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南方凈火
甲丁乙說道:「它應屬獒犬一類,不是尋常的狗,驍勇好鬥,自尊心極強,但對主人無比忠誠,它應該是去找張四他們。」
潘子看著大石上的女子,驚的比不上嘴,低哼道:「娘啊,見過了一堆神仙,收了只嘯天犬,這次又碰到仙女了。」
這一路走下去,就是一個月不停,一路上並沒有發現有人跟蹤的跡象。但他們一行人,還是倍加小心,風餐露宿,終於有驚無險的進入了廣東境內。
大石上的兩個女子,一穿黑一穿白,穿黑衣的,冷艷不可方物;穿白衣的,嫵媚勾人心魄,在這種深山老林、人際罕至的地方,突然蹦出這兩個一等一的美女,真有點如夢似幻。這兩個女子,儘管神色各異,五官身材卻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水妖兒和水媚兒。
甲丁乙對潘子也沒有了脾氣,說道:「現在就走。」
三嚼子聽火小邪對水妖兒發怒,大概也明白水妖兒肯定是敵非友,跟著火小邪的罵聲狂吼起來,躍躍欲試,雙眼凶光大盛,只等火小邪一聲令下,撲上去把水妖兒撕成碎片。
火小邪驚道:「你生長之地?」
潘子嘀咕道:「這麼大隻啥獒犬,讓人殺了賣狗肉,怎麼也有個二百斤吧。可惜了啊,我要是有這麼大的一隻狗,天天帶著出去嚇人玩。」
潘子低低嘮叨:「完了完了,亂了亂了,要私奔了。」
甲丁乙氣的過了頭,竟忍不住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火小邪、甲丁乙也都一言不發,與她們對視。
水媚兒一旁驚道:「水妖兒,你真要跟他們走啊,爹爹知道了,那你我都慘了。」
火小邪臉上一紅,忙道:「水媚兒,你能不能不要胡說?」
甲丁乙斜眼看到火小邪面露難色,並不解釋,而是從懷中摸出一片金葉子,一把丟在潘子腳邊。
火小邪仰頭望去,頭頂是百尺高崖,看來這些士兵就是從上面掉下來的。
甲丁乙嘿嘿冷笑:「謝水王流川。」
火小邪回過神來,趕忙和甲丁乙走上前去,果然血腥味撲鼻而來,轉過一堆大石,就看到四五個士兵血淋淋的死在亂石中,一看死狀,身子變形的厲害,幾乎跌成了一團肉餅,顯然是從高空墜落下來摔死的。
三嚼子自從改名叫了黑風,更是對火小邪、潘子、甲丁乙死心塌地的忠誠,只要任何一個人一叫喚它,都必然風一樣跑過來,陪在身邊,寸步不離,若讓它走,也只需一揮手,它就離開,絕不象普通的狗兒那樣賴皮賴臉的。
火小邪罵著罵著,幾乎都語無倫次起來,一身的混勁毫無忌諱的奔涌而出,全身各個角落都好像被肆無忌憚的烈火籠罩著,想到哪裡就罵到哪裡,幾乎要把自己這些日子里所有的委屈、煩悶、憤恨全部罵出來。火小邪罵的雙眼通紅,幾乎要變成一隻口鼻噴出烈焰的地獄惡魔。
火曜針還有一擊斃命,延遲斃命的數種殺人法,全憑打入火曜針時的勁頭和位置,一擊斃命倒也罷了,延遲斃命則有延遲多少時日的講究,手段高強的火家高手,數枚火曜針下去,就能夠做到讓你三更死就絕不會拖到五更,真的是厲害之極。
潘子跑在最前面,打探道路,火小邪和甲丁乙反而落在後面。火小邪比潘子身手好,背上的傷儘管無恙了,但動作太快還是會筋骨酸麻,所以走的不快。甲丁乙要是不被釘入火曜針,哪會落在後面,甲丁乙頗為無奈,如實對火小邪說了火曜針為何讓他功力全失。
火小邪說道:「那好,甲丁乙大哥,咱們趕快走吧。我怕她們再折回來,這兩個丫頭,都是性格多變,忽冷忽熱,實在信不過。」
潘子驚道:「什麼?」
三嚼子嗚嗚了兩聲,似乎聽懂了火小邪的意思,慢慢坐了下來,但它右前腿折斷,單腿支撐不住,只能趴在地上,不住舔舐自己的斷腿傷處。
潘子也趕過來,站在火小邪身邊不遠,緊張道:「火小邪,你小心啊!」
火小邪問道:「甲丁乙大哥,你要去哪裡?」
火小邪三步並做二步,追了上去,三嚼子轉身過來,還是對火小邪十分的警惕。火小邪管不了這麼多,用手去摸三嚼子的大腦袋,三嚼子躲了一躲,目露凶光,吼中又低吼起來。
火小邪聽的心驚,這火王的尊位果然有厲害的手段維護,不僅僅是靠世襲傳承,火家規矩的。
