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人肉叢林(下)
鹿筱筱也在看,可我瞧不出她面無表情的臉有什麽感情變化。從九十公尺高處往下望,果然能將鴿城所有景象收納進眼底。只見茂密的叢林覆蓋了極大的範圍,那股黑色的龍捲風完全沒有消散的痕迹,而位置,正好處於叢林的中央點。
不過還好,走出了一公里,至今還沒有遇到過任何危險。
「第二,你明顯在保護鹿筱筱。為什麼保護她?她憑什麼值得你保護?」「第三,你被箭射中的一霎間,有避開要害吧!否則那根箭肯定會射中你的心臟,而絕對不是無關緊要的手臂。那麼敏捷的身手,就連我也沒辦法做到,只有受過訓練才行。這三點,足以證明你絕非普通女大學生。」
謝倩雯的表情變得無比認真。
「去拿幾個過來。」
我雙手顫抖的掏出城市地圖,比劃著洞穴的位置,那裡,正好是鴿城新城區中央廣場。森林在舊城區一點也沒有看到,甚至能清晰的發現舊城區的人將突然冒出的森林邊緣圍出了一道黑線,有的驚恐,有的好奇,有的尖叫。
我心裏一動:「和十多年前一個樣?」「嗯。」
我們紛紛撥打電話,可詭異的是,每個人的電話都是佔線狀態。
「不是很像,明明就是同一種東西。」
我否決了提議,轉而問道:「醫院里有防毒面具嗎?」「有,在庫房裡。」
我拋下這句話離開了,屁股後邊照例跟了條小尾巴。鹿筱筱亦步亦趨的踩著我的腳步,她一向都不習慣跟陌生人待在一起。
「聽我爺爺講,那片森林中心有一棵活了不知道有多少年的神樹,在人類未開化前就存活著,一直默默守護著鴿城不受水患和風災等自然災難。」
「如果你威脅到她,你就會變成敵人。」
「我和鹿筱筱也沒有被感染,也就是說,植物化的時間條件,至少長達半年以上?」摒除了會感染的可能,謝倩雯頓時眉開眼笑了舉一反三。
人類的感情確實很奇怪,在我感到困擾的時候,心裏還有種暗喜。果然,被人依賴會產生英雄主義情節,特別是依賴你的對象長得漂亮時。
謝倩雯苦笑著,「我來自鹿筱筱的家族,至於是什麽家族,我沒權利說。筱筱是大小姐,不過從小思想就有些奇怪。我出生到長大的使命就是暗中保護她。不過這孩子,不之為何,老是對我沒好感。」
「對鴿城,你很了解嗎?」我連忙問。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敘述,於是拿出地圖鋪到桌子上,隨口問了李緘三位,「你們有到頂樓去查看過沒有?」「周圍人一個一個的倒下,然後可怕的變成了樹,我們哪有新思想太多。」
「那棟應該是鴿城最高的吧。」
被花朵吸引的男生們,歇斯底里的想要殺了我,每個學生和老師都瘋了似的。難道,那其實是植物的本能,爭奪陽光和營養以及授粉權?想不通,但是有種感覺,地面上的發生的一切一切,都跟地底下那偌大的巨大洞穴有關?電梯慢吞吞的總算停在了第三十層,我們順著樓梯來到樓頂,視線頓時因為高度的原因變得開闊起來。
我皺眉,「再仔細想。」
「夠了,還要我把話說九_九_藏_書得更清楚嗎?」我冷哼一聲,「第一,如果植物化的時間真的長達半年,那麽鴿城大學那麽多一年級新生應該都跟你和鹿筱筱一樣,沒有受到感染。而他們現在有的正倒在地上發芽抽枝葉,有的腦袋上長了朵快要蓋住臉的花。」
無數白色的微粒從花|蕾中飄向空氣哩,由於沒有風,微粒就如此懸停在空中,一動也不動。大量的微粒鋪天蓋地,幾乎將眼前的空間全部擠滿,嚴重阻擋了視線。
「所以,你不是敵人?」我問。
「怎麽解釋?」謝倩雯有些為難。
「應該是遊客。」
原本的計畫也如同嘲笑般煙消雲散,開玩笑,路都沒有,在森林里怎麼開車?「你們看!」李醫生尖叫一聲。
