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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竟盜之關

第二章 竟盜之關

鬧小寶點頭道:「是的,我都記得,你喂我指血,背我上來,為我說好話,我都記得。只是那個時候,我如同魂魄飄在九霄雲外,什麼都做不了。火大哥,你還沒回答我呢。」
周先生湊上去一看,果然看到郭老七右眉上有道淡淡的黑色刺青,雖然已經化去不少顏色,仔細看看,仍然能看出這個郭老七象長了三根眉毛一樣。
鄭則道睜大眼睛,極為不解,按住火小邪的肩頭說道:「火賢弟,你瘋了嗎?能過亂盜之關實屬不易,怎能這樣義氣用事!鬧小寶和你無親無故,你犯不著這樣幫他。」
店掌柜說道:「好,我就代你抽一個吧。」
舊社會對「盜」「匪」「寇」分的十分清楚,儘管都是奪取他人的錢財之人,但盜就是盜,匪就是匪,寇就是寇。盜為首,有賊王、盜宗、大盜、名盜、盜家、盜賊、賊盜、盜者等等稱呼,「盜」,本身有挑戰權威,個人本領高強,充滿智慧的含義,史書上給「盜」立傳,乃是仁、智、德、義的另類宣揚,尚有不少美名。
張四爺哼道:「你是個湖北人!來山西幹什麼?你可知道我是誰?勸你好好的說話,免得受皮肉之苦!說!你叫什麼名字,說的好了,讓你死個痛快!」
火小邪心中罵了一萬遍,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這不是倒霉催的嗎?
一片布滿雜草的地面微微震動,嘎吱一聲輕響,一塊碩大的活板被人推開,從地下迅速的鑽出十多個人。
火小邪和胖好味不便過問,三人都看著店掌柜手中的錦囊。
周先生說道:「你是否記得南京城有一個叫章建的?綽號窯子鉤。」
火小邪說道:「我如果不退出,就是我不守信義。」
張四爺擺了擺手,說道:「老闆娘,你先不要說話!不管是對是錯,我要先問問他!來人,讓他說話!」
火小邪嘆了口氣,說道:「不瞞你說,我在奉天做賊的時候,有三個情同手足的異性小兄弟,和你一般年紀,可是因為我爭強好勝,害死了他們,死的時候連個正經的埋葬之處都沒有。所以見到你,不禁就想起了他們……」
王興睜大了眼睛,身子微顫,顯得吃驚不小:「什麼!賊人聚集?謀財害命?」
煙蟲哼了一聲,大搖大擺的邁步就走。火小邪看了眼鄭則道,鄭則道眉頭緊皺,輕輕嘆氣,顯得極為不解。火小邪笑了下,心中想:「也罷,也罷!誰叫我在別人地頭上混呢!走嘍!」
張四爺跟著王兮兮邊走邊說:「出來採辦一些東西,一時興起,好久沒有碰過女人了,臨時決定過來的,沒和王興老爺說過。」
大家知道這是何意,都走出房間,片刻功夫,所有人就聚在大堂。只有甲丁乙仍然不見蹤影,但大家都明白,這個怪人定是躲在暗處。火小邪左右看了看,鬧小寶還是不在,不禁有些難過。
火小邪還要說話,鄭則道輕輕拉了一下火小邪的衣角,說道:「火賢弟,不必再爭,規矩畢竟是他們定的。」
戲春園據說是王家大院王興老爺旗下資產,但誰都說不準此事。戲春院公開的老闆,乃是一個叫王兮兮的美|艷|少|婦,看模樣只有三十歲左右,傳說這個王兮兮,曾是一個宮女,得到過大清朝光緒皇帝的臨幸,后被慈禧太后逐出皇宮,流落在民間為娼,被王興贖身後,改名叫王兮兮,便在王家堡開了這家戲春園。這都是坊間傳言,到底店老闆王兮兮身世如何,卻是個謎。
鄭則道飛快的上下打量了幾眼鬧小寶,說道:「好!我們在房間等你。」
「嘿嘿!我不用抽了,店掌柜,你隨便拿一個,丟出來就可以!」角落處陰冷冷的甲丁乙聲音響起。
店掌柜說道:「請甲丁乙上來抽取。」
一眾姑娘都嚇的縮成一團,驚恐的看著張四爺和凶神惡煞的站在門口的兩個鉤子兵,誰都不敢大聲說話。王兮兮眉頭一皺,低下頭來,沉默不語。
「要退出就趕快滾蛋!少在這裏礙事!」亮八頓時罵罵咧咧起來。
火小邪和胖好味點頭稱是,就要隨著鄭則道離開,鬧小寶在一旁叫道:「火大哥,請留步,我想和你說幾句話。」
王兮兮說道:「別擋路,滾一邊去,我現在就去迎接。翠兒、杏兒、紅兒,帶著你們的姑娘跟我來!」
張四爺驚道:「怎麼?他難道也是來王家堡找青雲客棧的賊?從來沒有人說他是賊啊!」
鄭則道和胖好味轉身離去。
鄭則道一直面色沉重,對火小邪、胖好味說道:「兩位兄弟,咱們回房一議!去我的房間吧。」
火小邪說道:「咳,那謝謝鄭大哥啦。」
一個鉤子兵上前一腳跺在此人的臉上,將他的腦袋踩了個結實。
戲春院乃風流之地,別有一番熱鬧景象。凡是有顧客進門,由龜公迎入前廳,大小嬌娘,無不扭著嬌軀,甜膩膩的一聲一個大爺您來啦,涌到客人身邊,一時間春色無邊。
店小二也換了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快步走到火小邪和煙蟲跟前,說道:「兩位請吧!」
原來鬧小寶從洞中上來,的確一直昏迷不醒,店小三負責看護著他,等他蘇醒。直到青雲客棧再次敲鑼之時,鬧小寶才猛的睜開眼睛,一睜開眼睛就大叫道:「我的號牌,我的號牌呢!」店小三上前詢問是哪兩塊號牌,鬧小寶答道:「我自己的號牌和紅小丑的號牌!」這剛好和火小邪所說一致!店小三明白鬧小寶這樣說,就算過關了。鬧小寶大叫:「鳴鑼了,快帶我出去!」店小三趕忙把鬧小寶扶起,向大堂趕去。
「呵呵,火小邪,你真有意思!我和你一夥,你退出,我也退出。呵呵!」煙蟲嘴上叼著煙,雙手插在褲兜中,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
王兮兮驚道:「張四爺,您可別嚇唬我,我們這裏哪有什麼賊啊!」
眾人扭頭一看,只見店小三扶著鬧小寶,從二樓樓梯上匆匆走了下來。
張四爺說道:「請講!」
