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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未知之地

第八章 未知之地

「想起了什麼?很重要?」
蘇琴望著寧靜無波的湖水,臉上滿是困惑。
女孩吐吐舌頭裝可愛。
「看來你的親戚關係確實很淡。」
這倒是,眼前美得一場胡塗、難以描述的山坡簡直就是大師筆下的工筆畫,多看一眼都會迷醉。政府將地就那麼一圈,只需要修一條棧道就可以收門票了,根本不用擔心不會有遊客過來。
「你又在忙活什麼?」
女孩仍舊不信。
蘇琴蹲下身體,將陽光遮蓋了一大半。
我撓撓頭,手機沒有用,而指南針也失去了作用。無論我怎麼轉動,指南針的針尖都一動不動,彷佛箭頭只是黏上去的死物而已。
蘇琴點頭,「這個想法不錯,還等什麼,快走,看誰先跑到湖邊上!」
「撲通」一聲,竹筏終於全部進入了木中,我轉頭跟她說:「你比較輕,上去試試竹筏吃水的重量。」
昨天清晨,蘇青的房間床上,確實有一團黑色的猶如墨汁的影子,仔細想了想,當時的天沒有亮,自己又沒有開燈,哪裡能看得到影子。
我在地上認真的畫著陽光移動的軌跡,心不在焉的回答。
「你是在含沙射影我沒良心,對吧?」
不錯,當自己睜開眼睛前,意識已經恢復了,耳畔不斷傳來好聽的鳥叫,我眨巴著眼皮,好不容易才將眼帘睜開。
我與蒼穹間更是沒有任何阻擋的東西,這兒是丘陵,高度也不高,正處於捜索衛星最好的位置。
「白痴,我都是才剛剛醒過來,弄不清楚狀況咧。」
我摸了摸額頭,對這番幾乎已經淪為三流鬼故事的言談完全難以評論了。自己,究竟是應該相信她,還是該矯正她的觀點呢?
「三代以內吧。」
將工具包中的軍刀取出來,我走到湖畔的竹林里鋸斷了十多根竹子,準備用樹藤纏起來做個竹筏,對於兩個人而言,這完全是一項大工程,天色漸漸變暗了,我們蜷縮在竹林里,點燃一堆火,非常飢餓的過了一整夜。
「我是讀文科的,理科不清楚很正常。」
女孩說著掏出行動電話,先是舉了舉,「居然沒有訊號。」
我用力的敲了敲腦袋,怎麼冥思苦想,就是想不起之後發生過什麼,怎麼自己就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明顯是深山中的丘陵上?究竟是誰,把我扔到這兒了?
將手遮蓋在眼睛上,好不容易總算將眼帘再次吃力的撐開,滿眼的綠色立刻充滿視線中所有可視角度與範圍,漂亮的新綠色,間或點綴著大片大片的奼紫嫣紅的花朵,美得猶如人間仙境。
陽光射在草莖上,留下了陰影。
無論如何,人的自我意識究竟存不存在,又或者大腦在自己做決定之前已經決定了自己究竟要做什麼、會不會後悔,不得而知。
她爬起身,想要跟在我身後。視線剛一接觸到眼前的景色,就被深深地震撼了,「哇,好漂亮的地方。這湛藍的天,這綠草地,還有遠處的碧綠湖泊,簡直是人間仙境嘛。」
一個人的意識思維、目標,以及努力,不管在哪一個瞬間,都是由他或者她甚至不曾注意到的前因造成的。當然,就算是有著九*九*藏*書一些前因,都是更大的起因所造就的——基因、兒時的經驗等等。
「所謂的鬼是不存在的,對吧!你的口頭禪了。」
蘇琴是被香味勾引起來的,她摸了摸嘴邊的唾液,趴到河岸吸幾口水漱口,然後老實不客氣的吃起來。
我撐著船在離岸邊不遠的地方行駛,努力尋找水流出的方向,見到蘇琴的表情怪異,一副見鬼的模樣,不由得朝四周看了看。
「只有這種解釋才說得通,我查過許多資料,通常鬼附身後的人類,力氣大得出奇,而且會特異功能!」
「你的方法我好像在課本里學過,不過我地理課不及格,早就忘了。」
迅速將GPS取了出來,開啟電源,卻一顆衛星也搜索不到。
「別裝詩人了,趕緊用你的碳合金狗眼分辨一下位置。」
我弄了些結實的藤蔓,努力的扎竹排,心不在焉的回答。
「我的手機找不到衛星,你呢?」