水妖兒刷的一下,又換成一副頑皮的模樣,笑道:「臭猴子,我就要跟著你,你能拿我怎麼樣?」
火小邪見水妖兒、水媚兒他們走了,急火攻心,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用手撐著山路邊的大石不斷喘氣。
水妖兒站出一步,狠狠道:「旁邊那個瘦子,你再多說一句,我就一刀挖出你的兩隻眼睛。」
火小邪一見黃雀,絲毫不喜,反而一股子惶恐湧起,頓時說道:「不好!有人發現我們了!」
火小邪、甲丁乙、潘子、三嚼子離開了此地,向著南方行去。
火小邪問甲丁乙火家可有破解之法,甲丁乙說只有火王能解,歷代火王登基之後,才會知道化解火曜針的法子,其他火家人,只會施針,不會化針。所以炎火堂所有人被逐出火家以後,毫無反擊之力,火王嚴烈要是不給他們化針,他們就只能一輩子如此。
水媚兒無奈道:「哎呀哎呀,水妖兒,你要是一定要走,我也只好跟著你們走一段了,要不我可不敢一個人回去見爹爹,爹爹會罵死我的。」
三嚼子耳朵抖了抖,鼻子抽了一抽,聞了聞味道,認出了是火小邪、甲丁乙。三嚼子凶態頓減,低吼了一聲,身子一轉,再不與火小邪他們對峙,而是一顫一顫的艱難向前走去。
火小邪突然高聲叫道:「不可以,絕對不可以!水妖兒,我不欠你的,你也不欠我read•99csw.com的!我們兩清,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潘子又嘀咕:「火小邪,兩個人一起啊,二女一夫了,答應啊答應啊!」
火小邪不知何意,甲丁乙更不明白,他們不敢停步,正要爬山,忽聽到上方有一女子呵呵嬌笑:「火小邪,火小邪,你來了啊。」
水媚兒咯咯笑道:「人家想你了,來看看你不行嗎?佔了人家的便宜,還想賴掉嗎?你真是薄情郎。呵呵。」
潘子腆著臉就湊了過來,變化之快,火小邪也苦笑不得。
水妖兒嘻嘻笑道:「猴子,你別生氣啊,你生氣的樣子很好笑呢。我告訴你我為什麼在這裏啊,還不是幫你收拾那個張四,我們把張四爺趕的象耗子一樣鑽來鑽去,好玩死了,那個張四狼狽不堪,好過癮的啊,你看了一定解氣哦,我知道你討厭張四……」
火小邪摸著三嚼子的大腦袋,說道:「三嚼子,跟著我們走吧,若能碰見張四爺,你還是跟著張四爺走就是。」
黑風腿傷已好,經常鑽到山林里去追逐野豬野鹿野雞,咬死了叼來,自己從來不敢先吃,十分的忠誠。這讓火小邪他們時時能夠吃到野味,甲丁乙儘管總是一張冷臉,但烤肉的手藝極好,烤出來的肉類外焦里嫩,香氣撲鼻,火候十足,潘子次次都要吃到肚子滾圓,才肯罷休。
三嚼子身體壯碩,自從跟隨了火小邪之後,二十多天的功夫就已經能夠活蹦亂跳。潘子覺得三嚼子這個名字不好,於是非要給三嚼子改名,喚作「黑風怪獸」,說這樣氣派,大街上一叫,保證人人注意,火小邪堅決不同意,潘子只好喚作「黑風怪」,火小邪還是反對,最終三嚼子正式改名叫作「黑風」,但潘子仍然黑風怪或者黑風怪獸的亂叫。
潘子叫道:「方便你找幾個趁手的啊,磨刀不誤砍柴功,這就來了!」
火小邪聽水妖兒這樣說話,胸中一把無名業火騰的一下被點燃了。
火小邪拿水妖兒叫他猴子,也沒有辦法,說道:「不要了不要了,我要去很遠的地方,你別跟著我。」
水妖兒收起笑容,說道:「猴子,你怎麼了?你不是恨張四的嗎?死了幾個人關我們什麼事情?人又不是我們殺的。」
三嚼子嗚嗚兩聲,算是同意。
潘子喜道:「火小邪,你還會接骨啊。」
甲丁乙走過來,拍了拍火小邪,說道:「她們走了。火小邪,你火性精純熾烈,若好好引導,應有大成。」
甲丁乙聽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好容易潘子罵完了,甲丁乙一掌舉起來,冷冷罵道:「小王八羔子,看我揪掉你的舌頭!」
潘子樂道:「哎呀輕點,你一舔把我臉皮都舔掉了。」