張四爺見是孔鏢頭,心中不悅,說道:「哦!孔鏢頭!你怎麼來了?」
鬧小寶走到火小邪身邊,十分慚愧的說道:「火大哥,多謝你了!」
「不錯,就是挑選賊,我們在王家堡抓到山東大盜灰毛虱,這個青雲客棧又如此古怪奇特,定是在挑選賊!沒一定本事的賊,就找不到青雲客棧!但到底找到青雲客棧以後,又要做些什麼,實在難以猜測。」
張四爺沉聲道:「此事重大,你確定他是賊嗎?」
火小邪和煙蟲剛剛跟著店小二走了沒兩步,只聽「我來了!別走!抱歉……」略顯虛弱但十分急促的聲音從一側傳來。
亮八氣的七竅生煙,哇哇大叫就要衝上來和煙蟲互毆。
胖好味見鄭則道發話了,趕忙答道:「也行,也行,就聽鄭兄弟的。呵呵,我是一想到那個胖廚子,心裏就來氣,故意刁難他一下。既然鄭兄弟都說了,就算了,呵呵呵呵。」
郭老七瞪著眼睛,傻在當場。
「店掌柜的!稍等!你這錦囊中所說的事情,簡直是胡鬧!」
店掌柜視若不見,繼續說道:「請病罐子李孝先抽取錦囊。」
張四爺說道:「此人叫郭老七,他不算是賊,是個殺手,但他的主子卻是蘇北著名的大盜!」
王興掏出手絹擦了擦汗,說道:「聽孔鏢頭他們派人來報,說張四爺你們正在辦貨,突然向著戲春院來了,不知是何事。我怕怠慢了張四爺,就趕忙來了!」
店掌柜環視眾人一樣,冷冷說道:「我們火家招弟子,求精不求多,歷來火門三關之中無故退出者眾多,並不是你們這一兩個先例!青雲客棧向來客氣,得饒人處且饒人,但若是有人胡攪蠻纏,就別怪我們翻臉逐客!火小邪、煙蟲兩位客官非要退出,我們不便阻攔!請便吧!店小二!請這兩位客官出青雲客棧!」
王兮兮領著十來個姑娘,急急忙忙的趕來https://read.99csw.com,張四爺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這幫姑娘已經扭到張四爺他們跟前,團團把張四爺他們圍住,鑽在男人的懷中,象是捧著金元寶一樣,將他們請進前廳。
火小邪心中高興,對店掌柜抱拳道:「謝謝店掌柜!」
郭老七讓鉤子兵們拽起,坐在地上,不住喘氣,目不轉睛的看著張四爺。
鄭則道說道:「目前看來,這些任務暫時分不出難易!只有去了王家大院之後,才能知曉。恐怕這次我們三個人無法一起行動,只能分開各做各的。但我們可以有個約定,就是如果碰面,互相把自己所見的事情告知,特別是有和我們的三個任務有關的事情。」
要是匪都做的不地道,上不了檯面,就是寇,草寇、倭寇、亂寇、賤寇、毛寇等,不是人類,而是野蠻的禽獸動物。日本人被稱為倭寇,就是極為鄙視的一種叫法,意思是說日本人搶東西都搶的下賤的很,匪還算是個人,日本人是寇,連人都不是,是矮小的雜種牲畜。
張四爺定睛看了看郭老七那張扭曲的臉,突然哈哈大笑,站起身來,指著郭老七罵道:「郭老七,就你這個德行,右眉上帶著黑印,我一看就知道你是民國初年鄂豫皖一帶著名的殺手組織三眉會的人,你的綽號是不是叫歪寡子!你們的老大是不是姓鄭!」
店小三鬆開鬧小寶,走到店掌柜身邊,耳語幾句,店掌柜邊聽邊慢慢點頭,神情微微一展,對大家抱了抱拳,說道:「各位客官,鬧小寶醒后報自己所持的號牌和火小邪所說一致,鬧小寶過關!兩位請留步,不必退出了!」
眾鉤子兵拽起鉤子兵,塞住郭老七的嘴巴,半拖半扛的將郭老七帶出房間。
郭老七臉上抽搐了一下,十分驚奇的看著張四爺,說道:「你,你怎麼知道?」
有鉤子兵上前把此人嘴裏的布條拽掉,此人頓時張口大罵,一嘴的湖北漢腔口音:「個板板,個婊子養的!快點動手,給你們爺爺一個痛快!」
「挑選賊?」
王兮兮氣杏眼圓睜,尖聲大罵:「你們這些臭丫頭們,都給我老實點!」
張四爺面無表情,任由這個女子拖拽著,進了前廳。
張四爺說道:「也好!周先生,這次你辦的好!此人可比窯子鉤章建更值錢!我們這就回去!」
張四爺緩步走到此人面前,蹲下身子,盯著他的眼睛,雙眼殺氣騰騰,把這個人看的臉色微微一變,氣焰萎了半截。
鬧小寶說道:「火大哥,我們以前並沒有見過,你為何冒著不能過關的危險,非要背我上來?」
王家大院西邊的一處密林中,寂靜無聲。
店掌柜說道:「各位客官,每個錦囊中都放置了一張紙條,上面書寫著各位應該去做的事情,大家上前來抽取一個錦囊,時限一日,如約做到紙條上的事情,持著錦囊內的紙條及時趕回青雲客棧,即算過關。各位抽取了錦囊之後,可以告訴其他人紙條上所說內容,也可保密不說,可以聯合行事,也可獨自施為。有言在先,競盜之關不可傷人性命,若是殺人,就算做到紙條上約定的事情,也不能算為過關。各位客官,可否聽的明白?」
火小邪等人吃過午飯,略略休息了片刻,就聽青雲客棧中鑼聲再次密密敲響。
「我本來也有這個打算,但剛才和你一說……覺得現在仍然不是和王家大院翻臉的時候。」
鬧小寶所在的客房乃是一間密室,離樓梯處頗遠,鬧小寶身體疲憊,腳下不穩,跑不起來,只能由店小三扶著努力向外趕,走在路上就已經聽到火小邪要退出的話語。鬧小寶心急如焚,幾次都差點摔倒,終於在火小邪和煙蟲要離開的時候,趕了過來。
火小邪把紙條放回懷中,問道:「那鄭大哥、胖大哥是什麼任務?」
鄭則道微微笑道:「火賢弟,剛才你有點走神,你是想到了什麼嗎?」
王家堡戲春院,乃是此地唯一的一家妓院,儘管排場比不上奉天、南京、蘇杭等地,但也佔地頗大,大小房屋上百間,有百多名妓|女在此賣春,招待南來北往的客商。
賊人之間的暗號接頭方式,口技居多,多是模仿蟲、鳥、獸、牲畜的聲音,其中蟲叫最難,若沒有道具輔助,僅憑口舌,非常困難。舊社會行走各地經商的銀錢馬隊,護鏢的人眾多,最怕的不是打劫的響馬土匪,而是怕一路都聽到蟲鳴蛙叫,那是有極厲害的賊人盯上了自己,若是認為自己防盜的實力不濟,都會趕忙在屋外擺出一二成的錢財,讓賊人取走,以免他們動手,把自己偷個傾家蕩產。
