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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火形不動

第一章 火形不動

胖好味喜笑顏開的說道:「鄭兄弟說的太對了!現在這個時候,我們抱團一起干,不僅對我們自己有好處,還能抵擋其他人的暗算。」胖好味這個德行,恐怕是他覺得攀上了鄭則道這個高枝,喜形於色,對鄭則道的安排言聽計從。
出自《莊子:胠篋》。跖之徒問于跖曰:「盜亦有道乎?」跖曰:「何適而無有道邪?夫妄意室中之藏,聖也;入先,勇也;出后,義也;知可否,知也;分均,仁也。五者不備,而能成大盜者,天下未之有也。」
火小邪走到洞邊,從存放食物凈水的石頭房上取下一塊扁石,拿手掂了掂,又換了一塊,這樣連續換了七八塊,才終於挑到一塊趁手的,拿在手上,走了回來。苦燈和尚牢牢盯著,一言不發。
火小邪說道:「盜火,是我瞎編的。你等著啊!」火小邪四下張望,跑到洞中一角,把一個沒點燃的大火盆連拖帶拽弄到洞中間,又跑到另一側,把點燃的那個火盆也拖到中間。兩個火盆相隔四五尺遠近,與苦燈和尚所在位置連成一線,著火的火盆在前,沒火的火盆在後。
苦燈和尚呵呵一笑,說道:「小施主,不是和尚不敢比,也不是和尚小氣,你想要牌子,我大可送你一塊,但是你要知道,你有一塊牌子在手,會惹來殺身之禍!」
「嘿嘿!多的號牌,我都送人了!嘿嘿!店掌柜的,我過關了!」
鄭則道一臉沉重,說道:「知道,他下手十分狠毒,而且沒有道理可講,我對他的所作所為,十分不解。」
幾人各自安排,略過不表。
第一位,吐魯番來的阿提木——阿提木身上本來有兩塊號牌,一塊是自己的,一塊是偷了荊州尖耳朵的,結果阿提木貪多嚼不爛,敗給鄭則道,被鄭則道贏了一塊,偷了一塊。阿提木後來從鬧小寶那裡又偷到一塊紅小丑的號牌,但被鬧小寶的火攻逼走。阿提木返回見過關無望,凶性大發,想殺了火小邪泄憤,反被花娘子所殺,花娘子拿走了阿提木的紅小丑號牌。阿提木持兩把彎頭剪刀,應當有攻擊和偷竊的作用。
店掌柜早就目瞪口呆,一看火小邪遞給自己的,乃是第二位苦燈和尚的號牌,張著嘴說不出話,滿是疑惑。
鬧小寶吸了一陣,臉上又狠狠一陣抽|動,痴傻神態漸漸消失,再次緊閉雙目,表情痛苦起來。
火小邪點了點頭,說道:「對,就是他!呵呵。」
火小邪絲毫不懼,繼續罵道:「鄭則道沒有把號牌給我!你這個瘋子!腦子有病啊!」火小邪邊說邊抖露自己的破衣爛衫,證明自己身上的確沒有。
煙蟲不管不顧,狠狠抽煙,那根褐色的捲煙隨著煙蟲的抽吸,燃燒極快,隨即滾滾濃煙從煙蟲的嘴中噴出,斷然不是普通的捲煙。片刻功夫,四周都瀰漫著一股子灰色煙霧,煙蟲和花娘子都籠罩在煙霧中,看不清楚身影。
鄭則道十分滿意的說道:「好!火賢弟,那我們就打擾你休息了!」
苦燈和尚回頭說道:「小施主還有什麼事?」
煙蟲伸出手想接過,花娘子突然厲聲叫道:「你做夢!」唰的一下,手中的銀針向煙蟲的咽喉刺去。
火小邪搶先說道:「我還有一塊,還有一塊。」火小邪翻身爬起,走回路口,四處摸索了一下,不知從哪裡摳出一塊號牌,拿在手上,走回店掌柜面前,遞給店掌柜。
火小邪一愣,還不知怎麼回答,煙蟲已經拉起火小邪的手,啪的一下把兩塊號牌塞到火小邪手中,歪著嘴笑道:「你應該過關!小兄弟!」
火小邪抬頭一看,只見眼前正站著花娘子。花娘子滿頭頭髮不再盤的工整,而是披散著如同一個女鬼,瞪著眼睛,臉上慘白一片,看著十分嚇人。奇怪的是,花娘子身上的衣服也都凌亂不堪,領口被人撕開,露出白花花的一片胸脯。這個花娘子,再沒有剛才那幅風騷媚骨的風情,看著更象一個瘋婆娘。
火小邪叫道:「誰說我做不到!我就能把火盜走,點燃另一個火盆!」
洞中有人大喊道:「各位客官,時間不多了!抓緊啦!向各位通報現在過關的情況,過關第一位,小不為鄭則道,持兩塊號牌過關!過關第二位,甲丁乙,持兩塊號牌過關!過關第三位,病罐子王孝先,持兩塊號牌過關!過關第四位,亮八,持兩塊號牌過關!過關第五位,苦燈和尚,持兩塊號牌過關!過關第六位,四川胖好味,持兩塊號牌過關!棄權二位,卓旺怒江,無號牌;窯子鉤章建,一塊號牌已丟回洞中。請各位客官抓緊啦!」如此又說了兩遍。
店掌柜上前拾起,這兩塊號牌一塊是甲丁乙自己的第六位號牌和火小邪的第十一位號牌。店掌柜說道:「甲丁乙,你殺了數人,怎麼只有兩塊號牌?多的還請還來。」
鬧小寶正樂的叫,突聽咯咯一聲嬌笑,鬧小寶抬頭一看,頭頂白花花的一片,竟是女人的大腿掠過頭頂,裙下春光,一覽無餘。鬧小寶不知為何,看的眼睛都痴了,腳步一停,目光隨著女人的大腿而去。
胖好味插嘴說道:「我看到紅小丑,就全身不舒服,長的妖里妖氣的,我看一定是甲丁乙殺的。」
苦燈和尚苦苦端詳了半天,仍不得其解,不禁把自己胸前的佛珠取下。火小邪在一旁叫道:「說了不準用身上的東西的!」
火小邪哼了哼,說道:「一起找就一起找!找到了就給你!沒找到大不了我們同歸於盡!反正我已經過不了關。」
煙蟲走到火小邪面前,咧嘴嘿嘿一笑,說道:「火小邪,那個鬧小寶是你救的吧。」
「啊哈,火小邪,你不僅是鄭則道的兄弟,還是這個小娃娃的兄弟!鄭則道一定把我的牌子送給你了!啊哦哦,你還我牌子。」怪腔怪調的阿提木的說話聲從一邊傳來。
苦燈和尚說道:「阿彌陀佛,小僧的號牌在與人比試的時候輸掉了。」
鬧小寶笑道:「不告訴你!臭鬍子,我先把你的一張馬臉燒爛再說!看你還不還我!」
苦燈說道:「那小施主為何在此?又為何如此慌張?」
火小邪想到這裏,趕忙起身,鑽到鄰近的一個火盆處,提了個羊皮水袋,再也管不了這麼多,匆匆來到鬧小寶身邊。
苦燈微微點頭,聚精會神看著火小邪的動靜。
苦燈說道:「甲丁乙不走,我也不走。」
為什麼我要寫這麼這麼多盜賊?且看盜亦有道的歷史定義。
苦燈和尚說道:「我有三塊號牌,已經過關,甲丁乙此時也不在洞中,我就不便久留了。」
鄭則道和胖好味在客廳等待,火小邪匆匆忙忙洗漱了一下,換了青雲客棧提供的新衣服,拿好自己的號牌,和鄭則道、胖好味一起出了房間,來到青雲客棧大堂,三人找了張桌子坐了下來。
鬧小寶哼了聲,說道:「你別後悔!」說著跳開幾步,來到一個火盆旁邊,將袖子一捋,把兩隻手一下子插入火盆,在裏面攪了攪,拿了出來。鬧小寶雙手火光熊熊,大聲笑道:「臭鬍子!看我不燒死你!」
火小邪知道是阿提木回來了,扭頭看去。阿提木捏著鬍鬚,一臉怒氣的走上高台,站到火小邪身邊,嘀咕道:「哦啊啊,你是叫火小邪?」
火小邪叫道:「我來到這裏的時候,他早就死了!你能來這裏,我就不能在這裏?你看到死人,你能不慌?不趕快走,難道還要陪著死人過夜?和尚,你不要冤枉好人!」
