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金家初現
田問臉上一紅,答道:「對……」
火小邪果然辦成了!八凶錐失去了方向,開始向牆上撞去,刀身削切著青石,越轉越慢,眼看就要停下。
原來火小邪一直在田問身後,見著這八凶錐的確厲害,他幫不上忙,心急難耐,一直也在思量如何止住八凶錐。
段文章帶著潘子走進來,說道:「你們初來貴地,我也沒有什麼好送的,這些金銀珠寶,你能拿多少就拿多少,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兩人路過那匹還擺在院中的鐵皮馬,忍不住問了聲:「段爺,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火小邪一直跑到大屋前的院子,那匹鐵皮馬正卡啦卡啦孤單的繞著院子行走著,分外詭異。火小邪叫了聲潘子,衝進大屋內,桌面上瓜果點心還都擺的齊整,地上的各個角落還有彩色的珠子在慢慢滾動著,似乎剛剛還有人在。
田問低聲道:「我們沒有。」
「你說了這麼多,只要潘子出來見我一面我就走!你如果不心虛,你怕個什麼!」火小邪答道。
火小邪倒是穩重,挺身說道:「我回來了!潘子呢!」
潘子眼睛一亮,立即答道:「什麼事情?段爺你先說說,我再看能不能答應你。」
林婉說道:「這位段爺若是金家人,必然很不簡單,他那棟大院,看著平常,可能暗藏機關無數,而且他們的目的不明,不知是凶是吉,只怕這一趟,我和田問大哥必須和你一起去了。你在明處,我們在暗處監視。」
田問靜思片刻,說道:「鎖龍鑄。」
林婉說道:「那就好!我們在鎮外等你三天,你隨性而為,不用勉強。」
林婉已經拿出藥膏,給火小邪細細抹上,一股子清涼湧來,火小邪肩頭的疼痛消除大半,這木家的療傷靈藥,真是名不虛傳。
林婉說道:「居然金鎖就是門上的字!火小邪,你怎麼想到的?」
田問低喝道:「小心。」
好厲害的機械!十字形的鋼刀飛轉,任憑你從上到下,從前到后,只要碰到,都是力斬無疑!
火小邪顧不了這許多,他能想到這算是個法子,頓覺得胸中豪氣萬丈,自信滿滿,便就向前衝出,要闖一闖這殺人奪命的八凶錐!
林婉說道:「可是金家人怎麼能把五行地宮的鎖龍鑄修在這裏?這太不可思議了!這可是有違五行世家的約定……難道說安河鎮的段文章段老爺,是……」
火小邪說道:「我能感到地下有許多鐵球滾動,一個連著一個似的。」
林婉將火小邪拉住,柔聲說道:「火小邪,田問大哥絕對不開玩笑的,他不是臨陣退縮的人啊。這個鎖龍鑄以我們三人,是根本過不去的!相信我,我們誰也不想輸,我們都想見到潘子。」
「哈哈,我是誰一點都不重要,可惜潘子說他不想見你。」
火小邪再也把持不住,暗笑一聲,說道:「還好,這樣掉下去,至少不會丟了性命。」
這扇巨大的鐵門,一看就知道極厚極重,表面除了文字,光滑無比,連個鎖眼都沒有,更別說什麼金鎖了。
田問將頭一低,沖火小邪的背影抱了抱拳,沉聲道:「等你三天。」
林婉一聽,吃驚道:「鎖龍鑄?這不是五行地宮裡金家的防盜陣法嗎?」
火小邪敲了一下,沒有發生任何事情,火小邪手上未停,噹噹又敲了兩下。
林婉說道:「田問大哥,你是難以判明鐵板下面會有什麼嗎?」
潘子低頭把玩,一時間不亦樂乎,段文章站在一旁默默觀看,並不打擾。
田問厲哼一聲:「八凶錐!退!」
「不行,你叫潘子出來見我!」火小邪幾乎吼叫了起來。
田問上前一步,將火小邪、林婉擋在身後,火小邪回頭一看,那扇進來的大鐵門已經緩緩關上,斷了他們後路。
火小邪、田問、林婉三人都是微微一愣,立即全神貫注,以防不測。
就在此時,田問說道:「不宜久留。」
「哈哈,土家的大弟子田問,木家的少主人林婉,你們果然是一路的。」段文章笑道。
藥水腐蝕鐵器的白煙升起,刺的火小邪睜不開眼睛,他便是要賭上這一招,從內部將八凶錐破壞掉,止住這個殺人兇器的運動。
田問走到門前,從袖中甩出一塊手掌長短,手指粗細的石柱,垂直按在鐵門邊的牆上,用手指「當」的一敲,那根石柱發出玉石一般的脆響,經久不絕。
「我絕對不會讓他見你的!哈哈!也罷也罷,你要等,你就等在這裏,一直等到死吧!哈哈哈!」段文章哈哈哈大笑三聲,再無聲息。
三人一直走到走廊盡頭,再也沒有發現任何不對之處。走廊盡頭是一個向上的樓梯,三人各顯神通探了探,極為平常,便邁上樓梯,向上走了一段,頭頂的一塊鐵板早就打開,似乎在迎接他們的到來。
「其實它能看到我們看不到的東西,聽不到的聲音,如果論敏銳程度,它可是天下第一,稍微地面有點異樣,就會停下來打量。只可惜它只是個蟲子,不能說話。它在最前,你在它後面,你的體重傳到地面,舉手投足之間,帶來的地面細微變化,都能方便它察覺前方路線上是否有異,這樣能省你不少工夫。」
火小邪感激的點了點頭,面對田問、林婉兩人,他說不出什麼客氣的話來。
林婉眼波閃動,說道:「好的,我知道了。」
「這個東西?不記得以前見過。」
林婉說道:「恐怕也不行,鎖龍鑄乃是至強至盛的金陣,已經到了金侮火的程度,即是金反克火。同樣道理,金本克木,但如果木氣亢極,不受金制,反而侮金。可惜我一個人在此,若是我爹爹來了,給他時間,他煉出千桶化金水,此陣可破。說是這麼說,千桶化金水,光煉製出來就要數月,動用極大的人力才行。」
火小邪根本沒想能從空隙間越過,他雙手在前,一把抱住錐體,身子隨著慣性,如同一條盤蛇一樣,橫著一卷,使腳跟和腳尖發力踩住落腳處,竟盤在了錐體上。這情況險之又險,兩道刀環離火小邪都不過二指的距離,稍微身子動一動,就能削下一片皮肉。
這種駭人聽聞的防盜布置,這樣巨大的工程,居然就在這個破敗不堪的安河鎮!
