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失蹤背後
小菊不假思索的說,「我們攝影師意外將一對偷情的狗男女拍了下來,那個男人爆發了,提起刀到處砍人,眼看就要刺傷小青了,可就在那一瞬間發生了奇迹——刀莫名其妙的轉了一圈,刺進了混蛋男子的肚子里,他當場就死亡了。」
「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但是以你的資格,找工作簡單得很,別鬱悶了。」
「樣子比聲音聽起來年輕得多,光聽聲音,還覺得你很老成呢。」
只見螢幕上有個五十多歲的男子氣沖沖的和蘇青旁邊的攝影師爭吵拉扯,新郎新娘隨後加入了口水戰當中。沒過多久,男子惱羞成怒的打了新娘,然後場面徹底混亂了,一群親朋好友撲上來將男子打倒在地。
「是我。」
「你的意思是,她,失蹤了。」
「怪事倒是真有!」
蘇青,還有三個月就要滿二十七歲了。她的老家距離春城大約六百多公里,位於深山當中,叫做土薛鎮,小鎮特產是枇杷、荔枝與櫻桃等水果,是個恬靜的小地方。
女孩像是想起了什麼,又道:「喂喂,你說,她究竟去了哪?小青沒理由無緣無故的跑沒影才對。」
小菊明顯有些失望,八卦之火在眼睛中熄滅后,頓時焦急道:「你說的困擾,是不是指小青的夢?」
女孩點點頭,「嗯哪,小青的電話還響個不停。」
我連忙閉上了眼睛。眼前的一切明顯是幻覺,對,肯定是幻覺!平板電腦的品質再差,也沒有起火的可能性,在說那麼大的或,怎麼可能點不然化纖材料編織成的地毯?
女孩這種生物為什麼無論什麼時候都能自顧自的八卦呢?我頭痛的擺擺手,「我沒跟她相親過,她被某件事情困擾了很久,透過別人介紹,找我幫忙而已。」
我將手裡的檔案放了下來,凝重的問:「還是說,你懷疑她失蹤了?」
我點點頭。
我實在有些承受不住眼前女孩的呱噪,打斷了她。
「她也告訴過你?」
她的家在小鎮很普通,父母健在,是當地的公務員,家裡雖然稱不上富貴,不過日子倒是過得挺有滋有味的。這個女孩一生沒有挫折,成績自始自終都是中等,高考考上了上城大學,畢業后就留在春城打拚。
我眯了眯眼睛,這可真是稱得上奇迹,「之後呢?」
於是拖了幾個警局的朋友幫著調查,沒多久,她的檔案就被扔進了我的電子郵箱中。
我皺了下眉頭,不死心的再次倒轉影片,仍舊一格一九_九_藏_書格的往後退,來回將那一段看了不下十遍,突然,有一副清晰的圖像總算躍了出來男子的刀已經刺到了蘇青,但恐怖的事,猛然間出現了一團黑乎乎的煙霧狀氣體,就那麼唐突的沾染在刀柄位置,那團黑霧濃得恍如墨點,看得人身體發冷,我不知為何想起了浴缸中的水,那水刺骨的冷意,倒是跟那團黑霧帶給自己的感覺,極為相似。
小菊撓了撓頭,「不過每次她都會抽到死神,只要一算她未來的老公是誰,塔羅牌就會變成死神,簡直是太詭異了!」
揉了揉眼睛,我又仔細觀察了一番,熒幕沒有我難題,鏡頭也沒有問題,確實是有什麼東西干擾了攝影訊號,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刀周圍,重新慢速播放起來。
再次睜開眼睛時,果然,一切都恢復了原狀,平板電腦孤零零的躺在地上,我手信的皮膚也光滑正常,哪裡還有剛才的可怕模樣。
「不錯,我們可是閨中密友,她老早就跟我說過,我還用塔羅牌替她算過命。」
「蘇青應該在三天前的晚上就離開了。」
