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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人肉叢林(上)

第九章 人肉叢林(上)

一千多平方公尺的車間,石棉瓦鋪就的屋頂破了兩個大洞,一些破碎的石棉瓦被隔熱布接住,一些散落到地面。
「有,有一個。」
還沒等這個羅嗦的記者將新聞主題說清楚,鹿筱筱指手畫腳的站起來,目光愣愣的往窗外望。
鹿筱筱乾脆的輻射著電波,「本體是外星人,植物不愛吃。」
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對謝倩雯說:「事情有點古怪,我們先去醫院替你包紮傷口,再看看情況。估計要出大事了!」心裏的危機感被無限放大,周洋腦袋上的葉子長得莫名其妙。會不會別的男生腦袋也有長出來?猜測很快就被證實了。果然,一出隱蔽處,滿地都是痛苦的得打滾的男生們。他們的頭頂無一例外的長出了一片橢圓形、葉面有著淺波狀,頂端鈍尖,基部近乎圓形的樹葉。
樣貌不怎麽好看的記者拿著話筒在一個頗為空曠的廠房前講解著,說的是昨天傍晚六時左右,一場龍捲風襲擊了鴿城新城區邊緣的一個廠房。這位記者趕到現場,所謂的「龍捲風」已無蹤跡,只留下了破損的屋頂。
鹿筱筱好奇的伸出手扯了扯周洋頭上的葉子,沒想到葉子長得不結實,沒多大力氣就給扯了下來。她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手中的翠綠葉子發愣,我們也全都愣住了。
就在這時,男孩隨著女友的叫喊,猛地大吼一聲,拉住弓弦的手放開了。好像還因為某種原因,弓被高高舉起,箭失去了準頭,射向了天空,死神降臨帶來的氣氛頓時煙消雲散。
「死了!」我苦笑一聲。剛才還活蹦亂跳舉起弓箭想要殺掉我的男孩,沒想到不過幾分鐘時間,已經永遠的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我指了指植物化的男人以及花朵已經長得比人頭還大的女人。
「他們瘋了,一個坐在地上玩手指,一個口吐白沫,恐怕是沒辦法接受剛才發生的可怕事情。」
「怎麽了?」我立刻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一個令人目瞪口呆的景象映入了視網膜。
我死死的注視著這個叫周洋的男孩,冷汗不斷的往外冒。電波女似乎也清楚情形糟糕程度,一聲不吭的站在我身旁,不知心裏在想些什麼。
「簡單明了的解釋的話,意思就是,鴿城下方有個巨大的空洞。空洞里積累的低密度空氣大量竄了出來。」
「什麽外部空氣內部空氣的。」
還沒等我開始人工呼吸和心臟按摩,男生已經徹底的停止了吸氣。他的心跳像是垂危的老人,幾秒后也衰歇的停住了。
「不錯。」
確定沒有危險后,這才向他靠近。這傢伙的力氣很大,我浪費了許多工夫才將他固定住,用手撥開他的眼皮,瞳孔已經充血了,一片一片的發紅。他身上的血管如同蜘蛛網般密布的突出皮膚,看起來很駭人。
女醫生心力憔悴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乾巴巴的說。
「叫我李權智好了,我沒比https://read.99csw•com你們大幾歲。」
我指了指拚命扭曲的黑色龍捲風。
如果這個龍捲風真的朝這邊移動過來,我毫不懷疑,整個鴿城會毀於一旦,只有少數人能夠幸運的逃生。
「這種事,誰又能接受?」我嘆口氣安慰道,「現在有個問題擺在我們面前,我們該怎麽做?是出去報警,還是先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人變植物的情況究竟是局部出現,還是全人類世界都受了災。」
窗外的路上,隱約還能看到倒在地上的男人們植物化的更厲害更高大,也許是因為陽光的照射吧,畢竟在室內沒辦法光合作用,從人體內長出的榆樹有些營養不良。
是葉子,一片綠幽幽、翠生生的樹葉。
這片樹葉表面呈現革質,橢圓形,長約十公分,葉面有著淺波狀,頂端鈍尖,基部近乎圓形,無毛。
