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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走不出的森林(下)

第四章 走不出的森林(下)

我眯著眼睛,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冷峻起來。
守護女被我給說糊塗了,她沒有開口,只是抱著我的胳膊緊了緊,完全一副小女人唯命是從的乖巧表情,很誘人。
「那是一種單側、不定向的曲面。全世界很多國家,街邊的垃圾桶上的標誌,畫的就是麥比烏斯圈。它是被一個叫做麥比烏斯的科學家發現而得名的,這東西很有意思,在物理學上它有一個別稱,叫做逃不出的迷宮。」
「嗯,你去將這隻白狼分割成小塊。骨肉都留下來。」
相對很多人而言,她是最好滿足的女孩,以我的情緒為基準、以我的目的為目標,真不知道夜家歷來是怎麼將歷代守護女培養出來,完全已經剽悍道是一種三無女——無口、無心、無表情的養成遊戲了。
GPS的軌跡,確實跟那個扭曲的圓圈很相似。
「對於這樣一個看事十分簡單的問題,數百年間,曾有許多科學家進行了認真研究,結果都沒有成功。後來,德國的數學教麥比烏斯對此發生了濃厚興趣,他長時間專心思索、試驗,也毫無結果。」
那隻血肉模糊的白狼癱倒在地上,嘴裏不住地發出可憐的嗚咽聲,看性命也危在旦夕。
我微微笑著。
「你們組織的情況,相信各位比我清楚得多。這迷宮我稍微檢查了一下,如果自己走不出去的話,只有困死在裡邊,沒人會來救我們,只能靠我們自救了。」
「圓圈做成后,麥比烏斯捉了一隻小甲蟲,放在上面讓它爬。結果小甲蟲不翻越任何邊界就爬遍了圓圈兒的所有部分。麥比烏斯圈就這樣被發現了。」
庫德里亞什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嘲諷,「夜先生,不用蠱惑我的兄弟。他們有鋼鐵的意志,組織要我們做的事情,就算是死,我們也毫不猶豫,雖然組織沒有跟我們說過,不過我已經猜到組織的意圖了。沒有人會妥協,要出去,只能靠你自己,我們最多陪你一起死。」
怨恨的種子已經在這些人的心裏埋下了,只要利用得當,就能在那個神秘的組織中留下一條路,這趟買賣,很划算!看著白狼的屍體被分解成無數個手指大小的肉塊,我吩咐他們將其連肉帶骨頭灑在入口的位置,設下簡單的捕獸陷阱后,又命令所有人都用雪堆砌出雪屋,大家擁擠地躲在裏面。
不用大腦,就算是用膝蓋思考,都知道出了問題。
「做得很好,走吧。」
其中一個俄國佬立刻舉手,從腰間取出一把瑞士軍刀。
見俄國佬聽話了,我心情頓時好了許多,解釋道:「這個迷宮說起來很簡單,從GPS的軌跡記錄里就能看出來究竟是什麼東西。」
我沉吟片刻后,試探道。
「松鼠,褐色,很大一群,二十隻。」
風吹過,美麗的髮絲如瀑布般飛散,美得令人炫目。
他沒有吃驚,只是默默看著我。
一分多鍾后,所有人都倒下了,只剩七輛雪橇艇還在風中靜靜地停泊著。
庫德里亞什這次沒有對基地的事情遮遮掩掩,「周圍的景物都還算熟悉,本來繞過這個樹林后就有一條路的。可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找不到那條路。」
我舔舔嘴唇,樹林里的風雖然不大,但還是在不斷帶走自己本來就不多的熱量。read.99csw•com在如此冷的環境下,每說一句都是煎熬。
狼是社會性的動物,可它卻孤身一匹,要不是跟丟了狼群,就是被狼群給拋棄了。在它身邊不時有細小的身影在快速的閃動,就連我的眼睛也跟不上它們的速度。
我語氣有些唏噓。
我將兩樣東西都遞了過去,雖然嘴裏說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可庫德里亞什還是迫不及待地將其接了過去,看了一眼,臉上就流露出了驚訝。