「小孩子包括幼兒園阿姨都在操場上看,我也不例外,但是自己看到的東西,卻跟他們不太一樣。我看到的飛機飛得特別低,大概比二層樓的樓房稍高那麼一丁點。自己當時小,不明白客機根本飛不了那麼低,於是傻兮兮的向飛機招著手。」
「那你要我對你的故事做什麼有建設意義的評價嗎?」
女孩偏著腦袋,到處打量著,順手將嘴角的口水擦乾,大驚小怪的繼續叫道:「我這是在哪裡?」
我突然想起自己身上還有老男人楊俊飛的偵探社配發的基本裝備,用手在褲子與鞋子隠蔽的地方摸了摸,頓時放心了不少。東西還在,沒有丟。
我仰頭看了看天空,沒有一絲一毫污染的天空藍得一碧如洗,間或點綴著淡淡的白雲。
我也很鬱悶,風在臉上吹來吹去,同樣的風景看久了,這美輪美奐的景色,在眼中也變得不那麼出色起來。
「應該是吧。」
我有意無意的說道。
女孩頓時打了個噴嚏,手腳胡亂揮舞著,險些將我打得滿地找牙,蘇琴臉上的表情既複雜又糾結,好半天才睜開眼睛。她雙眼迷離,愣愣的注視著四周。
突然,她的語氣停了,臉色也變得煞白。
關於對事實的無知,造成了人類的道德錯覺。當今,有很多人感到擔憂,他們不知道是否有必要去相信自由意志的存在。
不知為何,我甚至有股不真實的毛骨悚然感。
這並不像附近有磁場干擾或者礦脈什麼的因素,也不是自己的指南針壞了,我暫時也搞不明白,看來只好用最原始的辦法!
蘇琴鬱悶道。
「當然,說我親情觀淡薄也好,沒心沒肺也行,總之以前老爹經常嘟噥著蘇家的血脈不能斷,這也很簡單,蘇家不是還剩了我一個嘛?等以後我結婚了,逼著未來的老公讓今後的孩子姓蘇不就得了,幾代后,蘇家又是活蹦亂跳的人丁興旺。」
「不錯,所以我有想了一個辦法。」
我回瞪她,「你是當地人,認不認識這個地方到底在土薛鎮的哪個位置?」
蘇琴撇撇嘴,「這種話我已經聽習慣了。早在父母死了、姐姐失蹤后九*九*藏*書,我就沒了心。夜不語,直系親屬的定義,究竟是什麼?」
「切,怪裡怪氣的,我還以為很厲害呢,GPS我手機上也有!」
刺目的陽光映入瞳孔里,我不由得一瞇,隨之,嗅覺也恢復了,四面八方傳來青草被風吹拂的味道,與很難分花香。裸|露的皮膚上帶來的觸感很粗糙,是草地與濕氣混雜后的感覺,自己躺在一個凹凸不平的斜坡上,暖烘烘的太陽照耀了整個身體,就算是剛清醒,我又有該暢快睡一覺的慵懶感。
不對,似乎不太像。
「你的意思是,附身在妳姑姑身上的東西,又藉著蘇青叫魂的法事,回來作祟了?」
我沒好氣的轉頭道。
我對她比我還跳躍的思維,有些無法評價了,只好岔開話題,「我們現在的位置沒辦法判斷,不過山坡下方應該是東面。」
蘇琴瞪了我一眼,「你這個人經常喜歡睜著眼睛說瞎話。蘇家四合院的事情,你也經歷過了吧?我的堂姐,一個孕婦而已,憑著一把剪刀,怎麼可能殺那麼多人?」
「無論如何,還是需要找到辨別方向的辦法。」
「你怎麼了?」
突然她就尖叫了一聲,「咦,咦,咦咦咦!」
暈倒前我明明還在蘇家的四合院里,整個蘇家除了蘇琴外,已經死得一乾二淨了。然後……
我苦笑道。
女孩在地上撿了一些野草莓,遞了一半給我。我塞進嘴中,皺了皺眉。野草莓似乎很甜,可為什麼要用「似乎」這個詞,因為當我將手中的東西吃完,也沒能確定自己是不是吃到了甜味,很古怪的感覺。
不過,或許蘇琴的話也不是一無是處,因為被她提醒后,自己似乎也隱隱記起了些許東西。
「那個姑姑跟我很親,雖然嫁人後出去住過兩年,可我肯定不會不熟悉她的容貌,但是那一刻,她的模樣在自己眼裡變得面目全非,變成了另一個人,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人。我揉了揉眼睛,還沒搞明白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姑姑就發起瘋來。」
我將手腕上的表跟陽光軌跡對照了一下,努力確定方位。
蘇琴撇著嘴,小心翼翼的將一隻腳踩上去,見比較穩當后,這才將自己全身的重量壓上,竹筏搖晃了幾下,逐漸變穩,沒有沉下去,看來品質還是不錯的。
