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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骨灰

第八章 骨灰

找了許久,直到黃昏時才在醫院里的一角將她找到,可是這個女孩的屍體已經冰冷了。她雙手爪子似的抓著,似乎想要拚命抗拒什麼;她腳下的拖鞋不見了蹤影,拜拜的赤腳上無數的擦痕,只是那些擦痕,已經開始逐漸形成了屍斑。
但是就走投無路的人而言,向他們求救,確實是最後的辦法了。
我眨巴著眼睛,默認了她的參与。有她在,找到那些女孩后更容易獲取信任,何況,我總覺得,我的時間也差不多了!
「八個女孩中,有幾個跟我玩得比較好的。她們前幾天就很恐慌的給我打過電話,說老是看到幻覺,覺得自己的鞋子有問題等等,我不怎麼聽得懂。」
曼曉旋的語言有些軟化了,她似乎真的在思考我傳遞過去的資訊,這意味著她這段時間也有過類似的疑慮!
「這個就不清楚了。」
我看著躲在她懷裡不斷發抖的女孩。
聽到這裏,我略有些失望。總算逮到個活著的,卻是個什麼都不清楚的主。
根據以前的判斷,喬雨死了輪到波爾,波爾死了再輪到胖子,可來到東母縣后,一切都被推翻了。我的身旁不斷出現怪事,今天又同事跟向丹彤看到、聽到同樣的東西……前景不容樂觀啊。
「柜子,柜子里有東西。」
「有什麼好問的,小雨都死了,何況我跟她也不算很熟。」
「你說我聽不到,也看不到,那你跟我描述一下,你眼裡的世界是什麼樣子?」
我伸出手抓住了她,使勁兒的將她的頭掰到跟我視線相對的位置,向丹彤的眼神閃爍,但是卻非常清醒。果然,我的猜測是正確的。
曼曉旋被她的目光盯得呆住了,整個人都亂成一團。
「回答我!」
雖然我一直認為那些陰陽沒幾個有真材實料,他們大多數口若懸河的說著騙人的話,用他們自己都不明白的東西來替矇昧無知的人接觸災難和驅魔。
我問。
向丹彤的精神狀態果然不好,她似乎不認識曼曉旋,只是漫不經心的看著那張照片,用神秘的語氣道。
「不認識。前段時間新聞里似乎有報導過他倆的事迹,總之劇情和經過聽狗血的。」
「本來達斯汀和桑迪的案情理應如此順理成章,可惜事與願違,達斯汀在結婚不久后,在一次身體檢查中被告知患上了肝癌,已是中期,且疑似是家族遺傳因,於是狗血的連續劇般的故事華麗的展開了。
「不,是所有柜子!所有柜子里都有東西,有鬼,我好害怕!」
女孩神經過敏的罵了我一句,大聲道:「放腳,再不放我可要報警了。」
她說著說著就痛苦起來,哭得既絕望又傷心。
女孩看著自己的手,「好姐妹再死下去,估計我也快要被這情況嚇瘋掉了。何況,有我幫你,線索什麼的更容易找到。」
這麼說也確實是個道理,她的幫忙很必要,但是將這女孩牽扯進來,真的好嗎?我有些猶豫。
「或許吧,誰知道。」
轉了轉脖子,我在心裏案子將照片上的女孩打上一個叉。合照的九個女孩已經死了四個,撇開曼曉旋,還有幾個是參与那天活動的人呢?我不清楚,曼曉旋因為沒有赴約的原因,同樣不知道。
曼曉旋愣了愣,「應該很愛吧,否則為什麼要在男友死後,將他的骨灰移植進自己的乳|房裡?」
第三個女孩叫曼曉旋,還好她沒有事,而且表情也很正常,雖然打開了家門,但是看著我read.99csw.com的眼神滿是疑惑和警戒。
一邊想,我一邊開車,朝著城裡行駛。夜吞噬了光明,漆黑的天幕上,就連閃爍的繁星也變得暗淡無光起來。
「相信。」
她看著我。
「什麼意思?」
「不懂不要緊,你身旁的向丹彤聽得懂就行了。」
向丹彤從沙發上滾倒在地上,然後拚命的爬到了我和曼曉旋的身後。
很平常的東西,應該是精神病院用來放置活動廳里的玩具,免得有些特例病人亂拿危及到生命。柜子不大,只有二公尺高,五十公分寬,門有好好的鎖著,一切都顯得極為普通,我看不出她在害怕些什麼。
「我叫夜不語,是喬雨在德國的朋友。」
向丹彤猛地用手捂住臉,她拚命的吼叫著,尖銳的聲音幾乎快震破玻璃,就連我的耳膜也險些受不了罷起了工,耳朵里陣陣轟鳴,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堵住耳孔。
「說起來,丹彤確實有慌慌張張的找過我,問我知不知道哪裡的大仙或者陰陽師比較靈驗。我奶奶信佛,又是居士,自然經常會接觸到那類人,於是我幫她問了奶奶,奶奶說東山有個老陰陽算命捉鬼都很准很靈,剛告訴她,丹彤就急急忙忙掛斷了電話。」