「如果我還是堅持呢?」我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強硬了起來。
守護女和庫德里亞什完全是一頭霧水的程度。
我搖頭,沒有談及狼的事情,只是突然的說:「我們都陷在了迷宮裡。」
被人發現自己偷聽的事實,他的臉上劃過訕笑,這個人也很光棍,乾乾脆脆的搖頭,「沒聽說過。」
沒多久后她跳了下來,身上乾乾凈凈的,除了烏黑的髮絲上隱藏著些許的乾枯針葉。
「嗯。」
我忍俊不禁的險些笑出來,強忍住笑意,緩緩繼續道:「很好。各位都清楚了自己的立場,要尋死很簡單,我這位朋友能幫忙,絕對會讓你們生不如死……現在,大家都給我配合點,誰有刀?」
他微微一頓,聲音中的警告味道濃烈,「雖然你的女朋友身手很好,但我們這邊可是有十二個人,每個人都有小型衝鋒槍。一個人的功夫再棒,也是沒辦法抵禦子彈的。」
李夢月再次點頭,二話不說的躥了樹。
「該死!」庫德里亞什煩躁得快要將手裡的GPS給扔了出去。
守護女看著那隻救回來的被分解,流露出些許的疑惑,不過依然沒有開口詢問。
庫德里亞什重複道。
一旁的守護女感覺到我的怒火,立刻就爆發了。她冷如寒霜的臉孔嚴峻起來,絕麗的容顏閃過一絲煞氣,視線一個接著一個的從每個俄國佬身上掃過。
我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建議道:「既然直線距離只有一公里,況且森林里的針葉林也不茂密,我們乾脆走直線過去試試。」
我撇了撇嘴巴,慢吞吞的將腦子裡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嘆了口氣,「把你的兄弟都叫過來,我說一句,你翻譯一句。」
「那西邊呢?南邊和北邊的情況?」我又問。
「其實隨便想想都知道答案很簡單。我們都在一個迷宮裡,迷宮正是諸位的組織派人設置的,估計用途就是要測驗我的能力。」
「當然,臨時基地在附近駐紮快兩個月了,我經常在這周圍巡邏。」
「奇怪。嘿,有點意思。」
他沒有拒絕,照做了。剩下的十一個俄國佬拖著被李夢月打得渾身發痛的身體,聚攏在一起。
「在一七九零年之前,數學界上流傳著這樣一個故事:有人曾提出,先用一張長方形的紙條,首尾相黏,做成一個紙圈,然後只允許用一種顏色,在紙圈上的一面塗抹,最後把整個紙圈全部抹成一種顏色,不留下任何空白。」
「如果堅持的話,我們這邊也會採取行動的。」
守護女整個人如同離弦的箭一般竄了出去。
我轉頭叮囑,「夢月,下手輕一點。」
「那好,你爬上這棵樹的頂端,朝東方看。」
手裡拿著庫德里亞什的GPS,駕駛著雪橇艇,我徑直向著九-九-藏-書螢幕上那個跳躍的紅點前進。時速二十公里的速度跑完一公里的距離,也才不到四分鐘,可我就這樣筆直的開,十分鐘后,卻離目的地越來越遠了。
「這個紙圈應該怎麼黏?如果是紙條的首尾相黏做成的紙圈有兩個面,勢必要塗完一個面在重新塗另一個面,不符合塗抹的要求,能不能做成只有一個面、一條封閉曲線做邊界的紙團呢?」
「應該能吧,只不過需要一些時間。既然是需要我解開的謎題,那麼這個迷宮就不可能是個死局,還應該留著生門。」
只見顯示目標的紅點不斷閃爍著,離我們現在的位置不過才一公里直線距離而已,可就是這一公里路程,我們已經走了三個多小時,不斷在森林里迷路繞圈,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出路。
他將這隻有上氣沒下氣的狼檢查了一番,很不解的問:「您想吃野味?」果然跟這些傢伙用拳頭交流是很正確的,這俄國佬已經開始用敬語了。
感情這種東西很奇怪,像是一種流動的能量!縱使會讓人千瘡百孔,它依然讓每一個人執著!對於守護女的感情,自己至今都還是很複雜。