「之後小青被帶去警局,然後被老闆炒了魷魚。」
「你也太大驚小怪了吧,摸到鬼了,看你臉都在發綠!」
平板電腦上的火焰越燃越烈,可古怪的是,地毯居然一點都沒有燃燒的痕迹。我將桌子上的紅酒倒在手掌心裏降低痛覺,紅色的葡萄酒液沾到皮膚上,頓時起了化學反應似的,冒出一層凄慘可怖的火炮,看得磣人的慌。
蘇青失蹤了,我是三天後才得到的消息。在這個疲憊不堪的城市裡,一個孤零零在城市中打拚的女孩的失蹤,其實無論多久,都無法引起別人的注意,除非死在家中,屍臭味太濃烈,干擾了鄰居。
蘇青租住的房子是一房一廳的小戶型,總面積大約有四十五平方米。小巧玲瓏,適合單身女性住。房間里收拾得井井有條,客廳里的沙發用碎花布遮蓋著,陽台門和窗戶也打開著,所以屋內的空氣沒有任何異味。
我愣了愣,「你是誰?」
她挪開身體,露出了門。
我摸了摸大門把手,門鎖已經在警方闖入時弄壞了,但是仍舊能看出反鎖的痕迹。位於三樓的租屋窗外,並沒有容人攀爬的地方,普通人而已不會腦袋抽筋了從九米高的地方跳下去,所以,這裏基本上等同於密室,至少在大門沒有打開前是。
銀樓閣在春城還算出名,離這裏
九-九-藏-書也不太遠,我托關係來到了酒店的監控室,調出了當日的監控錄影。
「我懷疑她失蹤了。」
我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兩者的卻別很大,關係著我是不是需要立刻趕來。」
警察這次來得很迅速,將門破開后,居然發現霧裡一個人也沒有,蘇青不知所蹤,房間里也沒有遭到破壞以及任何他殺的跡象,警方當然不肯立案調查。眼巴巴的看著警方拍了幾張照片后爽快的離開,小菊嘆了口氣。
忙碌的一天很快便過去了,我隨意吃了一些東西,坐在沙發上,用平板電腦看著女孩的資料。
「這有什麼區別嗎?」
我看了看自己右手的皮膚,只不過進入水中不到兩秒,居然就出現了輕微凍傷的跡象,哪怕是冰水,也沒有這麼可怕的冰凍能力,又試探著摸了摸浴缸的陶瓷邊沿,怪異的是,明明裡面盛滿了涼氣驚人的水,可陶瓷浴缸確是常溫的,不凍人。
小菊結巴著,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心裏的感覺,「蘇青不知道去哪裡了,她的房門反鎖著,手機也沒帶。」
我立刻將受到干擾的音頻截去,發信給老男人的偵探社讓他找專家幫我研究分析一下,順便也將酒店監視器中拍到的神秘黑色煙霧狀物質的照片一併扔給了他,這才想起蘇青這個人,除了伯父的心理學朋友跟我提及過,以及她自己透露的資訊外,自己其實對她還一無所知。
「我是她的好友,叫我小菊好了。」
小菊吐了吐舌頭,「小小年紀那麼不耐煩幹嘛,雖然我確實話有些多。好啦好啦,再說你都要發瘋了,進去吧。」
之前也提到過,蘇青為了找到我,特意在春城我父母家對面租了房子。小菊給的地址正是在那兒,名字叫東城社區。蘇青住的位置臨街,確實是個監視對街的好地方。坐電梯上了三樓,這位叫做小菊的女孩正忐忑不安的在房子大門口走來走去。
「認識,」
小菊就在話筒的另一端,張口就問:「你,認不認識蘇青?」
我淡淡說。
小菊見我抱著右手發獃,也試探著將手伸進了浴缸,一秒鐘不到,她就慘叫一聲,使勁的甩著手上竄下跳,「太冷了,這水怎麼這麼冷。我的骨髓都快要凍結了。」
回家后我打開手機,將蘇青跟我的對話翻出來不斷重複播放,很快我就發現了古怪的地方,有幾個小段一如酒店的監視錄影般,出現了干擾現象,特別是女孩描述自read.99csw•com己夢中的具體內容,以及那個男人帶著她在夢裡到處逛時,干擾尤為嚴重。
