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神秘來者
他乾乾的笑著。
「是航空用的輕鈦合金。」
她眼神如此北極的尖冰般寒冷,烏黑的長長秀髮微微抖動,那是生氣的前兆。
我瞪她。
「好吧好吧。」
另一邊,楊俊飛也制伏了第一個人,居然不知從哪裡找來繩子,將他給五花大綁起來,嘴上還貼了黑膠帶,防止他亂吼亂叫。
字跡潦草,但是卻十分令人熟悉。
我們三人下意識的都採取了躲避姿勢。
守護女似乎都不了被忽略,她用腳剁了剁地,整個地板都如同地震似的顫抖。見識過她鬼魅般身手的三個俄國人再次嚇了一大跳,臉上流露出敬畏的神色。
老男人可以當作我的最後一張牌。
「能有什麼線索?訓練他們的肯定是個嚴密的組織,這種組織派出的人,怎麼可能在自己身上留線索給你追查?」楊俊飛撇了撇嘴,可下一秒臉色就頓時尷尬了。
如果他真去了,我又有危險,那麼就一點後路都沒剩下了,何況,那個組織究竟是什麼,之前跟我有沒有交集,這全都是未知的,無法揣測、也無法判斷,僅僅是我跟守護女去的話,對目前的狀況而言,更符合邏輯。
「好了,大家也都不要浪費時間了。我對剛剛的粗魯道歉,畢竟我們這邊剛好有些神經緊張。」
楊俊飛想了想,最後緩慢的來到門后的一側,然後沖我點點頭。
「那現在我們要去西伯利亞?」我皺了皺眉,那裡的氣溫可要比德國低的多。
這番話完全有朝自己臉上貼金的嫌疑。
「走吧。」
「我雖然不清楚他的現狀,可字跡是不會作假的,你看看『表弟』這兩個字。」
「我也只是隨口問問而已,沒打算真從你們身上得到答案,我想你們也不會說實話。」
楊俊飛判定道,「反應靈敏不說,居然還能跟我糾纏四十多秒,他們受到的訓練肯定很嚴酷。」
「你說是就是吧。」
「嗯,同意。」
我伸手想要將那個背包搶過來丟掉,守護女居然像是個護犢般緊緊地將其抱在懷裡,死都不鬆手。
只看了一眼,我就很清楚地判定,這三人肯定受過嚴格的軍事訓練,而且身手不凡。
我們三人對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該將其打開。很奇怪的是,當我拿到盒子后,五花大綁著的三個入侵者反而安靜了下來。
另外的兩人聽到異響也立刻轉過身。他們見到出乎意料之外的狀況,完全沒有遲疑,第一時間朝我衝過來,手也伸進衣服里想要掏某些東西。
「這三個人有些不簡九_九_藏_書單。」
「我對亞洲人的臉不是很能分辨。」
裏面的東西,不是極危險,就是有難以揣測的貓膩。
楊俊飛冷哼一聲,手迅雷般探出,抓住了第一個人的胳膊,然後一個過肩摔將他給丟到客廳里。
「快鬆手。」
然後嬌柔的身軀警戒的擋在我跟前,滿臉一不對勁兒就用命來保護我的毅然。
這個禿頭俄國人語氣低落,「具體的事情我也沒太多許可權能夠回答,你到了那裡后,自然有人會跟你詳細解釋。」
「不錯,峰是精英中的精英,很少有事情能難住他。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要我們來找你,不過他失蹤前慌忙留下的建議很有參考價值。」
守護女將那張紙取了出來,湊到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下看了一眼,然後面不改色的遞給我。
「不!」她的語氣很堅決,「有備無患。」
我指著那兩個字解釋著:「這兩個字看似和其他字一模一樣,似乎很容易模仿,可裡頭的貓膩只有我跟他倆人才知道。再說,以表哥的性格,就算是死也不會陷害我。」
