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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可怕的經歷

第二章 可怕的經歷

「我徒弟是個啞巴。」陰陽先生察覺了周岩的視線,解釋道:「不是天生的。上次替人開棺,他不小心中了屍毒,聲帶被毒啞了,這輩子是好不了了。」
周岩奇怪道:「那老先生,為什麽你還要幹這一行?」
「嚇壞了吧?」他看著周岩。
頭頂的燈一明一滅間,周岩發誓自己看到了一個灰色的影子從天花板掉下來,那是個人影,很快就穿進了姑婆的屍體里。
陰陽先生的笑怎麽看都覺得陰惻惻的,他擺擺手,「無妨。」說完又看著周岩,左邊的眼珠一動不動,彷佛在用生命看清楚他的模樣,「小孩,你叫做周岩,對吧?」
私信里講述的是一個叫做周岩的十八歲高三生的故事,信件里提及了一個極為怪異的事情。
「隨便給我們弄些食物,還有,準備一大袋子鹽,要雜海鹽,不要精鹽。」陰陽先生一樣一樣的檢查著自己帶來的一個大袋子中的東西,他的話令四周的氛圍越發緊張起來。
至少周岩主觀上這麽覺得。
陰陽先生迅速掃視了一眼屋裡情況,暗罵一聲:「該死!」
他一步一步的向後退,木板上姑婆的腦袋,緩緩地朝他轉了過來。姑婆塌陷的一對眼睛,眼帘不知何時被針線縫了起來,但就算如此,黑色的針線也沒辦法阻止屍體眼睛睜開。
陰陽先生大驚失色,立刻從兜里掏出一張泛黃的紙符,貼在了姑婆屍體的額頭上,姑婆屍身這才緩緩停了下來。
周岩認真的點頭,兩隻小眼睛一眨不眨,好奇地看著陰陽先生做法事。
周岩點點頭。
周岩感覺周圍特別冷,明明今天很熱,溫度也不低於二十九度,可是他卻冷得受不了。
「騙人,你們都在騙小孩,我才不怕呢!」周岩一邊說不怕一邊縮著脖子,「那稻草那麽細,如果屍體真的會動的話,一動就能把它給弄斷了。」
周岩一家趕到河城時,親戚已經死了三天了,而那一天,剛好是農曆七月十四,鬼門開的時候。當地人很忌諱,親戚的家人也害怕鬼門打開后,有不好的東西會附在屍體上,於是特意請了陰陽先生。
反射著寒光的常常指甲終於碰到了陰陽先生貼的紙符,只見紙符散發出怪異的光芒,然後就聽到一聲慘厲的、撕心裂肺的叫聲,爪子觸電般縮了回去!
「那老先生幹嘛要繫上稻草?」好奇的周岩又問道。
老爸努了努嘴,「他的老爹也是陰陽先生。記得小時候,總覺得他爸懂很多東西,一雙黑漆漆沒有眼珠子的瞎眼睛,似乎真的能看到人類看不到的玩意兒,怪可怕的。」
「不幹不行啊,這就是我們的命。」陰陽先生搖頭晃腦,不斷嘆息,「逃不掉,逃不掉,小孩,你,也逃不掉的。」
「我也不知道。」爸爸摸了摸腦袋,「最近聽幾個守過夜的堂兄弟說,你姑婆的屍體好像有什麽問題,一到晚上老是動來動去,如果不是用稻草捆著,早就起來了。」
陰陽先生抬頭看了看天。太陽已經西沉了,就連餘暉都落入了遠處的山澗里,天空沉寂著黑https://read•99csw.com暗,陰霾的黑暗籠罩著河城。河城的周家大院,哪怕人再多,仍舊給人一種冰冷和詭異感。
因為葬禮要在七天後的第八天火化,爸爸和媽媽向公司又多請了幾天假,順便帶他在河城周邊玩了好幾天。河城修得還算漂亮,河邊上的堤壩有公園,綠化不錯,可是和大城市不同的是,因為是鬼節,不論白天黑夜,到處都能看到燒紙錢給先人的民眾。