「各位,我們迷路了。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基地就在直線一公裡外的地方,我們在離你們組織近在咫尺的位置上迷路了,而且這塊樹林,還是你們經常巡邏的區域,這情況很有意思。」
我笑了,笑得很燦爛,「你確定?要不,我們試試看!」對於守護女的身手,我同樣很自信,甚至比相信自己更自信。這番話剛落下,身後的守護女神色已經更加冰冷了,她一路上都在因我的命令忍氣吞聲,能夠放開手腳大幹一場,實在是令她雀躍的事情。
「樹,只有。」
剩餘的十一個俄國佬明顯沒有反應過來,在他們的意識中,一個嬌滴滴的女孩能幹什麼大事,可很快他們就後悔了,而且完全顛覆了他們對柔弱女性的結論。
「你看得到是什麼再咬狼嗎?」我問身旁的守護女。
「因為麥比烏斯圈根本就沒有出口。所以在物理學上,它才會叫做走不出的迷宮,永遠的循環。你弄好一個圈,黏好,繞一圈后就會驚訝的發現,原本的入口被堵住了,永遠永遠都只能回到進來的地方。」
「繞第二圈的時候我已經試過了,還是回到了這個鬼地方。」
我停下了車,仔細的觀察了一番周圍的環境,又調出GPS的軌跡記錄看看。
「回去集合吧,那些俄國人應該早醒了,正在到處找我們呢。」
這是長年累月的極限鍛鍊下飽含著的氣勢,就算是我,也很少能夠見識到,每見過一次,都會感嘆一次。難怪在老男人楊俊飛的偵探社裡,不論男女老少,除了黎諾依外,都會尊稱她一聲大姐頭,在某種程度上,她已經是非人的存在了!本來還滿臉嘲諷的庫德里亞什,表情立刻凍結了,他心驚肉跳的低頭,死都不敢抬起來。
我舔舔嘴唇,找了一張紙出來,用刀切出一條約三厘米寬的紙條一邊解釋,一邊演示。
我蹲下,用手試探了庫德里亞什的鼻息,這才滿意的點頭。雖然呼吸很微弱,但也僅僅只是昏迷而已,要不了多久便會醒過來。
我用視線找了一顆最高大的九-九-藏-書松樹,那棵樹不知在這寒冷的地方長了有多少年,樹榦足足有三個人合抱那麼粗壯。
「說是保護,其實是監視吧?」我冷哼一聲,「放心,都到這裏了,我跑步了。總覺得這地方讓人不舒服,我想親眼看清楚那條直線上究竟會有路出現,還是會再次繞回原點。」
「有一天,他被這個問題弄得頭昏腦脹了,便到野外去散步。新鮮的空氣,清涼的風,使他頓時感到輕鬆舒適,但他頭腦里仍然只有那個尚未找到的圈。」
雪垂危的反射著一切光芒,顯得十分無力。
可那樣的她,真的存在她自己的意思嗎?這是一個誖論,我不得而知,或許永遠也沒知道的機會。
就這樣等了好幾個小時,終於,夜色籠罩了整個西伯利亞荒原。
「居然是松鼠!」我倒吸了口冷氣,驚嘆道:「以前我只在資料中看過,據說西伯利亞的冬季食物很匱乏,一些松鼠甚至能群體行動,捕食小型動物,沒想到居然是真的。而且他們竟然還襲擊狼,太不可思議了!」守護女迷惑地看著我的臉,絲毫不覺得松鼠吃狼有任何超出常識的地方。
「麥比烏斯圈知道嗎?」我問,眼神看向庫德里亞什。
庫德里亞什側著耳朵,似乎在偷聽。我索性聲音放大了點,畢竟要救表哥夜峰出來,還需要他們組織的配合,雖然至今都還不清楚表哥究竟出了什麼事,可是能夠在那組織面前稍微表現出點實力,也是我們雙方都喜聞樂見的結果。
守護女乖順的抱著我,臉上略為洋溢著幸福。
「為什麼?」她有些不解。
我吩咐道。
別的俄國佬也沒例外,隱隱都在因為自己組織的遺棄而怨恨,只是大多數的人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沒。」
我抓過她的手揉了揉,很柔軟,也很冷,攀爬樹木沒有在她的手上留下任何的痕迹,難道剛才她完全沒有用過手?她身體一僵,任我抓著手,臉上少有的流露出害羞的模樣,「為什麼迷路,你知道?」「大概猜到了一些。」
