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詭異死亡
「老頭子我只好從零開始。算了,我也算是無牽無掛了,現在我,只想存點錢,找個老伴,好好過日子。」
而錢敏殺死自己的弟弟的原因,她也從來沒有說。當時的她只有九歲,就算殺了人也受兒童法的保護。父親帶她離開了原來的城市,錢敏也就這樣,似乎完全沒有殺過人、完全沒有心理陰影似的,讀國中、高中……
「閉嘴。」莫菲的心情非常不好,她瞪了我一眼,徑直往前走。
運屍車很快就到了,將莫菲父親的屍體包裹起來運走。
「這裏的開發商倒閉了嗎?」我問。
我在午夜走了半個小時,終於回到卧室中。看了看表,剛好晚上十二點半。打開平板電腦,有兩封新郵件,一封是老男人發來的,而另一封,來自莫菲。
但事實正如莫菲所言,鬼門每年都開,從來沒有哪次沒有哪個地方的鬼節,會像今年的河城這樣,混亂無序,滿城充滿死亡和詭異的氣氛。
孫老頭帶著我們朝河道上游一直行駛了五公里,最後在一個臨河的岸邊停了下來。他指著河邊用圍牆圍起來的建築工地說:「就是這地方。」
老頭的臉轉向便衣警察,「對了,警官。你剛才問我是在什麽地方找到你的,我就是在這而門口發現你躺在地上,然後用電動車將你載了回去。」
隨著我的閱讀,自己的腦袋,更加的混亂起來。
見他感慨的越扯越遠,莫菲終於忍不住了,想要知道父親怎麽回事的情緒佔了上風,便瞪了孫老頭一眼。
我一愣,然後吐出了一串英文字。
「你的電子郵件地址給我。」沉默中,她突然問。
便衣警察和小張明明是幾個小時前看到了莫菲父親的身影,才追了上去,可是根據屍體判斷,莫菲的父親已經死了三天左右,那麽,那兩個人究竟看到了誰?鬼嗎?而跟便衣警察再一起的小張,為何會突然也失蹤了呢?
孫老頭得意道:「那顆炮彈足足一米七高,上百斤重。找了幾家收廢鐵的,都沒人敢要,後來就報了警,交給了警方,那時候就是莫菲警官來簽字接收的。」
莫菲見他仍舊沒有講重點,眉頭皺起來。
孫老頭將挖出莫菲老爸的地方描述得很清楚,但我們還是花了一番功夫才找到。只見一個直徑兩米的正方形坑洞里,一個破舊的塑膠袋將一個人形物體遮蓋住。莫菲立刻跳入坑中,輕輕將塑膠袋掀開。
孫老頭又說:「十幾年前,拆遷的工廠多,管得也沒那麽嚴,那是賺錢最多https://read.99csw.com的時候,很輕鬆,每個月能凈賺上萬元。如今,因為拆遷工廠的減少和工地管理嚴格等因素,賺錢已不像從前那麽輕鬆,但每個月差不多還能有不錯的收入,我自己顧自己,也還算過得去。
「這個世界,從來都是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我老孫,一輩子過得很苦,但是也自得其樂。每天五點左右,我就要起床找食,因為晚去了,工地就要關門,進不去了。」孫老頭跟著上車,帶我們三人去看到莫菲父親的地方。
「昨日早上六點,路上行人並不多,我騎著小電動車,沿航東路向東駛去,在環路的一處拆遷工地上停了下來。那是我前幾天踩好的點,想看能不能挖到什麽,我取出金屬探測儀,嫻熟地組裝、調整,然後拿起鐵鎬,奔向工地。
莫菲冷哼了一聲,「既然你昨天就發現了屍體,為什麽不立即報警?」
「那好,上車吧,我送你回去。」她又說。
一路上,他一邊感慨人生,一邊講述起之所以會看到莫菲父親的經歷來。
莫菲「嗯」了一聲,沒興緻接話。
太誇張了!這些看似事實的證據擺在眼前,讓我不知道該相信什麽。最終,自己擺動著已經混亂的腦袋,將莫菲發來的郵件點開。