潘子的賴子勁頭一下子被甲丁乙激起,怒道:「你這個人真是不講道理,我喜歡說話,是我要討生活,說相聲的比我更能說,能說怎麼了?得罪你了?我怎麼就藏不住秘密,信不過了?我喜歡的人,我才多說話呢,你這個兇巴巴吧,只會冷笑,晚上走在路上,大板牙一哧,再掛上幾根菜絲,活像個鬼,誰敢和你說話?小爺我七八歲就在江湖上闖蕩,見過的不一定比你少,你不讓我跟著,我還高興的很呢!誰想跟著你了,大言不慚,裝什麼裝嘛。藏不住秘密,什麼秘密老子藏不住,你當你的秘密老子喜歡聽啊?」
火小邪就當沒聽見,看著三嚼子的眼睛,又去摸三嚼子的腦袋。這次三嚼子猶豫了一下,沒有再避開火小邪的手。火小邪揉了揉三嚼子,說道:「三嚼子要聽話!我是來幫你的!坐下!坐下!」
潘子頓時眼睛就亮了,腦袋跟著金葉子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金葉子在石頭上跳動,潘子腦袋也隨著上下顫悠悠不止,舌頭狠不得伸出嘴邊半尺長。但潘子並沒有立即撿起,而是醋溜一下把舌頭收回嘴裏,狠狠咽了一口口水,說道:「幹嘛,賄賂我?你當老子貪財嗎?我視錢財如糞土……」
一行人進了廣東境內,甲丁乙更是輕車熟路,他不再是一身黑紗的打扮,而是換了普通人的常服,戴著斗笠面紗,遮蔽著面部傷痕。甲丁乙叮囑潘子去旁邊的市鎮中買上幾把好柴刀、數捆結實的麻繩,以便進山,並告訴潘子粵語難懂,只需如此如此便可。潘子聽了吩咐,帶著火小邪出去賣貨,果然聽人說話,如同天書,一字不懂,好在潘子和火小邪都是精明,連連比劃著,這才把東西買齊了。
火小邪喃喃說道:「凈火谷……」
火小邪厲聲道:「水妖兒,你們為什麼在這裏!」
火小邪不由的問道:「我中的不會是火曜針吧?擾筋亂脈術和火曜針有關嗎?」
好在甲丁乙就算丟了功力,但頭腦還是以前的那個甲丁乙,在江湖中行走的經驗豐富,帶著火小邪、潘子,數次避過山匪、強盜、亂寇,驅蟲避獸,解毒防病更是不在話下。火小邪跟著甲丁乙,一路上真是學到不少荒野生存的本事。潘子擅長在市鎮里求生,在野外就只能幹瞪眼,所以也萬分的佩服甲丁乙,虛心求教。
火小邪快刀插入傷口,略略一抖,已經探到一枚子彈,火小邪便手腕一轉,使力一挑,只聽噹啷一聲,那枚子彈已經被挑出,掉落在石頭上。
甲丁乙走上前來,問道:「火小邪,你說什麼?」
火小邪問道:「潘子,你又不燒火!撿這麼多幹什麼?」
潘子抓著腦門,愁眉苦臉的說道:「水王流川?我老天,這都是些什麼人啊,我這一天,簡直比我過去十年都見的多,哇呀呀,腦子都轉不過來了。」
潘子以為沒事了,正想說廢話,旁邊密林突然索索做響。
火小邪狠狠嘆氣,知道自己中了水妖兒的計謀,卻又無法挽回,只好說道:「水妖兒,你怎麼知https://read.99csw.com道凈火谷?」
火小邪奮力拉住,央求道:「甲丁乙大哥,潘子只是貧嘴,他絕對不是那種信不過的人!我在平度受了傷以後,要不是他拚命扶著我,我根本見不到你。你帶我離開的時候,也是潘子去給我找水喝。甲丁乙大哥,你就讓潘子跟著我們一起走吧,他從小也是無父無母,四處為家的。」
火小邪向潘子介紹了一下甲丁乙,甲丁乙不苟言笑,臉上又有兩道傷疤,看著兇惡的很。潘子不敢貧嘴,戰戰慄栗的問了聲好,就不再多說。
好不容易走的遠了,尚沒見到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山野寂靜,不象有人會來的樣子。
火小邪、潘子都驚叫一聲。
三人走了一段,已到低洼處的盡頭,必須向山上爬,卻見林中竄出一隻黃雀,在三人頭頂盤旋一圈,嘰嘰喳喳的叫了幾聲,便再度飛入林中,不見了蹤影。
黑風跟著張四爺的時候,不是追人就是咬人,時時都要保持戰鬥狀態,哪象現在這樣無拘無束的快活。火小邪和潘子抱著黑風當枕頭睡覺的時候,火小邪看著黑風憨傻忠厚的大腦袋,真想不到黑風以前兇狠無比,還曾經想一口咬死自己。豹子犬畢竟是狗,就算再凶再狠,一旦認了你當主子,你對它好,它就千百倍的對你好,真心實意,毫無一點虛假。
火小邪心中一酸,暗嘆道:「人有時候真不如一隻狗呢!」
火小邪當沒聽見,對水妖兒、水媚兒說道:「水妖兒、水媚兒,你們有什麼事情嗎?」