火小邪把胖好味的紙條還給胖好味,鄭則道也把自己的紙條拿出,放在桌上,示意火小邪可以看看。
店掌柜說道:「好,請小不為鄭則道先來抽取第一個錦囊!」
鬧小寶沖火小邪點了點頭,走入大堂,說道:「火大哥謝謝你啦,我沒事了!」鬧小寶身子挺了挺,站穩在地,對店小三說道,「請和店掌柜說,我過關了沒有!」
亮八不忘向煙蟲瞪了一眼,走了上來,大大咧咧的隨手抽了一個,走回人群。
胖好味哼道:「那你快去問問那個胖廚子吧,你和他說,若是他不會做可別怪我看不起他!」
煙蟲哼道:「少逞能啦,就你這點本事,給老子我擦鞋,我都不見得樂意!」
張四爺靠近周先生,低聲說道:「你確定青雲客棧的入口就在王家大院的西門?」
鄭則道說道:「對了,火賢弟,那個鬧小寶和你說了什麼?他有沒有把他的任務告訴你呢?」
張四爺和周先生走進內室,周先生仔細掩好了房門,兩人坐下。
店小二聽的一愣,愁道:「這位客官,你點的這些菜可都是稀罕名字啊,我要問問后廚。」
兩人看向火小邪,火小邪一時語塞,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店掌柜環視密林一眼,轉頭看向西邊,此時太陽已經落入山頂半邊,已是黃昏時分。店掌柜對眾賊抱了抱拳說道:「各位客官,此地乃王家大院的西邊的一處密林,明天太陽下山之前,無論過關與否,都請各位趕回此處,過時不候。切記,切記!」
苦燈和尚向火小邪、鄭則道等人頓首示意,隨後快步離開。煙蟲哼了哼,沖火小邪喊了聲:「火小邪,一會見。」說罷還是弔兒郎當的走開。
張四爺回身對王兮兮和一眾姑娘說道:「老闆娘,各位姑娘,賊人已經抓獲,我們就不久留了,多有得罪,還望見諒。」說著從懷中摸出一大把銀元,丟在桌上,「這是賠你們的,每個姑娘人人有份!老闆娘,得罪之處,還請多多包涵!」
王兮兮笑道:「張四爺和各位大爺既然來了,可一定要讓咱們這小地方的姑娘們好好伺候一下!這個臉您可一定要賞給我們啊。」
火小邪說道:「他就是一個勁的謝我,說希望幫我過關,我沒答應。」
火小邪和鬧小寶分手之後,六神無主的敲了敲鄭則道的房門。胖好味上來開了門,表情十分難看,看來他一定也是被錦囊中的任務難住。
「嘴巴乾淨點,你當你是個玩意?」煙蟲懶洋洋的回嘴道。
張四爺哈哈大笑,喝道:「扶他起來,我有話問他。」
張四爺略略思量,輕輕笑道:「此法甚好!我倒看看這個王興老爺怎麼拒絕我們!」
鬧小寶琢磨了一下,臉上一樂,說道:「火大哥,你說的太對了!專心!競盜之關一定是除了考量大家的偷盜技藝外,更重要的是要專心!要心無旁騖!」
張四爺說道:「王先生,如果你不介意,請允許我們徹查王家大院!以免王家大院受惡賊滋擾!」
張四爺哼道:「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上來就要殺人!」
鄭則道點了點頭,對店小二說道:「店小二兄弟,就請上幾道青雲客棧拿手菜吧,剛才那幾道菜不要了。read•99csw•com
鄭則道走回火小邪和胖好味身邊,緊緊握著錦囊並不鬆手,沒有一絲一毫現在要看的意思。
胖好味笑道:「咳,我祖宗八代自康熙大帝的時候就一直是皇家御廚,結果到了我爹這一輩,犯了個小錯把慈禧太后得罪了,被逐出了宮不說,還終身不准我爹當廚子。我爹是個老頑固,覺得愧對了祖宗,真的從此再不做菜,可是我打小就沒啥別的喜好,就是好吃,從小就翻我爹的菜譜,自己給自己做了吃,慢慢把嘴巴吃的刁了,覺得天下菜品我沒吃個遍,死了都不甘心,於是滿天下打聽,專門偷菜譜偷好吃的,所以好些菜名我只是知道,還沒來得及嘗到,實在慚愧,鄭兄弟、火賢弟可別見笑。」
郭老七說道:「反正不和我在一起!我們又沒怎麼的,你管我們來王家堡幹什麼。」
火小邪把紙條收好,輕嘆一聲,說道:「不換了……我認了……」
店掌柜提著錦囊上的細線,錦囊懸挂在下方,共計十余個。
「呦!想打架?來來,反正現在沒有開關,我陪你玩玩。」煙蟲轉過身,歪著頭看著亮八。
「我們不用等!若是有賊人進了青雲客棧,不是在地下,就是在王家大院中躲著。他們能進去,就一定有出來的時候,我們下午就去拜會王興,說我們很快要走,為了感謝他們的盛情款待,願為他們檢視一下王家大院的防盜缺陷,讓他們帶我們在大院里四處逛逛。就以前幾天有賊和尚潛入王家大院為由!」
店掌柜已經站在大堂等著,見眾人來齊,說道:「恭喜各位通過亂盜之關,依過關順序依次為小不為鄭則道、甲丁乙、病罐子李孝先、亮八、苦燈和尚、胖好味、煙蟲李廖卓、火小邪。下面一關……」
兩杯茶的功夫,房門轟的一聲推開,周先生帶著鉤子兵,湧進房來,一把將一個捆的如同粽子一般的人丟在地上,那人在地上打著滾,瞪著眼睛,但嘴已經堵上,說不出話。
「嘿嘿,這個王家大院,果然不簡單啊!我們是否應該借口離開,攻入青雲客棧,抓他們個人贓並獲?我們在此地已近十日,才得到這條線索,再不動手,恐怕就晚了!」
鬧小寶鬼鬼祟祟的偷樂,從自己的錦囊中把紙條取出,飛快看了一眼,努著嘴猛一吸氣,眼睛亂眨。火小邪好奇心頓起,低聲問道:「怎麼了?」
眾賊再不多言,各自散入密林,眨眼都不見了蹤影。
胖好味把紙條拿出來,遞給火小邪,說道:「火賢弟,你自己看吧。」
張四爺說道:「依你看,青雲客棧是要做什麼?等什麼人?」
鄭則道說道:「火賢弟,你和苦燈和尚、煙蟲關係不錯,如果你方便的話,待我們進了王家大院,辨明形式,找機會和他們談談互相交換任務一事,若有我們六個人合力,幾個時辰就可以把王家大院摸個清楚,屆時把任務一交換,呵呵,豈不是大家都方便。」
王興神色緊張的說道:「張四爺請講無妨!」
火小邪這樣一說,眾人無不愣住,怎麼還有如此倔犟的人?為了一個不認識的人就甘願退出?