鬧小寶全身鬆軟,嘴裏也不再使勁吸吮,頭一歪,似乎昏了過去。
第十一位,就是火小邪——過關,煙蟲最後送了火小邪紅小丑和鬧小寶的號牌,火小邪從四面鍾下找到了窯子鉤的號牌,包括回石室拿到苦燈和尚的號牌,一共持四塊號牌過關。空手,沒有武器。
阿提木拔腳要走,臨走時瞪了火小邪一眼,狠道:「小崽子!算你運氣!你有本事就不要跑,我不會放過你的。啊啦啦。」
火小邪說道:「那就信你啦!」
店掌柜見鄭則道走了,坐回藤椅,捋了捋鬍鬚,自言自語的笑道:「鄭則道,人才啊!能成了火家弟子,定有一番大作為。呵呵!呵呵!」
苦燈和尚點了點頭,默然道:「小施主!你火性純粹,真是不簡單。和尚輸了,心服口服。」說罷從懷中摸出一塊號牌,向火小邪遞過來。
花娘子把號牌拿在手中,轉身就走。
煙蟲笑道:「騷娘們,路口就在那邊,我看你這次怎麼甩掉我出去。你跑啊!」
火小邪靠在石頭上,動都不敢動彈,默默看完了眼前驚心動魄的一幕。
阿提木哼道:「小崽子!你騙不到我的!」
花娘子不住嗚咽,哭道:「給你,給你,都給你,只要你告訴我。」說著,花娘子把手中的號牌向煙蟲遞去。
火小邪追上苦燈和尚,拿著號牌,臉上浮現出古怪的笑容,說道:「大和尚,你好人做到家,幫我一件事。」
阿提木手一翻,從腰間拔出兩件東西,套在手上,居然是兩把奇怪古怪帶著彎鉤的剪刀。阿提木嚓嚓嚓手指開合一番,用剪刀尖指著鬧小寶說道:「小娃娃,要後悔還來得及!啊哦!」
病罐子淡淡說道:「大喇叭好走!」
「醒了,醒了!」火小邪聽是鄭則道,趕忙爬下床,穿上衣服前去把房門打開。
甲丁乙就是第六位——過關,持自己和火小邪的號牌過關,甲丁乙把三奇峰和趙順財的號牌送給了苦燈和尚。甲丁乙能甩出黑芒,應該是一種鞭子,他身上還有細刀。
火小邪哈哈一樂,伸出手掌,三人互相擊掌,算是結盟。
第十七位,北平趙順財——號牌早就被甲丁乙偷走,被甲丁乙殺死。死的早,沒有武器。
煙蟲由店小二、店小三他們請走,暫且不表。
卓旺怒江微微點頭,快步離開了此地。
花娘子走上一步,從鬧小寶懷中把一塊號牌抽出來,嬌聲道:「小寶貝,都讓你看到不該看到的了,這塊號牌算你補償我的。小寶貝,我早就看上你的,可惜一直找不到你。呵呵,沒想到你這麼會玩火,呵呵呵呵,姐姐好喜歡你啊。」花娘子摸了摸鬧小寶的臉,貼過臉輕輕向鬧小寶吹氣,鬧小寶身子一軟,跪倒在地。
煙蟲嘿嘿一笑,站起身來,手上一晃,把這根褐色捲煙收了,遞到嘴邊點燃,咔一下叼在嘴中,猛吸一口,說道:「把你的號牌都給我!」
胖好味聽到吃飯,就一下子來了精神,起身大叫道:「店家,店家,餓死了!怎麼都不來招呼我們啊!」
煙蟲抽著煙說道:「不要你怎麼樣,你只要廢掉自己身上的春毒,我就不糾纏你了。」
火小邪搖了搖頭,說道:「我覺得苦燈和尚是九九藏書故意讓我贏的,他一定想到了用打水漂的法子取火,就是沒有去做而已。畢竟是我出的題,他怎麼都要想一下,不比我來的痛快。」
第九位,開封亮八——過關,持自己和鬼龍的號牌過關,但躲在洞中直到鄭則道和甲丁乙出洞后,才和病罐子出去。背包中有一個金屬的風水盤,能殺人。
阿提木哦哦大叫,提著剪刀向鬧小寶衝過來,鬧小寶躲也不躲,手上一揚,一個拇指大小的火球急急向阿提木的臉上飛去。阿提木迎著火球衝來,連忙用剪刀去擋,可剪刀一碰到這個火球,嘭的一聲炸了個火花四濺。阿提木被炸的臉上漆黑,鬍子都燒著了,大吼著跳開一步,慌忙撲掉身上的火焰。
火小邪苦道:「我要是知道,早就告訴你了!我猜是甲丁乙殺的。」
煙蟲手中拿著一根褐色的粗大捲煙,花娘子的銀針正從頭部插入這根煙中,煙蟲這準頭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竟能用一根煙,穩穩的接住花娘子的銀針。
阿提木看著鬧小寶竟然手不怕火,也是愣了,叫道:「小娃娃,玩的什麼妖術!」
第十四位,哈爾濱李廖卓,綽號煙蟲——過關,在洞中一直追了花娘子三天三夜,破壞了花娘子的很多好事,花娘子拿走了鬧小寶的號牌后,煙蟲用酸味封住各個路口,奪走了花娘子所持的鬧小寶的號牌。花娘子最後時刻敗在煙蟲手中。煙蟲贈送了火小邪兩塊,持自己和花娘子的號牌過關。空手,沒有武器,但嘴不離煙,煙有講究。
火小邪看鬧小寶玩出這個手段,不竟回想起死在石洞中的紅小丑,他臉上也是如同煙熏火燎一般,難道說是鬧小寶拿走了紅小丑的號牌,並殺了紅小丑?可這個鬧小寶看著年紀比自己還小一兩歲,怎麼會對紅小丑如此狠毒的痛下殺手?
花娘子尖聲笑道:「煙蟲,我一直被你糾纏,才拿不到號牌,現在我有兩塊了,我看你有什麼本事能擋住我出去!」
鬧小寶氣呼呼的說道:「臭鬍子,你要是不比試,我們就打架!」
苦燈和尚打量了半天,奇道:「小施主,站在這裏不準動,也不能用身上的東西,這怎麼可能做到?」
火小邪湊近苦燈和尚,在他耳邊輕輕說了起來。
花娘子一轉頭,看著煙蟲蹲在大石上抽煙,幾乎如女鬼一樣猙獰道:「臭男人,你拿走了我一塊牌子,你已經過關了!你還要糾纏我嗎?我到底什麼時候得罪你了!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
店掌柜哦了兩聲,說道:「好,好,我就不多問了,請鄭客官回房好好休息吧。」
苦燈和尚說道:「我輸給了你,自然是輸掉我的號牌。小施主,前路兇險,請保重!」
火小邪驚道:「這話怎麼講?」
花娘子冷笑連連,慢慢退後,閃到一塊石頭之後,不見了蹤影。
阿提木雙眼通紅,一路野獸一樣的低吼著,拿著剪刀在牆上亂刺亂挖,如同驚弓之鳥,看他的駕駛,隨時都有可能反手一剪刀,殺了火小邪。
「嘿嘿!嘿嘿!」一道黑芒閃過,把第六位號牌捲走,隨即一片黑煙似的人影,快速湧出了這間石室。
第二位,四海為家,苦燈和尚——持趙順財和三奇峰的號牌過關,自己的號牌讓火小邪贏走。苦燈聽火小邪所說,把自己的號牌放在進入石室的路口。苦燈和尚被甲丁乙揭穿,他是個專門盜佛經的和尚。暫時空手,沒有武器。
店掌柜把第六位的號牌拾起,說道:「是,你過關了。請把你的第六位號牌收好,回房休息。」
火小邪心中大驚,怎麼這個紅小丑這般模樣的死在這裏?火小邪抬眼打量了一下這個石洞,在石洞一側有一個通向上方的路口,看著與自己下到溶洞中的入口無異。火小邪暗想:「難道是這個紅小丑躲在回去的路口,打算伏擊拿到號牌的人,結果偷雞不成反輸一把米,丟了性命?或者是甲丁乙看他不順眼,殺了他?」
第七位,川貴滇交界紅小丑——慘死在洞中,身上沒有號牌。紅小丑偷襲鬧小寶未果,反被鬧小寶火攻燒了臉,被鬧小寶拿了紅小丑的號牌走。紅小丑不甘心,躲在路口,想偷襲別人,但不知被什麼人殺掉,目前還是個謎,以後會慢慢揭示。紅小丑使用尖銳的刀片類武器,能夠近身迅速切開人的衣服,這和紅小丑喜歡偷女人頭髮有關。