她俐落的抓住鹿筱筱的胳膊,根本不管女孩的掙扎。
「有沒有防空洞?」謝倩雯聲音尖銳地抓住了女醫生的衣領。
我皺著眉頭,臉上一點高興的神情也沒有。黑色氣旋的出現實在有些蹊蹺。
有人說情感是一種流動的能力,縱使會讓人千瘡百孔,它卻依然讓人類執著!但是,有時候感情也會變得致命。社會學家常常告誡,別等著膿瘡越積越大,最終全身潰爛比較好。
這驚悚的一幕刺|激到了謝倩雯的神經,這女孩說實話我也稍微有些佩服,手臂受傷到現在,從來沒有叫過一聲痛。對她的身分,我也更加懷疑起來,她為什麼要不顧危險的救鹿筱筱。
謝倩雯滿臉的害怕。
「花長在女孩腦袋上,男生頭頂長出了葉子,真是離奇到天崩地裂。」
我搖頭,實話實說。
鹿筱筱猛地打了個哆嗦,她手裡還握著從周洋頭上扯下來的葉子。我將葉子拿了過來,放在眼皮底下觀察。只是過了十多分鐘,樹葉已經泛黃了,還隱隱傳出腐爛的惡臭味。
葉子的模樣越看越眼熟,可如此詭異的出現在一個人的腦袋上,弄得我的腦袋也混亂了,無論如何也想不起品種名,只是感到名字就在嘴邊,呼之欲出。
「啊!」女醫生驚訝的大叫。隨著她的叫聲,離她最近的男患者頭頂的榆樹葉開始抽枝散芽,長成了一株小樹。
只是這個叢林一點都不令人有接觸大自然的好感,而是帶給人無與倫比的恐懼。
它們纖細的根須如蜘蛛網似的盤踞在人體的血管里,恐怕就連人的大腦也無法倖免。但是長出樹榦的人類卻並沒有死去,他們還有平靜緩慢的呼吸。不知道還能不能思考。總之,具有諷刺意味的是,這些受害者成了真正意義上的植物人。
李權智醫生又哭起來,「早知道聽老媽的話,不到這麽偏的地方來工作了。上次那個相親對象想想還滿不錯的,如果忽略他的個子和口臭的話,還算個可九九藏書以結婚的人選。早聽老媽的話,嫁人,在本地工作,哪還用得著遇到這種怪事!」她的精神正在渙散,已經開始無謂的回憶了。
記憶里還清楚的記得學校大門不遠處有一家紅十字醫院。謝倩雯手臂上的箭頭沒有割斷動脈,所以問題不大,被我扯下來,只用一條從衣服上撕開的布包住就能止血,不過,破傷風針還是必須要打的。
謝倩雯想要重複我的話,不過舌頭很快就開始打結。
「現在還說別急,你是不是嫌命長了!」她瞪了我一眼。
女孩倒地后,滿臉的不可置信,她搞不懂本來愛她愛到發瘋的男友,為什麼會傷害她,為什麼會發瘋!一滴冷汗在這生死存亡的高壓下,從我額頭順著臉頰滑落到地上,男生的手隨時會放開弓弦,而那根利箭將分毫不差的刺進我的腦袋裡。
醫院里人滿為患,許多醫生也遭了殃,穿著白大褂倒在牆角上抽搐。沒有出事的醫生忙碌得手腳抽筋,他們不斷地推著病人朝里走,但是對這種頭上長花、長樹葉的情況,根本就沒有任何對策。
我們驚訝的看著這棵小樹以驚人的速度生長發芽,最後生長到抵住天花板才逐漸停下來。一模一樣的可怕情況在每個頭上有樹葉的男患者身上發生,很快,醫院里就變成了綠幽幽的叢林。
只見新聞報導里剛剛還提及的奇怪龍捲風,現在就在離醫院不遠的地方。
謝倩雯望了望四周,「都變成這樣了,還不糟糕?」「至少我們都還活著。」
現在更有一個長相帥氣、身材高挑的男生,手裡拿著學校比賽用的弓箭,尖銳的箭頭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只是眼神接觸都會覺得很痛的亮光。而箭頭的方向,正是艱難的抱著謝倩雯起身準備逃跑的我。
男生旁的女生們手足無措,宛如世界末日來臨似的,紛紛嚇得哭起來。
我搞不清楚這個學校的男性們對頭頂長花的小谷,內心懷抱著怎樣的感情。這些熊性生物中不乏擁有比小谷更好的固定女友,不過顯然現在,他們已經完全將之拋於腦後了。感情失控的、處於發|情期的雄性大學生們瘋了似的找我。
我擋住了她。
「像一根黑色的煙囪,旋著就過來了,在遠處旋了一兩分鐘,瞬間就到工廠上空。」
「這是,榆樹葉!」我突然驚叫一聲,總算是將其給認了出來。男人的頭頂長榆樹葉,女人的頭頂呢?那些是什麼花,自己完全沒有印象。
鹿筱筱拉了拉我的衣服,提醒著。
謝倩雯愣了愣,花了十多秒去確認,又揉了揉眼睛,遲疑道:「它似乎沒再移動。」
「中毒。」
謝倩雯問。