亮八沉著臉說道:「店掌柜的,御風神捕若在王家大院,對我們不利之時,可否殺了他們?」
店掌柜如釋重負,沖大家抱了抱拳,說道:「各位客官,火門三關第二關,乃是競盜之關!」
鬧小寶說道:「火大哥,不管怎麼說,我都欠你一個大大的恩情。現在第二關的競盜之關,我一定要幫你過關!火大哥,我手中有一個錦囊,我還沒有看過,決定送給你,這樣你就有了兩個過關的選擇。」鬧小寶說著,看了看大堂中店掌柜、店小二們已經不在,便要把手中的錦囊從桌下塞到火小邪手中。
王兮兮神色緊張的湊到張四爺身邊,顫聲道:「張四爺,您,您這是怎麼了?我們做錯了什麼嗎?」
此時王家大院中,張四爺他們剛剛用過了午餐,陸陸續續回到所住的宅院內。
匪分山匪、土匪、水匪、馬匪、亂匪、游匪、匪徒等稱呼,匪里的頭目做的有名了,都要自稱自己不是匪,而是盜匪、大盜,如同給自己塗上金身。
鄭則道微微一皺眉,沉吟道:「火賢弟,讓你去說的確是有點為難,苦燈和尚、煙蟲都是自恃甚高之人。嗯……火賢弟,你就不用再想這件事情了,我見機行事。」
店掌柜說道:「火小邪客官,只要鬧小寶醒了,告訴我們他持哪兩塊號牌過的過,如果和火小邪客官說的一樣,那自然算他過關!絕無虛言,但他醒不過來,說不了話,我們就只能算他淘汰!」
王興贊道:「不妨不妨!張四爺,你們可又為王家堡做了件大好事,這賊是誰啊?」
煙蟲冷言冷語的嘲諷道:「亮八,不是我們不敢說,是怕你這種人從中作梗,搗亂壞事。」
火小邪正在發愣,他隱約覺得,鄭則道和胖好味這麼想有些不對勁,但說不出什麼地方不對。鄭則道叫火小邪,他才回過神來,說道:「鄭大哥,什麼事?」
「可一直等著不是個辦法啊。」
周先生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張四爺你不喜談論女色,我們退出了江湖,章建又遠在南京,所以我從來沒有和你說起過他。這個窯子鉤章建,表面上是個大皮條,專門販賣人口,逼良為娼,實際上更拿手的應該是做賊,只是他手段相當的高明,從來沒有留下過行竊的把柄!所以,江湖上都以為他不是賊!」
鄭則道點了點頭,說道:「看了……」
火小邪耳朵發燙,擺手道:「這是我瞎想的!不知道對不對呢!」
張四爺不依不饒的問道:「鄭則道現在何處?你們又為何來王家堡?」
店掌柜見眾人都已抽取了錦囊,把剩下的錦囊遞還給店小四,說道:「各位客官,抽完錦囊之後,有半個時辰時間休息,再鳴鑼時,請各位速速來大堂集聚,我們送大家出青雲客棧辦事!如果有客官擔心錦囊和紙條放在身上不妥當,可以記下紙條上的事情,將錦囊和紙條交還給我們,我們代為保管!」
張四爺站起身,看著窗外,說道:「好!今天下午,我們去和王興會面后,也破例去逛一趟窯子!會一會這個窯子鉤!」
火小邪背著個包裹,在密林中急奔,包裹里裝著兩套夥計、雜役的短褂,這些都是出青雲客棧之前,店掌柜他們準備的。青雲客棧不僅準備了各式服裝,還備有大量銀錢,可以隨意取用,不限數量,真是財大氣粗。除了火小邪以外,鄭則道他們這些江洋大盜似乎都不把錢看在眼中,除了有人去挑選了一兩套衣服,銀錢誰也不拿。而火小邪身無分文,想著有點錢畢竟好辦事,便拿了幾塊大洋裝在身上。
姑娘們看真的抓進來一個人,都嚇的花容失色。
王兮兮說道:「哎呀,那怎麼好啊!」
王兮兮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說道:「哎呀,張四爺,您看您,我沒見過什麼世面,您這樣說話,我害怕死了。」
此人喘著粗氣,叫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叫郭老七!」
張四爺說道:「老闆娘,不要驚慌,若是今天給你們這裏帶來什麼損失,我一律雙倍賠償!請你們稍安勿燥,我的人動作很快,是個賊就絕對跑不掉!」
這群人正是青雲客棧的店掌柜、店小二們和通過了亂盜之關的火小邪等人。
臨近黃昏時分,戲春園站在門口的大龜公正忙著迎客,突然感覺不對,抬頭一看,見到遠處一行人正快步向戲春園走來。這大龜公一拍自己光亮的腦門,大叫一聲:「哎呀我的親娘,御風神捕,張四爺!」
病罐子咳嗽一聲,慢慢走出,摸了摸幾個錦囊,挑了一個,走了回去。
張四爺坐下,看了眼周先生,周先生他們心領神會,並不落坐,而是甩開圍繞在身邊的姑娘。周先生帶著五read.99csw.com個鉤子兵快步走出房間,剩下兩個鉤子兵把門一關,站在門邊,雙目怒視,那架勢顯然是誰都不準出去。
王兮兮轉頭對張四爺滿面春風的笑道:「哎呀,張四爺,您們怎麼不打個招呼就來了,這可是我們做夢都想不到的福氣啊。」
現代人只記得「月黑風高殺人夜」,卻不知舊時還有「蟲鳴蛙叫賊盜天」的說法,只怪現代的賊都已經淪為強盜,沒啥過硬的偷盜本事,只靠膀大腰圓,混不吝死,端著把衝鋒槍殺人放火胡亂搶劫。近代所謂的香港「賊王」,無不是這些靠著脖子硬,不怕死的粗劣本領做事的臭屁混球,換在火小邪這個年代,只能叫「匪」,被現代人稱為「賊王」只會讓他們笑掉大牙,萬萬分的鄙視,竟然這些人還能稱為「盜賊」??