路口中煙頭的火光一閃,一個人晃晃悠悠的走了出來,正是煙蟲。
病罐子的身體受卓旺怒江雙掌齊推,向後翻倒,可突然膝蓋處彎曲了一下,隨即腰間也如同被人斬斷一樣,保持上身不動,咔的一下,向後猛折了近九十度,整個身體竟變成了有違常理的三截階梯狀。卓旺怒江大驚,萬萬沒想到病罐子骨骼如此奇特,隨後擊出的一掌已經來不及收回,砸了一個空。病罐子喉嚨咕隆一聲響,腳尖使勁,整個人扭了半圈,轉了側面,一把抓住卓旺怒江的手腕,輕輕一拉。
店掌柜啊啊啊了半天,一下子琢磨不明白這到底怎麼回事,接不上話,只好說道:「苦燈和尚,你過關了。但你的號牌沒有了,請你從這兩塊號牌中挑一塊,好好保管。」
第十二位,山西鬼龍——和亮八比試摸背敗北,但起了殺機要殺亮八,被用亮八風水盤殺死,號牌被亮八拿走。空手,沒有武器。
「鄭大哥請講。」
阿提木停住腳步,疑神疑鬼的看著火小邪,叫道:「啊拉!你這小崽子,你還想騙我。」
病罐子點了點頭,說道:「那告辭了!洞外再見!」病罐子說完,頭也不回的慢慢走開,不見蹤影。
胖好味連聲稱是,顯得對鄭則道十分敬佩,頗為尷尬的說道:「差點辜負了鄭兄弟的美意,我拿了鄭兄弟相贈的號牌,趕忙回去取自己的,因為我那號牌一入洞就找地方藏起來了。可我剛剛取到自己的號牌,就碰到了花娘子,花娘子頭髮上插著幾根帶著小爪子的銀針,他娘的十分厲害,我不願和女人糾纏,咳,不願和女人糾纏……於是,我就跑了,呵呵,就在我差點要被花娘子抓住時,那個抽煙的男人,對,就是煙蟲突然出來,花娘子似乎十分怕他,見到他,罵了聲就跑,煙蟲也沒理我,追著花娘子離開,我這才得以出洞。」
店掌柜叫道:「店小五,送苦燈和尚回房休息。」
鄭則道疑道:「他怎麼一次就送了你兩塊號牌?這麼大方?」
胖好味慌忙站起,對火小邪抱拳致意。火小邪連忙站起身回了禮,客氣道:「不敢當,不敢當!」
火小邪使勁掐著鬧小寶的臉,低聲吼道:「你清醒點!你心裏的火呢?你點著你心裏的火啊,有一篇火海可以點著的!」
火小邪見阿提木不知跑到哪裡去了,下面只剩下鬧小寶團著身子,難受的在地上前後翻滾,心中萬分不忍,他知道中了花娘子春毒的滋味,那可絕對不是享受。火小邪嘆了口氣,他一看到這個鬧小寶,就立即想起了浪得奔、老關槍、癟猴三個兄弟,想道:「我要是不出去救他,恐怕這個鬧小寶要丟了性命!被阿提木盯上就盯上吧!我不能見死不救!」
第十三位,四川胖好味——過關,持自己和尖耳朵的號牌過關。持一個亮黃鍋鏟和一口黑色鐵鍋,說是武器還不說是隨時炒菜的炊具。
火小邪趕忙說道:「我這輩子連雞都一刀殺不死,別說殺人啦!和尚你看清楚了啊,我能殺了他,我還至於讓他把褲襠都割爛嗎?」
煙蟲身子一仰,銀針從面前劃過,煙蟲嘿了一聲,一個翻滾向後退去。花娘子從地上跳起,唰唰唰如電光一樣迅捷的用銀針刺向煙蟲的面門。
火小邪哼道:「怎麼?做不到?做不到就認輸,給我一塊牌子!」
這股煙霧聞起來乃是和火小邪他們在各個路口味道的一樣,酸味十足,但更為濃烈。花娘子在煙霧中慘叫道:「你不要這樣對我!放過我吧!」
花娘子尖叫道:「不可能!」轉身便跑。煙蟲腳步一晃,快過花娘子一步,一把拉住了花娘子的胳膊,把花娘子帶的一滯,摔向一邊。
火小邪睜眼一看,雙目圓睜。一根亮閃閃的銀針從阿提木口中露出半截,還在滴血,火小邪還沒回過神,那根銀針刷的一下抽回。阿提木眼睛發直,身子一矮,一頭載在火小邪胸口,咕隆咕隆喉嚨里響了幾聲,從火小邪身上滑下,癱軟在地上,身子胡亂抖了抖,一命嗚呼。
店掌柜把火小邪的第十一位號牌拿在手中,喃喃道:「第十一位,奉天火小邪,恐怕凶多吉少啊。」
鄭則道輕輕一笑,說道:「你還真問對了!我上來的比較早,店掌柜他們對我十分客氣,並不隱瞞什麼,所以知道了一些事情。」
沒有人回來,就一直沒人回來,鄭則道、甲丁乙一回來,一個時辰之中,病罐子、亮八二人陸續上來,每人各持兩個號牌,回到石室。病罐子手持自己和卓旺怒江的號牌,亮八手持自己和鬼龍的號牌。這二人交還號牌,算是過關,各自被店小二他們請回房間休息。卓旺怒江隨後一臉死寂的回到石室,只說了聲「我輸了」就大踏步離開石室,店小二他們趕忙跟上,送他出青雲客棧。
阿提木罵完,匆匆忙忙跳下高台,四處尋找去了。
火小邪就憑這種「民間雜耍」贏了苦燈!
煙蟲不慌不忙續上一根煙,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鼻子聞了聞,雙手插在褲兜里,跳下石頭,不緊不慢,搖搖晃晃的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嘭的一下,火盆點燃。
店小二他們興高采烈,客客氣氣的把鄭則道請出石室,回房休息,暫且不表。
火小邪暗罵道:「媽的,你腦子裡都是大糞嗎?行行,你坐著,你坐著!」
鄭則道說道:「鬧小寶應該還是昏迷不醒,恐怕得他醒了以後,青雲客棧在做判斷是否讓他過關。」
鄭則道微微一笑,從懷中摸出兩塊號牌,遞給店掌柜。店掌柜接過,一看號牌,乃是第一位阿提木的號牌和第三位鄭則道自己的號牌。店掌柜十分滿意的看著鄭則道,說道:「鄭客官,你只有兩塊牌子嗎?若是還有多的,請交還我們。」
鄭則道笑道:「洞中的高手很多,能拿到一塊號牌已經實屬艱難,有二塊號牌過關就好了,何必貪多?」
鄭則道小聲說道:「呵呵,恐怕火家借招弟子之名,清除江湖上良莠不齊的賊道敗類、異己,也是火家的打算。那個甲丁乙,看著神神秘秘,手下無情,但殺人仍有他的一套道理,要不他怎麼不殺亮八,不殺花娘子,不殺掉你我?我倒覺得他是火家派進來的,出場時故意做了出假死九九藏書的戲,讓大家誤以為他和火家格格不入,甲丁乙則借闖關的時候,把賊品不端的人除掉。」
店掌柜低頭一看,一塊是煙蟲自己的,一塊是第十八位花娘子的號牌,不禁笑了笑,說道:「你過關了!請把你自己的第十四位號牌收好,回房休息。」
火小邪用的這招,乃是最常見的鄉間少年玩耍的遊戲「打水漂」,可別小看了打水漂,這裏面其實講究頗多。尋常打水漂也就是比一比石頭能在水面上打出多少個連續,一旦玩的水平高了,還有「躍龍門」、「打遠」等數種玩法。「躍龍門」乃是石子擊中水面后彈起,越過某個障礙;「打遠」則是比試石頭在水面上一擊之後,第二次落入水面的遠近。奉天的小賊們沒有什麼可以玩耍的,沒事就跑到水塘溝渠處打水漂,火小邪會拿盤兒,手勢力道準頭都十分優秀,是常勝將軍,可算得上是他的一項「拿手絕活」。打水漂這個遊戲純粹是民間少年玩耍的,純屬打發時間,對偷東西沒有什麼用,江湖大盜誰會去練打水漂?
