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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往事再演

第七章 往事再演

「這我不清楚,但是她不光殺了自己,恐怕也殺了整個蘇家四合院中的所有人。」
女孩倔強的說,「你覺得楊氏只是因為羞愧難當覺得沒了清白才會自殺?她的鬼魂想回家看看,結果看到了貞節牌坊上自己的姓氏,所以靈魂都徹底崩潰了,藉著叫魂,我的家人在她的暴怒下遭了殃,可不管她如何發泄,楊氏終歸會帶著姐姐回到夫家舊址的。」
「出事了!」
「我想見到我姐姐。」
我整理著自己的思維。
在廂房繞了幾圈,在蘇青父母的房間後面,我們找到了蘇青的房間。這是整個蘇家唯一沒有變得亂糟糟的地方。蘇琴無視上面的青銅舊鎖,使勁的踢著,發泄著內心的恐慌和絕望。
蘇琴掏出手機確定了一下時間,「今天又不是什麼特殊節日,怪了。」
蘇琴,有些與眾不同,可無論如何,她確實是救了我,我暗地裡思考著該怎麼處理善後。或許,替她找個不錯的領養家庭也是個選擇,人是社會動物,不能任由她自生自滅。
蘇琴皺著眉頭,一邊組織話題,一邊說:「我當時懷疑姐姐是被楊氏附身的,只是沒有證據罷了,然後突然就聯想到了這兒。夜不語,你知道這塊地方叫什麼名字嗎?」
「你是堅持覺得姐姐被鬼附身了?」
「算了,回去吧。」
房間里就算染了那麼多的血,卻出奇的沒有任何血腥味,我甚至聞不到任何氣味,那種感覺非常不好受,就彷彿自己的鼻子失靈了,嗅覺被剝離了身體。
「你發現了什麼?」
蘇琴憤怒道,「更何況同一個院子住著蘇家四個家庭,將近二十多人,姐姐殺了三個人後消失得一乾二淨,居然沒有鬧出任何響動,這是人類能夠做到的嗎?要知道,她被附身後,我可是親眼看到她一蹦一跳就爬上了四合院三米高的圍牆。」
我有些不解。
冷徹肌髓的空氣緩緩流動,在濛濛亮的天際下,顯得極為陰森。蘇琴不由得裹了裹外衣,「怎麼那麼冷?明明都快夏天了說。昨天天氣預報還提及溫度高達三十四度,是百年來同期最高的一天!」
「你吃那個雞蛋是為了找到自己的姐姐?」
蘇琴嘆了口氣。
蘇琴一眨不眨的看著廢墟,神色恍惚。
「白痴,幾個小時前在那個有貞節牌坊的房間里,你不是說楊氏被迎娶到張家后遭到不幸,在張家自殺了嗎?」
門受到踢擊抖動著,卻沒有被踢開。
「沒看到她的屍體,或許是逃過了一劫!」
見地上滿是密密麻麻的屍體,每個人都被掐斷了脖子,挖開了胸膛,血流滿了一地,完全看不出頭和身體究竟屬於誰。
「蘇寧是誰?」
「怎麼肯定?」
我撓撓頭,一無所獲的準備跟蘇琴回到四合院。
「我又不是本地人。」
只見剛才還血腥瀰漫、殷紅的血液流了一地的地面,居然只留下了屍體,血跡完全找不到,彷彿地面的土被削了一層,乾乾淨淨的。
蘇琴指著院落的一角,尖聲叫道。
蘇琴被我的言論氣得跺腳,徑直朝著廢墟深處走。
我語氣一頓,「你,https://read.99csw.com那麼想見到鬼嗎?」
蘇琴滿腦袋漿糊的跟我走到院子中央,有些迷惑,「這怎麼回事?我都活了十八年了,第一次在自家院子里看到這種奇景。是今年土薛鎮天氣特殊的原因嗎?那些不到一米高、像是霧氣的東西,究竟是啥玩意?」
今晚是少有的晴夜,月光灑在大地上,皎潔如同白霜。我們掏出手機,用手電筒功能在斷壁殘亘間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動,繞過斷掉的院牆,從前院走入,幾十個房間一個一個的漫無目的的找齊了。
「蘇青的夢裡,曾經有許多次夢到夢中男人領著她逛菜市場,我覺得既然夢裡有這個地方,說不定這裡是一條線索。」
我在她身後一邊走一邊問。
蘇琴顫抖的躲在我身後,「她也被楊氏附身了嗎?」
「這兒是張家林。土薛鎮上的張家在古代很出名,只是隨著時代改變,因為城鎮化的原因變得偏遠,然後荒廢罷了。」
蘇琴搖頭,她的臉色死沉,帶著灰敗,絕望的情緒瀰漫了心扉的每個角落。
「很明顯,土薛鎮的叫魂儀式我略有耳聞。從火中取出的雞蛋,是應該直系親戚分吃的,一位內法事後的雞蛋封印了邪惡的能量,會令人身體上出現短暫的變異,例如看到本來不應該看到的東西。所以多人分吃,分攤了能量后,才容易減少風險。」
也許是經歷過同樣的事情,就算蘇家親戚死得一乾二淨,蘇琴也恢復了過來,「蘇寧呢?」
而兇器居然是一把舊剪刀,這就更加匪夷所思了,難道那些人都快被殺掉了,還沒有反抗嗎?
