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楊雪和林夢的怪事
「我,我昨天看到了和你樣子很像的人。」孫老頭結結巴巴的回答。
跟著她出了河城特高,在附近坐上了一輛黑色汽車。莫菲取了一根煙出來,點燃,打開車窗深深吸了幾口。這個女人雖然腹黑、是個死腐女,不過那抽煙的憂鬱模樣,倒是挺有型的。
我一眨不眨的看著照片,又道:「那林夢親生母親的屍體呢?」
「不知道。周武如果還活著,那麽就一定會留下痕迹,租房子、吃飯、購物、工作,一切的一切,都應該有跡可循。可是那個在地鐵試圖綁架楊雪的周武,就彷佛憑空冒出來的似的,什麽痕迹也沒留下,就連被關入警局中,也突然失蹤了,怎麽找都找不到!」莫菲默默搖頭,臉上劃過一絲擔憂。
「十四年前,被林夢刺了幾十刀,當晚就死在了床上。」她答道。
「這簡直難以置信!」莫菲摸著腦袋,苦惱不已,「經手那件事的老警員,就是我的老爹。他回家就跟我說遇到了靈異事件,而且,最令人震驚的,還不是周武死而復活,面貌還根死時的模樣是一模一樣。」
「屋裡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到,室友喊了林夢幾聲,林夢也沒有回答。當她打開燈時,嚇得險些尿褲子,只見林夢已經死了,死得很慘。」
「那個孫老頭,其實也不老,今年頂多四十八歲,來河城已經有十多年了。他一個人在河邊的空地搭了個木頭棚子,圍起一個院子,一大早就騎著電動三輪車,到河城各處找埋藏在地下的寶貝。」便衣警察解釋道。
開車的便衣警察愣了愣,才用苦澀的聲音說道:「不知道,他就那麽失蹤了。」
整個車內,陷入了怪異的沉默死循環中。
「河城附近都有生長,可纏住林夢脖子的藤條,卻是新鮮的,似乎剛摘下來不久。但根據她的室友說,那天林夢回家時,什麽也沒有帶,那根藤條,完全不知道是怎麽跑到她屋裡去的。」莫菲回答。
「據說是分屍丟在了湖裡,用藤條纏著石塊沉入湖中,脖子上的藤條甚至纏繞了七圈之多……」莫非說完,整個人都愣住了,她張大嘴巴,用嘶啞的聲音艱難的道:「怎麽會,林夢死時的模樣,居然和二十年前,她的親生母親一模一樣。」
「室友以為林夢有男友了,抽空告訴她,讓林夢跟男友『那個』的時候,聲音小點。可是當天晚上,聲音更大了,彷佛整個房間都被掀了一遍似的,林夢的房間中不斷地傳來打砸傢俱的聲音,將室友吵醒了。
對方不死心的說:「你看你熱成這樣,快擦擦汗吧。還在生我的氣啊?都氣了一下午沒跟我說話了,趕緊擦擦九*九*藏*書汗,等會我們下車回家。」
黑色汽車在黑色的河成功路上穿梭,自己這還是來到河城后,第一次來到街頭。河城比自己想像中還小,建築也不多。開車的便衣警察也默不作聲,車上三人各想各的,都沒有打破死寂。
「是楊雪的外婆。」莫菲覺得事情越想越另自己凌亂,「我都搞暈頭了,生前的周武將楊雪的外婆當作性|奴,二十九年後,楊雪也差點被周武綁架。可這個周武,明明已經死了,骨灰都埋在老家的墳地中。一個死掉幾十年的人,怎麽可能死而復活呢?」
她將馬尾上的綁帶拉開,撥弄了幾下頭髮,正準備開口,電話就響了起來。莫菲接起電話問了幾句后,突然站起身,對我說:「周岩的事情等下再講,現在出了點小事,有沒有興趣瞧瞧?」
孫老頭不像是四十多歲,模樣很顯老,有些駝背。他點點頭,藉著微弱的燈光看了莫菲一眼,頓時嚇得險些坐倒在地上。