「不知道重不重要,剛才我跟你說過爺爺死時,看到有一個男性黑影在操縱著姑姑。而昨天我們家出事時,在進了蘇青姐姐的房間、你將蚊帳撥開時,我似乎又看到了那個黑影,不過還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
「可是我的手機明明能開機,但時間卻一動不動,就停在我們在蘇家昏倒時的那分那秒。」
我被她發抖的聲音弄得有些頭皮發麻,一陣風吹來,自己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有人說或許爺爺回來附身了,我現在想起來后心還涼涼的,因為自己或許才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我將竹排紮緊,順著斜坡努力的把它推入水中。
我撓擦頭,也站上去,用削好的竹竿在岸上一撐,竹筏就平滑的離開岸邊,朝著東邊排開水面,游弋了過去read.99csw.com
蘇琴說的有模有樣。
周圍的風景依舊,沒有什麼怪異的地方,這裏平靜的似乎沒有動物,就連蚊子和水蠅也沒有一隻,我甚至懷疑水中或許也不會有魚的存在,至少如此清澈見底的湖水,我就沒有看到魚群在遊動,一次也沒見到過。
「廢話,找到了衛星,我早就走人了。」
我回答。
她也開啟了GPS,一邊走動,一邊等待搜星成功。我們就一個移動一個靜止,各自忙著同一件事,結果十分鐘后,兩人都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
自己將身旁一根比較筆直的草連根拔起,剔除草葉只留下了草莖,又清理出了一塊平坦的地面,將草莖插在土中。
「所謂的靈異事件,都是有各方面的原因,總之,我是不信這個世界上有鬼的。所謂的鬼……」
蘇琴欲言又止。
砍竹子時,偶然在竹林中找到些可以食用的菌類,欣喜的將其洗乾淨放入竹節里,注入水后煮了起來,很快,香噴噴的早餐就做好了。
「在辨別方向。」
我指著山坡遠處,隱約能看到的湖泊說:「有水的地方一般都有人居住,哪怕沒有人,我們也可以順著湖泊流出的方向一直順流而下,這樣應該能找到大河,只要找到了大河,十有八九能回到人類社會。」
女孩的聲音在顫抖,「現在想來,應該是真的!」
「當時我被姑姑身後的黑影嚇傻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敢躲在門后偷偷的看。過了好一會兒,貼了紙符的姑姑終於動了,男人的黑影不知何時消失得一乾二凈,行屍走肉般的姑姑明顯沒有清醒,只是本能的慢慢走回靈堂,躺在爺爺的屍體旁熟睡過去。大吃一驚的親戚們嚇得夠嗆,好不容易將她抬開,等她醒過來后,詢問她是怎麼回事,姑姑她竟然說『怎麼你捫都像見鬼了一樣看著我?』」「親戚們對她描述了當時的情況,姑姑頓時嚇得癱在地,半天都沒有力氣坐起來,剛剛的事情她全然不知,完全沒有了記憶,只是喃喃說剛才到院子里躲避嗆人的味道,剛圍著假山走了幾圈,就覺得腦袋有些發暈,便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眼睛時,就發現所有人都圈在她的身旁。」
我認真的看著草莖的緩慢移動,女孩跟著我看了幾分鐘,之後覺得無聊了,懶貓似的在地上滾來滾去。
來到湖泊旁,我們又被震撼了一下。這裏的湖水雖然遠看是綠色的,可真的走近了,卻變成碧藍的如同天空的顏色,像鏡子似的,安靜平和,只有微風拂過時,才會留下絲絲漣漪。
我捂著腦袋嘆氣,「這種方法就算是要學,也應該是在物理課上。」
女孩蹦蹦跳跳的跑開了,我瞇著眼睛,覺得她有些不正常,經歷了巨大事故后,就連過渡期都沒有就那麼活躍,是說她其實是在拚命壓抑自己內心的軟弱和絕望,在這陌生的環境里保護自己,不讓陌生人接觸到自己最柔軟的一面嗎?