煙蟲哧的冷笑一聲,抽了口煙,說道:「賭就賭!咱們不賭三個響頭,賭九個!」煙蟲這意思是說,誰輸了,誰就是另一個人的八代龜孫。
大龜公喘道:「快來了,御風神捕他們快到了!平日里也沒聽說要來,說來突然就來了!」
張四爺抬頭一看,正是王家大院的主人王興老爺,趕忙抱了抱拳,迎上一步說道:「王先生,怎麼你也來了。」
亮八念完,憤憤不平的揮著紙條,斥責道:「我是開封成名的盜賊,不是抓豬宰羊的!你們這不是戲弄人嗎?」
張四爺看著郭老七,嘿嘿冷笑,說道:「沒抓到正主,卻逮到一個歪主!郭老七,你問我為何知道,不妨就告訴你!你們三眉會的幫主鄭有為,本是一個綠林好漢,卻在民國初年組織了三眉會,四處暗殺,奪了無數亂世梟雄的性命,做的聲勢極大,這些我都是知道的!只是三眉會所殺之人,都是些竊國騙世的奸臣賊子,我根本懶得管,隨便他去殺。後來你們三眉會竟要對張作霖動手,張作霖求我出山,讓我追查三眉會,我不好推辭,但我和鄭有為有過一段過命的交情,便寫了一封信給他,勸他從此收手,以免兄弟間翻臉。鄭有為一月後給我回信,說已解散三眉會,讓我不要追查,為了表示他的誠意,同時附帶了一份三眉會所有掛的上號的殺手名單,你郭老七就在此列!我們這些做捕頭的,都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所以一一默記在心,從未忘記!哈哈!」
張四爺自己提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杯中倒上了茶,呵呵一笑,喝了一口。
鬧小寶把紙條翻過來,從桌下遞到火小邪眼前,說道:「你自己看。」
店小二連連點頭謝過,退了下去。
孔鏢頭說道:「我猜張四爺一定是來戲春院抓賊的,就趕忙帶人過來幫忙。」孔鏢頭側頭看了看張四爺身後被五大大綁的郭老七,說道,「啊!都抓到了?」
原來張四爺和周先生他們,密議好突襲戲春園的計劃,謊稱要上街親自挑選一些當地特產,在街上真的像模像樣的買了不少東西,等走進戲春園的時候,才突然轉向,留下兩個鉤子兵拖住王家大院派來伺候著的「盯梢」鏢師和孔鏢頭,剩下的所有人都向王家大院趕來。張四爺和周先生料定了戲春園見到他們來了,定會請到後院雅間,果不其然,王兮兮絲毫不敢怠慢,領進後院。等進了房間后,則由張四爺坐鎮穩住戲春院里的人,周先生動手,以求速戰速決。
店掌柜說道:「請亮八抽取錦囊!」
「你!抽煙的,你猖狂什麼!」亮八站出一步,已經擺出一副隨時上前動手的姿態。
火小邪低頭一看,只見這張暗紅的紙條上寫著黑色的毛筆字,上面寫著:「盜走王家大院護院鏢師腰間的五塊腰牌,只能是編號壹、貳、叄、肆、伍。」
火小邪其實心中正想著:「幸好我不是這個任務!偷鏢師的號牌,一塊還行,連偷五塊,還必須是一二三四五編號的,這不是要命了嗎!」
火小邪把自己的錦囊打開,從裏面抽出一張紙條,打開低頭一看,頭皮頓時麻成一片,紙條上赫然寫著:「王家大院老爺王興的三姨太,腰間系有一紅繩,偷來。」
張四爺他們腳步不停,王兮兮只好緊緊跟在他們身後,一路吆喝著送客。
張四爺哼了哼,繼續說道:「郭老七,我不止知道這些,我還知道鄭有為解散了三眉會後,跑回蘇北老家搖身一變,成了當地的名門望族,富甲一方,而且鄭有為的大兒子鄭則道,就是名震蘇北的大盜小不為!嘿嘿,郭老七,你說我說的對不對?我問你,你老實回答,鄭則道是不是和你一起來了王家堡?」
這兩人只要誰再多說一句,勢必要大打出手。
店掌柜略略一滯,面露難色,說道:「這位客官,不是我們臨時改規矩,而是鬧小寶一直昏迷不醒,我們總不能等著他醒來以後才開始啊。」
鬧小寶喃喃說道:「原來如此……」
這些妓|女,見到那麼多亮光閃閃的銀元,簡直比見了親爹還親,誰還會害怕,一窩蜂上前爭搶。
周先生說道:「我有九成的把握,他不僅是賊,還是個相當厲害的賊!」
火小邪也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鬧小寶把紙條收好,說道:「果然不容易!一日之內,能做到,就算我本事啦!」
店小二說道:「這位客官還有什麼吩咐?」
亮八哼道:「看到御風神捕這些所謂的正義之士就心煩,算了算了,這次躲著他們就是!」
火小邪苦著臉,把紙條翻出來給鬧小寶看,鬧小寶看后不禁使勁的暗笑,鼓著嘴,閉著眼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半晌后才說道:「火大哥,咱們現在可以換一下紙條。沒事的,還是去做一件事,現在換還來得及。」
火小邪連忙推開,臉色嚴肅的說道:「鬧小寶,你這是害我,不是幫我!」
「拋到空中!嘿嘿!」甲丁乙說話。
此人臉貼著地,罵不出來聲,但極為強硬,扯著喉嚨嚷道:「老子姓郭!是你們的郭爺爺!你們要麼樣?老子殺人又么樣?」
鄭則道在火小邪耳邊低聲道:「火賢弟,現在不要樹敵!聽店掌柜他們的安排!」
店掌柜笑道:「客官不必著急,我已經說過了,若是覺得不妥,可以隨時退出,我們恭送出青雲客棧。」
三人調侃了幾句,店小二已經端上來開胃點心,三人邊吃邊聊,倒也開心。