「好,好,明天吃了晚飯,我們就開車走人。」老爸沉默了一下,「老人家也死了,以後回老家的最後一個理由也斷了。唉,我是徹底不屬於這裏了。」
周岩嚇了一大跳。他這才第一次看清楚陰陽先生的臉,先生的臉很可怕,左右兩邊的顏色完全不同。右邊側臉明顯已經壞死了,就連右眼的珠子都不知為何沒有了,只剩下黑漆漆的眼眶,而且眼眶因為沒有眼珠的支撐,甚至早已變了形。他笑起來,左臉肌肉在動,右臉卻僵硬無比,顯得異常怪異。
「先生,剛剛我媽是怎麽了?」姑婆的大兒子顫顫巍巍的問道。
他躡手躡腳,小心翼翼的想要走過去把陰陽先生搖醒,但是他一走動,躺在木板上的姑婆屍體,居然也動了。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誰知道呢,這幾天我不是帶著你這小鬼到處在玩嗎?」爸爸指著附近親戚,「不過我的堂兄弟們臉色都不太好,看來肯定有什麽問題。」
姑婆萎縮的屍體暴露在周岩的視線里,她拚命想蜷縮身體,可是四肢都套著一截髮黃的稻草,就是這細細的一截稻草,居然將掙扎不止的屍體給牢牢拴在了木板上。不知基於什麽原因,屍體中就無法掙脫稻草的束縛,無論她怎麽掙扎,都沒辦法移動四肢。
「夠了,夠了,你小時候的事情我才不想管。明天你家老人一火化,我們當晚就走,後天還要開一個重要的會議呢。」媽媽說。
「畜生,還不給我滾出來!」陰陽先生大罵著,躲過濃痰,將兜里的桃木劍掏出,刺進了姑婆的嘴中。
「嚇死人了,不要說了!」周岩更害怕了,連忙用力捂住耳朵。
陰陽先生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打瞌睡,而他的徒弟腦袋也一點一點的,顯然睡得正香甜。
濃痰落到離周岩不遠的地方,綠色的痰彷佛有極大的腐蝕性,將磚石地板腐蝕得陷了下去。
陰陽先生將姑婆身上的白布掀開,用他僅剩的左眼珠子打量了一番,僵硬的臉露出凝重的表情,「四大樣祭品準備好了嗎?」
周岩已經沒力氣思考了,他才六歲而已,怎麽可能理解眼前的恐怖狀況。
房間里再次回復了平靜。
陰陽先生等人將東西都準備好,吩咐徒弟先進堂屋坐著等。他在院子里轉了幾圈,將看起來不舒服的地方貼了些紙符,在準備走進堂屋的一瞬間,踏過門檻的腿猛的停了下來。
已經禿頂的陰陽先生掐指一算,「她死的時候太痛苦,屍體又在死的地方擺了三天,剛好遇到鬼門大開,大量鬼魂從鬼門湧出,弄九-九-藏-書得她的魂魄沒辦法回到陰曹地府。」
四周仍舊很安靜,周岩抬起頭看了看對面的鍾。不過才十點半,他睡了僅僅半個小時罷了。
那哪裡是貓爪,明明就是一根蒼白的手指頭,手指頭纖細枯黃,乾癟癟的皮膚包裹著紙截,顯得特別恐怖。
「陽氣重的人?年輕男人陽氣都重,我們安排些人每晚輪流守夜吧。」姑婆兒子鬱悶道。
「這才是剛開始,我們還有得熬。今晚,恐怕不會太平了!」陰陽先生嘆了口氣,又用鹽巴撒了一個小圈,對他招手,「你站進來,無論發生什麽,千萬都不要走出這個圈子。」
遠房親戚家在西南的一個小城市,因為三面臨河,所以叫做河城。那個地方很閉塞,很傳統的執行所謂的「三六九」,就是要把死人的屍體留下三天或六天,才能出殯。
周岩更加莫名其妙了。六歲的他還小,不太懂陰陽先生所指的意思,甚至,直到現在,他也不太懂。