我問。
可是,怎麼就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麼一處所在?這兒屬於未發現未開發的地方嗎?究竟將我們扔在這兒的人,是怎麼把我們扛過九*九*藏*書來的?又是出於何種目的?我不覺得我們值得那些人大費周章。
「就在這時,我突然看到一個人從飛機里探出頭回應了我。啥都不懂的我,就興奮的回應著,蹦蹦跳跳的,還一邊跟身旁的幼兒園阿姨說飛機飛得好低啊。阿姨並沒有理我,事情也就這麼不了了之。」
對這個漂亮得出奇的地方,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最終將重重疑慮扔下,決定先想辦法離開,回到人類文明世界再說。
「蘇家人都死光了,你開始悲傷了一下,現在就完全忘了似的,真堅強呢。」
「我貶巴著眼,全身發冷,因為我看到姑姑身後有一團影子,黑影,一個高大的男人黑影,那個黑影抓住了姑姑的四肢,嘴的部分咬著姑姑的一縷頭髮,我甚至覺得那黑彩瞥了我一眼,對我陰森的笑著,對,他確實在笑。雖然他沒有臉,可我仍舊能辨別出他的冷笑。」
不錯,我身上的電子機器全部失效了,電量雖然充足,可卻沒有一個能正常工作。經歷過無數怪事的我,很清楚自己恐怕又陷入了某種無法解釋的境地中,可無論如何,試探著找尋有人的地方,還是我的首選項。
我猶豫了起來……
我沒再理會這個腦袋有點秀逗的傢伙,乾脆華麗的轉身就走。
蘇琴縮了縮脖子,弱弱地說:「別指望我了,我真不知道。但凡土薛鎮上有這麼塊上風上水的景點,早就成了風景名勝區,還用得著靠著水果和便宜的土特產作為特色嗎?」
蘇琴用鏡子似的湖水照了照自己的模樣,也許是討厭周圍如死的寂靜,不停地找著話題,「就連我身上也發生過。有人說,孩子六歲前是能看到某些東西的,我就想起我上幼兒園的時候,大約四歲吧,有一次小朋友都在外面玩,這時候飛過來一架客機,就是現在平時都能看見的那種。」
青青草地的不遺處躺著蘇琴。這個女孩睡得很香甜,甚至不文雅的打起了呼,嘴邊還順著唇角流下了一絲晶瑩剔透的口水。我慢吞吞的爬起身,從地上弄斷一根草葉,然後伸入她的鼻孔里搔動了幾下。
蘇琴摸著腦袋瞪著我,「夜不語,不會是你把我弄到這窮山惡水的地方吧?想要劫色就明說,我不排斥的!」
可怎麼GPS就是不工作呢?