我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發生,什麽也沒辦法做。混亂的大腦好不容易才緩過勁兒來!女醫生大呼小叫的去找自己的同事,不過很快就頹然退了回來。
一個看起來頗為年輕的女醫生抽空檢查了read•99csw•com謝倩雯的傷情,然後利索的替她消毒打針,又厚厚的包紮了一層。醫生望著混亂的窗外街道,嘆了口氣:「你們知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是?」「不清楚。」
「你是醫生,應該比我們更了解人體構造吧。這會不會是一種病?而且,你是鴿城人吧。」
「你不是說還有兩個醫生能自由活動嗎?」我走到最近的一株人肉樹榦前調查了片刻,這些樹都屬於一個種類——榆樹。不過它們顯然並不種植在土裡,而是以人類的身體為盆栽生根發芽。
電視上還有節目,除了一分鐘災難發生前,地方台變成了沒信號外,其餘的電視節目都還正常。我將收視節目全都跳了一遍,最後確認道:「看來,只有鴿城出了問題。還好不算最糟糕。」
謝倩雯的傷病不重,幸好箭頭刺中的是她的右手胳膊。血從衣服里透出來,染紅了布料,這更增加四周的緊張感。
「據說這股風旋著走,走的是弧線。一分鐘之內,怪風繞著車間轉了個圈,就逐漸走遠不見了。我隨後連線採訪了氣象局專家,專家表示,這種風肯定不是龍捲風,但究竟成因是什麼,由於沒有到現場,也很難判斷,其影響範圍很小也難以監測。」
「走快點!」不遠處有一輛輕型電動機車側倒在地上,他的主人就在不遠處抱頭掙扎,疼到全身經絡暴露的表情看得我頭皮發麻。
「上車,快!」我將機車扶起來,這個小型車的座椅上很難塞三個人。幸好我們都不胖。鹿筱筱被我塞在背後,讓謝倩雯擠在中間位置,我艱難的擰著油門向前開。
出校門前,哀嚎的聲音似乎在減弱,但,這絕非好兆頭。來到大街上,遍地居然也布滿了滾動的男性,各種年齡層都有,更令人驚訝的是,驚恐失措的女性們身上也出現了問題。
「別急。」
我順著她的喊叫望過去,頓時嚇了一跳。
「周洋!」地上的女孩尖叫道,再次喊起男友的名字。只是這一次,聲音里蘊含了其他的東西。
沒等她們為死裡逃生而激動,變故再次出現了。躺在同一個病房的患者不斷的發抖,整個身體如同跳舞似的在床上抽搐著。女醫生又被嚇了一大跳,她急忙跑去查看情況,頓時發現所有的患者都出現了同樣的癥狀。
這女人,不怕痛的嗎?「不知道。」
不過聽了我的話,女醫生和謝倩雯紛紛鬆了口氣。
機車的速度不算快,可滿耳朵傳進去的全是哀嚎,滿眼都是混亂,這令我有些難以平靜。
謝倩雯嚇得滿臉發白,就連不知何時進來的女醫生也險些嚇得癱倒在地。
就在這時,較遠一點的男性患者猛地停止了顫抖,緊接著,所有人都停住了,完全沒有了動作。整個醫院陷入了氣氛微妙的詭異平靜里。
女醫生哆嗦著回答,「就在停屍房旁邊。二戰時期修建的,應該還能用。」
記者解釋道:read.99csw.com「當時車間里有二十多個工人,好在屋頂被掀翻時,工人們都沒有站在破掉的那個位置。事發時,有位工人剛剛邁進車間大門,這股風的『尾巴』掃到了他的手臂,他說,溫度相當高,針刺一樣燙。」
黑色的龍捲風像是上帝從天空戳下來的一根手指,在大約一公裡外的地方旋轉。這個黑色風漩渦扭曲著,顯然比新聞里提及的大了無數倍,就算間隔如此遠的距離,也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它毀天滅地的能量。
「我們也就只剩下活著了。」
殺人之後的結果和牢獄之災,已經不在他們的考慮範疇之內。
我朝醫院的女患者看去。
她們的頭頂,冒出了跟小谷一模一樣的紫色花朵,一朵一朵的花兒在動作變得木訥的女性們頭部怒放,在風裡搖曳,在陽光下反射著絢爛妖艷的色彩,似乎在跟男性長出的綠色樹葉遙相呼應。
電視畫面哩,一個長相老實的中年人比劃著說:「我從沒見過這麽奇怪的風,風吹到屋頂上空發出巨大聲響,還來不及反應,大片的石綿瓦已被掀翻,飛離屋頂一兩丈遠。我的幾個工人說,這股風目測直徑有七八十公分粗。」
我冷靜的點點頭,「這根本不是龍捲風。而是地穴里流出來的空氣,因為比重的原因跟外界空氣形成了對流。昨晚出現的小龍捲風,估計也是基於同樣的原理,只是那個面積太小,一出現就被大氣壓擠走了。」