「但也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跟陌生人走掉。你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別人都還沒丟糖呢,你人就奮不顧身、迫不及待地朝火坑裡跳了。」
令人跌破眼鏡的是,盒子內部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危險物品,也沒有爆炸或者散發出有害煙霧,跟外表不符合的開啟方式也異常簡單容易。
楊俊飛仔細的辨認后,臉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這種合金很難弄到手,他們居然用來做盒子裝東西,看來裡邊的東西十分珍貴。」
我聳了聳肩膀,絲毫沒有撕開他們嘴上黑膠帶的意願。
「果然是老女人那傢伙,難怪我很不安!」我氣得險些將牙齦給磕破。
我冷笑一聲。
「事實上,決策層也對找你去這件事抱有一定的猶豫。」
「這樣啊,大姐頭如果能去的話,當然最好啦。嘿嘿,哈哈。」
「我就知道會變成這樣,靠!跟著小夜你混,總有一天會把命給耍掉的!」楊俊飛哭喪著臉,在守護女的目光逼視下,緩慢的將手探向那個盒子,就彷佛正在拆卸威力極大的炸彈,終於一咬牙,盒子被打開了。
這個人反應很敏捷,倒下去的第一秒就反映了過來,手微微一撐,整個身體如同彈簧般跳起來,手也迅速地朝衣服里探進去。
原本還懶散的躺在沙發上的楊俊飛見到我有些異樣的表情,立刻臉色一變,整個人都警戒起來。
文件內的訊息read•99csw•com雖然不算多,可也豐富的十分驚人。從出生地到大學之前的經歷,以及我歷來出版過的小說和研究報告等等,事無巨細,浮於表面的東西都收集全了。
楊俊飛摸了摸腦袋,隨後將綁住的三人身上的槍械全都繳掉后,這才替他們解開繩子。
老男人投降了,「退一萬步,你要把那東西給我,我放倉庫里保存比較踏實,至少比你帶在身上安穩的多。」
「有生命危險嗎?」我又問。
「峰失蹤了。」
「那就逼問。」
「看來你們組織也不是很有誠意。」
「等一下!」被丟到一邊完全忽略掉的楊俊飛伸手攔住我,「你小子真就這麼去了?是不是有點輕率?那些人的真實身分什麼的全都不清楚,而且貌似你也沒有問的意思。」
將背包甩到背上,我這才淡淡的說。
「不知道。」
楊俊飛對這場鬧劇視而不見,他用眼神掃過三個俄國人,用威脅的語氣跟他們說了一連串有的沒有的東西。
我氣結得快要犯心臟病了。
李夢月把那個散發著神秘的盒子從我手中拿走,甩在地上,用命令的語氣對老男人說:「打開它。」
我搖頭。
他很鬱悶。
庫德里亞什沮喪的說,那表情不像是在作假。
我笑嘻嘻地看著中間那個腦袋頂上光禿禿的三十多歲俄國男子,「明明是禿頂,居然取個名字叫做捲毛,你父親肯定有強烈想要長頭髮的怨念!」那男子似乎聽得懂我的話,不滿的又哼哼了幾聲。
我思考片刻后,緩緩點頭,「我老哥自從《寶藏》事件過後就打包行李去找陸平的麻煩了,至今有三年沒有跟我聯絡過。就算一年多前夜家發生巨變的時候,也沒出現過,行蹤十分神秘。」
裡邊,只有一張皺巴巴的,像是慌忙從記事本里扯下一角的紙張。
我用手捻著那張紙條,開門見山的說:「還是跟我說說夜峰到底出了什麼事?」表哥的性格有些固執,如果不是遇到了完全無法解決的事情,肯定是不會求助於我的。
東西應該是她特意從加拿大帶過來的,可內容卻不好形容。
「原因你很清楚。」
「庫德里亞什,嘿嘿,有意思的名字。」
「滾一邊去,敵對勢力個鬼!你這傢伙的敵對勢力太多了,這種塘塞的話也敢說出來哄我,當我是三歲的小孩子啊!」我不滿地瞪了他一眼,「還是先檢查一下他們身上有些什麼線索。」
