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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蝶襲

第五章 蝶襲

躺在沙發上仔細想了想今天的事情,猛的,腦袋裡冒出了些東西,我跳了起來。能夠驅使上萬隻枯葉蝶,而且用意並不是傷人……難道,是一種警告?我皺著眉頭,不由得冷哼了一聲。驅使蟲子的手法,自己並不陌生,這些年來自己至少遇到過兩次。
思考了許久,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睡著了,醒來后已經是午夜。伸了個懶腰,隨便煮了一碗泡麵吃,感覺還是沒飽。
每個國家、每個公司都因為人種和政體的不同而被分類,打上屬於自己特有的記號,雅心的組織也同樣很好辨識,他們似乎習慣利用生物,有某種誘導生物基因變異的方法,以及,他們神秘到難以置信的目的和嚴謹的組織結構。
這哪裡是葉子,根本就是生物,一種蛺蝶科生物!——枯葉蝶。
或許,那條路還遺留著某些自己忽略掉的東西。
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隨便點了幾樣特色小菜,要了一瓶啤酒。
我撇撇嘴。
隨後,我用手在嘴上比了將拉鍊拉上的姿勢。
枯葉遮擋了我全部的可視範圍,就算公路近在咫尺,我也沒辦法辨別方位。明明是朗朗晴空的大白天,就連一絲風都沒有,那些離奇怪異的葉子哪來的動能?而且,明明活得好好的白年枯樹,怎麼會在一剎那間枯萎掉呢?這種事情,真的很難理解。
它的口器也很奇怪,裡邊似乎能看到鋸齒狀的尖銳突起。眼見傷害不了我,枯葉蝶竟然身體一抽,僵死過去。腐爛的味道更濃烈了,熏得我眯起了眼睛,四周的枯葉蝶雖然能飛,但是行動緩慢,而且確實沒有要我倆的命的打算。
卜運算元猶豫再三,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帶著吧,防身用。」
「算是有些孽緣。」
喧鬧的各種談話聲充斥在耳朵里,很多人都在討論下午發現了數萬隻枯葉蝶的事情,還有某條路上的好幾裸大樹莫名其妙的枯死了。我豎起耳朵仔細聽,他們談論的地點,正是自己被枯葉蝶襲擊的地方。
我這個人有時候很簡單,一丁點都不複雜,我比別人所了解的更加小氣,我從來不恨誰,可是一旦被我恨上的人,一個都逃不掉。
這一團枯葉圍繞成直徑足足有五米的巨大球形,碾壓過read.99csw.com來。伴隨著宮茹雅的尖叫,我這時候才看清楚,視線範圍內全是這種詭異飛舞著的枯葉,綿綿不絕。周圍枯死的樹木足足有十多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夜、夜不語,你看到那些樹葉變成了蟲子沒有?」
回到家,迫不及待的洗了個澡,不過一身難聞的味道完全沒有消除。沒辦法,只好噴了一些古龍水。說實話,自己對香水和古龍水這些玩意兒實在很抵觸。
我啞然,居然和上次一樣搖出了同根簽。難道這次去找線索,真的是凶多吉少?
切,又是宮茹雅。她明顯竭盡全力的想要將自己隱藏在一根電線杆後面,這妮子身材倒是夠苗條,不過高聳緊繃的胸部完全出賣了她。
第一次是在自己的老家,記得當時有一個神秘的勢力,用變異德國蟑螂來衝擊夜家老宅,讓原本還能撐上幾百年的三千守護石像一個個的被壓迫到裂開,直到風化,妄圖將世世代代鎮壓在祖墳中的東西偷走。(請見夜不語詭秘檔案第三部《人骨農場》)而第二次卻是在大草原上,一個名為雅心的神秘勢力橫空出現,令溫順的蜂群暴動。蜂群殺光了數百的養蜂人,甚至害死了周芷婷。每次想到這裏我就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雅心所屬的神秘勢力,徹底毀掉。(詳情參見夜不語詭秘檔案第四部《地獄陰蜂》自己和他們早已經是不死不休的關係,如果非要訂定一個人生目標的話,找到他們,殺光那個勢力的人,就是我現在的生存意義。
我問。
我呆愣在原地,而宮茹雅哪裡遇到過如此恐怖的事情,腳不停地發抖,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我身上,就連姿勢曖昧與否都顧不上了。直到現在,我都恍然覺得剛才的遭遇簡直是一場噩夢。
我沒有再理會她,徑直走掉了,依這美女現在的狀況,肯定沒辦法再跟蹤自己。宮茹雅居然沒有因為我的不紳士丟棄行為而在身後破口大罵,她低著小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就那麼站在原地,站了許久。
「你的眼睛有問題,我這種身分的人,怎麼可能跟蹤一個小人物?」
沉默了一小會兒,她又瞪向我:「你怎麼不說話?」「不敢說。」
「你哪隻眼睛見我跟蹤了?九_九_藏_書
這傢伙看來是準備明目張胆的跟蹤了。我極為無語,她的腦袋瓜子里究竟裝的是什麼?漿糊嗎?