周先生點頭道:「應當就在西門附近,這個王家大院坐西向東,青字,乃王字出頭,當是指西邊有問題,青字下是一窄門,門上應有兩道橫杠。今天上午我假借購置物品為名,派了精幹的鉤子兵去了西門,果然在西邊找到這樣一道門,門下台階刻著浮雲,旁邊有一水槽,盛有清水,當是青雲的雲字含義。看來這個雲字,乃是開門之法。」
鬧小寶說道:「可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火小邪說道:「鬧小寶,你可千萬別覺得有什麼過意不去的地方,要謝,還是謝那個煙蟲大哥吧。」
火小邪說道:「我覺得每個錦囊中的任務都一定極難,而只給了我們一天的時間!所以,與其拿到兩個錦囊分心,還不如專心專意的去做一個!」
張四爺支開王兮兮,說道:「告辭了!我們走!」說著就轉身大踏步的邁出房間,領著一眾鉤子兵,押著郭老七,快步向外面走去。
「等等!店掌柜!等等再說,鬧小寶呢?他和我一起上來的,一共四塊號牌!你可不能臨時改規矩!」火小邪突然站出一步,喊了起來,打斷了店掌柜的話。
鄭則道穩步走出,走到店掌柜面前行了一禮,慢慢伸出手,打量了一番懸挂著的十余個錦囊,一把捏住一個錦囊,握在手中,轉身退下。
張四爺他們剛齣戲春院,一輛裝裱豪華的馬車、幾匹快馬已經趕至門口,從馬車上跳下一人,提著長衫,快步趕上前,叫道:「張四爺!你們還好吧!」
火小邪抓了抓頭,他畢竟比鬧小寶大不了幾read.99csw.com歲,還是好奇心很強的年紀,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挺想知道的。」
火小邪看鬧小寶態度十分誠懇,不禁對鄭則道說道:「鄭大哥,我一會來找你們。」
店掌柜說道:「拿錦囊來!」
鄭則道說道:「這個鬧小寶,剛剛醒來,體力未復,呵呵,還不知是誰幫誰呢。火賢弟,紅小丑之死你可要記得,現在還難說是不是鬧小寶下的殺手,你可要多長一個心眼,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張四爺嘿嘿一笑,十分悠閑的說道:「不著急,不著急,稍等片刻稍等片刻!我抓賊也是為了王家堡好!」
亮八咬著牙思量片刻,一收拳握緊了紙條,哼道:「算了!既然是我自己抽的,算我倒霉!」
火小邪驚道:「怎麼,你都記得?你不是昏了嗎?」
周先生止住笑聲,說道:「張四爺,還有一件事!」
胖好味說道:「這個青雲客棧會做的菜,很多都是各地絕品,連我都只聞其名,從沒吃過。我光是想想那個后廚胖子手中的菜譜,就嘴饞的邁不動步子,不偷他的簡直愧對我八代祖宗,呵呵。」
鄭則道沖店小二微微一笑,轉頭看著胖好味,說道:「胖兄弟,我看咱們隨便吃點青雲客棧的拿手菜即可,不必搞的這麼麻煩。」
胖好味應和道:「很好很好,這樣很好!」
火小邪深深吸了一口氣,慢慢說道:「好吧,店掌柜,如果你們不等鬧小寶就開第二關,那我就退出!」
郭老七哼道:「你猜都猜到了,何必再問我?你既然知道我曾經是三眉會的人,應該知道我絕對不會再說什麼的。」
大龜公連滾帶爬,風一樣的滾進戲春園,瘋了似的向院子裏面就跑,咕嚕咕嚕栽倒在一個女人腳下,大龜公叫道:「王媽媽,御風神捕、張四爺他們來了!」
火小邪皺眉道:「可是……」
原來他就是鄭則道的跟班,差點和火小邪發生衝突的郭老七!
王兮兮說道:「知道了知道了,急急忙忙別嚇到其他客人!」
店掌柜說道:「若是沒人要我們保管,請各位客官下去休息半個時辰,靜待鳴鑼之時。」
張四爺慢慢說道:「王先生,自從在王家堡抓獲山東大盜灰毛虱以後,這一帶就古怪異常,灰毛虱無緣無故暴斃,前幾天有賊和尚闖入王家大院,今天又抓到蘇北大盜小不為的手下。這幾日我們一直不敢聲張,裝作無所事事,唯恐在形式不明的時候,驚擾到王先生,但時至今日,我必須要說,恐怕王家堡、王家大院,已經是賊人聚集之地了!這些賊,極可能就藏在王家大院中的某處,極可能是要謀財害命!洗劫王家大院!」張四爺這些話說出來,人人都驚出的一身冷汗,實際上張四爺後面所說的謀財害命,洗劫王家大院,純屬恐嚇。
胖好味說道:「這樣好!鄭兄弟,我看就這麼辦!」
周先生說道:「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他現在應該就住在王家堡一帶唯一的窯子,戲春院裏面。我昨天看完戲以後,路過戲春院側門,在二樓窗口瞅見的!」
火小邪長長嗯了一聲,慢慢說道:「這樣好是好,但,但會不會因此分心……」
王兮兮擠不上去,只好跺了跺腳,揮著香巾,在他們身後大叫:「張四爺、孔鏢頭,你們慢走啊!下次再來啊。」
王兮兮在張四爺身後嬌聲喊著:「張四爺,我送您,我送您。」
這些妓|女害怕王兮兮,都十分不甘的退下一邊。
張四爺答道:「正是!我們沒有提前告知王先生和孔鏢頭,以免賊人狡猾,打草驚蛇,所以突然行事,還望王先生見諒!」
火小邪心中一喜,叫道:「鬧小寶,你醒了!」
胖好味忍不住,掩著嘴偷偷狂笑。火小邪也覺得不可思議,怎麼會要人做這種事情?火小邪不禁捏緊了手中的錦囊,心想:「不會讓我去偷婆娘的內褲吧,那我肯定輸定了!」
店掌柜說道:「請火小邪抽取錦囊。」
胖好味苦道:「火賢弟,除了鄭兄弟的任務象是那麼一回事,你看我們的任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搞的我是一頭霧水。」