女醫生處理完謝倩雯的傷口,立刻便離開了。我隨手打開電視,本地頻道里正在撥放昨晚錄製的一則新聞。
紅十字醫院很快便到了,我將謝倩雯扶下車,帶著鹿筱筱朝里走。
這個手拿弓箭的男生旁有一個體積嬌小、面容清秀的女生,或許是男孩的女友吧。女孩滿臉驚慌失措,她用手扯住他的胳膊,拚命地叫喊他的名字,想將他手裡的弓箭搶下來,可女生的力氣哪裡比得過他,男孩感覺煩了,一腳踹了過去。
女醫生捂著臉哭起來。
「不對!」我用手抵在周洋的鼻腔上,眉頭大皺,「呼吸衰退的很厲害,必須馬上急救。」
謝倩雯明顯對下一步做什麽更在乎,「管那麽多幹嘛,我們是不是該衝出去報警,還是在原地等救援?」「我覺得,還是先搞清楚為什麽我們沒被傳染更迫切,否則貿然出去,萬一不小心做了多於的事情,就會變成他們那樣。」
「對,我們不但活著,還沒植物化,這倒是有些讓我注意。」
而對省略主語的外星語言,我選擇無視。
我摸著鼻翼,「我們比這些植物化的人多做什麼,或者少做什麼嗎?」「沒。」
「恢復了?」女友喜極而泣。
「我們,沒變植物。」
雖然很明顯這絕對不是病,但該問的,還是該問問,萬一能得到些許線索?我完全不抱希望的看著女醫生。
「唉,現在的情況我這輩子從來沒有遇到過。亂七八糟的,難道真的要九-九-藏-書做手術將人們頭上的葉子和花取出來?它們是怎麼長上去的?究竟是寄生還是其他原因,醫院里沒有人有經驗。」
局面已經失控了,感情的電波令男人們思想全部潰爛。或許是因為小谷頭頂那朵花的原因,花兒輻射的某種資訊不斷刺|激著男性的大腦,令所有人都無法思考,只能憑著本能做事。
叫周洋的男生不斷大叫著,痛苦得臉都扭曲起來。他用力的抱住頭,拚命的倒在地上打滾。女友立刻跑過去,哭嚷著想要抱他的頭,不過被男孩粗魯的再次推開了。
鹿筱筱似乎無法理解究竟出了什麽事,她看了看葉子,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屍體。
剛才還痛苦的嚎叫、不斷掙扎的周洋隨著葉子的扯離,頓時安靜了下來。他的血管凹凸現象褪去,眼睛也恢復了正常,就連呼吸,也平靜了許多。
「上個月?」我眼前一亮,急迫的問:「那至今還好手好腳的兩個醫生呢,也不是本地人?」「他們跟我同一時間調過來的,在這家紅十字才幹了二十多天而已。」
「啊!他的頭!」一旁的女友再次驚叫,她的眼睛直直盯著男友的頭頂看,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馬上帶我們過去。」
「他怎麽回事?」謝倩雯掙扎著從我懷裡跳下來,胳膊上還插著那根箭,好奇地問。
她手足無措的不知所措,最後乾脆呆站在原地,明顯是陷入了混亂中。
女醫生臉上露出恐懼,「而且,醫院里好手好腳能行動的,也就只剩下三個。我們現在只能讓病人在病床上躺著,什麼都不敢做。剛剛有個醫生把病人頭上的花扯掉,病人立刻便死了。」
「你仔細看看。」
不由自主的,我想起了社區地下室停車場第三層,通入的那個碩大到無法揣測邊界的洞穴。難道那個洞穴出了什麼變故?謝倩雯還是不懂,但她算有些自知之明,並沒打算弄清楚,只是確認道:「究竟我們有沒有危險?」「只要不靠近那個龍捲風就沒有危險。如此大的氣流湧出,基本上不會移動,只會懸浮在地面破口的地方,時間久了便會自動消散在空氣里。」
女醫生認命了,「對於這見鬼的城市,我根本不熟悉。我上個月才從省城調過來。」
現場氣氛極為恐怖,除了詭異這個詞,我實在找不到更好的形容。
我從她受傷的胳膊處移開視線,將目光投向了倒地的男生。
在如此惡劣的時候,居然還能冷靜的判斷這麼噁心的東西,我都有些佩服自己。
我遲疑了一會兒才搖頭,「不像!應該是其他原因。」
這些頭上長花的女性們也失去了知覺,但並沒有植物化,花朵越發的盛開著,紫色的艷麗十分刺眼。
「怎麽會,不可能!不可能!」他的女友瞪大眼睛,一邊哭一邊撲在他的屍體上做著無用的急救。
只見叫周洋的帥氣男生頭部頂端,似乎有什麽分開了他不算濃密的短髮,從內部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