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神秘寶石
「嗯?」
我微微皺眉,「可是感覺她咄咄逼人的氣勢,似乎對你非常仇視!你這個有家有室的人,不會對人家做過什麼兒童不宜的事情吧?」
「不錯,這是我祖上流傳下來的。傳到我手裡,足足有二百三十七代了。只有擁有它的人,才能成為卜運算元。不過,我很少拿它給別人算卦。」
輕輕搖了幾下,有根簽「啪」的一聲從竹筒里竄出來,掉在地上。
回到家,我將資料整理了一番,然後又將九五年的殭屍檔案翻了出來仔細閱讀。這份檔案許多年來讀過無數次,每讀一次,都覺得不可思議。
第二天,親戚和鄰居將他們合力制伏,捆綁著送進春城醫院看病。途經合江亭一段,林家人再次發病,掙脫繩子從車上爬起來,見人就咬,有多人被咬傷。
這傢伙嗜古董如命,一點都不亞於對錢的佔有慾。
宮茹雅說完后,居然就這麼離開了。
難道還有機關,才能解除寶石上的能量?我使勁的咬著嘴唇,猛的眼前一亮。記得剛才身後的女孩不小心用解剖刀颳了眼珠寶石一下,這才發生了現在的可怕狀況,會不會是需要摩擦,寶石內超自然的能量才會被引發?
女孩嘴角玩味的彎起一絲笑容,「看來你是真的不打算解釋給我聽。」
女孩又瞪著我。
我感到大腦都快要窒息了。
說完就想要溜掉,解釋什麼的,真的很麻煩!
狂跳的心臟總算平靜了一些。身後女孩眼見危機解除,早已經僵直的雙腿再也沒辦法承受身體的重量,一屁股坐在濕答答的地板上。
頓時,一陣刺痛神經的噪音響徹整個房問,離我最近的爪子只剩下4020電子書幾厘米就會碰到我喉嚨上的動脈,不過那隻爪子沒有再動彈,只是頹然的落了下去。
女孩驚魂未定的用難聽到極點的聲音問。
有沒有搞錯?這不是那個剛剛才分別沒幾個小時、一臉傲氣的停屍間法醫嗎?
表哥語氣一變,恨恨道:「她叫什麼名字?我倒要看看,誰敢得罪我后,還有命活到現在!」
我坐在沙發上,滿臉不爽。
屍體怎麼會復活?這又不是活屍片,實在令我難以理解!不過再無法理解也已經成了事實,我努力躲開屍體們抓過來的爪子,盡量護著身後的女孩。眼看就要躲無可躲的時候,突然腦中一動。
就在這時,卜運算元突然叫住了我,從櫃檯里小心翼翼、珍而重之的拿出一個遍體通紅的古舊竹筒,竹筒里密密麻麻的插著寫了紅字的竹籤。每根竹籤上紅色飄渺的字跡筆挺有勁、氣勢逼人。
所有的屍體都像被槍擊后從天空落下的鳥,失去了生命力與行動力,甚至失去了死氣。原本腐爛的屍身更加的破敗,動力源或許本就是抽取屍體的剩餘脂肪在運作,所以所有行動過的屍體很明顯瘦了很九_九_藏_書大一圈。
「這攤子雖小,可都是老東西,是很值錢的古董咧。」
算了,還是繼續裝沒人在家吧。我下定決心當聾啞人,可是這漂漂亮亮的女孩倒是沒有浪費時間,她一咬牙拿出手機撥打起來。沒幾分鐘社區保安就擦著額頭的冷汗跑了過來。
竹筒也不同凡響,居然是罕見的千年竹根雕刻而成。這東西不知道有多少年歷史光是視線接觸,都覺得有股滄桑神秘的感覺。
這混蛋居然直接掛斷電話!我氣得再次撥打他的號碼,這回無論如何都打不通。表哥夜峰竟然豪氣的關了機!堂堂男子漢,居然被個小女子的名字嚇得不敢跟我通話了,那個宮茹雅,真的那麼恐怖?