潘子叫道:「火小邪,你冷靜點,我老天啊,剛才還要私奔,一下子就情變了啊,咱們變這麼快行不行,先坐下來喘口氣。」
潘子在一旁嘀咕:「火小邪,感情你都睡過了啊,還騙我說你是處|男……」
甲丁乙早有同意之心,當即點頭默許。
火小邪也開心了,笑罵道:「你這麼厚的臉皮,刀子都扎不進去,還怕狗舔?」
火小邪大罵著打斷水妖兒:「別說了!水妖兒,你還有沒有人性?你知道你這樣做,要死多少人嗎?張四爺惹了你什麼嗎?你要這麼折磨張四爺?」
火小邪用手撥開傷口,擦去污血,手持獵炎刀,手上極穩。火小邪經歷了一趟火門三關,不知為何覺得自己技藝和膽識都大增,所以對用刀剜齣子彈頗有自信。
火小邪說道:「水妖兒,能不叫我猴子嗎?我為什麼在這裏,你難道不知道嗎。我被火家逐出,流落到此。」
火曜針打入體內,沒入皮膚之下,只有一個黑點,很難發現。並且由於一端鉤住了脊髓,貿然取出必死無疑。火曜針的在脊柱不同位置上,有不同功效。比如黑三鞭中的火曜針,並不影響他的行動,只是每月發作一次,發作時痛苦無比,是一種酷刑。甲丁乙身中三根火曜針,儘管平時無痛無癢,可一旦使勁,就好像身體神經反應被堵塞一般,造成力量無法連續,無法保持,無法爆發,自然一身功力,就無法發揮出來,真正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只能做一些尋常的事情。所以甲丁乙說自己還不及一個常人,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甲丁乙說道:「潘子,路途迢迢,我這裡有不少金子,不必擔心路途花費,我面露醜陋,不宜出面,你比較精細,就管賬吧,這金葉子你先拿著。」
四野一片寧靜,好像從來沒有水妖兒、水媚兒出現過。
三嚼子嗚嗚兩聲,抖擻了一下身子,便站了起來,看起來火小邪給三嚼子接骨、取彈效果頗好。
水妖兒並不在意,看了眼甲丁乙,說道:「這還不好猜,你是要和甲丁乙去凈火谷對不對?」
三嚼子是只通人性的狗,它也明白再找到張四爺不易,火小邪救了自己的性命,理當臣服於火小邪。這三嚼子一旦認了新的主子,便對火小邪等人再無兇狠之態,眼中儘是忠厚老實的神態。
潘子打破了僵局,叫道:「前面的兩位姑娘,你們是人是妖還是仙女?我叫張潘,江湖人稱八腳張,又稱玉面小郎君,兩位姑娘幸會啊幸會啊,我看你們肯定不是來為難我們的吧。」
三人不敢怠慢,加緊向前行去,三嚼子去了槍傷,腿上也能支撐,跟在火小邪身邊,並不落後。
甲丁乙也已走了上來,說道:「火小邪,你要給它治傷?」
水媚兒臉色也不好看,指著火小邪罵道:「火小邪,你會後悔的!」
水媚兒身子一晃,極快的追著水妖兒去了,片刻之後,消失無蹤。
潘子管錢管賬,也是做的盡職盡責。由於他們三人從來不進市鎮休息,都是在外面露宿,采賣雜物的事情都是由潘子負責。儘管潘子見了錢如同見了親娘一般,但不是個見利忘義之人,每次買來的東西都是精挑細選,價廉物美,而且次次都會記賬,把甲丁乙交給他的錢當成性命一般的保管。
火小邪冒險喊道:「三嚼子!別動,你不記得我們了?我們是張四爺的朋友!」
潘子人比較瘦小,黑風腳傷痊癒之後,沒事把黑風當馬來騎,黑風樂不可支,駝著潘子滿山崗的瘋跑。潘子見黑風力大無窮,更是會想省力的法子,找了幾個袋子,把採買來的鍋碗瓢盆雜七雜八的一概讓黑風馱著,真要把黑風當驢子一般使喚。本來火小邪還罵潘子盡出些餿主意,但黑風根本不怪,還十足的樂意如此,駝了一次就上了癮,每次動身出發,都要玩了命的把東西駝著,不讓它駝,它還要嗚嗚嗚嗚的鳴冤,滿眼裡都是委屈。火小邪見已經如此,也就只好讓黑風乾這些苦力活。黑風駝著幾十斤重的東西,奔跑跳躍,仍然混若無事,絲毫沒有不便的地方,白天跑在前面開路,晚上豎起耳朵值守,尋到山洞也是一狗當先衝進去巡視。連甲丁乙都覺得
https://read.99csw•com,黑風真是一路上幫了大忙,火小邪帶著它乃是英明的決定。甲丁乙說道:「火小邪,凈火谷就算她們跟著我們,發現了入口,也不見得進的去。」