看莫菲凝重的表情,估計那所謂的小事情,恐怕頗棘手。
有人說地鐵是都市罪惡的溫床,或許,真的是如此,直來直往的擁擠地鐵里總有形形色|色的人,以及發酵腐爛的人心。
孫老頭又嘆了幾口氣,一臉可惜,「莫警官,你是好人,你老爸也是個好人,他在我們這邊的聲望挺好,可惜我從來沒見過他。」
「我沒好氣的問他怎麽知道是假的,報警人說,前兩天先人託夢說錢沒收到,好不容易今天做夢,先人說錢收到了,可卻被冥界銀行扣押,說錢絕對是假的。
「孫老頭是誰?」我打斷了他的話,「聽你話里的意思,似乎警方很熟悉?」
「林夢的養父母詳細是怎麽死的?」我突然問。
沒有經驗的接生不順,加上孕婦年齡太小,發育不夠,寶寶的營養又過剩長得太壯,最終孩子的腦袋卡在了盆骨上,無法掙脫,孕婦開始大出血。周鈺夫婦最終殺了孕婦,然後將其分屍埋在了野外。
她主動湊過去不斷給林夢的母親灌輸墮胎是罪惡的、會下地獄的念頭,承諾在生育期間照顧林夢的母親,並在生育后給她一大筆錢。而生下的孩子,必須歸他們夫婦所有,以後也不會再和她有一絲關係。
我沒再開口,車內又恢復了沉默。
「當時我和小張就無言了,哭笑不得的勸了幾句,才將報案人勸退。剛出門來到河邊上,就在一處地方看到了失蹤已久的莫警官。」
「因為家暴家性侵而殺死父母的案例,有趣的是,六到九歲兒童居多。歐洲、美國都不罕見。」我點點頭,「我看過林夢的資料,據說她的死,很有疑點。九九藏書」
據說那個叫周武的綁匪,自稱只有四十二歲,可是警方調查后發現,他居然生於一九四五年,並且早已經死了足足有二十六年。周武死在監獄中,而他進監獄的原因,是因為在二十九年前的秋季夜晚,綁架了林村的一個女孩,將其禁錮在地下室哩,充當自己的性|奴。
冒牌女老師,舉起手,眼神渙散的看著纖細的指頭,「最可怕的是,你知道那個周武,當初綁架的是誰嗎?」
莫菲猶豫再三后,點頭道:「對普通人來說,確實不好解釋。周岩的事上級部門管得很嚴,下了死命另,要封鎖消息,但是既然讓我協助你,告訴你前因後果也是應該的。」
我看完沉默了一下,「藤條是從哪裡來的?」
莫菲用手機調出了現場照片,林夢的屍體彷佛剛從水裡打撈上來一樣,她的右手拿著一把刀,將自己的左手和雙腿砍斷,脖子還被帶刺的藤條纏住。藤條一共長二點四米,繞了七圈,最後在後腦勺位置打了個蝴蝶結。
「和只有疑點!雖然驗屍報告上說是自殺,但是,她絕對是死於他殺,是一起凶殺案,不過兇手是誰,根本沒辦法找到。」
莫菲頓時更加急了,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快說!」
「他看起來,怎麽樣?」莫菲緊張的連聲問。
林夢的母親還小不懂事,便同意了。
「莫警官身影飄飄忽忽的,一直在往前走,等我倆追上去,腦袋突然就昏沉起來。我暈倒在了河堤旁,被孫老頭救了,醒來后,小張也失蹤了。」便衣警察的聲音頓了頓,「孫老頭所在的那段河道,總覺得有問題。」
「沒問題,走吧。」我透過窗戶看著夜色瀰漫的校園,沒有猶豫。
月已經爬上了天際,我們三人走下河堤,剛好在院子里看到了孫老頭正在用自製的壺舀水灌溉蔬菜。他的家是個簡易的窩棚,正中央亮著一盞瓦數不高的日光燈,寬闊的河岸,只有那盞日光燈再勉強照亮四周。
「長相甜美的林夢,也常常遭受養父的性侵犯。她從小過得苦不堪言,終於在六歲的那晚,她從廚房偷了一把菜刀,趁著養父母熟睡時殺死了他們。」冒牌女教師不無希噓的道,「可憐的孩子。她被送進了孤兒院,她努力讀書,終於小有成就,可惜,最終還是死了!」