「喔。」
我點頭,從懷裡掏出錢扔在櫃檯上。
消息傳開,鬧得春城沸沸揚揚。春城軍區用了大量的人力來處理此事,後來才慢慢平息。這個病,被泉龍當地人稱為是瘋豬病。
女孩盯著鏡頭,我沒出聲。
「滾開。」
我和他哈拉了幾句家常,然後直指來意:「表哥,據說你在春城當警齤察的時候得罪過一個人。」
我將檔案闔上,揉了揉太陽穴。瘋豬病?不錯,有些瘋豬病確實會感染給人,但是吃了瘋豬的肉后,一般人都會頭暈發燒,有很大的機率死亡,但是絕不會比普通健康人跑得更快,更不會見人就咬。
「好了好了,進去說話。」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
女孩得意的從口袋裡拿出一小袋密封袋,裡邊有危險的白色粉末,「新鮮出爐的海洛因喔,臨走時剛從鑒識科偷來的。」
卜運算元將瓶子抱在懷裡,小眼睛里全是扎人的精光。
她鞋也不脫,非常不禮貌的走進房中,反腳一踢將大門關上,眼睛冷淡的打量著四周,女孩穿著黑白相問的休閑裝,長長的髮絲垂到胸口,緊繃的短裙將屁股包一異得渾圓。
我沒吭聲,從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啤酒扔給她。這傢伙俐落的接住,看了看酒精含量,於是打開喝了起來。看來她是真的渴得厲害。
這傢伙。栽贓陷害也太明目張胆了,她難道不知道自己就在監視器底下?還是欺負我不會錄影?
電梯開敔,女孩走出來,雙手交叉抱在高聳的胸前,鼻腔里不斷發出「哼哼」聲。
最後,泉龍鎮上又相繼發現了幾具被咬死的屍體,於是流言甚囂塵上,被傳說是殭屍吸血,還上了報,合江亭咬人也被傳說是春城腐斕河出現殭屍,上了電視,因為患病者身冷,穿得厚、穿得多,還被說成了清朝殭屍。
寶石在白色光源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不過周圍的屍體卻沒有任何失去動力源的徵兆,依舊如同腳底下的黏皮糖似的,一窩蜂的朝著我倆發動攻擊。
屍體躺了一地,大約有二十多個,完全不是我倆能夠複原的,看來九-九-藏-書解釋工作只能扔給她了。
剛才還趾高氣揚的女孩,現在聲音都在發抖,她拚命地朝著我身後鑽,恨不得整個人都躲進我背部的陰影中。
夜峰滿不在乎,「怎麼?我的仇人找上你了?是誰,我幫你搞定!」
老男人楊俊飛的資訊網雖然遍布全世界,可對許多行業還是難以滲透的,例如國內的古董市場。其實大多數人都知道古玩界的資訊最靈通,小道消息和各地奇聞都多有涉足,如果不是卜運算元這個資訊商的嗅覺靈敏、干涉面廣,我還真不想跟他打交道。
我氣惱的踢了依舊坐在地上悲悲切切的卜運算元一腳,「損失算我的。」
她身旁地上的卜運算元完全一副被欺負的悲劇老頭模樣,正哭天喊地的大叫「打人了」、「砸場子了」。女孩小臉有些發紅,被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看得很不自在,於是快步離開了。
收了攤,回了密室里,卜運算元總算正經了點,他笑呵呵的說道:「小夜喔,人嘛都幫你準備好了,後天早晨八點,Metro停車場見面。都是業內的專家級人物,價格可不低喔。」
就在這時,可視對講機居然響了起來。乾癟的「叮叮叮」的聲音槌打著耳膜,嚇了我一跳。皺了皺眉,我一步步走到門邊,將接通按鈕按了下去。頓時,一個漂亮的臉孔出現在螢幕上,這女孩大約二十多歲,相貌很熟悉。
算命給錢是規矩,哪怕是意思意思也行,否則在算命這一行看來,會破壞等價交換的原則,讓他們折壽。
當晚,吃過豬肉的人開始發病,癥狀很奇怪,全身發熱、皮膚發紅,一見人就咬,住在附近的兩個小孩和一老人被咬傷。
「這、這究竟是怎麼搞的?」
她恨不得踢我幾腳,好不容易才忍住,深深呼吸著房間里的空氣,這才說:「你丟下我一個人跑了,害我寫了幾個小時的報告書,這個本小姐就不追究了。但今晚發生的事情,你必須給我個解釋。」
她的手上反射著一道銀光,居然就是黎諾依寄存在物管處的房門鑰匙。我氣得胃都要痙攣了,乾脆打開門,看著這傢伙究竟想要幹嘛。
說起來,當時的殭屍案最官方的解釋,倒是有一個。據春城軍區流傳出來的說法,九五到九七年問,春城市根本就沒有什麼殭屍,都是傳神了的。