火小邪說道:「甲丁乙大哥,它這是要去哪裡?」
火小邪眼睛一瞪,指著水妖兒破口大罵道:「水妖兒,若不是你去偷張四爺的玲瓏鏡,若不是你指使黑三鞭,若不是你將羊糞當玉胎珠塞到我肚子里騙我,我那幾個小兄弟就不會死!就不會死!就不會死!我也不會糾纏在這些江湖恩怨中!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都是你!你知道嗎?你知道嗎?你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好玩,都是為了你自己,我恨你,我現在才知道我多麼的討厭你,我一點都不想見到你!你不要跟著我!你滾開!你滾開聽到沒有?我不是猴子,你不準叫我猴子,你滾啊,滾。你要是不高興,你可以一刀殺了我,我知道你會殺人,來啊,你殺了我你就輕鬆了!反正我打不過你,你也覺得我沒本事!我是沒有本事,我就是沒有本事,我就是一個小賊,小偷,該死的,沒有人要的,我什麼都沒有,我連我爸我媽是誰都不知道!我連我真正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我生在哪裡更不知道!我連我今年多大年紀了我都不知道!水妖兒你懂什麼?你懂什麼?我不要你同情,我不要你跟著,你跟著我,我就去死!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
甲丁乙說道:「這把刀跟隨了我多年,叫做獵炎,乃是我立誓取火王嚴烈性命之意,火小邪,這把刀我送給你了,不必推辭。」
火小邪看著三嚼子逐漸遠去的身影,三嚼子費力前行,顫顫巍巍,隨時都會摔倒。
潘子哆哆嗦嗦的摸上三嚼子的大腦袋,廢話道:「三嚼子,你可不能咬我啊,我們給你治病,你要感恩啊,好狗不咬人,咬人就不是好狗,何況是咬恩人的手,咬一下會爛舌頭的啊。」
水妖兒、水媚兒並不說話,一個冷冷的,一個笑眯眯的,居高臨下看著他們。
火小邪除了從奉天獨自一人去了一趟山西,從沒有出過遠門,更沒來過南方,有些孤陋寡聞,所以行走過四川、湖北、湖南一帶,不禁驚嘆中華大好江山,竟然如此秀麗多姿。潘子喜歡說話,這些年行走過不少地方,便沒事就拉著火小邪胡吹各地的奇聞軼事,甲丁乙更是見聞多廣,沒事也會插幾句話,說些風土人情的事情,每每都能聽得火小邪、潘子連連咋舌。
水媚兒咯咯嬌笑:「水妖兒,直接讓他當太監就是了,讓他以後干著急。」
甲丁乙哼道:「潘子,罵的好!罵的好!我這麼多年來,還沒有人這麼痛快的罵過我,好的很!好得很啊!你剛才一罵,我倒清醒了許多,我的確太狂妄了,嘿嘿,嘿嘿嘿嘿!活該如此。」
潘子嚇的一哆嗦,屁都不敢再放,縮到三嚼子身後躲著。
水妖兒嘻嘻笑道:「哈哈,猴子,一下嚇唬你你就露餡了,好玩好玩。」
火小邪從衣服上撕下幾段布條,挑了幾根合適的木棍,剝去了樹皮,對三嚼子說道:「三嚼子,你別動,我給你治腿!」
甲丁乙並未解釋採買這些東西是做什麼用的,三人一犬日夜趕路,穿山越嶺,走的很急,漸漸已經到了人際罕至之處。
三人略微觀望了片刻,便都出了石洞,撿著低洼之處向前行去。
潘子從沒見過她們,這一下子讓他眼睛都直了,如果不是他忍住,口水非流下三尺不可。
火小邪對甲丁乙說道:「甲丁乙大哥,我們行走不快,要不就帶著三嚼子一起吧。」
火小邪說道:「甲丁乙大哥,你就讓潘子跟著我們吧。」
水妖兒一直愣愣聽著,臉上寒冰一片,直到火小邪罵完,才冷笑道:「好!火小邪,你好烈的火性。」
水妖兒看著火小邪,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笑意,有點頑皮的說道:「喂,猴子,你怎麼到這裏來了?」
甲丁乙嘿嘿冷笑,說道:「兩位水家的姑娘,如果你們找火小邪有事,還請快點說,我們還要趕路。」
火小邪正在浮想聯翩,走在前面的潘子突然大叫起來:「媽媽啊,嚇死老子了!死人了啊!」