「我和小張都親眼看到了,看得很清楚。雖然隔著一些距離,中間還有一層河霧,但那確實是已經失蹤二十多天的莫警官。」
女孩覺得不對勁,立刻挪了挪位置,並故意大聲明確表示自己與男子毫無關係。這男子仍就不依不饒,稱女子和他賭氣,還上前欲拉拽。女
九_九_藏_書孩嚇哭了,不但報警,還打電話給自己的男友,這中年男人才害怕了,趁著到站迅速下車。
自己看過當天的地鐵監視錄影,楊雪當時使勁的用女子防身術準確踢中了周武的雙腿之間。只要是男人,光是看錄影,都會覺得一陣蛋痛,可是身為當事人的周武,卻絲毫感覺都沒有。
「我,我,我……」孫老頭嘆了口氣,低下頭,沒有開口。
「結果報案人看到我們,就氣呼呼的拿出一疊紙錢。我跟小張一看,上面居然印的全是玉皇大帝。小張年輕,沒明白怎麽回事,我倒是明白了,沒等我們問,報案人委屈地說這冥幣是假鈔。
「去孫老頭家。不知為何我醒過來后就失憶了,既然孫老頭救了我,肯定知道我是在哪裡暈倒的。問出地點,也好在我暈倒的地方找找小張漢默警官失蹤的線索。」便衣警察回答。
一直想要孩子的周鈺高興得快要發瘋,她將林夢的母親藏在地下室中,然後經常在肚子里塞枕頭到村子里到處逛,給別人自己懷孕了的錯覺。
事後女孩常常害怕,如果真的讓車廂里的人產生自己和那男子是情侶的錯覺,被那人拉走後,鬼才知道究竟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老孫。」便衣警察一邊招呼,一邊說明了來意。
莫菲沉默片刻后,也微微點了點頭,「從現有的資料看,可能性很大。」
「現在楊雪在哪?」我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問道。
「所以你和小張立刻就去了?」莫菲問。
不知隔了多久,莫菲才問到:「小張呢?」
「林夢出生了。」莫菲講述道,「可是這個命運曲折的女孩好日子沒過多久,她的養母就腦袋失常起來,經常說有人想要害自己,還說林夢用直勾勾的眼神看她,可怕得很,於是開始對林夢家暴。
「嗯。在周武在警局失蹤后,我的父親就讓她離開河城,而且老爸總覺得這個案子有問題,就暗中跟蹤保護楊雪。」莫菲嘆了口氣,「結果只過了三天,不但楊雪失蹤了,就連我爸爸,也在也沒出現過。」
難道那個死了二十多年的周武,也是背後靈?是具現化的背後靈,所以才會從楊雪背後走出來,被所有人看到?
那個周武確實是有問題,可沒想到,楊雪和莫菲的父親都因為他的緣故不見了蹤影。雖然從莫菲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感情|色彩,可是我清楚,他擔心得很。楊雪是八月一日在地鐵站遇到周武的,失蹤事件推定為八月四日左右,距離現在也已經二十多天了。
「是誰?」我心裏隱隱已經有了答案。
我沒有多想,而是轉移了話題:「那關於林夢的案子,你們有其他read.99csw.com線索嗎?」
她好吃好喝的將林夢的母親照顧得白白胖胖,眼看著地下室中懷孕女人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也是一天比一天興奮。
二十多天,不知道河城警方動用了多少人力物力,這都沒有找到,想來是凶多吉少!