她點點頭,「周岩案件的前因後果,我會發郵件給你,這樣比較簡單一點。抱歉,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暫時不能協助你調查了。」
莫菲一眨不眨的看著工地關閉的大門,讓便衣警察將多話的孫老頭打發走。夜色籠罩在這個幾乎沒有燈的工地上,只有不圓的月亮,在照耀著大地。
便衣警察縮著脖子,覺得有些身體發冷,「這建築怪可怕的,特別是夜裡。」
而我在電話中描述的黑衣女人,楊俊飛倒是找到了答案。她是李烈的鄰居,據說對李烈很好,一度有別的鄰居看到李烈和那個叫周春的中年女子走得很近。周春經常給李烈錢,而且帶他出去玩,甚至有流言說,周春對李烈有不正常的親昵舉動,兩人的關係也有些曖昧。
「那你自己小心點,現在的河城,早已經亂七八糟,不太平了。」莫菲沒有多話,坐車離開了。
「或許莫警官是怕現場被第二次破壞!」便衣警察圓場道。
「說起來,再過三天,就鬼門關就要開了吧。」便衣警察突然道,「傳統的鬼節就快到了。莫警官,你說最近發生的事情,和鬼門關將要打開有沒有關係?」
莫菲從車裡拿出工read•99csw.com具,將工地的門鎖砸開。這個工地確實已經停工很久了,就連看守的人都沒有。圍牆中,處處都堆滿了生鏽的鋼筋,以及雜七雜八破爛不堪的東西。
她只看一眼便偏過頭,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拆遷工地就是個寶藏,那裡不但有我的工資,還有我的人生。莫菲警官一定知道,一年前,我在汴路附近,挖出過一顆炮彈。」
這令我想起李烈的死亡,就是被黑衣女人蛇般吞下肚子,然後消化得只剩骨頭與一攤噁心的液體。難道是李烈殺了周春,而周春又變成了李烈的背後靈,以他殺自己的方式,殺了他?
周岩的案件,總算揭開了一絲邊角。
或許是因為尋寶的人多,不多的空地上滿是挖出的坑洞。
莫菲氣得說不出話來,最近一個多月河城怪事太多,離奇的死了許多人,報警熱線經常超負荷,打不通實在再正常不過了。
我心裏一動,是啊,華人圈中傳統鬼節已經逼近了,三天後,鬼門將要大開。那些背後靈是一個月前開始陸續出現的,這些隱藏在人身後的影子,究竟是不是鬼?難道真的會和傳統的鬼門開有聯繫嗎?
「去香港后,家裡人打電話過來,說我父親半身癱瘓,於是我就趕緊趕了回來。讓我沒有料到的是,這一分別,就是二十多年。由於老家的父母都因年邁得了重病,老頭子我一直都沒回香港。
這清冷的月,帶著說不出的寒意,讓我不禁打了個冷顫。這地方看起來平靜,可暗地裡卻流淌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讓人深深感到恐懼的壓抑空氣。
「行行,我繼續說自己是怎麽發現莫警官的。」孫老頭撓了撓葬兮兮的腦袋,繼續道,「干我們這行,大多都是靠運氣,好的時候能挖個上千斤,雇車把廢鐵拉走,再給看門守衛一些好處,一天下來能掙不少錢;不好的時候一天只能弄幾百十斤。」
我有些奇怪,百多年前的房子,在河城,很少有兩層結構的,除非是大戶人家。可看這棟房子的構造與雕刻工藝,並不是大戶,而且牆壁上遍布修繕的痕迹,像是打了無數個補丁。
莫菲的父親暗中調查楊雪的事情,結果失蹤了,屍體居然被孫老頭探寶時挖了出來,這種幾乎屬於奇聞異事的怪事,都能發生在這塊據說鬧鬼的工地,其中的意義,是否有些蹊蹺呢?