水妖兒說道:「水家才不願意摻和你們火家的恩怨呢。甲丁乙,如果你帶火小邪去凈火谷,也帶著我一起去吧。我跟著你們,可是大有好處哦。甲丁乙你不能施展功力,火小邪和那個小色狼也都沒什麼本事,我跟著你們,能保你們一路太平。」
甲丁乙從腰間摸出一把細長小刀,丟給火小邪。
潘子本以為是什麼野兔、貂子之類的東西,誰知放眼看去,一大片亂草已經分開,一個牛犢般大小的黑色巨獸頓時從草叢中跳了出來,向著潘子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咬上去。
甲丁乙一直坐在一旁觀望,說道:「火小邪,你接骨接的不錯!三嚼子最重的傷還不是腿,而是肚子上中了一顆子彈,你用我的刀,把子彈挖出來。來,接著!」
水妖兒臉色唰的一下變的極為犀利,惡狠狠的說道:「我絕不會見鄭則道!是爹爹逼我的!怪不得我!」
火小邪並不是喜歡假惺惺的客氣推脫之人,謝過了甲丁乙,便在三嚼子身上尋找,果然在腹間看到一個血眼,污血隨著三嚼子的呼吸起伏,仍然汩汩直冒。
甲丁乙說道:「難!極難!張四如能逃脫,必然顧不上等它,直奔出山西,這隻三嚼子斷了一條腿,行動緩慢,只怕再也找不到張四,要成野物了,而且到了夜間,只怕要死在其他吃肉的禽獸口中。」
潘子碰了一鼻子灰,不甘心的看著火小邪,酸溜溜的說道:「火小邪,又是找你的,喂,是你相好的不?分我一個行不行?」
他們三人剛走了沒有多遠,就聽身後遠處槍聲
https://read.99csw.com大做,三嚼子驚天動地的狂吼,看來張四爺、周先生他們聽從了甲丁乙的建議,已經開始硬闖晉軍的包圍。
而甲丁乙並不阻止,反而向火小邪投過來欣慰的眼光。
穿白衣的水媚兒咯咯嬌笑:「玉面小郎君?我怎麼看你象是灰頭土臉小色狼呢。我們不是來找你的,是來找火小邪的。呵呵,沒你什麼事情啊,你站到一邊去,小色狼。」
三嚼子低吼一聲,身子微微動了動,便平伏下來。
潘子哇的一聲驚叫,懶驢十八滾,避開了這巨獸的撲擊,定眼一看,大叫道:「獅子!獅子!又是那隻獅子!」
火小邪拍了拍三嚼子的後背,說道:「三嚼子,你沒事了!起來吧。」
火小邪、甲丁乙趕過來,護住潘子,眾人向前一看,那從林中撲出的巨獸,不就是張四爺的豹子犬三嚼子嗎?
火小邪再四下一看,還有兩隻大狗摔死在石坑中,張著大嘴,摔的稀爛,只是嘴上還掛著不少動物的黑毛。
甲丁乙說道:「潘子油尖嘴滑,藏不住秘密,信不過,不能帶著他走。」
甲丁乙也在一旁低聲贊道:「好!」
火小邪天天和潘子在一起貧嘴,幾乎寸步不離,恨不得撒尿拉屎都湊在一起,火小邪受了潘子樂天派的感染,把自己的那些煩心往事統統丟到腦後,恢復到在奉天的時候,頑皮胡鬧的性子。火小邪做事情本來就有點邪氣,潘子更是一個滿肚子歪招的痞子,兩人沒事就窩在一塊,謀划些整人的「高招」,什麼在饅頭裡面夾大糞,麵湯裏面摻尿,往睡著的人嘴巴裏面丟屎殼郎,說的能夠哈哈大笑,得意忘形。這兩人儘管沒有拜把子,這風餐露宿一路下來,走到廣東境內,早已是無話不談的生死之交。
火小邪說道:「那還能找的到嗎?」
火小邪說道:「以前我在奉天的時候,我和我的幾個兄弟,摔斷手腳算是常事,都是我們自己給自己打上夾板接好,接這狗的腿也差不離。」
火小邪見水妖兒神態恢復到頑皮的模樣,心中微微一顫,水妖兒第一次與他相見的時候,就是這種頑皮的樣子。
三嚼子低低嗚咽兩聲,並不亂動,好像也知道火小邪不會對它不利。
潘子叫道:「火小邪,別求他,他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就是瞧不起他,鄙視他,他得意什麼啊,甲丁乙,你這個狂妄自大的傢伙,說了你還別不信,就你這樣,活該被人廢了武功。」潘子學著甲丁乙的口氣,「喔~他油尖嘴滑,藏不住秘密,信不過,不能帶著他走,喔~我是甲丁乙,我好厲害哦,我要揪掉你的舌頭,喔喔~。」
潘子拉著火小邪衣角,也是驚慌的很,他沒想到火小邪發作起來,有這麼厲害,簡直如同天下降下來的雷火,毫無規律的放肆蔓延。
火小邪點了點頭,說道:「潘子,你去撿幾根木棍來。」