眾人扭頭看去,只見亮八滿臉不悅,手中揮著一張半個巴掌大小的暗紅紙條叫嚷著。
張四爺也不搭理她,自顧自的喝著茶。
鬧小寶說道:「火大哥,要不要把你的錦囊也打開看看?這個隨便你啦。」
孔鏢頭趕忙一揮手,領著其他鏢師跟在張四爺身後。
店掌柜臉色一冷,顯出一股不同以往的威嚴神色,大聲說道:「各位客官!請息怒!且聽我說!」店掌柜這樣一喊,大堂中一下子鴉雀無聲。
鄭則道說道:「胖兄弟所說的有道理。如果彼此方便,大可交換任務,不用取遠水來解近火!」鄭則道轉頭對火小邪說道,「火賢弟!」
亮八收了紙條,轉身對眾賊喊道:「你們一個個把錦囊捏著藏著,有什麼不敢說的!有本事的就說說看要你們做的事情都是什麼?」
鬧小寶說道:「火大哥,你不用說了!我明白了!但是……」鬧小寶突然眨了眨眼,露出一股子少年的頑皮勁,說道:「那麼火大哥,我不給你錦囊,但你想不想知道我的任務是什麼?」
張四爺笑道:「王先生不要驚慌,這個郭老七來這裏並不是針對什麼人的,請王先生放心。王先生,既然你來了,有幾句話我不得不和你講。」
鄭則道問道:「火賢弟,你是不是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
張四爺笑道:「好說,好說。請!」
張四爺笑道:「老闆娘,得罪了!實話告訴你,我們今天來,不是來玩姑娘的,而是來抓一個賊!」
店小二轉身要走,鄭則道說道:「店小二請留步。」
亮八聽了,覺得苦燈和尚說的有理,罵道:「煙蟲,你記住,我們在關內分輸贏!誰輸了,誰就給對方磕三個響頭!」這種磕頭的賭法,當真比要了對方的性命,還要來的厲害。
胖好味大聲喊叫,轉眼就有店小二從後堂跑過來,笑眯眯的對火小邪他們三人說道:「呦!來晚了來晚了,見諒見諒!今個事情比較多,呵呵。三位過關的客官,你們要吃點什麼?」
火小邪接過,胖好味的紙條上寫著:王家大院內有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道門,任意打開,從裏面偷出一盞油燈。
火小邪從懷中取出紙條,放在桌上,說道:「讓我去偷王家大院王興老爺三姨太腰上的紅繩……」
張四爺和周先生相視而笑。
店小四上前,遞過了一把系著繩索的錦囊。
胖好味這一番說,倒是十分傳奇,火小邪聽了后說道:「哎呀,怪不得你要去偷那個胖廚子的菜譜。」
亮八不怒反笑:「行!九個響頭就九個響頭!哈哈!你就等著吧!」亮八說完,大踏步的離開大堂。病罐子咳嗽幾聲,慢慢跟著亮八走開。
張四爺、周先生帶著七八個鉤子兵,走到了戲春園大門前,有幾個龜公已經迎上。張四爺他們天天看戲,沒事還在街坊間四處參觀,王家堡本地人沒有不認識他們的。
亮八罵道:「煙蟲,你再說一句,老子就撕爛你這張破嘴!」
此女乃是個美|艷|少|婦,穿著華麗的薄紗綢緞料子緊身旗袍,儘管看著面孔已經三十來歲,但身材仍然曲線動人。此女正是戲春園的女老闆,王兮兮。
胖好味哼道:「脆曝雙花蝦仁,潛龍銜蛋,過河鱸魚,雲豆蒸三貴,俏糖咯吱湯。你們這裡有沒有?」
王兮兮嬌聲吩咐四周:「趕快去後院布置好貴賓房,我要親自敬張四爺幾杯。」
鄭則道對胖好味說道:「胖兄弟,你點菜的水平真是極高啊,我就聽說過潛龍銜蛋這道菜,乃是桂系軍閥陸榮廷陸大帥的私府名菜,天下能吃到的不過百十人。」(注:陸榮廷,桂系軍閥,和唐繼堯併為西南軍政府的實權人物,後來李宗仁,白崇禧,黃紹竑異軍突起,被稱做新桂系,和廣東革命政府九_九_藏_書內外夾擊,陸榮廷下台,廣西從此成為新桂系的天下,桂系是民國時期少有的能和中央對抗的地方軍閥之一,實力強大。)
火小邪忙道:「別謝我,別謝我。那兩塊號牌本來就該是你的,你只是中了花娘子的暗算而已!」
店小二隻好說道:「那好,我去問問,三位稍等。」
火小邪坐在桌邊,說道:「鄭大哥,胖大哥,你們已經看了錦囊中的紙條了?」
周先生說道:「在挑選賊!」
胖好味說道:「火賢弟,你的紙條上寫的什麼?」
張四爺說道:「嗯,抓到一個!孔鏢頭,我們還是不要打擾別人做生意,回去再說吧。」
張四爺起身一看,卻見地上躺著的並不是窯子鉤章建,而是一個陌生的漢子,不禁倒吸一口冷氣,看向周先生,問道:「這不是他!怎麼回事!」
眾人點頭稱是。
鄭則道正心事重重的慢慢喝茶,見火小邪來了,招呼著火小邪坐下。
鬧小寶反倒愣了,問道:「這……這怎麼是害你?」
胖好味打斷火小邪道:「哪會分什麼心?多一眼少一眼的!能省不少事啊!我甚至還琢磨著,如果大家方便,我們在王家大院里做事,可以彼此交換任務呢!反正青雲客棧的人不知道,他們只看紙條上所寫的內容和偷來的東西是否一致。」
胖好味急道:「這有什麼不好說的!」
通過這一番折騰,總算恢復了平靜。
張四爺、周先生他們由龜公接著,走進戲春園,迎面就聽一聲嬌呼:「哎呀,御風神捕,張四爺,周先生,各位大爺!真是貴客,貴客啊!我就說今天喜鵲怎麼落在窗檯亂叫呢。我是這裏的老闆娘,我叫王兮兮。」
並沒有站出歸還紙條,眾賊對能通過亂盜之關,都自詡為不會被人偷走身上的東西。
郭老七把頭一低,默不作聲,算了認了此事,再也不敢囂張。
眾人默不作聲,都暗暗猜想這個競盜之關究竟為何事。
王兮兮和一眾姑娘都愣了神,不知這是怎麼回事。
王興看了眼張四爺身後的郭老七,又說道:「張四爺是來戲春院抓賊?」
店掌柜說道:「請鬧小寶抽取錦囊。」