「那具屍體,應該就是莫菲警官的父親。到現在我也不明白,為什麽明明是屍體,金屬探測器居然會出聲九*九*藏*書,這實在是太奇怪了!老頭子我挖了那麽多年的寶,第一次遇到這種怪事!」
「我們這一行,真的太苦了,對於生活,老頭子我也有自己的渴望。別看我這樣,二十多年前,我和女朋友在深圳打工時,生了個兒子,我也是有兒子的。由於離香港近,女友在香港有親友,他們便一起去了香港。
真是怪事連連。
點開了老男人揚俊飛的那封信,兩個人的生平資料就展露在自己面前。
我撇撇嘴,「那麽早將孫老頭打發走幹嘛,讓他直接領我們過來不就得了。」
「屍體的面部有窒息的明顯痕迹,脖子上的痕迹是從后交叉掐住的,掐住死者的手很大,屬於男人。」莫菲看了父親的手一眼,頓了頓,「從脖子的掐痕與死者的手判斷,應該是死者因為某種緣由,使勁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沒有兇殺的跡象。」
「你去忙吧。」拋開這傢伙的腐女屬性,在今晚的事情處理上,我對莫菲產生了淡淡的敬佩。
「沒什麽可是的。哪年鬼門關不開,可是像今年一樣怪異的事情,之前從來沒有發生過!」莫菲加重了語氣。
「由於干這行的時間長,兩分鐘彎一次腰,三分鐘挖一回土,腰部損傷得厲害,一動就痛得不行,加上那天的手氣不順,半小時哩,我只挖出了不到十斤的廢鐵。當時我鬱悶的搖搖頭,心說,這裏不行,要換地方,可是一連換了三個工地,卻只挖出了百十斤廢鐵。這樣的收穫,簡直是糟透了。」
可是兇手,至今也沒有找到。
「莫警官,你先休息一下,接下來的事情我來處理吧。」便衣警察好心的說。
「可幾年前,老頭子我接到了一通電話,是在香港的兒子打給我的,兒子告訴我,他要結婚了,可是女方希望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子。我賣了房子,把所有錢都打到了兒子的帳戶,歡天喜地的準備去參加兒子的婚禮,可再回撥那個電話時,卻已經是空號了。
孫老頭一個人嘮嘮刀刀的,看了一眼車窗外。所有人都仔細的聽著,沒有說話。
河城特高,居然就在這處工地直線距離一公里的地方。
莫菲完全不讓別人插手,俐落的戴上塑膠手套,從頭開始檢查起自己父親的屍體來。
「那個門上畫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怪物,一個個可怖得很。我把那扇金屬門弄回家裡,空閑后,趕緊給警局打了電話,準備上繳。可是,警局裡的人一個個忙得很,最後也不了了之了。那扇門,還留在我家裡,被我https://read•99csw•com當寶貝,每天擦拭得乾乾凈凈的。」
第一個人是錢敏,這個愛笑、有些古怪,性格據說不錯的女孩,曾經有一段黑暗的歷史。她九歲時,殺了自己同父異母的五歲弟弟,扯掉了弟弟的頭髮做洋娃娃。她的後母因此精神失常,進了精神病院。
「可是……」便衣警察欲言又止。
沒想到自己離兇案現場居然如此近。莫菲父親的死亡,在河城最近的死亡案件中,也算是極為蹊蹺的。
我緩緩地離開工地,打開GPS,走在黑暗中。附近幾乎沒有人,只有自己手機的LED燈光像切奶油般,刺破周圍的黑暗。當GPS搜索道當前位置后,我稍微吃驚了一下。
屍體屬於一個中年人,大約五十歲,長相和莫菲極為神似,可是扭曲的臉和瞪大的眼睛里,倒映著早已變形的世界。
眼前,一棟還沒來得及拆除完的老房子殘破的聳立在眼前。這棟房子看起來也有數百年歷史了,一共兩層。房子拆了一半,還剩一半堅持沒倒下,仍舊倔強的站立在大地上。