說完后我用筆在這個圓圈上畫起來,一筆就從內圈畫到了外圈,然後筆尖再次回到了原點位置。
「看來這件事你已經有自己的猜測了,而且,猜中了很多。」
「再試一試。」
「別看它簡單,可是用一支筆在它的平面上塗抹的話,確實能一筆將它的兩面都塗個遍。」
守護女沒有問理由,執行得也很徹底。她從地上隨便撿起一些石塊,然後雨點般扔了過去。
靠,這些人被洗腦得真徹底,我輕咬嘴唇,微微有些生氣。
我走上前去,用急救繃帶簡單的為它處理過傷口后,又用毯子將它包裹起來,放在車上。
我笑著搖頭,將手裡弄好的麥比烏斯圈,很神奇的圓圈!製作起來很簡單,就是將一個長方形紙條,在四個角標出ABCD四個點,AB固定,另一端DC扭轉半周后,把AB和CD黏合在一起,得到的曲面就是了。
庫德里亞什摸著腦袋,一臉的垂頭喪氣,似乎還在因為十二個訓練有素的大男人打不過一個小女子而羞愧。他見我們回來后,不時的偷窺李夢月,眼神閃爍。
我騎上雪橇后,示意李夢月坐到自己身後,順便口頭表揚了她一番。
「不錯。你read.99csw.com看看這個圈,再看看GPS的軌跡記錄圖。」
「當然是為了測試我的能力,如果我能走出去,那個組織就會認為我不比表哥笨,有利用價值。否則的話,救困死在裡邊得了,沒有利用價值的人,他們似乎也不在乎其生死。」
「我不想傷害你們。」
我撇撇嘴,「夢月,爬得到樹頂嗎?」她抬起頭看了一眼,然後輕輕地點頭。
說起來,她這次找到我后,經常會在兩人獨處時流露出這種表情,不用猜,肯定是老女人林芷顏那傢伙傳授的亂七八糟的理論之一。
這群俄國佬總算有些忍不住了,嘰嘰喳喳地說了一番話后,讓庫德里亞什翻譯。
「那我騎車去調查看看。」
「你看!」突然,守護女輕輕扯了扯我的衣服,指著遠處說。
那個人立刻執行了命令。庫德里亞什喉嚨動了動,但立刻忌憚的瞟了瞟冷如寒冰的守護女,將衝到喉嚨口的話給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不行。」
「麥比烏斯回到辦公室,裁出紙條,把紙的一端扭轉成一百八十度,在將一端的正面和背面黏在一起,這樣就做成了只有一個面的紙圈。」
她的初始速度很快,再碰到樹榦前,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就像是飛起來一般。沒有枝葉而又筆直無處著力的樹,在她眼中似乎和平地沒有什麼區別,還沒等我看清,她嬌小的身軀已經消失在了樹葉中。
他看了我一眼,將手中的GPS遞過來,「你自己看吧。」
她說。
庫德里亞什還是搖頭,「夜先生,我跟峰是好朋友,你是他弟弟,也就是我的朋友,我不想朋友之間的關係搞僵。」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隱約有一隻動物往這邊跑過來,奔跑的速度不快,似乎受了傷。
庫德里亞什搖頭。
「不行。」
「看看到底是誰傷害誰吧。」
「這條路你來過?」我皺了皺眉。
庫德里亞什慌忙用俄語喊了一句,他的聲音還沒徹底傳開,守護女已經來到了他跟前,手刀一揮,他整個人就軟塌塌的倒在了地上。
於是在這片白雪覆蓋的西伯利亞密林中出現了很有趣的一幕,十二個滿臉橫肉,平均身高至少一米八五、帶著衝鋒槍的男性,像是被老師懲罰的學生,乖順的低下頭。而站在他們身旁的,卻是一個身材嬌小,穿著薄薄白色羽絨服的纖弱女孩子。
將雪橇艇停下,被暴打一頓的俄國人果然已經醒了,他們看著守護女的眼神有畏懼,有不服氣,也有憤怒,不過赤|裸裸的慾望倒是完全消退了,開玩笑,對一個能用手像是捏死螞蟻一般捏死你的人流露那種不要命的眼神,傻子才敢。
「既然找到了原因,夜先生,出去的方法也很簡單嗎?」他將麥比烏斯圈拿在手上反覆的看著。
我看了看周圍冰冷的雪松和白得刺眼的雪,這才載著守護女回到原本的位置。
