一時的,https://read.99csw•com這件事,自己還沒想清楚該怎麼解釋。何況,守護女里夢月,是我最不願意令其得知這個秘密的人。
「不是同性戀,三十多歲,老大不小了,還不結婚給我找個嫂子回來,你騙誰啊!」我不屑的嗤笑著。
我諷刺道。
什麼時候就連油菜花也變成了一道風景了?實在是令人費解!我坐在公寓里,到了一杯紅酒喝起來。
我苦笑連連,那次經歷,自己不願意再回憶。
他得意的翻到最後一頁,「這裏還有你的親筆簽名和手印呢。」
我腦袋秀逗的盤算了一下,似乎自己身旁的女孩,有既成事實的只有周芷婷一個而已。
楊俊飛臉色鐵青,看著簽名上那紅色的拇指印,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
我嘴硬。
「睜著眼睛說瞎話,當初你進偵探的時候,已經跟我簽署賣身契了。」
至於理由,我確實比誰都清楚。
況且經過了了上次林曉薇的事件,自己確定了用來堵住陳老爺子屍體的九竅玉有驅除負面能量的效果,這保命的東西,自己要隨身攜帶,怎麼可能在還回去。
楊俊飛滿臉通紅,氣惱的用力抓自己的頭髮。
「大姐頭自己來的。」
「當然,你自我保護的能力那麼周到,我才不會操心。九竅玉如此脆弱的東西,就算不被敵人搶走,萬一不小心被你給摔破了,本帥哥還是會欲哭無淚的。」
老男人皺著那張帥到討厭的臉,做出獻媚又噁心的表情。
「小夜,你們這小鎮的披薩味道真不錯,吃得我都流連忘返了。」
一路上,她都沒有再放開我的胳膊。回到公寓時,老男人楊俊飛好死不死的還躺在我的沙發上,看到李夢月也沒有絲毫的驚訝。看來整件事搞鬼的一定是他。
「靠,小小年紀心眼居然那麼多,沒想到我楊俊飛也有陰溝裡翻船的時候。」
我心裏暗自鬆了一口氣,連忙掙脫她的手,走到大門前。
「是保護我身上的九竅玉吧?」我不滿的冷哼一聲。自己遇到九九藏書的危險從來都不少,但也從來沒見楊俊飛如此熱心過。
「是你讓夢月來的?」我湊到他身旁,壓低聲音問,語氣里滿是氣惱。
很諷刺的,那是個墓地。
李夢月看著那行碑文,我甚至能聽到碑文在她的視線里顫抖著,發出快要崩壞的脆響,是錯覺嗎?她一步一步的走到我跟前,背對著我,用手輕輕地撫摸著那個墓碑。自己沒來得及掃清的雪,被她細心地掃了下去。
見她蠢蠢欲動的想幫我煮午飯,自己頓時打了個寒顫,矢口否認了胃裡的空虛感。守護女什麼都超人一等,就是味覺和廚藝與眾不同。果然俗話說的對,人無完人!「切。」
她發出了「切」的一聲,貌似很失望。這表情絕對是跟老女人林芷顏學的!守護女瓷娃娃般精緻的臉孔湊了過來,她面無表情,但心裏明顯在糾結,最後才斟酌的說:「關於小老婆,你,有什麼要,對我說?」這句話是她嘴裏吐出來,算頗長的句子,所以李夢月用了接近三十秒才說完,而且,完全已經坐實了周芷婷小老婆的地位。
我取下手套,將周芷婷墓上的雪掃開,碑上的中文字立刻露了出來。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呆立著呼吸冰冷的空氣。突然,我全身一緊,然後緩緩地朝著右側不遠處看去。
「小老婆?」她依然被對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也聽不出她沒有感情|色彩的聲音里是不是有波動。
楊俊飛絲毫都沒替自己的目的做掩飾。
「現在看清楚了?跟你簽約的是個叫做夜個語的傢伙,根本就不是我嘛。我現在頂多算是挂名在你們偵探社,不是真正的社員啊!」
老男人依然堂堂正正的稱呼守護女為「大姐頭」,看來夢月果然是偵探社的最高武力,「我只不過替她訂了機票而已。最近局勢有些微妙,總要有個強悍的人在你身邊保護你,對吧。」
「哦,像你如此拉風的中年帥哥,應該不會遠離高科技吧?指紋模知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那東西很薄,貼在手指上就能印上別人九九藏書的指紋,估計你那叫做夜個語的社員,大拇指印也不知道是誰的呢!」