女孩哇的一聲撲到我的肩膀上痛哭起來,隔了好久才將腦袋抬起,強忍著抽泣,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快步朝某個房間走去。
說著,我掏出工具,將門鎖給打開了。
我問。
蘇琴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
只見門裡的擺設仍舊保持著原樣,老舊的房間中,有著比較現代的傢具。白色的梳妝台、白色的柜子以及白色的單人床,床邊的蚊帳放了下來,在這個不大的空間中,卻顯得極為怪異。
四合院為了住更多人,簡單的改造過,不過大體格局始終保持著百多年前的初始模樣。進大門就是放馬放驢子的大院,昨晚的叫魂儀式也是在這地方舉行的,可是這空曠的滿是植物的院子,法事殘留的痕迹依然在,可卻不知何時染上了一層薄霧。
「你幹嘛?」
「你跟蹤我出門時,沒關大門?」
我輕拍她的後背,示意她讓開,「這種靠腦袋的狀況,就讓我來吧。」
女孩瞪大了雙眼,一把將我手中的布片搶了回去,「這確實是姐姐的東西。可我姐當天回家,並沒有太多異樣,衣服雖然破破爛爛的,卻也不像是被強|暴過,就是臉色發白,受到驚嚇罷了。」
「你怎麼知道?」
我腦袋一轉,猛的幾步走入院子中。
我一邊下車,一邊走進了市場大門。接近六點了,卻沒有菜販往來,整個菜市場都顯得空蕩蕩的。
「什麼意外?」
廢墟很大,應該是個大宅九-九-藏-書院,就算是眼見寥寥幾眼,也能看出它在鼎盛時期至少也有幾十間房子,算是當地的名門望族了。磚瓦掉了一地,從斷掉的屋檐以及門廊判斷,應該是清代建築。
我問。
我反問。
我又被嚇了一跳。
「還記得你跟我講過的故事嗎?」
女孩解釋道。
「你靈異電影看多了。」
「你這個人才偏激呢,難道你遇到過鬼附身事件?不然為什麼非要否定它們的存在?」
床上躺著一個女人,一個已經斷了氣的女人,她右手拿著一把破敗不堪的剪刀,見到已經有了缺口,血跡斑斑,而左右,居然緊緊拽著一大截內臟,屬於她自己的內臟,內臟最下端,還有一個六個月大的胎兒,胎兒已經變成了醬紫色,極為恐怖。
等自己再次醒來時,卻已經人事全非。
「別以為嚇得到我,本美女可不是被嚇大的。」
霧氣隨著她手指的晃動,猶如咖啡中的奶精般,變得更膩滑了。
過了許久,蘇琴才緩過氣來。她面無血色的看著院子里的凄慘模樣,似乎打擊過重,腦袋有點混亂。
靈魂幾乎被抽離出了身體,儀式,也隨之消失得一乾二淨。
「那你覺得應該怎麼解釋?」
「你姐姐叫魂失敗,你覺得她是被鬼附身了,但是她殺了兩個男人,一個女人。這就合理嗎?」
我問。
「這裏就是我姐姐撒野尿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當年的故事又重演了?蘇青姐姐的叫魂法事失敗后,上演了慘劇?」
「夜不語,你看!」
我不置可否。
我沒有再解釋,只是淡淡道:「出門換口氣吧,這裏什麼味道都沒有,憋得人難受,你的親戚全都死光了,以後有什麼打算?」
院子門大開著。
「那時浮霧,只有溫差大的時候,而且地面還極為濕潤的環境下才會產生,它出現的原因很複雜也很極端,以土薛鎮的氣候是沒道理產生的,況且還只是小範圍出現。」
「我只相信自己眼睛能看到的。」
我吃力地一個字一個字說道:「兇器,就是她手中的剪刀。」