「真不紳士,一點都不照願女生的感受,詛咒你一輩子找不到女朋友。」
「對我來說,只有爸爸媽媽和姐姐,其餘姓蘇的,都是外人。」
「還有另一件事,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我爺爺去世那年,親戚都回來奔喪了。第一晚做完法事守完夜,第二天中午吃過飯,大家都坐在院子里聊天,爺爺的屍體就放在堂屋中,香燭紙錢燒了很多,煙霧繚繞,整個屋子都被籠罩著,什麼都看不清楚。」
「真不是你把我弄來的?」
「說起來,我們蘇家自從搬進四合院后,就沒有少發生怪事。」
吃飽喝足的女孩,突然問。
蘇琴也順著我的話應和道。
我照顧著火堆,坐在火邊,湖畔似乎沒有任何小動物,安靜的如同世界都死了似的。天幕上繁星點點,絢麗的銀河就在頭頂,我九*九*藏*書卻絲毫沒有觀賞的心情,好不容易撐到天濛濛亮了,我立刻繼續自己的工作。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姑姑在靈堂發完瘋后,將親戚們全部推倒,跑到院子的假山旁一邊瘋一邊繞圈圈,最後直愣愣的站在假山旁,眼睛都翻白眼了。親戚們紛紛討論她是不是被鬼上了身,幾個膽大的將貼在靈堂門上的紙符取了過來,悄悄黏在姑姑的腦袋上,姑姑的身體頓時僵硬起來,拉都拉不動。」
蘇琴急了,「好啦好啦,我相信你,一個大男人家的真開不起玩笑,還真好意思把一個柔弱纖細的美女獨自扔在深山裡。」
蘇琴仍舊在講述自己的靈異故事。
這裡是哪兒?
「等長大后回憶起那件事,我就害怕起來,飛機怎麼可能飛那麼低呢,簡直不可能。但是這件事在我的記憶中,印象相當深刻,直到現在我還能清清楚楚的回想起來當時眼中看到的場景,只能說真的很奇怪。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就相信這世上,或許是真的有鬼神存在了。只是有人能看到,有人看不到罷了。」
這是丘陵的山腰處,平滑的以四十五度斜角在線延伸的坡度上只有大片的草地,很少看到樹木。這片草地在夏日微風中搖動著,甚至能看到風吹過草地的痕迹,我摸了摸亂糟糟的頭髮,大腦仍舊有些迷糊。
「GPS。」
「我覺得嗆人,就和姑姑到院子角落溜達了一下,也不知道姑姑幹了什麼,只知道她回來后就變得奇怪了。突然,剛才還好好聊天的姑姑坐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的,表情有點怪異,至少我看著是這樣,姑姑的臉也扭曲得一點都不像是她。」
縱觀自己的一生,我是無怨無悔的,哪怕經常在事件中被弄暈,經常醒來后發覺自己被扔到了陌生的地方。
那晚上我根本沒睡著,而蘇琴倒是沒心沒肺的躺在砍下來的竹子上,睡相不雅,口水流了一嘴。
這裏,究竟在哪?
「鬼故事講完了嗎?」
蘇琴好奇的將頭湊過來,看我手裡的儀器,「這個古怪的東西是什麼?」
事件的走向,正朝著自己越來越難以控制的方向發展,自己究竟該何去何從?
「夜不語,你說,這裏真的是土薛鎮附近嗎?」
與自己和蘇琴莫名其妙被甩在了完全無法辨識的無人區這事一併聯想,自己頓時頭腦更加凌亂了。
「不知道。」
「咦。」
「望山跑死馬」這句話一點都不過分。那點綴在丘陵下的湖泊看起來挺近的,可走起來卻花了足足三個多小時。蘇琴累得氣喘吁吁,我也餓了,頻頻揉著肚子。
我回答。
「土薛鎮四面環山,根本就不清楚這種丘陵在哪個方向。」
蘇琴見我忙得不亦樂乎,又將頭探過來。
蘇琴嘆了口氣,「人是群居動物,哪怕是對外人,也需要人際關係。蘇家住在一個院子里,矛盾不斷,死再多,現在想來,似乎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她就跟瘋了似的大吵大嚷著,跑到堂屋裡砸掉了爺爺的靈堂,爺爺的屍體被她扔在了地上,還用腳踩了幾下,親戚們嚇了一跳,紛紛想要拉住她,可姑姑的力氣大的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