火小邪心中一個念頭:「千萬不要是鄭大哥出事了!」就顧不得太多,探頭向裏面看了看,鑽進石洞之中。石洞中擺著數個大小不一的火盆,有一個放在牆角的火盆已經點著,另一邊的角落,赫然躺著一個衣衫不整,赤條條的屍體,身下鮮血流了一地。
火小邪聽著鬧小寶的話,更加心酸,把鬧小寶的臉扶住,使勁的抽打,罵道:「我也中過花娘子的春毒,只要能忍住,就會沒事的!」
火小邪看著花娘子說不出話,花娘子瞅了一眼火小邪,如同瘋癲一般的尖聲說道:「火小邪,算你走運!下次你再遇見我,就沒這麼好運了!」
火小邪看了眼苦燈和尚,說道:「這可不是我身上的東西。」
第十五位,湖南郭寶寶,綽號鬧小寶——鬧小寶本贏了紅小丑,但被阿提木偷了紅小丑的號牌,追趕阿提木的時候,中了花娘子的春毒,自己的號牌被花娘子拿走。空手,但手能引火,丟出火球。
鄭則道和胖好味聚精會神的聽完,鄭則道嘆道:「火賢弟,你是吉人自有天象!理當如此,理當如此啊!這個煙蟲看著弔兒郎當的,沒想到是個重義氣的漢子。火賢弟,那你另外兩塊牌子,又是怎麼拿到的呢?」
店掌柜不解道:「你輸掉了?」
火小邪坐在高台之上,親眼目睹下方的卓旺怒江、病罐子分出勝負,更是感嘆世間賊術,竟能精奧至此。想那病罐子上身能夠彎折,定是經常在無法想象之處藏身隱匿,所受苦痛恐怕難以用言語表述。究竟為何,能讓人自我錘鍊到這種程度?這個問題,火小邪一時想不明白。
鬧小寶笑道:「我這裏多的是!你跑不掉的!」緊緊追去,邊追邊把頭一側,似乎嘴裏含住了什麼東西,吐向手中,手再一揮,就是三四個火球飛出。
店掌柜嘆了口氣,無言以對,暫時避開火小邪的話題,對店小二們喊道:「鳴鑼!火門三關其一亂盜之關,閉關!」
鄭則道笑盈盈的站在門口,身邊還站了一人,也正笑眯眯的看著火小邪。火小邪定睛一看,鄭則道身邊的那人,竟是第十三位的胖好味。
火小邪笑道:「和尚,你可說好了,你做不到是不是?別一會反悔!」
煙蟲哼了哼,轉頭就走,火小邪愣愣拿著兩塊號牌,突然喊道:「那個花娘子中了自己的毒?」
阿提木捏著鬍子,說道:「啊哦哦,小娃娃,你自己沒藏好自己的牌子,讓我找到了,你能怪誰?啊啦哦,小娃娃,和你追來追去,累死了!不和你玩啦,我就是耍賴,就是耍賴,你能怎麼樣?啊哦哦!」
火小邪心想:「這個一腦子大糞的阿提木還真會打算盤!」
「我來了!來了!」路口中腳步蹣跚,緩緩走出一人。
店掌柜和店小二們滿面喜悅的看去,鄭則道笑吟吟的向他們走來。
店掌柜拿著懷錶看著,連連皺眉,路口仍然沒有人回來的跡象。送煙蟲回房休息的店小二、店小三都已經回到了石室,看石室中還是沒有人上來,店小二不禁輕輕咦了一聲,湊到店掌柜的耳邊說道:「店掌柜,如果拿到號牌了,不該這麼長時間上不來啊,難道還能迷路了?」
阿提木和火小邪兩人在洞中胡亂搜索,起初兩人還都彼此懷有有戒心,可找了一陣子,火小邪也認真起來,儘管找到號牌,會被阿提木拿走,但總比找不到要好。此時洞中似乎只剩下阿提木和火小邪兩個能活動的人,四處都是一片寂靜,沒有什麼好提防的。阿提木在前,火小邪在後,一個一個路口搜索,可找了七八個路口,仍然一無所獲,卻聞到每個路口裡均透出一股子強烈的酸味,順著酸味尋找,能夠在路口的地上找到一個燃盡的煙頭。
「如果不算鬧小寶,我們這次過關的有八人,乃是你、我、胖好味、甲丁乙、苦燈和尚、煙蟲、亮八、病罐子。亂盜之關閉關后,店小二他們下去收拾了殘局,三奇峰、趙順財被甲丁乙殺死,鬼龍死在亮八手下,荊州尖耳朵身中三刀也死了,阿提木被人銀針穿喉而死,如火賢弟所說,當是死在花娘子手下,花娘子被店小二他們抬出了洞,儘管有些瘋癲,但還死不了,現在不知道去了哪裡,還有一個紅小丑,也死在路口,據說死的十分詭異。火賢弟,聽你說過鬧小寶的事情,紅小丑的號牌應該是鬧小寶拿到了,最後都歸在你的手中,只是紅小丑是不是鬧小寶殺的,就不得而知了。」
火小邪嘩的站起身,指著阿提木大罵道:「阿提木,你嚷個屁!我沒有號牌!見你的大頭鬼,你想要牌子都想瘋了!」
鄭則道輕輕一笑,說道:「那好,我們一起去吃東西吧。」
火小邪雙手齊上,牢牢抓住阿提木的手腕,阻住來勢,剪刀尖只離面門半指距離,寒光直冒。阿提木猙獰道:「殺死你!殺死你!我是第一位!我應該能過關!都是你這個小崽子害的!啊啊啊哦哦哦!」
鄭則道和胖好味進了房間,坐在桌邊,火小邪陪坐一旁。
店小二剛要離去,路口中飛也似的衝出來一個胖子,衝到石室之中才站住,氣喘吁吁的說道:「我,我回來了!我有兩塊號牌,我過關了!」此人正是那個起初在青雲客棧大堂中和胖廚子對打的第十三位胖好味。
盜亦有道  ——莊子
店掌柜驚道:「你怎麼……」
火小邪嚇的一怔,咽了咽口水,仔細打量那死人。這死人身材矮小,儘管衣衫被撕成一條一條的,但仍然能看出他穿著大紅大綠,留著滿是刺青的光頭,不是那個割開火小邪褲襠的紅小丑,又能是何人?
火小邪問道:「怎麼鬧小寶不算過關嗎?」
火小邪坐在地上喘道:「有!有!」說著從褲腰上一摸,竟摸出了三塊號牌。眾人都是輕輕低呼,覺得不可思議。
鄭則道笑著看了眼胖好味,繼續說道:「火門三關,我們已過一關,下面兩關我們不得而知,我妄加猜測,下面二關不會是我們彼此之間亂盜,而極可能是要考量我們偷其他東西的本事。儘管我們這些人平日里都習慣了獨自行事,但難料火家會出什麼刁鑽的題目,所以若有我們三人合力,各驅所長,想必能省了不少麻煩,順利過關。」
花娘子手上握著滴血銀針,根本不搭理火小邪,蹲下身子在阿提木身上摸索,從腰間摸出了一塊號牌,不禁尖聲笑道:「還有一塊!我還是過關了!煙蟲,你好狠,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阿提木說道:「啊啦,小崽子,鄭則道是個狡猾的兔子!但他一定要回來找你。我就在這裏等著他!他要是不還我牌子,我就抓住你,收拾你!哦啊啊。」
火小邪微微一愣,還是趕忙把鄭則道和胖好味請進房中。
胖好味驚魂未定的喘道:「萬幸,萬幸,差點就完蛋了!那女人太厲害了,幸好抽煙的男人趕過來,呼呼……」
火小邪緊緊盯著煙蟲,慢慢點頭。
火小邪尷尬的說道:「全靠運氣,全靠運氣,有兩塊牌子,是煙大哥送給我的。」
火小邪說道:「咳,是這麼一回事……」火小邪大概齊的把鬧小寶中了花娘子春毒到煙蟲最後送給他牌子的事情講了。
鄭則道興高采烈的說道:「火賢弟,差點擔心死了!後來聽說你拿了四塊號牌過關,心中才踏實下來。」
煙蟲仍然頭也不回,就是腳步慢了慢,說道:「火小邪,我曾經有一個弟弟,可惜他十年前死了,死的時候,年紀與你也差不多大!小兄弟,好奇會害死你的!切記!」
火小邪心中狂叫:「我命休矣!」最後拼盡所有力氣,抓住阿提木的手腕想拉開一邊。
鬧小寶不敢上前,停下腳步,恨道:「你不能耍賴!你偷了我的號牌,還給我!」
店掌柜長吸一口氣,說道:「是,你過關了。」
店掌柜欣慰的看了看鄭則道,說道:「這亂世中,如果人人都如鄭客官這樣謙虛務實,哪會有如此多紛爭。鄭客官,你是第一個過關的,再次恭喜啦!」
「騷娘們,我說過了,有我在,你就別想過關!」有人在一旁大石上說道。
胖好味十分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撐著膝蓋,還不斷回頭看路口中是否有人追出來,總算把氣息調穩,才從懷中摸出兩塊號牌,遞給店掌柜,乃是他自己的第十三位和第十位荊州尖耳朵的號牌。
鬧小寶看著阿提木手舞足蹈的樣子,哈哈大笑:「臭鬍子,我的火彈子滋味如何!看我不燒爛你的臉!」雙手齊揚,不知手中怎麼又變出了數個火球,都向阿提木擲去。