「廢話,如果不是被怨鬼附身,她能有那麼大力氣殺掉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就算是出其不意,也不可能。」
女孩眨巴著眼,將深入浮霧的手指伸到眼前看了一眼,只一眼,就嚇得尖叫起來。只見她指尖上殘留著一抹紅色的液體,不關是手指,就連被手指摸過的臉,也被染成了邪異的紅。
我一動也沒動,心中那層不安的感覺更加濃烈了。
「我們去蘇青姐姐的房間看看,既然是她的叫魂儀式,說不定能在她房裡找到些線索。」
「怎麼可能,蘇寧姐姐一直柔柔弱弱的,常年生病,就算是好不容易懷孕了,也才只有五十公斤。一個生病的孕婦,怎麼可能殺掉三十多個人?」
蘇琴橫著眼睛瞪我。
我擺擺頭,心裏大概知道這小妮子究竟想要說什麼了。
女孩甩甩手,許久后才深呼吸一口。我點頭,領著她回到車上,當車行經過四合院的菜市場時,突然將車停了下來。
直到清晨五點半,當最後一個房間都搜索https://read.99csw•com完后,蘇琴才一屁股坐在石墩上,滿臉的絕望。
「如果不是你偷偷摸摸的跑掉,恐怕我們都已經死了,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呢。」
我努力平復內心的震驚,用沙啞乾澀的聲音道:「你的親近誒姐被叫魂后,殺了道士和你父母,然後失蹤了。」
我輕輕搖頭,「之前就說過你,不要看太多鬼故事。這世上沒有鬼附身這回事,所有自稱被鬼附身的人,要不是為了達到什麼目的而裝怪,剩下的,就全是神經病。」
「你居然猜到了!」
究竟是什麼原因,要令她瘋狂自殘?我不得而知,但卻清楚她自殘前肯定已經失去了自己的意識,因為這個女人臨死前,都面帶著詭異的笑容。那種笑比寒冬臘月的冷空氣更加寒冷,看得人不寒而慄。
她說,同時鼓起勇氣用眼睛打量著地上的大堆屍體,可是普通女孩子就算膽氣再大,也無法忍耐多久,她一邊不放棄的搜尋著,一邊不由得流下了淚。
我沉聲道:「我沒跟你開玩笑,你看看自己的手指。」
蘇琴的眼神深處瀰漫著怒火和決然,不知在心底深處下了什麼決定。
貼著地面的霧濃得猶如老人的痰,白色的覆蓋物散去后,露出了遮蓋著的下方。不看還好,一看后我的整個身心都在顫抖。
蘇琴肩膀一抖。
我往前走了幾步,在偏僻的地方撿起一塊明顯被撕爛的破布片,「例如被暴徒強|暴什麼的。」
我聳了聳肩膀,「說不定你姐姐早就知道貞節牌坊的秘密,畢竟那麼大一個牌坊聳立在房間里,是人都知道。從工廠回家時,你姐姐在這兒遇到了意外,精神受到了挫折打擊,然後臆想自己是楊氏,做出了瘋瘋癲癲的事情。」
我拍手道:「推理得很不錯,可惜,你的論點全部建立在這個世界有鬼的基礎上。無論你如何推崇唯心論,鬼怪,其實都是不存在的,哪怕是你吃了叫魂儀式上的紅殼雞蛋。」
我輕輕走過去,拍了拍她顫抖不已的肩膀。
「今天有點奇怪哦,往常清晨五點過,買菜的販子就會在菜市場門口聚攏了。」
「無論如何,現在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她身上。蘇寧出現在了蘇青的房間里,肯定是和昨晚蘇青的叫魂儀式有關。或許,叫魂儀式失敗后,將蘇青夢裡隱藏著的那股邪惡能量釋放了出來。」
「你說的訊息,我沒有用自己的眼睛看到,所以無法評判。」