我觀察著四周,「而且迷宮的範圍應該不是很大。繞圈的話一個半小時,也就是說它的周長為三十公里左右。要找到出口,就必須搞清楚迷宮的規則。」
本來還理直氣壯、一副英勇救義模樣的俄國佬們像是猛然被捏住了心臟般,氣息凌亂、喘不過去。守護女嚴寒般的眼神有如實際的威嚇,令他們恐懼,也讓他們九九藏書不由自主地低下頭,不敢跟她對視。
「能,走出去?」現在的狀況守護女一清二楚,她覺得自己實在沒頭緒,這種情況不是用蠻力就能解決的。
「那我們根本就出不去?」庫德里亞什本來就被寒風吹得凍僵的臉上慘白起來,他很清楚自己組織的手腕,如果不靠自己的力量走出迷宮,就只能等死,組織絕對不會派人進來救援。死不可怕,可是對於等死,不論是如何意志堅定的人,還是會有所怨恨。
每一個被守護女盯住的人,都如同被天敵直視的獵物,手腳冰冷。她的眼神比西伯利亞的冰雪更凍徹心扉,幾乎沒人來得及開槍,就算是訓練有素,但是在守護女的跟前,一切抵抗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雖然這東西很簡單,可是在裏面,想要出去就有些困難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發出「嘖嘖」的驚嘆。
「一片片肥大的玉米葉子,在他眼裡變成了『綠色的紙條』,他不由自主地蹲下去,擺弄著、觀察著。葉子彎曲著耷拉下來,有許多扭成半圓形的,他隨便撕下一片,順著葉子自然扭的方向對接成一個圓圈兒,他驚喜的發現,這『綠色的圓圈』就是他夢寐以求的那種圓圈。」
「有在東邊位置看到什麼東西嗎?」我伸出手替她將頭髮中的針葉拿掉。
「笑得,很,陰險。丑!」守護女摸著我的臉如此評價道。
「別那麼悲觀,肯定是有辦法的,不然我叫你們處理狼屍體幹嘛。」
我將那隻奄奄一息的白狼丟到他跟前。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流逝,太陽從西邊漸漸地落入看不見的地平線下。樹林里的陽光開始變得暗淡,可見光越來越少。
近了,總算是看清那隻動物的模樣,竟然是一隻狼!這隻狼有一身白色的皮毛,可是已經被咬得殘缺不全了,它全身都在流血,身上的肌肉被某些東西啃食得坑坑窪窪的,慘不忍睹。
每一個石塊都擊中了一隻松鼠,那些動作敏捷卻很脆弱的松鼠被打中后,立刻掉落在地上,抽搐幾下后便徹底死了。
果不其然,他立刻否決了,「你是我們需要保護的人,不能讓你冒險。」
她微微瞥了一眼后回答。
「古怪,非常古怪。」
西伯利亞的松樹很高、很直,底下好幾米都沒有枝葉,平常人很難爬上去。我也就是隨口問問,沒想到卻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我哼了一聲,「應該就是那個組織搞出來的。他們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將這個樹林的格局改變了,讓人的大腦迷失了方向,就算是用GPS和指南針這些工具,也沒辦法找到出去的路。」
「我們的目的地在哪,現在應該能透露了吧?」我湊上前問。
「看來那個組織有點意思。」
他露出很頭痛的表情。
「我們,在圈裡?」守護女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乾脆調出GPS上的指南針功能,對準目標的方位,繼續前進。又過了十分鐘,自己竟離開目的地更遠了。
明明自己就沿著直線走,可軌跡記錄的顯示卻很詭異,上邊的曲線呈著一個古怪的弧度,令人覺得很是莫名其妙。
我看著不遠處的松鼠和狼一邊倒的戰鬥,看得津津有味,猛然間腦袋裡劃過一個念頭,連忙喊道:「夢月,把那隻狼救下來,我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