「行,給我地址,我馬上過來!」
一旁的蘇青很聰明的一直往後退,想要明哲保身的退出戰圈,不過她的運氣很不好,當男子抽出刀四處揮舞的時候,周圍的人立刻被嚇得一鬨而散,認真努力拚命往外擠的蘇青反而被跑掉的人群擠入男子的刀口前。
刀尖逐漸朝著蘇青的肝臟部位刺去,刺破了她的外衣,就在那一剎那,怪異的事情發生了,鏡頭被嚴重干擾,螢幕上的圖像扭曲到難以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等畫面正常時,男子的手已經嚴重扭曲了,麻花似的絞成一團,形成了一個圓圈,本應該刺入蘇青肚子的到,最終卻刺入了男子的肝臟中。
這完全違反了常識。
我用手指在茶几上摸了摸,灰塵不厚,看屋內擺設,女主人很勤快也很愛乾淨,桌子上積累的灰塵,應該也就最近兩天的事情。
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在房間里找了半天,小菊偶然間看到餐桌上的一張小紙條,上面有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於是撥了過去。
我在心裏默默記住地址,迅速穿好衣服離開了家。
我推測道,「那天發生過什麼怪事嗎?」
「這樣啊。」
浴室外的洗衣籃里還丟著待洗衣物,小菊拿起上衣看了看,驚訝道:「那天小青穿的就是這套衣服。」
我試了試水溫,冰冷刺骨,冷的自己立刻就將手縮了回來。這是怎麼回事?明明都是五月天了,春城的平均氣溫已達到二十七度,怎麼一缸洗澡水居然比冰水還冷?可眼前的水不符合常識的仍舊保持著液態,向著空中散發著絲絲寒意。
「能先讓我進去看看她的房間嗎?」
她之所以消失的原因,說不定跟她的夢有關。
小菊道,「我跟她坐了兩年多的朋友,還算瞭解她。小青做人做事規規矩矩一板一眼,就算離開也不會不退房租,不拿自己的行李和手機。」
突然,捧著平板電腦的手猶如火燒般疼痛起來,我慘叫一聲,下意識將其扔掉后,低頭望去,只見電腦金屬材質的外殼居然真的燒了起來,外層一片通紅,畫面上蘇青的照片彷彿燒捲的泛黃舊報紙,在火焰的吞噬下一寸寸消失掉。
蘇青,跟千千萬萬城市白領一樣,有著不怎麼起眼的平凡經歷,怎麼想,都不覺得會是個遇到怪事情,然後詭異的人間蒸發的人。
我不得而知,https://read.99csw.com準確的說,她是在洗澡的時候,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
小菊跟我介紹著情況,我聽了一會兒,然後問。
看來很有必要,儘快到蘇青的老家土薛鎮一趟。失蹤的事可大可小,不過這一次我很清楚明白的知道三天前惶恐不安跑來向我求救的女孩,現在,一定出了大事情!
我從沙發上坐直身體,「有什麼跡象?」
我坐直身體,突然將畫面停下,然後一格一格的倒退,刀緩緩隨著我的回放,展露出了不同尋常的一面,隱約間,我甚至能看到熒幕有些發花。
沒人回應她。
小菊有些驚訝,「你跟小青怎麼認識的,相親嗎?不然她怎麼會把你的電話放在餐桌上,還特意用重物壓著?嘖嘖,小青的口味也變了,總算決定相親了,還找了個年輕帥哥!」
蘇青的電話一直響個不停,可每人將它解氣,門又反鎖著,自己的好友應該就在裏面,可她為什麼不開門呢?