蘇琴不滿的將視線從我身上移開,一步一步的走入廢墟里,似乎在尋找什麼。
「挺漂亮的。」
「太可怕了,為什麼蘇寧姐姐要這樣對自己?」
我轉頭,突然指著她的臉,聲音都在發顫,「蘇琴,你手上似乎有什麼東西!」
蘇琴激動地道,「我敢斷言,張家林肯定就是楊氏自縊的地方。我姐姐或許因為偶然又或者必然,在這裏撒尿時,不小心被陰魂不散的楊氏聞到了自己家的問道,然後附身在她身上。」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竟然看到了極為詭異的一幕血倒爬著彙集,聚成無數道血管似的纖細溪流,朝著燕子的那read.99csw.com個精妙絕倫、美輪美奐的假山流去。假山吸收了血液后,它附近的空氣都扭曲了,如同一層透明的薄膜籠罩著。
「還能有什麼打算,想報警,然後走一步算一步。」
因為一雙穿著拖鞋的腳,從床內彈出了蚊帳。
霧氣不濃,黏著地表,像是乾冰般吹而不散。
我走上去,很快就判斷出女人的死因。蘇寧用右手上的見到剪開了自己的肚子,然後用左手將自己的內臟與胎兒一起挖了出來,不是痛死,也不是心臟衰竭,而是流血過多、失去了力氣,否則她恐怕會將自己的心臟也扯掉。
女孩在地上摸了幾把后,突然沒了興趣,指尖的噁心感令她縮回手。時間已經接近七點了,她疑惑的又說道:「咦,平時這個時間,叔叔嬸嬸們早就跑到市場旁的公園裡跳土風舞鍛煉身體,怎麼今天一個起床的都沒有?」
蘇家的四合院,早已經沒了蹤跡!
「夜不語先生,你無疑是個聰明人,可再聰明的男人,也始終是男人,永遠也不會瞭解女人。」
我驟起眉頭,總覺得門內瀰漫著一股不安的氣息,那股氣息涌動得很厲害,帶著驚人的寒意,那一瞬間,我甚至聯想到了蘇青春城租屋中浴池裡那滿浴缸的冰冷刺骨的水。
我逗趣道。
「哼,究竟結果怎麼樣,找找才清楚。」
蘇琴望向我。
蘇琴咬牙切齒的說。
漂浮的霧氣似乎只有一層,不過卻將地上的模樣遮蓋個嚴嚴實實。白霧吞沒了我們大腿以下的不問,看起來非常壯觀新奇。蘇琴嘗試著向前走了兩三步,覺得地面有些濕滑,她彎下腰伸出手,將指尖探入浮霧裡,小心翼翼的攪動了幾下。
門吱呀一聲響后,向一旁開啟,我們探著腦袋朝里看去,突然一呆,蘇琴甚至捂住嘴,偏過視線,險些噁心到吐出來。
蘇琴不滿道,「你這人怎麼那麼不負責任?」
蘇琴終於大吐特吐起來,埋著腦袋,用衣袖擦了擦嘴,好不容易才斷斷續續道:「她就是蘇寧,我堂姐,沒想到她還是沒能幸免於難!」
「如果偷襲的話,很有可能,但是三十多個人用一把見到統統殺光,就太不合理了!」
兩個道士死得最慘,脖子上還連接著脊髓,血肉模糊。我的心跳急速跳動著,強忍鎮定,一步一步緩慢的朝著床走去,抬起頭彷彿用了千鈞重量,才艱難的將蚊帳挑開,裏面的景象頓時躍然于眼前。
我帶著她進去溜達了一圈,覺得這裏跟蘇琴描述的夢中情況出入不大,畢竟這兒是蘇青的老家,又是經常來的地方,在夢裡映射的場景,真實性佔比多些也實屬正常。
蘇琴撇撇嘴,以為我在跟她開玩笑。
只見地上滿是密密麻麻的屍體,每個人都被掐斷了脖子,挖開了胸膛,血流滿了一地,完全看不出頭和身體究竟屬於誰。
「我關了。」
突然,我明白了這個小妮子為什麼要吃那個奇臭無比的雞蛋。
「那你大老遠跑到這裏來幹嘛,你姐姐的話不是說明這兒在鬧鬼,非常危險嗎?」