花娘子落在鬧小寶身邊,嬌笑道:「小寶貝,好看嗎?」
火小邪點了點頭,又問道:「我睡覺的時候,青雲客棧發生了什麼?」
火小邪又大聲問道:「大哥,你和花娘子到底有什麼冤讎?」
火小邪這高台上剛剛阿提木和鄭則道亂吵亂罵一番,聲音頗大,自然站在下方纏鬥的卓旺怒江和病罐子也都聽在耳中。此時這兩人已經靜靜單足站立了近一個時辰,似乎都已經人困馬乏,在儘力支撐。卓旺怒江緊咬著牙,滿頭大汗,不再是一動不動,而是前後左右輕輕顫動。病罐子的身體搖晃的更加厲害,雙手大幅度的搖晃著,努力保持自己的平衡。
煙蟲說道:「你想知道我為什麼糾纏你,很容易,你把你的兩塊號牌都給我,我就告訴你。」
店掌柜笑道:「客官,這個我們自有分寸,請你先回去休息吧。時間是可以寬限片刻的,但也不能壞了規矩啊,客官還是請回吧。」
苦燈和https://read•99csw.com尚揮舞大袖半天,仍然點不著火盆,慢慢停了下來,長嘆一聲:「阿彌陀佛,小僧做不到。」
火小邪連忙說道:「沒事,沒事,我已經醒了,正餓的慌,要不我們一起去吃點東西?」
火小邪比劃了一下距離,跑回苦燈和尚身邊說道:「和尚,我們比盜火!你看到了嗎,這裡有兩個火盆,相隔不遠,我們站在這裏,不準上前,但要把點著的火盆中的火盜走,去點燃另一個火盆。先說好了,不準用自己身上的器物,什麼火種、衣服、鞋帽等等,都不準用,就這樣站在原地,盜走一個火盆的火,點燃另一個火盆!」
店掌柜自言自語一番,把藤椅邊的小茶壺拿起,眯著眼睛喝了一口,餘光卻見到黑芒一閃!店掌柜啪的一下跳起,叫道:「甲丁乙,又是你?」
店小五跑過來,恭恭敬敬的請苦燈和尚走出石室。
這兩人互不說話,干坐了片刻,就聽洞中傳來三聲鑼響,有人大聲叫喊:「第十六位,南京章建,綽號窯子鉤,自願退出比試!他的十六號牌,已經藏入洞中,各位客官,趕快找啊!找到是運氣啊!」再有三聲鑼響,話語重複了一遍,又響三聲鑼,再說一遍之後,沒了聲息。
鄭則道哦了一聲,問道:「莫非是第十四位,哈爾濱李廖卓?綽號煙蟲?」
苦燈並不答話,走到紅小丑的屍體前,蹲下身子打量一番,久久不願站起。火小邪站在一邊,也不敢走,站在一邊心急如焚,暗想這和尚不會真的認為自己殺了紅小丑吧,看他對甲丁乙的態度,萬一被他誤會了,只怕自己討不到好。苦燈和尚念了聲阿彌陀佛,站起身來,說道:「手法精湛,一擊即中,是個殺人的高手!」
火小邪見卓旺怒江、病罐子消失在視線之中,還在唏噓短嘆時,身邊怪腔怪調的話語響起:「哦啊啊,你叫什麼?火小邪?」
店掌柜啪的一下合上懷錶,對店小二們說道:「時間到,鳴鑼!」
火小邪義正詞嚴的罵道:「阿提木,你當我怕死嗎?鄭則道已經不在了,你打死我又什麼用?另外告訴你,我能來這裏,有一項本事你們絕對沒有,就是隨時自殺的本事!我只要大喊一聲,猛一跺腳,就會立即死掉,還能一口毒血噴你滿臉!保管讓你爛成一攤肉泥!信不信由你!」火小邪又玩吹牛不眨眼的本事,這話以前就對嚴景天和水妖兒他們說過,當然騙不過他們,但阿提木的腦筋和中土人不太一樣,剛才被鬧小寶的火攻嚇了個半死,還真吃了火小邪這一套瞎話。
苦燈和尚面色嚴肅的穩步走入石洞,一眼便看到了躺在一邊的紅小丑屍體,不禁緊鎖眉頭,說道:「小施主,是你殺了他嗎?」
阿提木左躲右閃,架不住有的火球還沒有飛至面前,就在空中爆炸,頓時狼狽不堪,衣服上到處都被點著,阿提木大叫:「妖術!妖術!」帶著滿身的火苗,拔腿就跑。
「等!等一下!我來了!我來了!別鳴鑼!」一個路口中有人吃力的大聲喊叫著。
鄭則道笑了笑,解釋道:「那天我在洞中,本來要把號牌送火賢弟一塊,可火賢弟執意不收,我想火小邪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也就作罷。後來遇見了胖兄弟,我覺得他人品不錯,和我們是一個路子上的,所以就送了一塊號牌給胖兄弟,讓胖兄弟過關。」
時間滴答滴答的過去,路口仍然沒有火小邪的身影。
阿提木和鬧小寶互相追的正歡,就聽「咣咣咣」三聲鑼響,把他們兩人嚇的略略一頓,但仍然腳步不停,沿著小廣場不住奔跑,並不遠去。
苦燈和尚淡淡一笑:「小施主,你要是輸了呢?你拿什麼還我?」
此時大堂中已經坐了兩桌,一桌是病罐子和亮八,一桌獨自坐著苦燈和尚。
店掌柜一愣,他從來沒有碰到這種情況,沉吟一番說道:「好像沒這個規矩。」
火小邪和苦燈和尚分開后,靜靜躲在一個角落處觀察外面的動靜,就看到阿提木和一個小個子男人從一側鑽出來,在下面上竄下跳,互相追逐。那小個子男人火小邪倒是一眼認得出,乃是第十五位鬧小寶,穿的衣服與自己一模一樣,都是青雲客棧放在房間里的。這兩人彼此追逐十分奇怪,一會鬧小寶追阿提木,一會阿提木追鬧小寶,不知道是什麼規矩。
火小邪驚道:「你不要血口噴人!時間快到了,號牌找不到,你和我都過不了關!」
「這個我也不好推斷,但紅小丑這個人惡名在外,在川滇一帶作姦犯科,絕不是什麼善類,死在火家的亂盜之關,算是對得起他。」鄭則道頗為不屑的說道,似乎對紅小丑這個人很是不喜歡。
鬧小寶樂的大叫:「臭鬍子看你怎麼逃!」
鬧小寶又急促的喘息一番,忽然眼珠子一翻,臉上猛的平靜了一下,便擺出了一副痴傻的笑容,看樣子已經和傻子無疑,舌頭亂伸,嚷道:「呀,姐姐,姐姐。」說著拉扯著火小邪衣袖,竟要往火小邪懷裡鑽。火小邪一把捏住鬧小寶的臉,罵道:「姐姐你個大頭鬼哦!」
阿提木搖了搖他那個黑乎乎的腦袋,哼道:「你一定藏起來了!我這就打死你!看你說不說!」
店掌柜坐在藤椅上,百思不得其解,不禁嘆了口氣:「這回可是奇了,甲丁乙拿著火小邪的號牌回來,而苦燈和尚又把自己的號牌輸給了火小邪,苦燈和尚在十八人中當是實力數一數二,怎麼會輸?難道這個火小邪天賦異能?不對啊!」
煙蟲哦了一聲,從褲兜里摸出兩塊號牌,丟給店掌柜,說道:「兩塊號牌,我過關了。」
苦燈和尚說道:「阿彌陀佛,小施主,既然你不怕,那我們就比試一下,你說比什麼吧。」
第八位,福建三奇峰——暗殺了荊州尖耳朵,但此時尖耳朵的號牌已經被阿提木偷走,三奇峰和卓旺怒江比試時,被甲丁乙殺死。死的很早,沒有亮出武器。
店掌柜說道:「洞中第六位的甲丁乙,殺了數人,你知道嗎?」
火小邪小心翼翼走到紅小丑的屍體前,見他滿臉漆黑,如同被煙熏火燎一般,十分古怪,他睜大著眼睛,死不瞑目。而紅小丑脖子上,有一個拇指粗細的洞口,還在不斷向外滲出鮮血,看樣子並沒有死去多久。紅小丑脖子上的傷口極深,切口處齊整,好像一股子肉被利刃瞬間挖去,他應該就是死於此傷。
火小邪看他這人就不太順眼,沒好氣的說道:「我就是火小邪,怎麼?想和我比試?」
苦燈和尚默不作聲,沉吟片刻,說道:「小施主,此地諸多是非,人心險惡,你多保重!小僧告辭了。」
鄭則道坐下,看了四周一眼,說道:「這次過關的人除了甲丁乙和煙蟲,都在這裏了。」
火小邪說道:「你們先開始又沒有說不能兩個人拿四塊號牌一起上來,只不過鬧小寶現在昏了,不能說話而已。既然你們沒說不準這樣,那就算我們兩個都過關了!」
鄭則道飛快瞟了眼火小邪,說道:「火賢弟是有什麼顧慮嗎?」
苦燈嘆道:「善哉!善哉!」
花娘子罵道:「你別碰我!」
花娘子眼神一松,身子發軟,癱坐在地,一隻手撐著地,一隻手捂著臉,失聲痛哭:「你已經有兩塊號牌了,你為什麼還要為難我,我只是想過關而已。我到底什麼時候得罪了你,你至少給我個明白話吧。」
阿提木眼中凶光四射,野獸一樣叫嚷起來:「小崽子,我過不了關,你也別想過關!」說罷嗷的一聲大叫,舉著剪刀就向火小邪撲過來,顯然把所有怒氣都發泄到火小邪身上,想宰掉火小邪泄憤!