「準備好了。」姑婆的幾個兒子一揮手,親戚們就將蒸好的一整隻雞、一整隻鴨子、一整隻羊羔和一整隻豬抬進堂屋,放在了祭台上。
陰陽先生的話,顯然指的是後者。
周岩說,在二00一年,他隨同家裡人去給一個遠房親屬奔喪,那時候周岩還小,只有六歲,也就隱約的記得那件事罷了。
六歲的周岩站在堂屋前,手捏著爸爸的手。堂屋不小,正中央的位置用兩張長板凳拼起來,擺著一具屍體。那具屍體身材嬌小,但屍體上的白不被請來的陰陽先生揭開后,他嚇了一大跳。
蓋著白色被單的姑婆屍體沉寂在寂然中,顯得格外安靜。
姑婆嘴中吐出來的白沫全都化為了血水,殷紅的液體沾染在乾癟的嘴角,顯得老人枯黃皺巴巴的臉十分猙獰。親戚們七手八腳地將血水擦乾凈,殷楊先生又把老人屍體的四肢軀幹上都繫上了一截稻草。
周岩總算看到了大人們看到的事物。
周岩感覺十分莫名其妙,就連他的老爸,也有些莫名其妙。
周岩連忙跑到牆角處,抱腿蹲下躲起來。陰陽先生讓徒弟抱住姑婆屍體,盡量讓她不能亂動,然後掏出九根六吋長、散發著寒光的棺材釘,將屍體牢牢的釘住,這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這屍體肯定有問題,居然把我都給弄睡著了。」陰陽先生一邊罵,一邊把雜海鹽提出來,均勻的撒在堂屋的每個角落,形成一道圈。
陰陽先生將堂屋的大門關上,門發出吱呀的一聲難聽聲音,徹底把門內門外的兩個世界給個離開來。
姑婆焦黃的謀子終於露出來了,她一眨不眨的看著周岩,死死地看著。
平時父母很忙,陪周岩的時間一直不多,這幾天或許是她許多年來最開心的幾天。
周岩縮了縮脖子,吹牛吧,屍毒什麽的,好像香港的老恐怖電影。徒弟默默地吃晚飯,然後找了一張椅子,坐到姑婆的腦袋前。
一周前,我照例打開微博看了幾眼,每次微博上總會收到讀者發來的奇奇怪怪的東西。突然,一封私信正好發了九*九*藏*書過來,下意識的點開后,看完我就愣住了。
爸爸也笑咪|咪的看著陰陽先生跳大神,「你老爹小時候就在這裏出生的,那時候的河城封閉愚昧,不過最近幾年周圍被勘探出蘊藏著大量煤礦,發展就快起來了,那個陰陽先生……」
他轉過身,又直愣愣的看著周岩,伸手指著他說:「讓這個小孩跟我們一起守夜。」
六歲的周岩本就不怕生,他坐到桌子前吃起晚飯,三個人為坐著方桌,桌子上的飯菜算得上豐盛。周岩看了先生的圖第一眼,這個二十多歲的徒弟,似乎從來沒有聽他說過話。
俗話說,快樂的日子從來都是最感覺不到時間溜掉的日子,六天,轉眼就過去了。
「桀桀!」屍體張嘴尖銳的笑,從喉嚨吐出一灘濃痰。
之後被白色被單蓋住的姑婆屍體就瘋狂晃動,打擺子似的,顫動不已,整個臨時拼湊的床都在屍體的顫抖中發出刺耳的搖晃聲。木板下的兩根長板凳不斷碰撞地面,嚇得周岩心臟都快要停了。
「老先生,你的臉……」周岩怕怕的紙著陰陽先生的臉問。
屍體終於消停下來,沒有在動彈。
就在這時,陰陽先生師徒跳大神的聲音猛的停了下來,所有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周岩連忙看了過去。他人本來就矮小,看到的也不多,可是身旁的大人倒抽著冷氣,全都不由自主的向後猛退了幾步,恰好將他給露在最前面。
「吃點東西吧,今晚一整晚都睡不好的。」陰陽先生努力用和藹的語氣說。