「兩隻眼睛都同時看到了。」
太不合邏輯了,至少,不符合我的邏輯。李鳴,是不是那個組織的人殺掉的呢?為的就是奪取眼珠狀的怪異寶石?卜運算元說這件事的背後有個龐大的勢力在操縱,他查不出來,也不敢查,要我小心一點。仔細思考,似乎真的和雅心的勢力有關聯。
不過,被我抓住的這隻長相離奇的枯葉蝶,似乎確實有些不像傳說中溫順的中華枯葉蝶。它不斷地動著自己的腳,翅膀被限制后,還張牙舞爪的胡亂掙扎,甚至我能從它的身上聞到一股屍體腐爛的臭味。
我懶得跟她再扯下去,直接挑明:「你跟我表哥有恩怨?」
「居然被發現了。」
我和宮茹雅跑著跑著,突然眼前一亮,感覺四周光線明亮了許多,這才猛的發現自己已經跑出枯葉蝶的攻擊範圍。雖然是陰天,不過因為脫離壓抑的環境,就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其實我一直都很納悶,如果真的是那個神秘組織襲擊了我,他們是怎麼將萬多隻變異枯葉蝶運入城裡?又是如何將它們塞入樹葉縫隙中,而且完全看不出端倪的?最大的疑惑是,那組織又怎麼能確定我一定會路過那條路?畢竟自己根本是無意問走上那條小路的。
說到這個名字,宮茹雅的臉色頓時一沉,「別提這個人,我恨不得切下他的小弟弟丟到鱷魚池裡去餵驟魚。」
我點頭。
嘆口氣,剛想邁開腳步想辦法甩掉她,突然,一陣風吹來,頭頂的樹上猛的如同下雨一般掉下來無數輕飄飄的東西。
宮茹雅,宮茹雅,我想了半天,還是沒有任何頭緒,於是也沒再浪費腦細胞想太多。
這個剽悍女,能不惹就不惹。看她那麼憤恨的模樣,說不定直一的是被表哥始亂終棄過呢。夜峰自己造的孽,自己回來收拾,我是不準備替他蹚渾水了。
我將那東西拿起來掂了掂,頗有些分量,應該是把手槍。心裏微微有些感動:「謝了。」
「哼哼,算了,不說話也好,我還懶得聽你們夜家人的聲音。」
不過我手心裏的顯然是異類,又丑又臭,身長四厘米,展翅大概有九https://read.99csw.com厘米,兩面三刀翅緊緊豎立,將身子深深地隱藏著,展示出翅膀的腹面。腹面全是古銅色,酷似枯葉,色彩和形態都和葉色無異。一條縱貫前後翅中部的黑色條紋和細紋,很像樹葉的中脈和支脈。后翅的末端拖著條和葉柄十分相似的「尾巴」,乍看之下很難分辨出是蝶還是葉來。
有些無奈的摸了摸額頭,我乾脆走過去,皮笑肉不笑的搭訕道:「宮小姐,又見面了。」
「觀音簽,第二十七簽。大凶西北,最近不宜遠行探險,否則必然九死一生。」
「小夜,看來你最近運氣不好,有生命危險。」
「別謝,太見外了,以後多拿點古董給我。」
女孩點點頭,幾秒后反應了過來,大搖其頭道:「屁話,本小姐什麼都不怕。」
又聽他嘮叨了一些有的沒有的,我才離開。
我腦袋亂七八糟的,苦笑連連,掏出紙巾使勁的擦了擦手,可是味道依然濃烈。恐怕這幾天都要忍耐這種氣味了!
「夜峰?」
卜運算元拿起簽看了一眼,臉色頓時非常難看。
卜運算元頓時嚴肅起來,「她很有些來歷,家族在春城的勢力和背景都很強,你可千萬別招惹到她。否則,沒人能保住你。」
「請問,你跟蹤我幹嘛?」
宮茹雅好不容易才從驚恐狀態恢復,她輕輕推開我,試著自己站立,不過身體顫抖得依然厲害。
卜運算元對我其實基本上不了解,我對他的底細也不是太清楚,只不過兩個人還算談得來,話說這傢伙無兒無女無老婆,也不知道存了那麼多財產死後想拿去幹嘛。
你妹的,望著滿眼枯葉蝶飛舞的模樣,我有心無力的吐槽著。據說野生中華枯葉蝶是國家二級保護生物,已經瀕臨絕種了,全中華地區也不過只剩下幾千隻而已,這滿大街的枯葉蝶足足有上萬隻吧,它們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靠,這究竟是什麼剽悍女性,不愧是警校出身,又是法醫,太有口才了。我滿頭黑線,不知道該怎麼接話。若觸怒了她,恐怕會被遷怒著丟進鱷魚池裡呢。
卜運算元一臉奸笑,頓了頓,又道:「今天我攤子上的女孩,你認識?」
不知為何,那些枯葉蝶並沒有繼續追趕,它們飛舞著四散而去,一隻也沒有留下。黑壓壓read•99csw.com的蝶雲頓時化整為零,消失在朗朗天空中。
同樣的東西也在向我紛紛揚揚的落下,我下意識的抬頭看,只見剛才還翠綠的大樹居然在瞬問枯萎了下去。
至今為止,我都挖掘不出關於那神秘組織的任何資訊,但是他們顯然很了解我、了解楊俊飛,甚至了解不老男人陸平。敵人躲在陰影背後的感覺實在令人如同喉嚨口哽住一塊肥肉,肥膩膩的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渾身都不舒服。
不久前,那個組織就派出了一個叫做謝倩雯的女孩,潛伏在陸平的女兒鹿筱筱身旁,妄圖奪取鹿筱筱的母親遺留下來的一個墜子,墜子里存放著她母親的骨灰。(詳見夜不語詭密檔案第五部《森靈》)這一次的變異枯葉蝶襲擊,會不會就是那神秘組織的警告呢?他們沒有傷害我,卻給了我一記警告,究竟是想要幹嘛?如果是想利用我,潛伏在身後漁翁得利不是更好一些嗎?還有,明知道我對他們充滿恨意,為什麼還要擺出驚人的場景嚇我一跳,讓我警戒,然後又讓我全身而退?