店小二們正拿著鑼要敲,聽到叫喊聲,不禁愣了愣,都轉頭向店掌柜看去。
苦燈和尚說道:「確實做不到,小施主,請你一試!你若能點著火盆,小僧輸給你一塊號牌!絕不食言!」
鄭則道幽幽然說道:「這個不好推斷,也許是亮八、病罐子他們和紅小丑起了爭執,紅小丑想搶他們的號牌,自相殘殺而死,也很難說。但目前看來,最有可能的還是甲丁乙。這次亂盜之關,死了六人,還瘋了個花娘子,昏了個鬧小寶,可謂十足的血腥。儘管這些人都是咎由自取,我還是覺得火家招弟子,恐怕除了擇取良才外,還有其他目的。」
阿提木斜著眼睛,看著火小邪說道:「啊哦啊啦,小崽子,我現在可以饒了你,但你必須和我一起去找丟回洞中的牌子。如果時間到了,我們找不到牌子,那我就過不了關,我照樣會宰了你。」
片刻之後,這股子煙如同水霧一樣,來的快,退去的也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退散掉。花娘子癱倒在地,抱成一團,如同鬧小寶一樣不住顫抖,煙蟲則站在一邊,嘴上已經換了一根普通的捲煙,手中拿著兩塊號牌,冷冷的看著躺在地上的花娘子。
卓旺怒江慢慢爬起,神色黯然,向病罐子做了一鞠,說道:「王先生,我輸的心服口服!」
火小邪嘆道:「報應,報應!割開了我的褲襠,卻讓人這樣殺了,這報應似乎太過頭了。」
鬧小寶愣在原地,臉上五官不住抽|動扭曲,動彈不得,獃獃看著花娘子,顯得十分難受,可就是說不出話,手上的火焰也慢慢熄滅。
苦燈點了點頭,從店掌柜手中拿過第十七位號牌,放入懷中。
煙蟲說道:「那沒辦法了,我不會讓你過關出去。」
店掌柜和五位店小二站在石室中,都全神貫注的打量著上來的路口。店掌柜手中拿著懷錶,面色嚴肅。
火小邪心中暗叫:「這和尚真厲害!」
火小邪笑著喘道:「是,是苦燈和尚,他輸給我,我以防萬一,讓他讓他按約定,放在他出來的路口的,沒,沒想到,最後還是沒用上。店掌柜,我過關了嗎?」
火小邪打定主意,四下看了看,站起身來,慢慢退下高台。
店掌柜琢磨了半天,乾脆一拍藤椅扶手,吩咐道:「店小二,時間差不多了,你去鳴鑼,告訴洞中人現在過關的情況。」
苦燈和尚說道:「小施主請講!」
火小邪看著阿提木的背影,學著阿提木的腔調罵道:「啊啦啦,哦啊啊,你是個傻里吧唧的笨蛋,哦哦哦,腦子有毛病的大野豬!」
店掌柜不知是喜是愁,上前一步問道:「客官,你可有二塊號牌?」
火小邪罵完,心中一驚,想道:「奶奶的,這個阿提木不會真的再回來吧,到時候對我發狠,我要不是他對手,被他拿住,豈不是連累了鄭則道鄭大哥?不行,不行,看來我不能在這裏獃著,再獃著真的沒機會啦!」
煙蟲抽了口煙,無所謂的說道:「那https://read.99csw.com好吧。」
這兩人摸索一番,再次回到四面鍾所在的小廣場上,阿提木看了看時間,面色猙獰的指著火小邪罵道:「小崽子!你是不是發現了牌子,卻不告訴我!」
火小邪憨笑一聲,說道:「店掌柜,我問問你,我拿了四塊號牌,和鬧小寶一起上來的,有兩塊本來是鬧小寶的,我兩塊,他兩塊,我們兩個一起過關了,算不算?」
火小邪料到阿提木這個混帳遲早遲晚要出來找自己麻煩,並不吃驚,臉色平靜的向說話聲音處看去。阿提木全身上下的衣服,燒的全是破洞,臉上一片焦黑,鬍子燒掉了一半,萬分狼狽,但這時,他還是惡狠狠的走到火小邪面前。
火小邪來不及細想,趕忙把號牌別在腰帶上,就要動身返回,這時噹噹噹噹當,四面鍾又敲響起來,這次乃是最後一次敲響,若再不趕快回去,就遲了。火小邪一看四面鍾,靈光一閃,三步兩步跑到四面鍾跟前,一腳上去,把四面鍾踹翻,低頭一看,地面上有一個小蓋子。火小邪連忙把蓋子拉開,果然重新丟回洞中的第十六位號牌正安靜的躺在下面。
第十六位,南京章建,綽號窯子鉤——中途退出,號牌丟回洞中,最後被火小邪取到。中途逃跑,沒有武器。
而就在能感覺到剪刀尖已經點在眼皮上的時候,忽覺阿提木的手勁一松,火小邪正在使出全力,自然把阿提木的手拉到一邊,鐺的一聲響,這一剪刀又是貼面而過,扎在了石頭上。
店掌柜把三塊號牌接過,乃是第十五位鬧小寶、第七位紅小丑和重新丟回洞中的第十六位窯子鉤的號牌。
阿提木唰的站起,捏著鬍子笑道:「啊啦啦!太好了!有牌子了!」
第三位,蘇北鄭則道,綽號小不為——過關,持自己和阿提木的號牌過關,尖耳朵的號牌本來也在他身上,他把尖耳朵的號牌送給了胖好味,讓胖好味死心塌地聽自己的號令。暫時空手,沒有武器。
火小邪愁道:「那你說怎麼辦?我沒殺他就是沒殺他!」
煙蟲頭也不回的說道:「沒錯!但她死不了!」
火小邪大叫一聲:「中了!」
苦燈和尚在一旁嘆道:「阿彌陀佛,王施主終日咳嗽,竟是折損了胸椎所致,難為啦!小僧作證,王施主你贏了。」
盜跖後來成為古書中強盜土匪的代名詞,平常講的「盜亦有道」就來自這裏。這段話的大意是,強盜問他的頭領,盜賊這個行業也有它的道理嗎?頭領說,怎麼會沒有呢?天下的事情,哪裡會沒有道的呢?強盜這一行不僅有自己的道理,而且其中還有學問呢!首先要「妄意」,就是估計某處有多少財寶,只有估計得正確才算高明——聖也。其次,在偷竊時,自己要第一個進去,冒第一個險,這算大勇氣——勇也。再次,偷竊結束后,要最後一個撤退出來,承擔最後一分危險,這是義氣——義也。再次,確定那裡該去不該去,什麼時候去最有把握,知道什麼可以戰勝什麼不可以戰勝,判斷正確了才不會有危險,這是盜竊中的智慧——智也。最後,竊的財物,應分配平均,這是盜行中的仁義——仁也。不具備這五種素質而成為大盜是不可能的。
鬧小寶笑道:「臭鬍子原來是個爛裁縫!哈哈!哪個怕你,你來!」
火小邪抬手擦了擦汗,知道鬧小寶儘管昏了過去,但已經撿回一命。火小邪和鬧小寶這一番折騰,自己也筋疲力盡。
煙蟲叼著煙,搖頭晃腦的走到店掌柜面前,賴兮兮的說道:「沒遲吧?」
第十位,荊州尖耳朵——一進洞就被阿提木偷走了號牌,后被三奇峰殺死。死的很早,沒有亮出武器。
火小邪全力抵擋,還是架不住阿提木的蠻力,眼看著剪刀就要扎進眼框。
店掌柜趕忙回禮,笑道:「恭喜恭喜!鄭客官請出示號牌。」
火小邪見火盆燃起,臉上興奮的通紅,對著苦燈和尚叫道:「我盜火成了!點燃了火盆!和尚,你輸了!」
胖好味在一旁聽著,連連皺眉,抓著光頭和火小邪一樣想不清楚。
煙蟲懶洋洋的說道:「你來啊,你能殺了我,隨便你殺,我最討厭重複說話。」
卓旺怒江重心已失,就只是這麼輕輕一拉,再也站不住,啊的一聲大叫,向前撲倒。卓旺怒江滾落石下,已然敗了。病罐子身子一抖,重新站直,還是單腳站立著,手中則拿著卓旺怒江的號牌,不住咳嗽著說道:「我贏了!咳咳,咳咳!」他拚命咳嗽,一隻手掏出手絹掩住嘴巴,但還是血絲從嘴側亂冒,看來咳血極為嚴重。
火小邪哦了一聲,慢慢說道:「這樣么……」
苦燈和尚說道:「沒錯,小僧輸給了第十一位的火小邪。」
可惜兩個火盆之間相隔四尺之多,火苗鋒頭確實有吹拂到火盆之上,但要想點燃火盆里的松油,除非火焰能在空中打彎,才能做到。
火小邪轉念一想,心生一計,想儘管此法危險,但事到如今,不得不一試。
火小邪沒想去搜索紅小丑身上有沒有號牌,料定肯定沒有,此地不便久留,打算儘快離開。火小邪剛跑到洞口,一聲佛號響起,把火小邪驚的跳開一邊:「阿彌陀佛,小施主慌慌張張,要到哪裡去?」
苦燈和尚說完,就向路口走去。
鬧小寶短促的喘息,低聲亂說:「我,我不是,不是你。我,我不行,不行。」
阿提木聽完宣告,猛地站住,轉身對鬧小寶叫道:「不和你比了!啊啦啊!」
第四位,拉薩來的卓旺怒江大喇嘛。——敗給病罐子后,心如死灰,退出了比賽。空手,沒有武器。
煙蟲抽了口煙,突然嘆了口氣,一轉身向火小邪走過來,火小邪十分緊張,但也不敢逃走。