我認真的點頭。相信是一回事,但能不能得到卻是另一回事,我不認為自己有那麼好的運氣。
柜子平靜下來,但耳朵里卻傳來許多嗓音似的聲響,仔細聽,隱約就能分辨出聲音的來源,竟然就是那個柜子!而且還跟向丹彤的描述一模一樣,薄薄的容不下任何人的儲物櫃中,傳來許多人的聲音,有皮鞋踐踏聲、有敲門聲、有抓撓聲。
「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
「不!不要!不要過來!」
我眼看形勢不對,立刻插了進去,將來兩人隔開,「向丹彤,你們那天究竟幹了什麼?說出來或許我們能幫你!」
我皺了皺眉,「這兩個名字我似乎在哪裡聽說過。」
「你是誰?」
她問我。
恐懼感油然而生,我心驚肉跳的猛地向後退了好幾步。
我看著那女孩的臉,似乎明白了點什麼,冷哼道:「你,根本就沒有瘋,對吧?」
在附近的停車場取了租來的越野車,我很頭痛,轉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婚慶車,頓時就開心的笑起來,走過去將婚慶車牌上兩張寫有「恭賀新禧」、「百年好合」字樣的貼紙扯下來貼到自己的車上,我這才緩緩將車開走,朝著名單上的第二個女孩家駛去。
我沉默,看來她跟「鞋對床」的詛咒果然有關係,可是至今我對此依然沒有太多的了解,就連名字也是我自己擅自取的,如果不能從向丹彤身上取得資訊,時間就會更加的麻煩。
路上,曼曉旋向我詳細的講述了她的好友,也就是我準備找的第四個女孩的具體情況。那女孩叫向丹彤,前不久不知為何精神就出了問題,據曼曉旋猜想,可能是因為女孩的男友的突然死亡。
我沒有正面回答她,可心裏卻十分清楚,自己百分之百是被「鞋對床」詛咒了。
坐在車上,曼曉旋遠遠的向後望了一眼精神病院,語氣有些沙啞:「夜不語,我已經有四個朋友死於非命了。她們真的是被詛咒了嗎?」
「你相信永遠的愛嗎?」
「丹彤,冷靜一點,不怕,不怕!」
「走了,先去看看我的一個朋友,她參加了聚會後就瘋了。現在被家人送進了精神病院里,說實話,九*九*藏*書我最擔心的就是她。」
「沒有。」
曼曉旋被她的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丹彤,你究竟在說什麼,怪可怕的。」
曼曉旋被這番話弄得摸不著頭腦。
「你們又看不到,也聽不到,憑什麼說它不存在?」
她看著那儲物櫃的表現,看得我跟曼曉旋十分不解。
「我有必要騙你嗎?」
「我覺得你應該問題不大,畢竟你沒有跟她們接觸過,也沒有去參加那個聚會。」
女孩黑著臉問。
「你覺得,向丹彤真的愛她的男友嗎?」
我沉默了片刻,沒有作答。不論怎麼想,都覺得這個想法太不真實,太詭異了。
我轉頭問曼曉旋。
「如果我要說,你們被詛咒了,你相信嗎?」
可向丹彤卻驕傲的點頭道:「每次,我找了個密醫,將允波的骨灰全部移植進去,他現在就能永遠跟我在一起了。」
「就算是如此,哪有真的能完全確定我沒事嗎?」
我拿出手機,調出喬雨與她等人的合照在女孩面前掃過,曼曉旋用心酸的眼神看著自己昔日的好友,眼神里閃過擔心。
隨著她的聲音,我的視線再次轉移向那個普通至極的柜子。突然,本來固定在牆壁上的儲物櫃猛地動了一下,櫃門似乎被什麼踢得快要敞開了,只是鎖去了作用,兩扇門板在起伏間又狠狠彈了回去。
她的話不再模糊不清,吐詞十分清楚。
陰陽在每個城市以及山村都絕不缺乏,他們從事著古老的騙人勾當,大城市已經很少見到了,可小城小鎮以及比較落後的地方,紅白喜事要請他們、孩子滿月邀請他們、住宅遷址要請他們,最重要的是當地人有人中邪后,都會求他們來驅鬼。
我聳聳肩膀。
曼曉旋迷惑的看著我的動作和受驚的表情,向丹彤臉上劃過一絲不解,可片刻后居然尖銳的大笑起來,「哈哈,你聽到了。你聽到了對吧?你要死了,你要跟我一樣的下場,你死定了!」
這個女孩比照片上漂亮,黑色的長髮油光亮彩,精緻的五官整齊的排列著,雙眼皮下的眼睛透著明亮的眸子。她大學一百六十五公分,身材很不錯,穿著粉紅色的秋裙,更是將身體曲線凸顯得淋漓盡致。
而她雖然裝成了精神病人,但精神也確實到了崩潰的邊緣,要從她最忌套話,實在不容易。
向丹彤的精神是因為男友的死才出問題的,她將男友的骨灰植入身體中,無一不是體驗了這一說法。刺|激點理應是她的男友才對,但為什麼她卻能如此淡定呢?