潘子剛站起來走了兩步,卻指著一個大石頭,說道:「嘿!黃雀,不怕人的。」
火小邪大驚:「為什麼?」
潘子趕忙應了,到一旁去找木棍,這裏樹木繁密,沒花什麼功夫,就撿了不少。
火小邪神色凌冽道:「是水王流川,這黃雀肯定是水王流川的鳥兒,我見過的!」
水妖兒話音一落,猛然轉身,箭一樣的跳開,瞬間就沒有了蹤跡。
甲丁乙沉沉的說道:「也是炎火堂還活著的人,苟延殘喘的地方,叫做凈火谷,我們此行,就是要去此地。」
潘子說道:「知道了吧,哼。」
石頭上那支跳躍著的黃雀聽到人聲,騰的一跳,振翅高飛,眨眼就沒入山林,沒有了蹤影。
原來這火曜針乃是一種頗長的細針,一端帶鉤,但用力一捋,便能捋直,在火曜針是直的時候,和普通銀針並無二異,可以用火家手法打入脊柱孔隙。火曜針一進入體內,溫度一變,一端的鉤子就即刻複原,鉤住脊髓。按現代的說法,火曜針乃是一種記憶金屬,能夠自動恢複原樣。
潘子叫道:「火小邪,厲害啊,一舉成功,手到擒來。」
甲丁乙自從丟了功力,性格也大變,不再是以前那副無所顧忌、出口不遜、目中無人的模樣,對著火小邪、潘子兩人,言語也逐漸溫和,說到高興的時候,也能幹笑幾聲,不再是以前凡是發笑必然是冷笑的態度。儘管如此,甲丁乙還是說話不多,大多數時候都是沉默,對火家以前發生的事情更是少言寡語,從來不願多說。
潘子蹲在地上,三嚼子站著比潘子還高出一頭。三嚼子聽潘子嘀嘀咕咕,儘管聽不懂,還是把大舌頭伸出來,嘩嘩直舔潘子的臉。
甲丁乙說道:「火小邪,你跟著我走,潘子不行。」
三嚼子凶性不減,吼中低吼著,身子不住的晃動,以求保持平衡,儘管如此,它的目光仍然是緊緊盯著火小邪三人,絲毫不放。這三嚼子彪悍至此,真讓人又敬又怕。
潘子抱著一堆木棍跑來,放在火小邪身旁。
甲丁乙翻了翻地上的屍體,哼道:「這是晉軍!看來和張四他們有關,此地不宜久留,晉軍應該會派人下來收屍。快走吧!」
三嚼子渾身浴血,一咬沒咬住潘子,落在地上,卻有些站立不穩,噗通一下滾倒在地,勉勉強強的站起來,一隻前腳卻高高的懸著,碰不得地面。火小邪定睛一看,原來它右前腿變形的厲害,顯然已經折斷。
甲丁乙帶著火小邪、潘子一路前行,除了生火做飯,沒事聊上幾句以外,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自己一個人鍛煉,做些投石、舉重物、爬樹等等的事情,以求恢復一些功力,儘管作用不大,但功夫不負有心人,甲丁乙已能做到尋常人所能做到的所有事情,可僅限於此,再沒有可以提高的辦法,論身手還遠不及潘子。
火小邪順著潘子的手看去,果然看到一隻細小的黃雀九_九_藏_書,正在一塊大石頭上跳躍著,似乎正在打量著他們。
三嚼子聽多了大家叫它黑風,漸漸也就認了自己的這個新名字。
甲丁乙並無表情,但火小邪就忍不住,臉色一慌,說道:「你怎麼知道?」
火小邪緊閉著雙眼,急促喘息,他心中隱隱浮現出一絲後悔,但馬上又被體內澎湃的烈火燒盡,只覺得還沒有罵的痛快。
潘子嚷道:「火小邪,你別說了,我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我這就走,我才不願意這個妖怪一路呢。火小邪,你也別跟著他走了,和他呆時間長了,肯定要變成他那副怪樣子,咱們兩個還是去開宗立派吧。」
火小邪對潘子說道:「潘子,你按住三嚼子的腦袋,叫它千萬別動。」
水妖兒笑道:「喂,猴子,那你要去哪裡?我跟著你一起去好不好啊?」
火小邪一把接過,把刀子從刀鞘從拔出,這把刀只有手指寬窄,手掌長短,閃著淡淡藍光,兩側刀鋒銳利無比,火小邪拿在手上,感覺輕若無物。火小邪依稀記得,在亂盜之關的時候,甲丁乙就是用這把刀對著自己的咽喉,差點取了他的性命。
火小邪把獵炎刀插回刀鞘,用獵炎刀刀鞘上自帶的皮繩,牢牢將刀系在腰間,再謝了聲甲丁乙,三人一狗便起身,準備繼續前行。
