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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背後靈的秘密

第八章 背後靈的秘密

這麽一來,倒是符合許多恐怖小說和電影的設定,但是,真的是如此簡單?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自己的判斷。
我取出書包里的平板電腦,調出一份資料,輕輕放在了桌面上。莫菲一看,頓時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沒有吭聲了。
不知道,我強忍著反感和噁心,眼睜睜的看著李烈整個人被黑衣女人吞掉。
「不錯。它在一九七0年由日本機器人專家森政弘提出,但『恐怖谷』一詞由Ernst Jentsch於一九0六年的論文《恐怖谷心理學》中提及,而他的觀點被佛洛伊德在一九一九年的論文《恐怖谷》中闡述,因而成為著名理論。
她的語氣非常不討喜,我也懶得再客氣了,打斷她道:「知道什麽是心理防禦距離嗎?我們每個人都有一個心理防禦距離,一旦逼進了這個距離,人們就會產生恐懼、焦慮等負面情緒。
自己頭暈了暈,連忙向後退了幾步。
比見鬼還可怕!我在心裏暗自說,緩了好一會兒,才道:「打,電話,報警!」
莫菲確認后,更加鬱悶了,冷哼了幾聲,揉了揉手,「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什麽來路,但是我告訴你,現在河城的事情非常複雜,不是你這個毛頭小子能搞定的,而且,我也很難跟你解釋清楚……」
給我做筆錄的警官仍舊是上午那位,黑著臉,臉色還殘存的驚慌。他瞧了我一眼,「你運氣還真夠背的,死了兩個人,兩次你都是目擊者。」
「楊雪和林夢!靠,你果然知道很多東西,連這兩人都清楚。」莫菲的臉一抽,無奈的也坐到對面的床上,講起了那兩個女人,兩個非常詭異的故事!
我打開門一看,看到了莫菲這個性格脾氣都百變莫測的腐女教師。
沒有打擊就電話、沒有報警……我看著一個人在眼前活生生的死亡,不是無動於衷,而是無能為力。心裏隱隱的恐慌感更加劇烈了,將來的某一天,如果我解不開河城的秘密,那麽自己,也會因為某一種更加慘烈的方式,死得屍骨無存嗎?
嚴重的,就會出現錯覺。
自己沒有躲,我最近也稍微學了些防身術,雖然不多,可是足夠對付李烈這類身體瘦弱力氣不足的普通人。一抬手抓住他的胳膊,反手搶過他九-九-藏-書手裡緊緊抓著的剪刀,李烈被我用力推倒在地上。
或許,自己能看到人的背後靈,是一種病,一種不知什麽時候被誘發的病,稱為認知失調的病。
黑衣女人乾枯的身體順著李烈的身體取縣緩緩的爬來爬去,我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緩慢而靈活的軀體。
例如,我看到的背後靈。
李烈一臉絕望,他覺得那件事被人發現,自己的人生砍定全都毀了。
李烈死的太古怪了,古怪到我到現在都無法接受。他背後那個黑衣女人的背後靈,為什麽要用吞的來殺掉李烈呢?她是因為李烈殺了自己,所以才報復?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就這樣傻看著,手一動不動的平衡著手機,最終,黑衣女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在空氣里,消失得乾乾凈凈。而地上,只剩下了一灘看不清楚究竟是什麽東西的,紅紅白白的、留著完整李烈骨骼的液體與固體交錯的排泄物!
李烈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他的手摸索了一陣子,居然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剪刀來。
操場上的學生一個比一個詫異的看著我煞白的臉。
我一個人住在這不算太大的宿舍里,每每看到對面的床,就會心悸不已。
廢話,就連河城連環死亡慘案的幕後黑手——背後靈都被我看到了,進度能不快嗎?
警車嗚嗚,上午剛來過的警員又來了。法醫進宿舍檢查屍體,沒一會兒就有一大堆警員跑到走廊上吐得稀里嘩啦。屋裡的情況不但恐怖,而且噁心。
漸漸地,李烈不叫了,卻並沒有死。手機的螢幕上,他睜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宿舍天花板。而我的眼眸中,李烈是從頭開始被黑影女人吞下的,他的頭部已經被吞了進去,然後是肩膀、胳膊,最後是腿。
「那個老女人的事情,告訴我,你究竟是怎麽知道的?」李烈用手抓撓著頭髮,一副精神失常的模樣。
「你要知道,我不需要你解釋。」我淡淡的學著她的語氣,「而且,恐怕我知道的,比你以為的要多得多,甚至就連調查進度,都比你快很多。」
「那麽,你知道什麽叫恐怖谷理論嗎?」我又問。
同一時間,本來就已經足夠清晰的老女人,在李烈的背上,更加清楚了九_九_藏_書。盤坐在他脖子上的老女人,瘦骨如柴的雙腿像鞭子似的,勒住了李烈的喉嚨。
「誰知道呢。」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視線從對面的窗戶望了出去,透過玻璃,能看到碧空如洗的漂亮藍天。河城的工業不多,所以天空很美,可是就在這絕美的天穹下,居然涌動著骯葬的暗流。
直覺告訴自己,李烈現在的行為,對自己的調查非常重要。我眯起眼睛,套起話來,「我看到了,我什麽都看到了。」
「那麽到底多近才會引發這種機制呢?心理學家曾經為此做了一項研究,他們在十五個受測者面前,透過生理顯示監測,分別在四公分、二十公分、四十公分、六十公分的距離進行了監測。每當靠近測試者一點點,顯示器都會及時反應出他們的生理狀況。
厲鬼報仇的事情,或許正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上演,而且不是單獨的例子。整個河城特高,甚至是所有河城居民,都陷入了這個死境中,只是沒有人察覺到背後有死亡在逼近而已。
我知道,消化李烈的,是黑衣女人的胃!