病罐子把嘴邊的血跡擦凈,慢慢說道:「苦燈和尚,你說對了五成,咳咳!咳咳!」
盜跖這一套說教,和儒家宣揚的「聖人之道」如出一轍,由此諷刺了儒家的虛偽。看來「聖人之道」如果用來教育君子,君子就能被培養成聖人;如果被壞人利用,壞人就能成為大盜。可是天下聖人少而大盜多,可見「聖人之道」給天下帶來的利益少,帶來的禍患多。所以莊子說:「聖人不死,大盜不止。」只有打擊虛偽的「聖人之道」,讓人民一切順乎自然,天下才能太平。
火小邪儘管不動聲色,其實心中也十分著急,阿提木有一塊號牌在手,可自己不是阿提木的對手,就算有辦法能贏過來,以阿提木的人品,定會耍賴不給,甚至動手殺人。眼下唯一勝出的辦法,恐怕只有偷襲阿提木,拿了號牌迅速出去,還不能讓阿提木追上。
卓旺怒江心念一動,身子猛然拔起,向前一探,雙掌齊出,猛推病罐子的肩頭,眼看著病罐子受到這一擊,啊的一聲向後翻倒。卓旺怒江大叫一聲,又跟上一掌,想一舉把病罐子推落石下。
阿提木說道:「哦啊啊,你沒有牌子,我也沒有牌子,不會與你比試!啊哦哦,火小邪,鄭則道騙我,說你是高手,可我看你一點都不象。」
火小邪冷笑道:「我敢站出來不躲著你,就是不怕你,既然不怕你,何必騙你?騙你我能得到什麼好處?阿提木,你還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趕快去找丟回洞中的號牌吧!這樣你還有一點過關的希望。」
苦燈和尚見火小邪來了,微微對火小邪點頭示意,火小邪記得苦燈和尚的好,趕忙點頭回禮。病罐子和亮八兩人向火小邪看來,都上下打量了一下火小邪,並沒有什麼表情,低下頭繼續吃東西,兩人都不說話。
店掌柜說道:「鄭客官,請隨我們回客房休息,這第三位的號牌,還給你,好好保管。」
煙蟲罵道:「騷娘們!讓你輸的痛快!」
第十八位,杭州余娟兒,綽號花娘子——花娘子苦於被煙蟲追趕,一直無法施展手段,本拿到了鬧小寶的號牌,但煙蟲堵住了出去的路口,花娘子身上的春毒不能碰傷煙蟲的煙酸,所以出不去的時候,被煙蟲拿走了一塊。花娘子不甘心,最後時刻殺了阿提木,拿走了阿提木的號牌,算是救了火小邪一命,本來花娘子又有了兩塊,被煙蟲追來,用煙霧技法讓春毒反噬花娘子,號牌全部被煙蟲拿走。花娘子頭髮上插著銀針,銀針一段帶有小爪,用於貼身偷竊細微的東西所用,銀針另一端尖銳,也能殺人。
苦燈和尚念了聲佛號,走入石室。店掌柜趕忙站起相應,笑道:「苦燈和尚,你定是過關了吧!」
傳統文化中對俠義的大盜歷來都是推崇的。《史記;遊俠列傳》里講了很多俠客的故事,這些俠客大多數是大盜,但由於他們雖然是大盜但卻很講道義,所以司馬遷為他們立傳,使他們的英名千古流傳。
胖好味附和道:「是啊!是啊!恭喜火賢弟啦!」
鄭則道笑道:「既然火賢弟也沒有異議,那我們擊掌為盟!」
煙蟲笑道:「夠義氣啊,我就喜歡你這樣夠義氣的,你是不是沒有號牌?來,這兩塊號牌,我送給你了!」
火小邪不想隱瞞,如實把自己看到紅小丑的屍體,怎麼贏了苦燈和尚,如何最後時刻踢翻四面鍾的事情一一說了,聽的鄭則道連連點頭,贊道:「火賢弟,虧你想得出這麼奇妙的法子,贏了苦燈和尚。」
火小邪愣愣看著苦燈和尚的背影,思緒翻滾,突然張口叫道:「和尚,等一等!」
苦燈和尚走上兩步,從懷中摸出兩塊號牌,交到店掌柜手中,說道:「小僧手中有兩塊號牌,應是過關了。」
火小邪滿臉詫異,張著嘴說不出話。
火小邪深深吸了一口氣,手中握了握這塊扁石,伸展了一下肩頭,凝視著火盆,手臂一展,輕輕喝了聲:「去!」只見火小邪手中的扁石平平飛出,剛好砸進火盆之中,噗的一聲輕響,這塊扁石竟帶著一團火焰,從火盆中再度躍出,直飛向另一個火盆。這塊扁石,帶著火焰,在空中劃了道閃爍的火線,咔啷一聲,擊中火盆內沿,火花四濺,落進火盆中。
火小邪聽的昏頭腦脹,喃喃道:「這麼複雜?我有點想不明白。」
苦燈和尚微微一愣,問道:「盜火?何為盜火?」
火小邪見這個苦燈和尚一幅絕不會善罷甘休的樣子,急的連連跺腳,叫道:「看就看,你冤枉人可不行!」
阿提木嚷嚷著,一屁股坐在火小邪身邊,惡狠狠的盯著火小邪。
病罐子見卓旺怒江走了,慢慢走到苦燈和尚身邊,說道:「苦燈和尚,你手上應該有三塊號牌,已經過關,怎麼還要留在洞中嗎?」
火小邪乾脆閉上了眼睛。
店掌柜笑道:「沒有,沒有,再晚一會,就來不及九*九*藏*書了。」
煙蟲不理不睬的從石頭上跳下,手插在褲兜中,向花娘子走過來,蹲在花娘子跟前,用手指點了點花娘子的頭。
阿提木罵道:「小娃娃,小小的年紀,不要說大話!讓你見識一下阿提木老爺的厲害!啊哈!」
胖好味叫道:「好好!火賢弟說的對,一頓不吃餓的慌,我也餓了!」
「嘿嘿!嘿嘿!店掌柜,就是我,我也過關了!」甲丁乙陰沉沉的話音響起,二塊號牌被一道黑芒卷著,丟到藤椅上。
病罐子抱了抱拳:「呈讓了!若不是大喇嘛心急,還沒準誰勝誰負呢!」
火小邪慌道:「不是我!我沒殺他!」
卓旺怒江輕輕說道:「我敗了,現在心如死灰,這就退出此洞,不再與各位相爭。」
煙蟲邊躲邊罵:「知道你沒這麼容易放棄!」
店掌柜左右為難,火小邪說的也有道理,只好說道:「客官,你過關了,請先回房休息,我們要商量一下,再做決定。」
店掌柜看了眼懷錶,說道:「最後等一分鐘,再不上來,就算他手上有兩塊號牌,仍算淘汰。」
門外傳來熟悉的說話聲:「是我,鄭則道,火賢弟,你醒了嗎?」
花娘子歇斯底里的尖叫道:「不可能!廢掉我的春毒就是殺了我!」
煙蟲無所謂的說道:「哪怕我不過關,我也不能讓你過關。騷娘們,有我在,你絕對過不了關的!」
店掌柜拿起號牌一看,驚道:「這是第八位三奇峰和第十七位趙順財的號牌,苦燈和尚,你的號牌呢?」
鄭則道驚道:「啊!我竟然是第一個過關的!真是沒想到,沒想到,實屬僥倖,實屬僥倖!」
火小邪咧嘴一笑,傻乎乎的說道:「挺好的,挺好的!一切都聽鄭大哥的!」
火小邪氣喘吁吁的說道:「別鳴鑼,別鳴,我背他上來,花了不少時間。呼呼,他是鬧小寶,中了花娘子的春毒,花,花娘子還在下面,我怕我一走,花娘子對他不利,所以就背,就背上來了。」
卓旺怒江又向病罐子鞠了一躬,黯然退下。病罐子叫道:「大喇嘛去哪裡?」
店掌柜笑道:「胖好味,你過關了!」
「紅小丑脖子上的一塊肉讓人挖掉了,臉上還燒的漆黑,的確是我親眼所見。鬧小寶儘管會玩火,能燒黑別人的臉,卻不象會使刀殺人的。鄭大哥,你說紅小丑是誰殺的?會是甲丁乙嗎?」火小邪說道。
火小邪拿了第二位苦燈和尚的號牌,回房休息。他略略洗漱,便一覺睡去,睡的昏天黑地,不知多久之後才被敲門聲驚醒。
火小邪看了看手中的兩塊號牌,乃是第十五位鬧小寶和第七位紅小丑的號牌。
阿提木罵道:「哦啦啦,小娃娃,我最喜歡打架!我看你這個小雞崽子,會怎麼打架!」
鄭則道伸手接過,說了聲:「謝了!」
火小邪知道鬧小寶肯定春毒藥力發作,心如刀絞,問了自己一萬遍現在該怎麼辦,恨不得咬碎自己的牙齒,可就在這時,火小邪心中一片空明,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再也不願細想,一口咬破了指尖,捏住鬧小寶的面頰,把手指塞入鬧小寶的口中。鬧小寶現在根本就是一個傻子,哪管塞進嘴裏的是什麼,頓時一陣猛吸,把火小邪的指血盡數吞入腹中。
火小邪上前一步,說道:「和尚,你有三塊牌子,多了一塊,儘管我沒有,但想和你比試一下!贏你一塊牌子!」
第五位,上海來的王孝先,綽號病罐子——過關,和卓旺怒江公平相鬥勝出,持自己和卓旺怒江的號牌過關。空手,沒有武器。
闖火門三關的十八大盜,大家又能夠記住誰呢?