她在我的眼神直視下,臉微紅,輕輕地低頭,「畢竟住了十八年了。多多少少,各方面都知道些。」
「關於這一點,能不能請你到偏僻的地方單獨跟我談談。」
我摸了摸她的頭,「有機會逃出去的話,我幫你找。」
「這就對了,開誠布公點,對大家都有利。」
「當然不可能,如此多的微粒,就算我們沒有花粉過敏症,也會被堵塞滿支氣管,最後無法呼吸而憋死。」
我租來的車還放在社區里,考慮到至少需要步行十分鐘左右的距離,期間有太多的變故,本人不怎想冒這樣的危險。
「你什麽意思?」謝倩雯露出不明就裡的表情。
「算了,我把話挑明吧,沒時間跟你兜圈子。你究竟跟鹿筱筱是什麽關係?」我將手伸入衣兜里,隱晦的抓住了偵探社配給我的自衛用小手槍,讓一個不安定因素在身旁,就現在的情況而言,很危險。
我伸出手遮蓋,狐疑的朝光芒射來的方向望去。光是鏡子反射過來的,來源於一棟街道邊高聳的電梯公寓三樓。
李醫生驚喜道。
我什麽話也沒說,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家順著樓梯上了樓。
我國的城市由於這十多年來快速發展,幾乎每個城市都劃分出了新城和老城。如果沒有建築部的消息地圖又或者並非城市的常住民,一般利用旅遊地圖是很難分辨兩者的區別的。這個吳麗,卻能清楚地說出來,而且說得很肯定。
「每年,都有許多信徒進入森林里,在神樹身上綁一根紅色的綢緞,燒香祈願;而每每有人結婚,也會在神樹的枝椏上綁上一段紅絲帶,以求永遠幸福恩愛。」
人類的建築物如同久遠的遺迹被綠色覆蓋,森林里只有一棵樹——榆樹。單調伴隨著前進的道路,一路上也只剩下就連腳步聲都被地上樹葉吸收的空寂感和淡淡的急迫情緒。
「想怎麽解釋就怎麽解釋。」
李醫生恢復理智后,也覺得逃出去比較好。
「原因?」謝倩雯重複道。
人類的思考能力總是這麽奇怪,越是危急時刻,越容易胡思亂想。例如現在的李權智,又如望著窗外變得越發黑暗,卻不是因為夜晚來臨,而是因為接到被隱藏在了樹影中的謝倩雯,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還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臉。
朝我們反射陽光信號的是三個年輕人,一男兩女,都很年輕九九藏書,不超過二十歲。他們剛一看到我們,就激動地撲了過來:「謝天謝地,總算有些活人了。我們剛剛還以為所有人都死光了,地球像電影中演的那樣變成了末日。」
李醫生低聲喃喃道。
男生立刻搖頭。
視線望不了多遠就被樹林阻礙住了,本來綠化就不錯的鴿城,現在根本變成了一個原始森林。水泥路面早已見不到蹤影,樹木盤踞著,沒辦法計算數量。不過每一棵樹的樹腳下,都躺著一個男性的軀體,雖然掉落的樹葉已經將人類身體遮蓋住了。
「我們該怎麽辦,衝進去?」李醫生問。
我滿意的點頭。
發生了幾個小時的人類植物化現象后,熟知鴿城的人已經變成了盆栽,培育出詭異的紫花和碩大的榆樹,就算隱隱覺得或許事件有可能跟鴿城的過去有關,也難以找人詢問。現在冒出來個吳麗,簡直是上天賜給的幸福,無異於雪中送炭。
但我一丁點高興的表情也沒有,心理不安的預感在逐漸加濃。這一連串詭異事件的背後,作祟的究竟是什麼,我一無所知,就是這股未知感攪動得我心煩意亂,總覺得,或許事態發展沒那麼簡單。
「算是吧。」
「要去救他們嗎?」謝倩雯皺眉。
至少新認識的三人看我的神情,有隔閡,也有希望。