潘子看著地上的金葉子,突然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變,一步跳上把金葉子撿起來,揣在懷中,笑道:「甲丁乙大哥,甲丁乙大爺,你早說嘛!你們放心,有我在,保證大家吃得好睡的好。我管錢最有一套了,七七四十九,五八四十,三六十八,我操的咧,甲丁乙大哥真是慧眼識珠,算數、記賬、採買物品、討價還價都是我拿手好戲啊。甲丁乙大哥,剛才我罵你的,你就當我放了臭屁,咻的一下,已經被風吹跑了,您千萬別往心裏去。呦!甲丁乙大哥怎麼可能會往心裏去!您吩咐著,咱們什麼時候動身?」
火小邪管不了許多,大叫道:「三嚼子!慢點!」
甲丁乙低聲道:「看來剛才摔死的晉軍,就是被它趕下來的,居然它沒有摔死,還真是厲害!」
潘子還在獃獃看著水妖兒和水媚兒離去的方向,滿是惋惜的神色:「哇,仙女啊,美人啊,兩個美女,生氣發脾氣都那麼好看,哎呀,我還沒看夠,就走了啊,可惜啊可惜啊,給我一個當老婆,我這輩子就滿足了。」
火小邪急促的說道:「甲丁乙大哥,我沒事了,咱們一定要小心剛才那兩個丫頭,她們行蹤不定,潛行的技術極好,不要讓她們跟上,發現了凈火谷。」
火小邪聽潘子這麼一說,看了眼甲丁乙,真的露出了一絲猶豫之色。火小邪其實也不明白,他跟著甲丁乙幹什麼呢?就是因為甲丁乙知道他背上的傷是擾筋亂脈術?就是因為甲丁乙以前是火家弟子?難道是自己對火家還留有餘念,心中不甘?
火小邪、潘子都連連點頭,三人匆匆走過這片血腥的修羅地獄,速速離開。
火小邪、甲丁乙、潘子趕忙站住,看著前方,嚴陣以待,三嚼子更是如臨大敵,站穩了身子,衝著女子聲音傳出的地方嗚嗚低吼。
潘子驚魂不定的說道:「媽媽的哦,還是第一次見到跳崖摔死的,太噁心了!這幫人想不開啊,當自己是神仙,能夠騰雲駕霧啊。晦氣!晦氣!」
甲丁乙氣的兩道傷疤通紅,就要追出去抓出潘子。
三嚼子目露感激的看了眼火小邪,並不走開。
潘子如同耗子一般鑽開,仍然指著甲丁乙罵道:「你這麼大一個人了,還欺負小孩,你真好意思啊,我瞧不起你,你來啊,我舌頭伸著讓你揪,吧啦吧啦吧啦。沒轍了吧,我知道你沒有功夫了,你就是一個傻大個,呸呸呸,裝妖怪的傻大個。來啊,你揪我舌頭,吧啦吧啦吧啦。碰我一下,咒你娶不上老婆,吧啦吧啦吧啦。」
潘子喜道:「嘿!火小邪,這隻大狗好像服了你咧!你看你看,傻乎乎的象只笨熊了!喂喂,三嚼子,你也得認我當你的二主子啊,我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甲丁乙站起身來,說道:「走吧,不要再耽擱了。」
三嚼子略略回頭看了一眼,但並不停步,還是繼續向前走去。
甲丁乙解釋道:「我在你昏睡之時已經檢查過,你中的不是火曜針,而是擾筋亂脈術,兩者差別頗大。擾筋亂脈術是火家根據人體筋脈走向,在體外以點或線狀施力,能夠讓人動作失常,比如你明明要給人一巴掌,結果這一巴掌卻抽在了自己臉上。別說是人,擾筋亂脈術同樣可以用在機械器具之上,只要判定機械各處施力的聯繫,可一擊即破。之所以五行之中火克金,擾筋亂脈術便是一項必須掌握的本事。而我所說的,仍然只是粗淺的基礎,擾筋亂脈術所有用法,只有火家九堂一法級別的人物才能知道。火小邪你背上的印記,雖說確實是擾筋亂脈術造成,但有什麼用途,你為何能夠自行化解,我也難以猜測具體原委。此事異常古怪,我只有把你帶到我生長之地,請其他人來判斷才行。」
水妖兒說道:「凈火谷又不是什麼天大的秘密,水妖兒怎麼不知道,就是不太容易進去罷了,而且我們水家也懶得進去呢。」
甲丁乙、火小邪、潘子三人藏身在一個石洞中,一直聽到槍聲遠遠的去了,再無聲息之後,才鬆了口氣。
火小邪手藝不錯,將三嚼子的斷骨捏正,用木棍支好,緊緊綁了,這才喘了口氣,拍了拍手,說道:「好了!」
眾人又走了一日,登上了一處高崖,甲丁乙才指著前方層層疊疊的奇峰俊嶺,說道:「到了!前方就是丹霞山,凈火谷就在此處。」
山路一側的林中,一黑一白兩個身影微晃,無聲無息的跳出來兩人,站在一塊大石頭上,看著火小邪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