沒有將車停下,我直接開車從靈堂前路過朝著第三個女孩家開。
我嚇了一跳,用力的揉揉眼睛。
「她的男友究竟是怎麼死的?」
她笑得十分歇斯底里,而且完全在幸災樂禍。
曼曉旋不解的望著我,「夜不語,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她讓我坐到沙發上,跑了兩杯茶放在茶几上,然後坐到了我對面。
她的神色有些恍惚,過了許久才道:「其實關於小雨的事,我真的知道的不多,我們九個人高中時經常一起玩,到大學因為各分東西就疏遠了。前段時間剛巧都回到了縣裡,終於相約玩了一天。那天我有事,沒有參加她們的聚會,可是就是從那天開始,事情變得有些不對勁兒……朋友們瘋的瘋、死的死。我完全懵了,門都不敢出。」
看來又要一個一個的去詳細詢問了,幸好有身旁的女孩幫忙,應該也花https://read•99csw•com不了多長的時間才對。
「丹彤死前,似乎在幸災樂禍你什麼,難道你也被詛咒了?」
我皺著眉頭不斷地用視線子在女孩跟柜子之間游移,身旁的精神病人玩得很開心,根本沒有注意到我們三人的異常。值班醫生看了向丹彤一眼,就沒再理會了,真是個鬆散的醫院,果然是小地方。
「夜不語,你不要逼她。」
曼曉旋看了我一會兒,臉色有些發紅的躲開視線,輕聲道:「進來吧。」
我搖搖頭,正想說些什麼,突然看到不遠處的向丹彤變得緊張起來,她絲絲的看著不遠處的儲物櫃,我也打量起那個儲物櫃來。
曼曉旋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像是想起了什麼,驚訝的道:「丹彤那晚之所以搶走男友的骨灰,不會就是照著那對夫妻的經歷,將骨灰植入自己的身體里吧?」
向丹彤眼神一木,頓時尖叫起來。她什麼也顧不上了,拔腿就逃,速度快得沒有人來得及阻攔她。
向丹彤陰惻惻的道:「為什麼那天有事的不是我,為什麼你能逃過一劫?為什麼!」
可向丹彤越來越害怕了,她恐懼的表情將臉都弄扭曲了,眼神里傳遞著恐慌感,她的嘴唇哆嗦著,不久后全身都發抖起來。
「丹彤又怎麼了,又發病了嗎?」
我轉了一下脖子,隨即將自己跟喬雨的牽扯以及最近經歷過的東西向她講訴了一次。
我判斷道。
她關切的問。
我認真的說。
我和曼曉旋離開了醫院。自己有些懊惱,從向丹彤的身上,自己除了找到驚嚇外,什麼資訊都沒有得到,這件事比我想象中更加棘手。
她輕輕搖頭,然後又疑惑的想起了什麼事。
我將手機掏出來調出九個女孩的照片,問道:「關於喬雨的死,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曉旋,幸好那天你優勢沒有赴約,不然,也會跟我受一樣的罪!」
向丹彤安靜的人我們在自己身旁討論男友的死,彷彿我倆談論的是別人,這令我有些意外。
我乾脆的挑明自己的看法。
拿起從門底下塞進來的當地新聞一看,果然,頭版頭條就是警察局局長千金的死亡案。上面令人生厭的問題描述著張又菡二十年來精彩的生平,並用大版面印了一張監視器鏡頭拍的照片,上面有個模糊不清的人影正朝張家的別墅里爬。
我想了想,籠統的講述道:「桑迪和達斯汀兩人本是孤兒院出身,自小感情就很好,青梅竹馬,私定終身。但是臨近大學畢業的時候,桑迪的親生父母終於找到了女兒,沒想到她的父母竟然是億萬富翁。
洗漱完畢后伸了個懶腰,從窗口往樓下眺望時看到滿大街都有警車在巡邏。
向丹彤搖搖頭,譏笑道:「你能幫我,你憑什麼能幫我?你能挺到嗎、你能看到嗎?我們沒有一個能逃得掉,喬雨死了,允波死了,又菡死了,從雪也死了!下一個就輪到我了!