女孩很詫異,立刻拒絕了。
河水流動的聲音很響,沖入耳朵中,令人越發的覺得自己渺小。
莫菲連忙問:「老孫,你認識我的,我是莫菲。上次我還為討要文物的事情來找過你,怎麽你這次看到我卻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不錯。」莫菲一邊擔心父親,一邊接話道:「我也跟這個孫老頭打過交道,他所乾的行當,知道的人並不多。據說每天早晨五點,孫老頭都會帶著金屬探測儀、鐵鎬和幾個袋子出發。他現在精明了,到處找大型的拆遷工地,用探測儀探出埋在地下的廢鐵。這些廢鐵,就是他的工資。」
「兩個小時前,總機告訴我接到一通報案電話,報警人說有人使用假鈔,我和小張頓時激動起來。河城最近實在不太平,怪事多得很,這次終於遇到一個正常案子了。」
前段時間才有個女孩講述了自己在地鐵的可怕經歷,說是某天晚上,她乘坐地鐵一號線。車廂內很空,坐的人也不多,空空蕩蕩的車廂里,突然湊過來一個約四十歲的男子,那中年人突然遞來一張紙巾,讓她擦擦嘴。
林夢二十歲,河城孤兒院出身,她的一生用曲折來形容,完全不為過。林夢的親生母親是個十六歲的女孩,本來獨自一人想到醫院打掉肚子里的胎兒的,可是在醫院走廊上,遇到了看病的周鈺。
莫菲撇撇嘴,「最初審理案件時,根林夢同租一間屋子的女孩就曾提及,在林夢死前幾個晚上,每晚都能聽到怪異的聲音。那聲音像是高潮后,從喉嚨里發出的『咕咕』聲,然後也經常聽見床鋪發出很劇烈的響聲,像是有人在床板上跳來跳去。
「最奇怪的是,林夢的室友曾經說,似乎看到窗台上有個影子閃過,然後消失在了空氣里。那是一個年輕女人的影子。」她搖搖頭,「這怎麽可能,林夢可住在三十二樓。」
本來兩人接受了無而無女過一生的,可是當周鈺看到林夢十六歲的母親時,眼睛頓時亮了。
我用手敲了敲手背,「那現在我們,是去哪裡?」
莫菲探氣道:「這個孫老頭也挺神的,他可以很輕鬆地根據探測儀發出聲響的頻率,判斷出地下廢鐵的樣子。」
「我覺得,有人,或者有什麽東西,在模仿楊雪和林夢的長輩的遭遇事件。」我做了結論。
便衣警察提到的河邊,是河城最出名的一條大河。寬https://read•99csw•com約五十米,河道內水流湍急,就算是熟悉水性的人掉下去,也不敢說就能活著爬上來。據說河城曾經是依著那條河而建的,但是隨著城區改造,大多數人已經搬到了新城區,老城區只剩下老弱病殘和低收入族群。
楊雪的運氣就沒那麽好了,她是八月一日遇到了一個和她套近乎,試圖想要綁架她的男子。那個男子在河城的警局引起了轟動,一陣冷冰冰、寒透人心的轟動。
「室友就去敲林夢的房門,沒人應聲。她試著扭了扭門把,門居然順利的敞開了,這另室友很意外。林夢是個小心翼翼的人,只要進屋子房門就一定會鎖上。
「是時候,該跟我講講周岩的事情了。」我翹起二郎腿,抬頭,目視她。
莫菲的手明顯一抖,「你看到了我老爹?」
這個解釋,似乎很牽強!
「究竟是出了什麽問題?」莫菲又問。
孫老頭吃痛的縮回手,莫菲這才感覺自己的行為過激,連聲道歉。
「對,難得碰到這麽大的常規案件,我和小張立刻帶著手槍,兔子一樣的蹦了過去。到了報警地址一看,居然是香燭店,我心裏頓時隱約覺得不太妙。
「和我模樣很像?」莫菲摸了摸自己的臉,「是我爸對吧?你是在哪裡見到他的?」
周鈺接近四十歲了,卵子有問題,沒法懷孕,老公也被檢查出精蟲無力症,精|子無法為卵子受精。
周武被逮捕后,關押進監獄三年,就忍受不了獄警的欺壓而自殺了。河城警方調取了二十六年前的手印,比對指紋,居然驚訝的確定,那個妄圖綁架楊雪的周武,確實就是死了二十多年的周武。
我和莫菲見他神情古怪,心裏一沉。
便衣警察看了我一眼,用雲問的眼神看向莫菲,見莫菲輕輕點頭后才客氣的回答:「河城很古老,總是有一些值錢的玩意,所以出現了一群人長年累月手拿鐵鎬和自製工具,每天天不亮,就開始徘徊在河城各處以及各大拆遷工地尋寶。這幫人收入很高,經常找到稀奇古怪的東西,孫老頭就是其中最出名的一個,警方經常為他找到的東西頭痛。
因為居民少的原因,舊城區的路燈開一段熄一段。孫老頭的家確實很好找,就在河堤上,用竹籬笆圍了一大圈,在其中種了許多時令蔬菜。
接下來,老頭說出了一句險些讓莫菲痛苦到暈倒的話,「莫警官,如果我昨天看到的是你老爸的話……那麽,他已經,死了!」
抽煙的成熟|女人,總是有著自己的故事。
「你的意思是,楊雪最終還是失蹤了?」我有些吃驚。
終於,孕婦羊水破了,周鈺夫婦不敢送她去醫院,也不敢請產婆,於是決定自己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