怎麼回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攤開手。
真相是泉龍鎮平安鄉一戶林姓人家,他家狼狗得了狂犬病後,把家裡養的豬咬死了。姓林的男人捨不得將豬掩埋,乾脆便把被狗咬死的豬宰了,肉給全家人都吃了。
伸了個懶腰,走到落地窗前。我住的地方位於二十三樓,是個一室一廳的小公寓。
我老實的回答。現在春城的事情已經令自己焦頭爛額了,能少一事就少一事,我也能專心去九_九_藏_書調查九五年的殭屍案,以及李鳴的死因。
雖然經歷過許多莫名其妙、驚駭離奇的事件,可是唯獨這一次,我很難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很了解我?」
我隨手拿出一個青花瓷放在桌上,這是老爸的收藏,被我順手拿了一個過來。
我確認道。
我覺得自己在和她繞口令。
節能燈的光芒灑在這些復活的屍體上,很噁心。支離破碎的面容,腐爛的肉像是破布般垂吊著,每一具屍體的死因都在它們的走動中體現得淋漓盡致。我強忍住狂跳的心臟,不斷向後退。
我冷笑一聲。
我好不容易才躲到手術床前,拿起一把解剖刀,不管不顧的刮在了寶石眼珠子上。
我跌破眼鏡的同時,內心也在暗暗敲著警鐘。這女孩肯定會有不可告人的小手段層出不窮的等著我,看她離去時的表情和勝券在握的模樣,她絕對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何況以她的性格,也不是容忍退讓的類型。
沒等我說話,宮茹雅就跺了跺腳。
微微嘆了口氣,等天邊已經開始發亮后,我才帶著滿腦子疑惑躺到小床上睡覺。
「這是怎麼回事?」
「是一個女孩,大約二十二歲左右。按理說你離開警局時她才十八歲多一點,應該沒什麼交集才對,」
我不解地眨眨眼。
「我要的資料呢?」
我鬱悶的揉了揉鼻翼,這是怎麼回事?我就是看熱鬧的無聊人士之一,又不是始作俑者,怎麼怒氣值都全算到我頭上?太冤枉了。女人這種生物,真是難以理喻。
恐怕,是一件奇物。
「你還有力氣生氣?很好,看來沒把你嚇很慘嘛。」
「開門,我嚴重懷疑2302房中有藏匿危險分子。」
「夜不語,哼哼,我們走著瞧。」
她最終只能放棄追上我,乾脆越罵越凶,潑辣的聲音幾乎半個警局都能聽到。我苦笑連連,難怪老李不敢進停屍間,有這個不積口德的女孩在,就連我都不敢再光顧了。
我撓頭,「到現在我都是一頭霧水。」
小老頭依依不捨的放下青花瓷,從柜子下拿了一大疊文件袋遞給我。
簡單洗漱了一番,我開著車朝送仙橋一路行駛。
女孩見我真的準備開溜,不斷的大罵,可惜腿腳實在使不上力,怎麼都站不起來。
「這裏。」
「誰?」
宮茹雅險些沒將嘴裏的液體噴出來。
腦袋裡不禁又回憶起臨走前警局老李說的一番話,據說樓下的女孩和表哥夜峰有些恩怨,對他怨念極大,甚至大到可以隨意遷怒任何姓夜的人。本來還以為和她扯不上什麼關係,哪知道她居然連夜就追到了家門口。
和老李打了招呼,隱晦的提示他停屍間里有人需要幫助,隨後我就馬不停蹄的開車離開了警局。
女孩怒了,「你腦袋裡全是漿糊嗎?我的名字叫宮茹雅?」
「你害羞?自閉?read.99csw•com」
剛開始,被咬的人並不知道會傳染,被感染者有的死了,有的一發病就爬起來到處咬人,和末日電影中的活屍癥狀極為相同。
她跟我對視一眼,然後也老實不客氣的坐到對面的躺椅上,命令道:「給我倒杯水,口渴了。你小子真不知道怎麼教育的,客人來了也不倒茶端點心。」
女孩狠狠瞪了我一眼。
「放屁,你可是夜不語,哪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又是第二十七簽。
「對。」
死裡逃生的后怕感,真的有些難受。再次將口袋裡的眼珠狀寶石取出來看看,越看越覺得迷惑。
一覺醒來后,都已經十點半了。
我十分無語,「既然你了解我,那也應該清楚,我對不認識的人很害羞,甚至有些自閉,所以解釋什麼的,就不要找我了。」
「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李鳴的胃裡怎麼會有這顆寶石?他受到襲擊時吞下去的嗎?襲擊他的究竟是什麼人?或者說,到底是不是人類?這一切都很令人迷惑!