這些人全是住在四合院中的住戶,換言之,是蘇家的人。當然也有例read.99csw•com外,其中有兩具屍體仍舊穿著道服,手裡提著桃木劍,似乎在臨死前有掙扎的痕迹。許多人在遭遇劇變前,曾經想要逃出去,不過沒有一個成功,蘇青的父親死得最慘,屍體支離破碎,兇手似乎在他身上發泄著無邊的怨恨。
我環繞了四周片刻,浮霧只縈繞在院落里,到了屋子的牆角下,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女孩覺得很有趣,她大著膽子將整隻手都伸了進去,然後摸了摸地面,不由得露出複雜的表情,「地面真的挺濕的,滑滑的,像是灑了一層油,噁心得很。」
「姐姐也有清醒的時候,她跟我說過,說她自己懷疑是在這兒撒尿,冒犯了先人,所以被鬼俯身,受到懲罰。」
蘇琴一路上都很沮喪,見我沒有將車聽在家門口,鬱悶的問道。
「回去吧。」
蘇琴難以相信眼前自己熟悉的、用「手無縛雞之力」這個詞來形容都不足以描述她的柔弱的堂姐,居然能憑自己的一手之力殺掉三十八個人,更何況其中還有半數以上是強壯的男性。
自己突然覺得有些頭暈,轉頭想要抓住身後的蘇琴,卻抓了一手空。蘇琴已經倒在了地上,而我,強忍著困意艱難的想要離開,可自己的意志終究沒有那麼強悍,只走出去了兩步,就再也無法承受從心底到靈魂的疲憊感。
蘇琴瞪著我。
「我倒是覺得,肯定是貞節牌坊中記載的楊氏在作怪,她陰魂不散,藉著叫魂儀式潛伏附身,將心中的怨恨發泄出來,而我們家,只是可悲的成為她發泄的地方罷了。」
蘇琴撇撇嘴,「如果姐姐真的是被自殺的楊氏附身,她一定會回到夫家。」
「我在客廳偶然看過你姐姐的大學文憑,她專修古文學。」
蘇琴一邊尖叫,一邊使勁的甩手,她渾身都在哆嗦,嚇得直跳,最後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浮霧被掀起,復有閉合,她的身體掩藏在浮霧中,只留下了腦袋以及腳肘上部。
這個女孩在我認識的人中算是非常堅強的,如果換了我站在同樣的位子,我無法肯定自己能不能如此鎮定。恐怕平常人遇到這番遭遇,早就絕望到找一面牆壁自殺算了。
菜市場確實離蘇家很緊,只有一百多米的距離,我們徒步走到那扇足足有百多年的雕花門口時,兩人突然一愣。
陽光總算出來了,斜著照射進院牆中,半個天際都被朝霞燒紅,紅色的朝陽帶著絲絲初夏的溫暖,刺破了白色霧氣,終於將浮霧驅散。
地板上拖著血跡,那些血跡彷彿是突然出現的,因為房門外並沒有。蘇青父母以及兩個道士的腦袋被整齊的擺放在床沿上,死不瞑目的睜大雙眼,瞳孔里充滿著臨死前因為血液倒流而灌入的血絲,一眨不眨的看著門口的我們。
我跟在她身後,猛地問道。
我們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走回了那慘案發生的院子中,誰知接下來我們猛的同時驚呆了!
「就是昨晚躺在地上的孕婦,我堂姐。」
我苦笑,「只是很多事情哪怕是親眼看到,或許也不是真相。」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看不到下面,總覺得挺神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