有個成語叫做出人意料,從貓眼往外望的時候,自己真九-九-藏-書的被出人意料到了。門外站著三個西方人,看模樣肯定不是德國人。這三個人身上有股沉穩的氣勢,雖然按門鈴的手很焦急,可臉上絲毫沒有不耐煩的情緒。
還沒等他走出客廳,守護女已經如同鬼魅一般竄到他背後,右手微微一抓,將他整個人倒提著丟到我跟前。
去西伯利亞的機票,俄國人早已經訂好了,今天下午四點零五分就出發。楊俊飛送我們去了機場,眼巴巴的看著我們消失在候機室的門前。
「咦,這是什麼?」我眼尖的在地上找到了一個金屬盒,那個盒子外貌很普通,如同裝雪茄的菸盒,可用的材料卻有些奇怪,拿在手裡很輕,像是一層薄鋁,可硬度卻出奇的驚人,就算是守護女超人般的怪力,也沒辦法令它變形。
和守護女搶了一陣子,自己實在不是她的對手,最終還是放棄了。我拍了拍腦袋,這才記起正事:「說起來,表哥究竟是在哪裡失蹤的?」庫德里亞什一邊被老男人威脅,一邊目瞪口呆的看著我跟守護女令人眼花撩亂的互動,許久才反應過來,「峰在西伯利亞出了些事。」
那個叫做庫德里亞什?安德烈耶維奇的傢伙站起來,示意身後的人不要輕舉妄動,他扭了扭脖子,用半生不熟的英語說:「夜不語先生?」「你不是有照片嗎?」我指了指搜出來的某個信封,上邊有我的資料。
「給他們鬆綁吧,這次事件大概跟你沒啥關係。」
守護女面無表情的用腳在地上輕輕一點,她看似柔弱的身體已經竄了出去,以肉眼很難捕捉到的紛亂動作移動到另外兩人的身後。她細細的胳膊輕輕地朝著那兩人的脖子砍了一記手刀,兩個人頓時如同爛泥般軟倒了,根本沒有一絲抵抗能力。
「沒有問的必要,就算問了,你認為他們真的會回答嗎?」我聳聳肩膀。
楊俊飛咳嗽了兩聲,「最近在沙發上睡得帥哥我腰酸背痛的,我看我還是去住酒店吧,就這樣,失陪了!拜拜!」說完就想開溜。
楊俊飛看了守護女一眼,後者似乎躍躍欲試;蠢蠢欲動。
自己在德國並沒有多少朋友,平時的行為舉止也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怎麼會有如此特殊的人來按家裡的門鈴找我?一想到這裏,我就微微皺了下眉頭。
不錯,應該是跟偵探社的敵對勢力或者我的宿敵沒有任何關係,因為這字跡我跟李夢月都很熟悉,是表哥夜峰的。
手槍有兩把,歐元和卡也不少,最重要的是有一本護照,上面https://read.99csw.com寫著庫德里亞什·安德烈耶維奇這個名字「俄國人?」我愣了愣。
門外的三個彪形大漢已經很不耐煩了,中間的那個人從兜里掏出一些工具,另外兩個人把風。那些工具令我有些啞然失笑,居然是自己十分熟悉的萬能鑰匙。
等他將萬能鑰匙插入鎖孔,試探著找解鎖點時,我猛然將門鎖打開,把整扇門朝內部用力向後拉。開鎖的大漢完全沒預料照這種情況,他茫然失措下,身體也隨之朝門內倒。
我撓了撓頭,苦笑著對楊俊飛說。
「你跟去?」我笑了,「你認為現實嗎?」「為什麼不現實?」他瞪著我。
我沒說話。
老男人難得的嚴肅,「要去也行,我跟你去。不過在此之前要等調查過他們組織的底細。」
沒有等他倆倒地,李夢月一手抓住一個,像是玩玩偶般將他們也隨手丟進了客廳里。
楊俊飛不動聲色的朝我湊過來,「所以,小夜,還是把東西給我保管比較安全。」
這三個訓練有素的傢伙被並排丟在客廳的地上,由於用的力氣並不大,另兩個人幾分鐘后也清醒了。他們三人被緊緊地捆綁著,大眼瞪小眼的,明顯有些不知所措。
那女人究竟想要將李夢月帶壞到什麼程度?說起來,上次將我塞進飛機去找黎諾依時,也附送我一行李箱的珍藏安全套。
只見紙上只有寥寥一行字:「去找我的表弟,夜不語。」