龍捲風扭曲的根部,可以輕易看到一個巨大的空洞裸|露在地面上,黑漆漆的探不出深淺。猶如黑洞般,向外輻射著一根根碩大的根須,那些根須縱橫交錯,從地底深處爬出,蔓延了至少方圓兩公里。
她點頭,「以前舊城的人口也不多,新城區更別說了,是一片很大很大的森林,森林里只有一種樹木,便是榆樹。」
我頓了頓,啟發道:「你仔細回想一下,新鴿城從前有沒有發生過某些大型事故,又或者奇怪的異常。」
我解釋著:「李醫生和她的同事以及我,都是最近來的。我有個猜測,促使人類植物化的因素早在很久之前就開始存在了,只是在今天才一起爆發出來,而我跟李醫師等人,由於來鴿城的時間短,所以不具備植物化條件。」
「算了,別再浪費時間,按原計劃進行。」
謝倩雯狐疑的跟著我走出病房,來到走廊的無人位置。
「原來如此。」
她滿臉回憶的表情:「那棵神樹我也看過,大到足足佔據了一小半的森林,枝條交錯,遮天蓋日,樹榦就算是幾百人合抱也圍不攏。有人說神樹生長了一兩萬年,不管別人信不信,總之在我看到的那一刻,反正我是信了。」
眾人沒有意義,我們朝著楊氏家庭酒店的方向走,路不長,不過由於小心謹慎,也花了不短的時間。公寓大廳裡布滿了長成樹木和花朵的人類植株,原本當作盆栽的綠色植物,嘲諷般的依然擺放在從前的位置。
我大喜。
謝倩雯的臉慢慢地從笑容滿面道烏雲密布,最後小心翼翼地望著四周,小聲道:「好了,算你厲害,我承認自己是受命於人,行了吧。」
「我贊成。」
突然,有一道光芒射了過來,直接照射在我的眼睛上。
「所以,我們需要規畫出一條最快的出城路線,最好https://read•99csw•com能有一輛汽車。」
我沖他們點頭,然後吩咐謝倩雯:「你跟他們解釋,我上頂樓去看看。」
我將打電話求救的方案向後推,既然行動電話系統因為未知的原因出現了某些故障,那麼逃生就是現下最優先的選擇。
「喂,外邊究竟怎麽了?為什麽突然長出了那麼多樹和花,還是從人的頭頂上發芽的?」兩個女孩有些靦腆,自我介紹道:「我叫孫小玉。」
電梯還能用,免去了爬樓的苦惱。
「就算你這麽對我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麽介紹起。大體介紹什麽的,每本旅遊手冊上都寫得很清楚,這家旅館里就有那種小冊子。」
我判斷道。那棟公寓的第三層掛著「楊氏家庭酒店」的牌子,何況當地人已經變成榆樹的根基了,哪裡還有空拿鏡子反射陽光跟我們打招呼。
花當然不會感染動物身上的瘋病。在我們大惑不解中,答案很快就揭曉了。
在病房中隔著窗子往外望,看得並不真切,直到身處外界才能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原本空曠的醫院廣場,綠蔭滿布,遮天蓋日。
別一個女孩從孫小玉的背後探出頭。
我吩咐所有人戴上,然後小心翼翼的走在最前方探路。而鹿筱筱仍然不依不饒的抓著我的衣擺不放,彷佛一放開我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般,對此我頗感無奈。
男孩長得很陽光,他向我伸出手,「我叫李緘,後面的兩位美女剛剛才結識,沒來得及問名字,不過我們都是找自己上大學的女友和男友,沒想到竟然遇到了這種恐怖的事。」
帶著亂糟糟的思緒,我和鹿筱筱一起下樓。臨走前,電波女指著那個龍捲風的位置,大聲說:「母星的味道。」
「小孩子別聽亂七八糟的東西。」
「害怕嗎?」我問。
我揉了揉鼻子,「回去吧。」
我吩咐道。
所有人都愣了愣,李醫生竟然啞然失笑,「我真是笨,慌亂得把手機都給忘了。哇,滿格信號,先給老媽掛個電話。」
「花里的微粒跟那晚我們挖穿洞穴後傳播出來的好像!」謝倩雯獃獃的說。