店掌柜說道:「不能不能!競盜之關不準殺人,殺人者均算淘汰!我們是賊道,不是匪道,各位客官切不可亂開殺戒,傷及無辜!亂了賊道規矩!」
鄭則道哦了一聲,將紙條拿起看了看,嘴角微微一撇,輕輕笑了一下,把紙條遞給了胖好味,胖好味接過看了,把紙條還給火小邪,愁道:「怎麼都是這種稀奇古怪的任務。」
火小邪點了點頭,兩人走到僻靜處的桌邊坐下。
火小邪回過神來,說道:「沒事,沒事!我正想看看。」
火小邪嗯了幾聲,才說道:「這個……唉,我是不知道怎麼和他們說……」
周先生緊鎖眉頭,說道:「確實不是窯子鉤章建,我們衝到那件房,早就人去樓空,趕忙分散開搜索,誰知不知從哪裡串出來這個傢伙!拔刀就要殺人,好在沒有得手,只傷了一個弟兄的胳膊,沒能逃掉,讓我們生擒了!看來窯子鉤章建已經不在這裏了,但這個人十分可疑,就抓來此處。」
火小邪把鄭則道的紙條拿起,紙條上寫著:王家大院中有一閣樓,內藏拳頭大小風水珠一顆,偷來。
王兮兮和張四爺一路寒暄,穿房過院,一行人步入後院中一間碩大的屋子,王兮兮領著張四爺坐了上座,招呼著:「姑娘們,請各位大爺坐下啊!可別怠慢了我們的貴客!」
鬧小寶指著大堂里的僻靜角落,說道:「火大哥,咱們去那邊說幾句。」
王兮兮看著地上那人,一個勁的說道:「哎呀,這人不是我們店裡的客人,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的。張四爺,我可不知道有這樣一個客人啊。」
亮八叫道:「店掌柜,你們到底在玩些什麼花樣,你看我這紙條上寫的什麼事情!」亮八低頭看著紙條,大聲的一字一字念道:「王家大院內,有黑毛白尾豬,抓來一隻,必須是活的!」
「阿彌陀佛!」苦燈念了聲佛號,身子一晃,站在兩人中間,說道:「兩位施主,小僧覺得,還是不要逞口舌之快,誰能過關,那就是真本事,高下立判,請兩位施主息怒,不必在青雲客棧中讓火家人看了笑話。」
火小邪走到店掌柜面前,看了眼店掌柜手中拿著的錦囊,這些錦囊全都一模一樣,並沒有什麼異樣之處。火小邪沒什麼好挑選的,伸手隨便拿了一個,走了回去。
張四爺說道:「記得!幾年前來過奉天一次,給奉天的滿江春里送了幾個絕色藝妓過來。滿江春的老闆請我去看了看她們的首演,窯子鉤在前排坐著,還和我們打了個照面!」
苦燈和尚念道:「阿彌陀佛!」
店掌柜看也沒看,隨手取了一個錦囊下來,拿在手中,問道:「丟給你?怎麼丟?」
張四爺又要問話,周先生搶先說道:「張四爺,這個郭老七是個殺手,不象灰毛虱那麼難對付,我們帶回去,我來慢慢問他。」
緊接著,苦燈和尚、胖好味、煙蟲李彥卓都上前拿了錦囊。
火小邪說道:「沒有,沒有,我就是琢磨怎麼去做才好。」
王兮兮換了張嫵媚的笑臉,三步兩步扭著身子到了張四爺身邊,扶著張四爺的胸膛,甜膩膩的說道:「張四爺,真是嚇死了,你幫我們抓到這樣的惡賊,想謝您都來不及呢,怎麼敢收您的錢啊。張四爺,你讓他們先把賊人帶回去,我陪張四爺好好喝幾杯,以表感謝!」
火小邪和鄭則道、胖好味已經說好,先都各自行事,等進了王家大院后,約定在子夜時分,在西門一帶碰頭,彼此用暗號接頭。鄭則道以蟋蟀蟲鳴,胖好味學蛤蟆叫,而火小邪只會學貓狗豬羊牛雞這些牲畜的叫聲,鄭則道認為狗豬羊牛雞都不妥,於是火小邪便用貓叫為號。
張四爺笑道:「老闆娘,謝謝你的美意,可惜我不會喝酒,也不好女色。下次吧,下次吧。這就告辭了!」
店掌柜把錦囊向空中一拋,一道黑芒閃過,唰的捲走了錦囊,再無聲息。
鬧小寶低低應了聲,慢慢走到店掌柜面前,挑了一個,又放開,挑了三次,才拿了一個,走了回去。
火小邪說道:「剛才你也聽到亮八說自己要做的事情是什麼了吧,在王家大院里抓什麼黑毛白尾豬!看著胡鬧,但我認為非常的難啊!那些御風神捕都住在王家大院,如果還沒有走,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亮八到處查找的!」
火小邪輕輕念了一遍,把紙條還給鄭則道。
周先生說道:「的確如此,化繁為簡,所見即所在,我們一直想的太多,不夠單純直接。可不能小看了青雲客棧這道迷題,這道題出的大巧若拙啊!」
張四爺繞開孔鏢頭,周先生帶著鉤子兵絲毫不搭理孔鏢頭他們,向外快步走去。
「你這個叫什麼火小邪的小子,怎麼這麼啰嗦!店掌柜,不用管他,我們都已在此,你儘快宣布下一關是什麼!」亮八在一旁嚷嚷了起來,狠狠的瞪著火小邪。
火小邪和煙蟲對視一眼,煙蟲哼道:「既然鬧小寶過關了,那我們也就不走了,你說是不是,火小邪?」
張四爺他們剛要走齣戲春院的前廳,就見孔鏢頭領著一大隊鏢師,滿頭大汗的闖了進來,一見張四爺他們,趕忙大喊道:「張四爺,我們來遲了,來遲了!」
張四爺說道:「我們琢磨了這麼多天,一直不得其解,原來青雲客棧乃是以文字象形做的迷。」
王興驚道:「殺手!天啊,怎麼王家堡還來了殺手!我們這裏可都是老實生意人……」這個王興老爺好像對殺手更加懼怕。
火小邪聽鄭則道的說話,心中彆扭的很,但強忍著不表現出來,只是默默點頭。
王興瞠目結舌,半晌后才說道:「這這這……怎麼會這樣!好!張四爺,我們王家百十多口子人的性命可就託付給張四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