「沒有。開發這地方的是一個大開發商,現在河城都有他幾個工地。可是這處地方,有些古怪,據說接連橫死了幾個工人,其餘工人集體罷工,說這兒鬧鬼。」便衣警察對著手心哈了口氣,「事情鬧大了,沒人願意上工,開發商只好一把鎖將工地鎖起來,準備放幾年。」
莫菲瞪了他一眼,「怎麽說你都是大學畢業,居然會相信鬼門什麽的。」
第二個人是李烈,那個本來想殺掉我,結果卻自己死掉的短命室友。他的資料,楊俊飛都直說很難找,李烈一直都是優等生,就住在離河城一百多公里的省會城市,他的人生很單調,並沒有污點。
「鬧鬼?」我眯了眯眼睛。
「好,老頭子我又蘿嗦了。昨天趁著晚上,我不死心,找到了北郊,離我家很近的一個建築工地。那個建築工地已經很久沒有開工了,在那裡,我曾經挖出過許多東西。昨晚也沒有例外,找了半個小時,金屬探測器就發出了急促的聲音,聽到那聲音,我就判斷下面有好東西。
「你也給我閉嘴。」莫菲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她的手顫抖了許久,才穩定下來,用力將塑膠袋往外一掀開,夜色中,一具屍體露了出來。
悲傷中的女警官深吸一口氣,開始檢查起自己父親的胸部。
「屍體腐爛情形不明顯,死亡時間斷定為三天之內。死者脖子以下的骨骼,全都斷裂了,原因不明,可能是高空跌落,也可能read.99csw•com是因為鈍器擊打,但是能夠斷定,主要死因為窒息。」
便衣警察上了車,而莫菲故意和我走在最後面。
莫非沒有理會我倆的一問一答,她掃視著整個工地,尋找著孫老頭描述的位置。工地大部分被建材掩蓋,空地比較少,那塊沒有拆除完畢的老房子也佔了一小塊不小的空間。
「由於年齡因素,我只在上午幹活,下午就回去休息,而像我這樣,靠探測儀拾荒的人,在河城有五十多個。有些年輕人,凌晨兩點就出去幹活了,當然他們沒有經驗,收入沒我多。
「後來,女友給了我一個電話,但我把電話號碼夾到了書里,再後來,找不到了,我和女友跟兒子就這樣失散了。
我搖了搖頭,「你好好處理自己父親的後事,我一個人也能回去,而且,趁著天氣好,順便散一下步。」
周春被發現時,卻是在二十公裡外的蛇場。周春的屍體被砍成數段,每一段都被蟒蛇給吞進了肚子里,最後只剩下消化不了的骨頭、毛髮等物質,透過DNA比對,才確定了周春的身分。
可是一個只有十二歲的男孩,和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女人,究竟會有什麽曖昧?沒有人深究。直到有一天,周春突然失蹤了。
「警局熱線打不通啊,一天到晚佔線。何況我也不想多事,就想說找個機會,等打得通了再報警,結果一拖,就拖到了今天!」孫老頭委屈道。
莫菲檢查完后,又將屍體蓋住,強自鎮定道:「叫人派車過來,將屍體運入警局的停屍間。」
看完錢敏的資料,我的腦袋裡頓時想起了她死時的模樣。一個約五歲的黑漆漆的小男孩,一口一口的咬掉了她的頭髮……錢敏的背後靈,難道就是她同父異母的弟弟?
便衣警察連忙點頭,掏出電話打起來。我也暗自佩服莫菲這傢伙的自我控制能力和心理承受能力,一個人不但要面對自己至親的死亡,而且還要親手檢查至親的死因,這種痛苦,即使是我,恐怕也無法承受。
「干這行十多年,讓老頭子我最難忘的還是一個多月前,在一個工地挖出的寶貝。那個時候我還是準備在工地里挖鐵,正挖著呢,金屬探測儀突然響得很厲害,我就開始往下挖,結果越挖越震驚,自己區然挖出了一扇金屬製作的門。
「那東西應該有一米七長,一米多寬,是個大傢伙,如果是好的金屬,相當值錢。」孫老頭一臉恐懼,「我用隨身帶著的鏟子將土層挖開,結果嚇了一跳,那居然是一具屍體。」說完,孫老頭瞥了莫菲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