我來到邊緣處,往遠處望。頓時被眼前的驚人景象震撼得整個人都呆住了,許久才緩過神來。
吳麗努力的挖掘著腦內的資訊,「新鴿城是十一年前開始修建的,當時重點規劃的便是旅遊方面畢竟鴿城附近除了氣候和環境算不錯外,並沒有奇特的資源。說起來,這個小城市很恬靜,絕對沒發生過大事,更沒什麼好值得注意的。」
鹿筱筱點點頭又搖搖頭,視線亂瞟。
密密麻麻的榆樹林,其間,白色微粒像是一層懸停的濃霧,將綠樹遮蓋得隱約可見,嚴重的制約了可視面積,不過我還是能偶然發現有活物在樹林里移動。掏出隨身工具包里的小型望遠鏡,勉強能看到活物是人類,他們如無頭的蒼蠅般在樹林中尋找出路,只不過明顯有迷路的跡象。
謝倩雯也疑惑不解。
下方真的像是科幻電影中才會出現的場景,難道傳說即將來臨的2012世界末日,會以植物殺死所有人類作為終結嗎?無稽之談,至少人類的植物化並沒有過度的蔓延,保持在了一定九_九_藏_書的範圍內,而且交界線十分明確。
「我叫吳麗。」
說著我倆返回了病房,鹿筱筱正蹲在地上撥弄女患者腦袋上的花,又從男患者身上扯下幾片樹葉,忙得不亦樂乎。她看到我,立刻條件反射似的迎過來,抓住了我的衣擺。這小妮子,什麼時候形成的條件反射?我理了理亂糟糟的衣服,看著病房中心不在焉的李醫生,咳嗽了一聲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說道:「救援隊不知什麽時候才會來,最重要的,我們不知道鴿城裡還會出現什麼變故。所以,我個人認為,現在最重要的是先逃出去。」
「你們看,裡邊似乎有人影在動。」
「太好了!」所有人都雀躍道。
「我叫夜不語。」
「情況有些複雜。」
掏出手機看了看,下午兩點,最重要的是居然有信號。我立刻用力的敲頭,鬧了半天,竟然忘了最重要最便捷的現代通訊工具。也是,植物的變故怎麼能癱瘓人類的先進科技呢!「等一等,大家把電話拿出來報警。」
「怎麽回事?」我皺了皺眉頭。
「嗯,然後呢?」我心不在焉的敷衍她。
她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依然在裝傻。
我們的對話引起了其餘人的注意,大家不約而同的靠了過來,仔細聆聽著。
她羞怯的點點頭:「土生土長的,不過一年前我家因為老爸的工作變遷去了外地居住,這次回來是想看望原來的朋友。」
「我有,最重要的東西,曾經掉在那裡。」
我沒再問下去。說實話,至今頭腦都亂成一團糟,沒有理清楚,趁著坐電梯的時間,我稍微整理了下思緒。今天從出門后,一切就都變了,原因是什麼呢?或許,原因早在很久以前便已經埋下。
謝倩文點頭,「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周圍的人體植株已經開始生長到堵塞空間的程度,病房是不能久待了。我當機立斷:「很好,大家一起取了鑰匙就立刻利用救護車離開醫院。」
我躲開了他們熱情的懷抱。
昨晚小谷頭上長出了一朵美麗的花,引得周圍所有男性賀爾蒙分泌旺盛,本來不漂亮的她,突然間成為了整個學校最驕傲的天鵝。在她最得意的時候,我扯了扯她頭頂的紫花,於是她暈了。
「嗯,就是時間。」
女孩的話難得正常一次,她的臉流露出複雜的情緒,「沒找到,很難受。」
鹿筱筱又扯了扯我,「這位姐姐在說什麼,地球的語言真難理解。」
「讓你們失望了,出問題的或許只有鴿城而已。」
「真的很諷刺,人類從來都是任意的對植物進行移栽、修剪、割斷它們的花裝飾庭院和房屋。沒想到竟然有一天,自己反而變成了植物的花盆。」