我的笑容給楊俊飛帶來了一絲不好的預感,他低下頭咕噥著:「明明就是你的簽名,這不,還清楚的寫著夜不語三個字……啊!咦!」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露出「我們扯平了」的促狹奸笑,讓我恨得牙痒痒的,實在想將他撕碎餵狗。
「懶得理你!」我氣到沒力氣,轉頭看向站在屋子中央一動不動的守護女。這女孩才是自己真正需要頭痛的對象。
「得了,不用申辯了。你這同性戀德行要是早出生一百年,在這地方可是會被當地人割掉小雞雞的。」
李夢月在我的房間里注視了一圈,沒有說話。
老男人楊俊飛翹著二郎腿坐在我的沙發上一邊吸允手指,一邊發出「嘖嘖」的厚顏無恥的聲音。
我氣不打一處來,可也不願意挑明,「你這句曖昧的話請留到這個國家的鄰國去說,荷蘭那邊同性戀婚姻也是能夠合法的。」
「真的沒什麼好說的。」
「我想,聽你講,關於她的事。」
「你餓了?」她穿得很單薄,貌似一年四季都是類似的白色衣衫,從來就不會覺得冷,也不會感到熱。剛才在墓園中,居然也是一件單衣,引得路上的德國人險些吃驚的圍觀。
看到他拿出了殺手鐧,我滿眼都是笑意,「是嗎?你確定跟你簽合約的真的是我夜不語本人?」「當然。」
「既然是難得的休假,幹嘛跑來找我?去熱帶找個海灘泡美女多好,多符合你的廉價個性。」
「臭小夜,你居然陰我!」
楊俊飛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大叔表情,再次打電話訂了披薩,整個人都斜躺在了沙發上。
我揚了揚頭。
不知從何時起,身旁十多米遠處出現了一個白衣如雪的女孩。她絕美的臉龐流露著比冰雪還要冰冷的寒意,她的眼眸流轉著淡淡的精芒,整個人就彷佛一把出鞘的寶劍。本來想發怒的情緒,最終化為一聲嘆息,她看著我,眼神變得柔軟起來。
「唉,怕了你了九*九*藏*書!」我很有些崩潰,自己這幾天真的也些被這傢伙給噁心到了。
周芷婷,我名義上的妻子,自己生命中第一個女人,她的骨灰就被我埋葬在那裡。我從大草原上帶走她骨灰的時候就決定,自己每固定居住一個地方,就將骨灰罈放在最近的墓園中。(詳見夜不語詭秘檔案—403《地獄陰蜂》)皚皚大雪將墓地染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顏色,每個墓碑上都堆積著厚厚的雪,園地中的雪松也不再青翠,綠意中更多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蒼白感。
「夢月?什麼時候到德國的,怎麼沒通知我?」我露出勉強的笑意,手腳冰冷。
楊俊飛做出嘔吐的模樣抗議道:「本帥哥不是同性戀。」
「怎麼,總算是要把那東西還給我了?」他一臉驚喜。
因為我預測不到她知曉周芷婷的存在後,會做出何種過激反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門鈴聲。
「應該是大老婆吧。」
「小夜,你可不能揣著清楚裝糊塗,你兩個月前明明申請從秘密倉庫里借了那樣東西,到現在都不還。」
寒意被風吹散,她的烏黑長發也隨風吹動,美得難以形容。
這個混蛋傢伙一個禮拜前就已經來了,然後做出長久抗爭的模樣,打不過,也趕不走。他從加拿大到這裏后,酒店也沒有預定,從行李掏出一張舒服的毯子鋪在我客廳的沙發上,看起來就是在做長久戰的準備。
「你也該走了吧,都住在我家一個禮拜了。」
我探過頭去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你仔細看清楚簽名。」
「放屁,我哪有拿你的東西。」
「管你怎麼說,總之我不達到目的,是打死都不會離開的。」
他的聲音很賴皮。
走在雪地里,心裏有一種堵得慌的感覺。我朝四周微微一打量,最後準備去一個地方,最近心情複雜的時候,總愛去那個地方看看,不知為何,只要站在那裡,心就會變得很平靜。
楊俊飛瞪大眼睛,「要不我怎麼丟著帥臉不要,跑你這小屁孩的家裡睡沙發,賴死賴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