不過那女孩失蹤得一乾二淨,我得到線索時,只清楚她回到家后,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那個電話號碼正是我的,當時的我剛吃完早飯,準備調查手裡的一個怪異案件。
我問。
小菊又道,但仍舊沒人理會。
和小菊離開租屋后就分道揚鑣了,我拿了蘇青的手機,回家後放在桌上一直看著,發獃了許久,這才決定先從三天前早晨,小菊嘴裏發生的那件怪事調查起。
蘇青失蹤的兩天前,被公司炒了魷魚,不過誰沒有一兩個朋友?她的朋友叫小菊,同一個公司,私交甚好,好到小菊有蘇青租屋的鑰匙。
女孩皺了皺眉,心裏湧上了不好的預感,會不會是好友發生意外暈倒了,又或者突然想不開自殺了?她越想越害怕,連忙報了警。
小菊更用力的敲著門,並大叫:「小青,是我,小菊啦,我來找你玩了,還帶了你最喜歡吃的混沌,麻辣味的喔。」
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推開浴室的門,只見浴缸里的水都沒有排走。這個狹小的空間里還殘留著淡淡的硫磺味,警方進來的時候大概覺得沒有立案調查的必要,所以也沒有破壞現場收集證據,這倒是給了我很大的便宜。
只是電腦螢幕上蘇青的照片,不知何時染上了一層黑乎乎的像素,將她姣好的臉全部遮擋住。
這團黑霧究竟是什麼?難道是監視器出了問題?
平板電腦的畫面停留在蘇青長相甜美清新的照片上,我盯著她看,實在想象不到這個女孩在幼read.99csw.com年、甚至嬰兒時期究竟發生過什麼事情,竟然令本應該記不住的記憶記住了,並且殘留在她的夢裡,至今都還困擾著她的人生。
「警方來之前,大門就反鎖著?」
今天一早小菊忙忘了手裡的工作,提了些早餐去找蘇青,但是開門時發現租屋的門是反鎖的,打電話也沒人接,她將耳朵湊到防盜門上,冰冷鐵門中隱約能傳來尖銳刺耳的手機鈴聲。
這傢伙,真的是想要我替她找蘇青嗎?怎麼嘴就沒有停過。
整篇看完后,我深深的感覺頭痛。這種人的經歷普通,一旦出了問題,是最難調查的,因為太沒有跌宕起伏了,反而不知道問題究竟出在哪裡,唯一能判斷的因素,就只剩下她那怪異的夢了。
我用手機將其照下來,又看了幾遍錄影,直到再也找不到更多的線索后才離開酒店,一天在忙碌中很快就過去了,我對蘇青的事情很在意,我有個習慣,每次來訪者委託我解決某些問題,我都會下意識的錄音,多聽幾遍講述者的話,更容易令自己理清頭緒。
似乎有一股超自然的力量在警告我不要探究蘇青的事情,可我夜不語是誰,如果我知道退縮的話,那就不是我的性格了!
「一切跡象都表明她出了大事情。」
手機就在客廳的茶几上,我拿起來細看。電話快要沒電了,一共有十多個未接電話,其中大部分是蘇青的母親打來的,其後是小菊的號碼。
她看起來只有二十三歲,長得還算清純可人,一看到我就惶惶然的眨巴著大眼睛,問:「你就是夜不語先生?」
小菊很是氣憤,「你說,明明就不關她的事情,她險些被誤傷丟了小命,老闆不說發些將近給她壓驚,居然把她給開除了,真是令人心寒。做滿這個月,我也不準備在那家無良公司幹了。」
我在心裏冷哼了一聲,探究心與好奇心反而強烈起來。似乎有一股超自然的力量在警告我不要探究蘇青的事情,可我夜不語是誰,如果我知道退縮的話,那就不是我的性格了!
我思索了半天仍舊沒有找到答案,可是綜觀著這不合理的情況,腦子裡又浮現出蘇青跟我講述的,那個從下就困擾她的夢。難道她的夢,並不是簡簡單單的大腦用以解壓的產物,二十有著某種難以解釋的超現實預兆?
我沒有接話,只是緩緩走到卧室里。卧室的床上整齊擺放著精緻的內衣褲,以及小弔帶睡衣,應該是蘇青準備洗完澡換上的,晚上睡覺時穿。
小菊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