我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看來,或許我是找到了我們沒被傳染的原因。」
窗外,路上的植物抽枝發芽的速度隨著陽光的偏移,反而更加的快了。
警車、消防車以及救護車圍攏了人肉叢林的周圍,可是道路已經被植物封鎖,沒車能夠開進來。
「怎麽樣,有發現沒?」謝倩雯急迫的問。
「好,我知道了。」
我抬頭目測片刻,若有所思地問。電梯公寓足足有三十層高,「過去看看,如九-九-藏-書果不麻煩就救人離開。何況,我有點在意,想要去高點的地方看看局面變成了什麼樣。」
現在轉頭想一想貌似怪事幾乎都圍繞著新鴿城突發,人類大量神秘失蹤、白蟻的騷動、生物的奇怪舉動,甚至人體植物化現象也只發生在新鴿城。那麼,原因肯定也在新鴿城。
吳麗將視線瞟向窗外,突然有些感慨,「如果拋開可怕的情緒的話,現在的新鴿城,倒是和從前沒有人工建築物時一模一樣。」
我沉吟片刻,決定挑明自己的態度。
只見樹林里,滿布的樹葉堆之中,盛開著一朵朵紫色的巨大花朵,妖艷的在樹蔭下怒放,不用猜,每一朵花下都肯定有個女性的身體。這些花無風自動,在微微抖動著,每一片紫色的花瓣都在顫抖,不停地顫抖,似乎得了羊癲瘋。
一行四人取了救護車的鑰匙,剛一出醫院門,所有人驚呆了。
醫生很快就去而復返,手裡提這個袋子,「整個醫院只有十個,我全部拿了出來。萬一在路上遇到其他生還者,還能救幾條命。」
一行四人緩緩的走入人肉叢林中,李醫生在驚恐的同時也十分好奇,這個三個小時內長出來的森林和其他被森林覆蓋的地方並沒有太多不同處,當然,如果不計較偶爾會絆倒腳的人類身體以及懸浮在空氣里像是一層濃霧的白色微粒。
「沒什麽特別的地方。」
「醫院里有救護車,鑰匙就在管理室,我能輕易取過來。」
我眯了眯眼,問道:「你是本地人?」「嗯。」
回到三樓,屋裡不知為何沉默的人,在壓抑的氣氛里各自坐在沙發上發獃,他們聽到腳步聲,這才抬頭望過來。六個人的視線集中在我倆身上,每個人眼神里蘊含的意義都不同。
吳麗有些為難,一個人對某個地方或者他人過於熟悉的話,反而會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這算不算一種固有的心理障礙和審美疲勞呢?「我需要的資訊,我想沒有旅遊局會提供。」
站得高望得遠,三十層樓至少九十公尺高,鴿城不大,應該能夠看清楚城市究竟變成了什麼樣,以及到底從哪個方向更容易逃脫。
她高興的點著腦袋,滿頭的黑髮在陽光里散發出漂亮的粒子。
「能不能跟我介紹下鴿城的大體情況。」
「總之暴露了,我也只能乾脆點承認。」
我努力咽下口唾沫,艱難的道。
我停住腳步,驚喜的說道。
「嗯。」
吳麗愣愣地看著我用原子筆勾畫的地圖,突然驚訝道:「受災的全是鴿城新城區,老城區一點事都沒有,太古怪了。」
從進醫院到出門,不過三個小時而已,似乎整個世界都起了詭異變化。
「不清楚。似乎,電話打不出去,可明明是滿格的說。」
直到現在,她的話幾本是羅嗦的語言,沒任何參考價值。
李醫生點頭。
我嘆了口氣,用筆在地圖上畫了個範圍,「目前我看到的,產生了植物化的人,基本上全是在這個圈的範圍內。外邊的居民沒有任何問題,警方也在想辦法衝進來救人。」
我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的眼睛,看了足足有一分鐘,這才問:「你究竟是誰?」「我?鴿城大學的一年級學生啊,普通人類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