「也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揚聲器里就徹底的傳來了忙音。
她一腳將卜運算元的地攤踢開,這才擺脫了他。女孩冷冰冰的站起來,落到我身上的視線里全是我難以揣測的含義。
「嗯,確實是這些。那我回去準備準備,等下就和探險隊聯絡。」
我敷衍的點頭,一臉關我屁事的表情。
沒想到,夜峰的聲音突然顫抖起來:「她真的說她姓宮?」
「哼,不解釋就不解釋吧,總之我也不是什麼強人所難的人。」
從行李里翻出衛星電話,先跟表哥夜峰聯絡。電話那頭的表哥不知道在世界的哪個角落,明顯還沒睡,就連聲音都迷迷糊糊的。這傢伙肯定在一邊揉臉,一邊摳腳ㄚ,同時跟我聊天。
我點頭就準備離開。
喝完啤酒,她翹起二郎腿,以幾乎要走光的角度對著我:「宮茹雅。」
「價錢方面放心。」
「再不開門我就叫警察,栽贓你藏毒。」
這個官方解釋,也頗有些耐人尋味。
對面牆上的電子鐘顯示的時間緩緩過了凌晨四點。依舊睡不著,沒想到剛回春城的第二天就遇到了這麼多複雜的狀況,這讓我很難以適從。
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宮茹雅轉頭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向我,眼神里全是惱怒。
「喂,我在問你!你沒長耳朵是不是?」
「我是真的沒什麼可以解釋的。」
我愣在原地半晌,苦笑連連。不管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算這次真的會被遷怒,也只好面對。下次見到夜峰,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頓。
那塊石頭!難道是那塊像是眼睛的寶石有問題?
聽到有人賠,這小老頭頓時眉開眼笑起來,變臉變得比女人還快,有時候我真心覺得他有投錯胎的嫌疑。
「哇,好東西,居然是真貨。」
卜運算元苦澀的笑了笑,read.99csw.com「最近我老覺得心驚膽顫,像是有大事發生。小夜,你是我的忘年交。我破例幫你算一卦!」
「她說她叫宮茹雅。」
女孩趾高氣揚的揚了揚警官證,指使著保安將大門打開,最後還衝著鏡頭滿臉威脅的揚了揚手。
我聳了聳肩,沒回答。
宮茹雅站起身,自己從冰箱里又拿了一瓶啤酒出來。
她怎麼知道我的地址?還有,都凌晨四點了還在折騰,不睡美容覺,她究竟想干什麼?
「廢話,如果不了解你,我也不會上這裏來了。」
「解釋?解釋什麼?」
一切的一切,都恍如迷霧般撲朔迷離,看不真切。
「行了,別哭了,聽得煩。」
我認真的用肯定的眼神看著她,看得她眼神都有些閃爍起來。
一個又一個的金屬櫃彈開,一具又一具赤|裸乾枯的屍體撕扯爛外邊的藍色塑膠袋,從狹小的金屬棺材里爬起來,掙扎著在地上爬行,伸出爪子似的手,向我們不斷靠近。
這傢伙前世肯定是頭豬。
還是在老地方看到猥褻的卜運算元。他咧著黃板牙,正緊緊抓著一個漂亮女孩的雪白胳膊不放,嘴裏口水四濺,連連說女孩的運勢不對,要做一場法事轉運,否則有血光之災。我站在一旁看了幾眼,頓時樂了。
那漂亮女孩居然就是宮茹雅,她現在滿臉不耐煩,想將胳膊從這個死老頭的爪子里抽出來,奈何卜運算元的力氣不是一般的大。估糾要是有佩槍的話!她都有心一槍擊斃這該死的小老頭了。
眼睛里全是怒氣,「夜不語,快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邊!」
我重新坐了回去,卜運算元能將如此珍貴的東西拿出來肯定有他的用意。
「這古董,有些來歷。」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腦袋還是一團亂,根本就理不清楚頭緒。隨便找了一家路邊攤吃宵夜,少有的,我點了一瓶啤酒,舒舒服服的喝了一大口。
其實這個小公寓是黎諾依的產業,不過老爸不在春城,我也不想回那個空蕩蕩只剩傭人的家,何況住在這裏,基本上沒人能找到自己。
於是這位叫做宮茹雅的女孩更加憤怒了,完全不知道她小小年紀,那麼深切的怒意究竟藏在衣服底下的哪個角落中。
我撇撇嘴,露出笑臉,「事情調查完了,我要走了。再見,嗯,最好再也不見!」
「放屁,我可是宇宙第一專一的帥哥。」
屍體是絕對不可能莫名其妙復活的,更何況這裡是警局的停屍問?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引發了超自然的一幕。究竟是什麼?
我無良的找了個最靠近的屍體,蹲下去,用解剖刀劃開它的腹部。果然,這個生前大腹便便的傢伙,現在腹部上的脂肪已經乾癟得只剩下很少的幾坨。
我險之又險的好不容易又一次躲開那些腐爛的、甚至被冰櫃凍得有些硬邦邦的爪子,吃力的將口袋裡的眼珠寶石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