他呆站在大廳好了一會兒,這才掏出電話,喃喃自語道:「接下來,該查查他們的底細了。」
老男人也仔細將紙條辨識了一番,他對夜峰了解不多,自然也看不出所以然來,「你確定不是陷阱?」「應該不是。」
明白了,完全明白了!那女人現在畸形的嗜好已經完全轉移到以耍我們三人為樂了。
庫德里亞什被我不按牌理出牌的舉動驚得瞠目結舌,許久才道:「果然是峰的兄弟,就連行動模式都一個樣。」
我弱弱的表示贊同。周芷婷的事剛曝光,本來守護女的情緒就有些不穩定,自己無法揣測她的心情究竟是好是壞,還是不要亂觸她的楣頭微妙。
這更令我奇怪了。如果裏面的東西真的很重要,以他們的素質,應該是拚命掙扎的,就算訓練有素做到了喜怒不形於色,也應該會有短暫的情緒波動,可這些人滿臉安心的模樣,反而讓人很在意。
庫德里亞什有些抱歉。
他搖頭,表情有些複雜。
「肯定是假的。」
「我,去。」
「這些人肯定是敵對勢力派來的,為的就九九藏書是你身上的東西,沒想到敵對勢力居然那麼大,能這麼快就收到消息,想要搶劫你。」
見我答應她的要求,守護女微微點頭,在房間中也找到了個小背包塞了些奇形怪狀的用品。那些東西的形狀實在有些令人臉紅,於是我十分在意的偏頭看了看,頓時整個人都啞巴了。
我沒吭聲,一個一個的朝著三人打量一番,這才說:「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找到我的?」三人哼哼了幾聲,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楊俊飛斬釘截鐵。
那些物件上散發著神秘和難以理解的形狀,似乎有著十分詭異的用處,卻沒有一件是日常用的衣物和洗漱用具。
看來表哥從警局辭職后,拋妻棄子加入的組織很複雜,至少那個俄國人提到了「決策層」這個詞。所謂的決策層,從字面上就能稍微猜測到,那個組織一定很龐大,組織人員也不會少。
我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話,只是轉過身去找了個旅行包,簡單的將衣物和生活用品塞了進去。
看來情況已經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地步。
老男人的偵探社對社員都很有嚴密的保護,他應該在我加入偵探社就一直在對我的資料進行整理和清除,能得到如此多的訊息,看來對方組織的能力也不容小覷。
對這種組織,楊俊飛的偵探社一向是謀而後動,以不直接接觸為主要原則。老男人有老男人自己的目標,雖然他從來都不提及,可從一直以來,他積極的搜集陳老爺子屍骨以及帶有特殊能力的物品上來看,他的目標肯定不簡單。
只見守護女不聲不響地提起中間那個人,白皙的手掌在他身上亂拍一陣,然後將那人兜里兜外的東西全都搜了出來。
「逆推必備用品。林芷顏送的。給我備用!」守護女堂堂正正地摸了摸自己絕美的臉頰,似乎想做出害羞的表情,但是失敗了。
這也是我不贊同他跟自己去的原因。
楊俊飛頓時不再吭聲,我頭皮發麻的跟他對視一眼。
跟我有著驚人默契的守護女一聲不吭的站到我身旁,神色依舊淡然,可熟悉她的人完全能夠分辨出力量已經聚集在她纖細的胳膊上,只要有必要,疾風暴雨般的攻擊就會降臨到敵人身上。
「你這小子,認識你那麼多年了,還是一丁點都不通情理。」
我又嘆了口氣,「白痴,我是去救我的表哥,在這個過程中少不了會跟他們的組織進行接觸,現在就開始有摩擦了,會讓我今後的行動很頭痛。」
「停,這些都是啥玩意兒啊?」我覺得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