靠近宮茹雅的時候,我使勁拉了她一把,將她從枯葉的掩埋中拉出來。女孩嚇得夠嗆,梨花帶雨的哭個不停,她六神無主,彷佛握住救命稻草似的死死握著我的手,怎麼也不放開,於是我拽著她使勁的逃,逃,不斷地逃。
她瞪了我一眼。
不,或許不是沒了蹤跡,更有可能是化作了那些臭不可聞的膿水。
說完,她退後了幾十米距離,然後示意我滾開。
已經過了十二點,慵懶的人們依舊將路邊攤擠得滿滿的,許多從網咖、酒吧和KTV出來的人湧入路邊攤吃宵夜,很熱鬧。
一切的一切都無法解釋。喝了半瓶啤酒,夾了幾筷子小菜,最終心不在焉食不下咽,匆匆離開了。無論如何,有太多在意的地方,我還是準備回那條路看看,仔細尋找線索。
這位大我一歲的女孩有些心虛。
我一邊跳,一邊隨手抓了一片枯葉。突然感覺枯葉居然在掙扎,而且滿手都是滑膩的噁心感,就像手掌塗了撞球粉末后又去抓肥肉似的,觸感非常怪異。將葉子湊到眼皮下打量,頓時嚇得我險些將手心裏的東西扔出去。
而且,這種葉子似乎並不致命,至少宮茹雅被埋進去后雖然哭天喊地得厲害九*九*藏*書,但是直到自己被救時都還好好地活著。不過,葉子而已,她用得著嚇成這樣?
她聲音也在發抖。
身為本地人,說實在話,我還真沒聽說過高層有姓宮的。這女孩究竟是什麼來頭,連消息靈通的卜運算元都忌憚不已?而表哥一聽到女孩的姓,就嚇得掛斷了電話。
可惜,這種悠閑的生活,只能等下輩子了。
難以置信的是,漫天的枯葉彷佛在落下時被某種力量賦予了生命,居然朝著我使勁的擠壓,我嚇了一跳,拔腿就逃。無數葉子如同有靈敏嗅覺的狗,不斷地在空中轉移方向,緩慢的朝我靠近。
被數萬噁心的枯葉蝶掩埋追擊,這究竟在搞什麼?想要揉揉跑到麻木的小腿,手一動才感覺掌心濕答答的,劇烈的惡臭撲面而來。下意識的將視線移過去,只見剛才抓住枯葉蝶的手指間竟然流著黑褐色的古怪液體,屍臭味濃得重一天。而剛逮住的枯葉蝶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這種世界著名的擬態蝴蝶,分佈於中國的西南部和中部,據說春城郊外也有,不過我只是在圖鑑和博物館里見到過。據說它姿美色麗,擬態逼真。
「你害怕蟲子?」
我好言好語的耐心問。
宮茹雅臉色冰冷,冷哼了一聲,看來完全沒有想過要為自己的跟蹤行為找藉口。
最近的天氣怪得離奇,都兩個月沒見過太陽了。今天還算好,不算晴天,但是陰沉得也不是太厲害,所以晚上人特別多。
下午兩點半,有些無所事事的在街上溜達,沒想到居然感覺有人在身後不遠處偷偷摸摸的跟蹤。
我揉了揉肚子,乾脆下樓出了社區,找了一家沒歇業的路邊攤吃起來。春城人很懶,算是全國生活步調最慢的城市。這個城市的人好吃懶做,說起來,我原本也是有好吃懶做的基因,可惜因為經常遇到生命危險,才逼不得已勤快了一點。否則,現在或許正美美的當著富二代,開著小車,有事沒事調戲一下漂亮的良家婦女。
宮茹雅迷惑的看著那些東西掉在自己的長發上、肩膀上,甚至臉頰上,等好不容易看清那些東西的直一面目時,這個解剖屍體眼都不眨的大胆女孩,居然撕心裂肺的尖叫起來。
假裝在一面落地玻璃前整理衣服,果然看到了一個熟悉女孩的身影。
「這麼厲害?」我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