「休息室的柜子里?」
「你認識?」
「桑迪和達斯汀?我們從小一起玩到大,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你有外國朋友。」
「當然是我們,身旁死了那麼多朋友,我也想知道真相!」
精神病患者通常都有不能承受的刺|激點,根據曼曉旋的說法,向丹彤的精神是因為男友的死才出問題的,她將男友的骨灰植入身體中,無一不是驗證了這一說法,刺|激點理應是她的男友才對,但為什麼她卻能如此淡定呢?
等反應過來后九九藏書,我才戴著醫生到處尋找向丹彤的身影。
安德魯的八天死亡期限已經過去了兩天,那胖子死了,我或許還有八天的解謎時間,這本來是我一開始的推論,可隨著調查的深入,自己卻不確定起來。
曼曉旋問道:「如果你知道些什麼的話,麻煩告訴我,我急死了。」
「看著窮酸小子達斯汀,桑迪的父母肯定不願意。阻攔之下,兩人的感情更加堅固了,二老這才妥協。
我試著詢問了向丹彤一些問題,但是得到的答案全都答非所問。可不知為何,我總覺得眼前的女孩有些裝瘋賣傻。
我突然問。
曼曉旋說著就想關門。
曼曉旋嚇得臉色煞白,整個人所在沙發上發抖,難以置信的用驚訝的聲音道:「你講得有鼻子有眼的,不會是真的吧?」
「要是真的有人能救我,我根本就不用忍受痛苦將允波的骨灰移植進乳|房裡,我也根本不需要裝瘋賣傻的躲進精神病院!那個陰陽的話全都是放屁。結果,柜子里還是有那東西,它從來就沒有遠離過我!它在窺視我,等待機會……我每天精神緊繃著,撐不住了,我快要撐不住了……」
曼曉旋苦笑著用手拍著明顯驚嚇過度的向丹彤,輕聲安慰。
第二天一早,老男人並沒有回信。我早晨七點半從沙發上爬起來后,下意識的看了看床周圍,並沒有鞋子唐突的出現,這令自己心寬了不少。
曼曉旋責怪著將我倆隔開。
很不幸,那個人正是我!幸運的是照片只有本應而且根本難以判斷胖瘦和衣著。但是也足以引起人的猜測了。張又菡死時有人偷翻進家裡,任誰也會想到兩者之間的關聯,下一步,估計我租來的車也會暴露,這一下真的舉步維艱了!