陰陽先生閉上眼睛,頓了頓說:「看來,屍體還要再擺七天,等七天過後鬼門關了,就沒事了。到時候我們再舉辦葬禮,火化周老太太的遺體。」
第七天下午六點,陰陽先生帶著徒弟準時到了周家院子。就算有冰袋,河城最低二十九度的天氣,還是讓放了十天左右的姑婆屍體發出一陣惡臭。陰陽先生讓徒弟拿著自己畫的紙符,將堂屋所有的門窗都貼滿。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毫無徵兆的,他就睜開眼睛醒了過來,而且睡意全無。
「很麻煩。」陰陽先生的獨眼掃過周家院子里的所有人,「恐怕姓周的,都會死絕。」
這次爸爸還沒回答,陰陽先生就已經轉過了頭來,露出難看的笑容,「因為怕屍體會到處走。」
周岩輕輕扯了扯老爸的袖子,「爸爸,那個老先生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周岩嚇了一跳,他努力的分辨想探進來的東西,等他看清楚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覺得,今天的周家大院,彷佛有什麽不太一樣。
周微的親戚嚇得不輕,好不容易才緩過勁來。他們圍著陰陽先生問東問西,陰陽先生臉色一直鐵青著,許久才吐出三個字:「麻煩了!」
「他們又是想幹嘛了啊?」周岩問爸爸。
周岩偏過頭望去,只見遠房親戚長輩們的臉色果然是不怎麽好,陰雲密布,甚至有人帶著強烈的恐懼。
「不行!」周岩的爸爸媽媽立刻拒絕了。
只見那嬌小的身體赫然是個八十多歲的老女人,這就是自己九-九-藏-書的姑婆?姑婆在周岩的記憶里,似乎從來沒見到過。她的身體已經萎縮了,脖子和手部裸|露出來的皮膚上,有著密密麻麻的褐色斑點。
爸爸小聲解釋道:「這是河城的一種說法,你太小了不容易理解。那個,嗯,你想想,如果我們回來的時候高速公路堵車了怎麽辦?」
周岩完全不清楚守靈的六天里發生過什麽,他糊裡糊塗的根著陰陽先生走進了堂屋,紙感覺很有趣。守靈,對城裡的孩子而言,對他來說,還是第一次。
「堵車了就走不了了吧。」周岩回答。
「不錯。你姑婆的靈魂可能就是遇到鬼門開,堵塞了。」爸爸拍了拍他的肩膀。
「糟糕了,河城的風俗故事里,鹽巴是用來對付惡靈和殭屍的,難道姑婆真出了問題?」爸爸皺著眉頭。
似乎,真的有什麽問題的模樣。
陰陽先生看向別的周家親戚,「你們想好了,老人身上發生了那麽多詭異的事,今天又是最關鍵的一天。鬼門關上了,什麽事都好說,如果要關不上,就有點麻煩了。」
爸爸說完又咕噥了一句,「周家有個奇怪的規矩,只要是姓周的,不論嫁到哪裡,死後的喪事都必須要回周家院子辦,真不知道這規矩有什麽該死的意義。」
周岩點點頭,乖巧的站入圈裡。看到了那種怪事,再不乖一點就是白痴了!
陰陽先生掏出一張白色的封紙,貼在門的縫隙上,然後,看了周岩一眼。
「那該怎麽辦?」姑婆的兒子問陰陽先生。
白色泡沫落地后,立刻化為一灘濃得發惡臭的血水,染得地面一片猩紅。
「這是你的姑婆,你生下來的時候,她還特意跑來看過你,抱過你。」爸爸說。
「那,那是什麽東西!」周岩雖然很小,可是一直都在大城市生活的他並沒有鬼神思想,也不相信鬼神的存在。然而這一刻出現在眼前的情況,幾乎要顛覆了他的世界觀。
平靜沒有延續多久,更加可怕的事情,又發生了!