等到黑衣女人將他吞乾凈后,我只看到了李烈的背後靈,那個龐大了至少有一倍半的背後靈。
就算用厚厚的封屍袋包裹,那股透心涼的臭味仍舊無法掩飾。所過之處,河城特高的學生紛紛在猜測裏面的東西究竟是什麽,居然那麽臭!
所謂認知失調,是一個心理學上的名詞,用來描述在同一時間有著兩種矛盾的想法,因而產生了一種不甚舒適的緊張狀態,更精確一點來說,是兩種認知中所產生的一種不相容的知覺。
清晰實在的背後靈,如果宿主不死,就會像是骨頭上的癌細胞,殺不死滅不掉,陰魂不散。深深吸了幾口氣,我掏出手機,透過攝影鏡頭語螢幕看眼前的世界。
李烈仍舊坐在地上哀嚎、顧影自憐,可是,突然,她的聲音頓了頓,一股窒息感席捲了他,李烈用力的抓住自己的脖子,無法喘息。
黑衣女人吞掉的地方,李烈相對應的位置就會出現累累傷痕。我喘著粗氣,儘管保持著手的平穩,將一切都用鏡頭給記錄了下來。
夜幕漸漸低垂,李烈死了,學校暫時性的分配了一間新的宿舍給我。宿舍里沒有室九*九*藏*書友,只有一個空蕩蕩的房間,擺放著一張床和書桌。
手機螢幕里,李烈因為酸性物質,開始逐漸一點一滴的融化,衣服出現斑點和破洞、被酸性物質腐蝕了,然後是他的皮膚、肌肉與血液。
冒牌女老師猶豫了一下,點頭回答:「好像是一個關於人類對機器人和非人類物體的感覺的假設。」
我又向後退了幾步。經歷錢敏的事情,自己知道就算有心阻止,恐怕也沒用了。
「你什麽意思?」我皺了皺眉,本能的覺得,這個傢伙的腦子已經壞掉了,從他的話里,甚至能嗅出一絲不平常來。李烈的背後靈和他之間,看來真的有某種很不尋常的羈絆!
「很不巧,是我。」我點點頭,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這兩個理論分別牽扯到兩個故事,兩個十分特別的故事,有機會在講述。這兩件事在國內的警界十分轟動,莫菲有這麽怪異的表情也說得過去。
李烈的背後靈已經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除了動作畸形仍舊違反地心引力外,變得跟普通人沒什麽兩樣,她笑得更加陰冷可怖起來。
「可是,當機器人的外表及動作,和人類的相似度繼續上升的時候,人類對它們的情感反應亦會變回正面,貼近人類與人類之間的移情作用。」
我清楚的看到,黑衣女人的雙腿沒有骨頭,柔軟得像是蛇的身體,緊緊的纏繞在李烈脖子上,一圈又一圈。黑衣女人張大嘴巴,她的下顎松垮的垂下,以人類絕對不可能張開的角度,將李烈的所有頭髮一口吞入嘴中。
而透過眼睛我能看到的,卻是黑衣女人真的如蟒蛇般,一點一點的,在將李烈吞掉。
「你不應該知道,不應該!」他一把將桌子上的書籍和一切擺設都扔在了地上,「不可能的,那件事、那個女人,沒有人知道!我這麽聰明,智商高,我做得天衣無縫!」
同一時間,我無力的垂下手,呆坐了一會兒后,終於在刺鼻的臭味中奪門而逃。瘋狂的逃,逃出宿舍,逃到了操場上,我才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我不是聖人,這輩子遇到了那麽多怪異事件,也解決了許多事情,可是,真正完美解決掉的,卻,一個也沒有。但是,現在的自己確有迫切的衝動,想要挖掘背後九*九*藏*書靈的秘密,結束這件事。
「看到了……」李烈使勁搖頭,「不可能!不可能!」
方悅也在操場上,她湊過來問:「你怎麽了?一副見鬼的模樣。」
敲門的人,顯然有些不太友好,脾氣也有些暴躁。
警官沒有多說話,又問了幾個不著邊際的問題,他心不在焉,我也心不在焉。一問一答在兩個人都不認真的情況下,突然陷入了沉默中。
我瞳孔一縮。李烈,殺了他背上的黑衣女人!難道背後靈曾經是人類,而出現的原因,是它們的死亡基於宿主的緣由?