我要找的第二個女孩叫做林從雪,她家在附近開了一個食品加工廠,住的地方離縣城不遠,是一棟三層高的小洋樓,剛開到她家門口就聽到了葬禮的奏樂聲。
「達斯汀開始有計劃的部署一切,在兩人還沒有過完新婚第一年的時候,桑迪便發現自己的丈夫有了外遇!這終於把他倆的婚姻推上了絕路。桑迪最終決定離開達斯汀,去美國找父母。兩年後,當滿身名牌的桑迪舊地重遊時,無意中,她碰見了那個破壞自己家庭的第三者,並從第三者的口中得知了當年的真相,於是桑迪卻做出了一個更令人吃驚的決定:她要求將達斯汀的骨灰植入自己的乳|房,如此,就再也沒有人能分得開兩人,兩人的心將從未有過的緊密相連,終其一生。」
「你什麼意思!我、我聽不懂……」
「神經病,你才被詛咒了,你們全家都被詛咒了。」
那棟小樓擺滿了花圈,一接近靈堂就看襖林從雪的照片擺放著,灰色的臉,板著面孔,似乎死不瞑目。
向丹彤一邊抽泣,一邊恐懼的望著那個儲物櫃,「裡邊似乎有誰在輕輕的敲著門,像是有誰穿著皮鞋走來走去,發出空蕩蕩的腳步聲,現在,你聽,裡邊的東西開始不耐煩的用爪子撓櫃壁,聲音很刺耳難聽。」
我扔出這個重磅炸彈后,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的眼睛。
我用腳將門卡住,不急不緩的說:「這張照片上的朋友,已經死了好幾個了對吧,你有沒有想過,下一個說不定會是你自己?」
我沒理她,只是接著道:「你仔細想想最近的經歷,不會感覺到很奇怪嗎?自己身旁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的離奇死去,這樣的概率有多少?比連續中九九藏書彩票特等獎兩次都少的,對吧?這就很有問題了,說明有某種危險遊盪在你們身旁。」
向丹彤用弱弱的聲音道。
「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現在倒是完全想明白了。你的精神一直都很正常,進精神病院不過是裝瘋賣傻罷了!你將男友的骨灰移植進乳|房裡,也不是因為愛他,而是為了辟邪對吧?是你求助的陰陽告訴你的吧!說起來,驅鬼的土方法中確實有這麼一說。向丹彤,你究竟看到了什麼?喬雨回國時,你們在一起干過什麼?」
沒人知道她將骨灰放在了哪裡,等曼曉旋再次得到她的消息時,自己的好友已經被關進了精神病院中。
「就在十多天前,過斑馬線時突然就被闖紅燈的卡車撞上,他的頭卡在卡車車尾拖行了幾十公尺,等卡車司機反應過來停下時,他早已經快身首分離了,脖子和腦袋只剩下一絲皮連著,血痕染紅了一長段街道,至今都還沒有洗掉。偶爾我路過,還能稍微看到血染的痕迹呢。」
向丹彤笑得很傻,「我很羡慕桑迪和達斯汀的真愛,那是我的目標。」
「這世界上根本沒有鬼,你看到的東西,都不是真的!」
「其實,我也是受害者之一。我和我的朋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突然死掉,所以,我想搏一搏,將那個神秘的殺手揪出來。」
我苦笑連連,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著。人長大后是不是真的會有許多無奈?或許是吧,至少我最近三年來,苦笑比真笑多得多。
「我也相信。」
向丹彤將頭深深的埋進曼曉旋的懷中,死都不願探出來。
一種緊張感油然滋生出來,可似乎只有我感覺到了而已。
曼曉旋被她的話嚇得猛地向後退了幾步,她突然覺得,自己眼前自小便認識的好友,竟然變得無比陌生起來。
她有些驚訝。
女孩不由分說的去換了一套衣服,然後拉著我超屋外走。
我將曼曉旋拉到一旁,輕聲道:「那女孩發瘋前,有沒有遇到其他事?」
我奇怪的問。
曼曉旋用肯定的語氣說,「而且,不知道那東西會不會找到我,讓我一個人待在家裡擔驚受怕,我可受不了。」
「咱們?」
向丹彤激動起來,「說出來誰也不信,可它一直在纏著我!它藏在每個我經過的柜子里,它是個人形,沒有耳朵!蜷縮在柜子中貼著櫃門聽著我的一舉一動,只要我稍有倏忽,它就會從柜子里爬出來,吃掉我!」
猛地,儲物櫃的門震破了鎖,完全被裡邊的東西踢開了,柜子里空蕩蕩的,除了玩具,我什麼也沒看到。
男友死後,正準備將骨灰入葬,向丹彤卻突然跑過去搶走了所有的骨灰,然後消失了一段時間。
她越說越恨,看著曼曉旋的眼神也變了,似乎恨不得殺了昔日的好友。
我緩緩道。
她回憶了片刻,「聽說是車禍,我跟她不熟,只見過幾次而已。
她遲疑著搖了搖頭,「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我沒有回答,只是說:「那請你用最簡單的話講解一下你四個朋友的死因?」
我腦袋有些混亂,這一次櫃門的打開並不是幻覺,至少精神病院休息室的所有人全都看到了,曼曉旋驚訝的看著敞開的儲物櫃,醫生和病人同樣吃了一驚。
曼曉旋愕然的看著自己背後的好友。
找到向丹彤的時候,她在東母縣精神病院休息廳里,神神叨叨的坐在沙發上,跟那些奇奇怪怪的精神病人說著稀奇古怪的話,醫生說她有自殘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