苦燈和尚說道:「有趣!你等等,我先試試!」
苦燈說道:「小施主,口說無憑。」
無人回答花娘子,花娘子喊了兩聲,再無動靜。
阿提木雙手齊上,想捻自己的鬍子,但是鬍子已經燒掉了,阿提木只好抓著胡茬,眼珠子亂滾,費了吃奶的勁頭思考。按阿提木的邏輯,火小邪說的合情合理,在火小邪身上浪費時間有點划不來,還不如另做打算。
阿提木不顧一切奔逃,火球在他身邊嘭嘭不斷爆炸,看樣子難逃鬧小寶的火攻。
「火賢弟太謙虛了。」鄭則道不再聊這個話題,看了一眼身邊的胖好味,笑道:對了,火賢弟,今天我是特意向你介紹一位朋友,就是這位,四川來的胖好味。」
鄭則道說道:「請講。」
火小邪說道:「好,那我們比盜火!」
苦燈和尚笑道:「呵呵,小施主好狡猾,想用這種你也做不到的把戲,讓我認輸?」
火小邪正在洞中艱難摸索著前進,撿著縫隙陰暗之處,步步小心的盡量遠離自己原來所在的高台。火小邪躲躲藏藏了半天,終於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個碩大的石洞,裏面透出光亮。火小邪略略猶豫了一下,還是向這個石洞爬去,剛爬到洞口,聞到一股子濃烈的血腥味從裏面傳來。
眾人向火小邪看去,火小邪灰頭土臉,滿頭大汗,不是自己一人,身上還背了一個人。火小邪走進石室,累的一屁股坐倒在地,把背著的人放在一邊,正式鬧小寶。
苦燈和尚上上下下看了一番火小邪,說道:「小施主,你的確沒有這個身手。只是小僧問問你,你知道紅小丑是誰殺的嗎?」
苦燈和尚念道:「阿彌陀佛!」
火小邪連連皺眉,暗暗罵道:「阿提木你這個欠打的大西瓜!我看你不止滿腦袋都是屎!還滿口噴糞!」
洞中的四面鍾噹噹當響了起來,每到整點,這四面鍾都會敲響。阿提木聽見鐘聲,顯得份外焦躁,他和火小邪都明白,離亂盜之關結束只剩下半個時辰了。
《亂盜之關中十八大盜備忘錄和補記》
火小邪暗叫一聲:「有效了!」
青雲客棧石室內,一條路口中快步走出一人,一出來就十分恭敬對店掌柜抱拳,說道:「店掌柜,各位店小二,鄭則道已經拿到兩塊號牌,過關回來了。」
兩人聽到鄭則道他們吵鬧,病罐子慢慢眼神轉向一邊,想打量一下他們的動靜。卓旺怒江見病罐子注意力有所轉移,心中暗哼:「你輸了!」
火小邪大驚,知道阿提木已經瘋了,要動手殺人,連連回退。阿提木的兩把剪刀,亮光閃閃張著大嘴,只要一碰上火小邪的身體,就會合攏,斷筋切肉。火小邪躲過三招,身上衣服已經被剪刀剪住兩次,扯掉了一大塊,袒胸露背。火小邪滿頭冷汗,極力想逃開,但阿提木腿腳比火小邪更快,眼看著退無可退,剪刀向著火小邪咽喉剪來,火小邪大吼一聲,頭微微一偏,剪刀擦著臉頰掠過,「鐺」的一聲插入鐘乳石中,一下子拔不出來。阿提木鬆開這隻持剪刀的右手,一把抓住火小邪的胳膊,左手上的剪刀衝著火小邪的面門就刺過來。
店掌柜問道:「鄭客官,問你一事。」
花娘子舉起銀針,咬著嘴唇,披頭散髮的厲聲道:「煙蟲,我殺了你!」
火小邪說道:「那好,那好,你們自己不能事後反悔啊,要不然我可瞧不起你們啦。」
店掌柜手一抬,對店小二他們說道:「慢。」
火小邪嘖了嘖嘴,說道:「和尚,你是怕贏不了我?不敢比試?」
苦燈說道:「那好,小施主你先別走,隨我一起看看屍體。」
阿提木呼哧呼哧張著嘴,喉中低吼,勢必要把火小邪宰了!
苦燈和尚念了聲佛號,轉身走入路口。火小邪看著苦燈和尚,若有所思,連忙大叫一聲:「大和尚,請等一下!」
鄭則道輕輕一笑:「咳,這都是我的推測罷了,可能我想太多吧,兩位不要當真。我們這就叫飯菜吧。」
火小邪也不客氣,伸手接過,可低頭一看,乃是苦燈和尚自己的第二位號牌。火小邪不禁問道:「和尚,這是你的號牌……」
鬧小寶躺在地上,緊緊縮成一團,面如死灰,雙目緊閉,咬緊牙關,已經連翻滾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不住顫抖。火小邪蹲在鬧小寶身邊,把水袋解開,將水一點一點的倒在鬧小寶的臉上,鬧小寶身子狠狠抖了抖,猛的睜開眼睛,眼神一片迷茫,喃喃說道:「別管,管我,走,你走吧,我沒,沒救了。」
煙蟲叼著捲煙,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晃晃悠悠的走入石林中,消失不見。
煙蟲接過號牌,懶洋洋的說道:「先不著急,下面有個叫火小邪的小兄弟,也拿到了兩塊號牌,應該馬上就能上來,他是我半個老鄉,我等他一會。店掌柜的,那小子腿腳不好,你多寬限他一點時間。」
火小邪連忙從床上翻身坐起,叫道:「誰啊!」
「騷娘們,一會盯不住你!你就出來害人!讓這麼個小鬼看你的騷屁股,你還要不要臉?」踏踏的皮鞋聲做響,一個人跳上花娘子身後的石頭上,蹲在石頭上,嬉皮笑臉的看著花娘子,狠狠抽煙。此人便是煙蟲。
火小邪忙道:「和尚,你要回去了?」
花娘子緊咬雙唇,厲聲道:「少廢話!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值得指出的是,跖是奴隸起義的領袖,由於代表了被壓迫者的利益,所以被歷代統治者誣衊為「盜跖」。莊子對盜跖是有同情心的,曾多次指出這個社會是「竊鉤者誅,竊國者為諸侯」,並且說,「聖人之道」教大家追名逐利,聖人的危害其實超過大盜。與其把跖叫做盜跖,不如把孔子(孔丘)叫做盜丘。認為虛偽的「聖人之道」才是造成天下混亂的原因。
花娘子連忙跳離鬧小寶,衝著煙蟲冷笑道:「臭男人,你追了我三天三夜,有完沒完!要不是你壞了我無數好事!我早就過關出去了!我已經有兩塊號牌,你攔不住我了!呵呵呵!煙蟲,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火小邪哼道:「我是不是高手,關你什麼事!你輸給鄭則道,還想對我撒氣?我是和鄭則道關係好,你怎麼的?不服氣?」
兩人坐下,胖好味說道:「火賢弟,鄭兄弟對我有恩,我能過關全靠鄭兄弟照顧,要不是他送給我一塊號牌,沒準我能不能在這裏呢!從今天開始,我就和火賢弟、鄭兄弟一條心啦!咱們一起再闖過二關!」
苦燈和尚臉上一紅,趕忙把佛珠放下,身子頓了一頓,猛然向火盆凌空推了幾掌,大袖生風,帶的火盆中的火苗傾斜一片。苦燈和尚喝了聲,身子如螺旋槳一樣飛轉,大袖飛舞,風聲獵獵,接連不斷,眼看著火苗被吹的向另一個沒有點火的火盆壓過去。
哧的一聲輕響,煙蟲跪在地上,花娘子站著刺向煙蟲,兩人就這樣都靜止住了,花娘子臉上萬分驚訝。
火小邪突然怒道:「和尚,你不要瞧不起人,誰說我會被人宰掉!你要比就比,少說這些唬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