他用可怖的表情看我,咧著嘴歇斯底里的笑,「夜不語,是你逼我的,你逼我的!本來我不想殺你,可是你什麽都知道了,我沒有活路,我只能殺掉你!」說完他就朝我撲了過來。
拍攝的畫面中,李烈的頭髮已經不見了,頭皮也被黑衣女人零落的牙齒咬掉了一部份,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李烈撕心裂肺,喊叫不止。
他爬起來,赤手空拳繼續攻擊。
「我那麽努力的念書,就是為了躲開她,可是,躲不掉,所以我只能將她殺掉。夜不語,你不會了解的……你為什麽不死,死了就誰都不會發現了!為什麽!為什麽老天要這麽對我!」
我又將平板電腦一劃,又一份資料調了出來。
我一腳將他踢開,腳踝不小心接觸到了他背上的黑影,頓時從接觸的地方,一股惡寒猛的冒了上來。黑衣老女人偏過頭,沖我古怪的笑了笑,那是一種相當怪異的笑,在那笑容中,彷佛世界都陷入了黑暗。
看著宿舍外的黑暗侵襲了世界的每個角落,我才將視線收回來。正準備打開電腦好好調查一番李烈和錢敏的事,就聽到了門外傳來了有些刺耳的敲門聲。
這類錯覺很古怪,肉眼能確實的看到讓自己的世界觀和人生觀非常矛盾的東西,直至最終,讓人崩潰。
這次莫菲徹底震驚了,她仔細的將資料看了一遍,聲音都有些顫抖,「這兩件事都是你解決的?」
「不要說了!」沒等自己說完,李烈已經完全聽不下去了。他的臉乾黃沒有色澤,他撕心裂肺的吼叫著,打斷了我。
「你是怎麽知道那個老女人的事情的?」李烈的單眼皮和消瘦的面容,顯得十分猙獰。
中年警官感嘆了一下人read•99csw.com生后,收起幾乎什麽都沒有填的筆錄離開了,帶走的還有李烈被黑衣女人消化后,剩下的殘骸體液。
「你說,這是怎麽回事?我從警二十年了,從來沒有遇到過。河城,到底怎麽了!」這個中年警員嘆氣道。
「認知」指的是任何一種知識的型式,包含看法、情緒、信仰,以及行為。
她嘆了口氣,默默苦笑,罕有的流露出一絲挫敗感,「好吧,我承認你有跟我合作的資格。」
我撇撇嘴,掏出手機,將老男人發給我的特殊簡訊遞給她看。
可是李烈接下來的行為,讓我徹底否定了自己患有認知失調的可能性。
「那個老女人,穿著黑色衣服,頭髮枯黃,右臉側的頭髮上還帶著頭飾,很古老的頭飾。」我偷偷的仔細打量李烈的背後靈,做出一副什麽都知道的表情,「我知道你做的事情。那個老女人,她的手根爪子似的,才五十多歲,就已經……」
究竟還有多少人會被背後靈殺掉?難道所有背後有陰影的人,全都會無一例外的死亡?一想到這,我就毛骨悚然。
「一個基本的理論是:越靠近越焦慮。但是在那個測試中研究人員還是找到了一個極限距離:二十公分。研究人員發現,在兩人相距二十公分時,人的焦慮反應是最為強烈的。不過這個距離側是到了大眾交通工具上,就不那麽準確了。」
「就憑你!」莫菲嗤之以鼻,顯然不相信,「我知道你似乎智商很高,但是……」
「上面讓我跟一個人聯絡,盡量幫助他,我想來想去,就覺得你有問題。」莫菲攤開手,沒好氣的說:「接頭暗號拿給我看看。」
因為,那關係到河城百分之三十的居民,甚至是我的命。
「森政弘的假設指出,由於機器人與人類在外表、動作上都相當相似,所以人類亦會對機器人產生正面的感情;直至到了一個特定程度,他們的反應便會突然變得極其反感,哪怕機器人與人類有一點點的差別,都會顯得非常顯眼刺目,讓整個機器人顯得非常僵硬恐怖,讓人有面對行屍走肉的感覺。
「那麽,就先從楊雪和林孟這兩個人的事情,先了解起吧。」我翹著二郎腿,見她合作了,反而不急著弄清周岩的事情來。
我苦笑著聳了聳肩膀,「我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