「多麻煩?」有親戚立刻問。
「你對我的臉很感興趣?」陰陽先生問,他用右手指著自己的臉,「這叫知天命。我們這行一直以來都是在泄漏天機,為天地所不容,所以我們家歷代的衣缽傳人,臉部肌肉都會壞死,眼珠子會腐爛在眼眶裡,只能挖出來。等我的兩隻眼睛都失明,臉全部壞掉的時候,我的氣數也就全盡了。」
姑婆兒子一眾人商量了一陣,只好點頭,「沒其他辦法的話,也只能這樣子了。」
「負面能量……唉,你的意思是鬼?你這小子,小小年紀,老是喜歡說些新潮詞彙。」老爸嘿嘿笑著,「誰知道有沒有鬼,總之我小時候是深信不疑。陰陽先生他爹有一次開棺,據說就開出了一具殭屍,這件事在附近鬧得沸沸揚揚的,至今都沒人出來闢謠,不知道是真是假!」
「麻煩」這個詞的含意有很多,覺得麻煩是一種麻煩,而事情麻煩,就是真的很麻煩。
「老人家一輩子很苦,聲養了五個兒女,最後得了胃癌,死得很痛苦。」爸爸嘆了口氣,「等下陰陽先九*九*藏*書生坐了法事,你可要多去燒些紙錢,多點些香蠟。你小的時候姑婆最疼你的!」
媽媽開口了,「虧你還大學畢業,都什麽時代了。你離開河城多少年了,還信這個?」
周岩終於嚇得受不了了,放聲尖叫。
姑婆瞪大眼睛,直愣愣的望著天花板,乾枯的手像爪子似的,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胃部。
他使勁兒抱著胳膊,想要找一些衣物裹在身上保暖,腳剛一接觸到地面,就聽到外面不知誰家的貓在叫,叫得凄厲無比。
已經嚇破了膽子的周岩緩了好久才點頭。
陰陽先生也苦笑著,「不過最近幾天天氣有些熱,需要冰帶給屍體降溫免得腐爛。晚上,必須要安排楊氣重的人守靈,免得被孤魂野鬼顫了屍身。」
雖然周岩不懂,這陰陽先生要鹽巴用來幹嘛。
陰陽先生眼珠子一轉,摸了摸他的頭,「你屬於這裏。總有一天,你還是會回到這裏的!」
放了多天的屍體已經有腐爛的跡象,屍體的眼皮發黑,眼皮縫合處的肉一點點的被扯爛,最後半個眼皮都扯了下來。
可是堂屋裡屍體腐敗的味道,聞起來實在有些難受。
尖叫聲立刻將陰陽先生和他的徒弟驚醒。
只見房間正中央木板上躺著的姑婆屍體,居然抖動著,越斗越劇烈,最後一堆白色的泡沫從她的嘴裏涌了出來,不斷地湧出,甚至有些白沫落到了地上。
老爸尷尬的笑了幾聲,「每個地方的風俗不同,信則有不信則無嘛。我小時候……」
密密麻麻的黃色符咒看得人心裏發怵。
大家全嚇了一跳,將周岩的父母拉到一旁好說歹說,也不知道許下了多少承諾、達成了什麽協議,總之,最後父母終於還是答應了。
「小岩,平時爸爸怎麽教你的,不淮亂說話。」爸爸連忙向陰陽先生道歉,「小孩子不懂事,先生莫怪。」
他從兜里掏出一張符咒,用力貼在姑婆額頭上,姑婆的眼睛沒有閉上,焦黃的眼珠貓似的縮起來,望著陰陽先生。
時間隨著對面牆上掛著的時鐘滴答聲,一點一滴的流過,從六點撐到十點,周岩總算撐不住了。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蜷縮著身體躺在兩張椅子拼出來的小空間上,不舒服的睡著了。
周岩被爸爸說得也有些怕起來,「人類看不見的東西,像是探索頻道里的負面能量嗎?」
他一動也不敢動,眼巴巴的看著姑婆的屍體在搖動,屍體上的被單也因為劇烈搖晃而被甩了下去,被單滑落,在空氣里飄蕩了好幾秒才摔在地上。
陰陽先生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帶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徒弟。他倆圍著屍體猛轉,看的周岩頭都快暈了,不過他越看越有趣,陰陽先生師徒很像是在跳東北的二人轉,太搞笑了。
「第七天,鬼門關的那天,我來守夜。」陰陽先生說完這句話,就帶著徒弟離開了。
周岩撓了撓頭,「還可以這樣?」
貓叫聲從遠道近,越來越靠近,一直到門口才停了下來。周岩覺得那隻凄然叫著的貓正在拚命用爪子撓著門縫,他甚至看到有什麽東西從門縫探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