這隻避難蟲猶豫了一番,便向前爬去,它金黃色的甲殼,在地上閃亮奪目,無論多遠都能清晰看到。
潘子大呼過癮,騎著這匹鐵馬滿院子亂跑,吆喝個沒完。
潘子當然沒有聽到,駕馬繞了院子一圈后,意猶未盡,本還想著再擰發條,卻覺得這樣玩耍有些過份了,便扭扭捏捏的站起來,說道:「這可真是個好東西。」
「以前的兒子?」潘子脫口而出,但他馬上覺得不對,哦哦哦了幾聲,閉口不語。
火小邪和田問、林婉聚在林中隱蔽處,火小邪快言快語的把所遇的一切事情講了。
田問凝神靜氣,說道:「應該是。」
火小邪大https://read•99csw•com喜,叫道:「開了!」
田問、林婉尚未說話,火小邪已經喊了起來:「我說過了,見不到潘子活著,我絕對不會走的!」
田問驚的大叫:「回來!」
林婉看了一眼,說道:「好在是皮外傷,我給你上藥。唉,火小邪,你真是……何必冒這麼大的風險。」
但火小邪的眼神還是落在了鐵門上的文字,火小邪看著「金鎖」兩字,那種怪異的感覺湧起,突然伸出手來,在金鎖兩字上輕輕敲了一下。
火小邪來到潘子應在的院內,越走心中越慌,這個院落空無一人,一個家丁都沒有見到。
林婉看了眼地上碩大的洞口,略略聞了聞,說道:「潘子的確是從這裏下去的。」
田問說道:「主陣在下。」
田問說道:「天性使然。」
火小邪立即清醒過來,暗自大罵自己簡直混帳之極,趕忙站起,說道:「的確不宜久留,我們趕快走吧!再冒出一個八凶錐,就有我們好受的了。」
「避難蟲?」
田問點了點頭,說道:「好。」
火小邪跟著蟲子後面,其次是田問、林婉,三人一直走到走廊中部,雖說廢了不少時間,還是有驚無險,一路平安。
段文章帶著潘子繞過屋前,從側門向後走去,說道:「潘子,你覺得這裏你熟不熟悉。」
田問站起身來,帶著火小邪、林婉再退兩步,叫道:「有效!」
田問深深的看了幾眼火小邪,兩人便就向後退去。
火小邪說道:「放心吧,我絕對不會平白無故的去死的。我們都是盜賊是不是?盜賊不是土匪,不會逞一時意氣,利害關係算的清楚!」
潘子忙道:「啊呀,段爺,你看我這張臭嘴,說話沒邊沒落的,該打該打。嘿嘿嘿。」
這匹鐵皮還真是精緻,兩根韁繩一拽一甩,就能控制左右的方向,停止,加速,控制起來,就如同一匹真的馬似的。
火小邪看的目瞪口呆,原以為前方的地面是巨大的青石鋪成,這下仔細看清,原來地面根本就不是青石,而是密密麻麻排列著的刀片!刀鋒的青芒連成一片,咋一看的確讓人認為就是青石。
「這個小蟲有種靈性,在地上爬行的時候,專門找沒有危險的路線行走。」
火小邪問道:「不是火克金嗎?要是火王來了,能過去嗎?」
「等一下火小邪!」有女子的聲音高叫道。
段文章的這句話倒把火小邪問住了。
火小邪一直在思索,見田問、林婉都無功而返,以他們的本事,這屋裡要藏點什麼,必然是逃不過,可金鎖又能在哪?
段文章說道:「潘子,你金銀珠寶不拿,為什麼對這個如此感興趣?」
「火小邪。」段文章的聲音彷彿是從留聲機的喇叭裏面放出來。
段文章笑道:「潘子,你以前見過沒?」
門前的家丁視若不加,眼皮都懶的抬一下,任憑火小邪跑入。
段文章點頭應了聲,並不說話,兩人已經走到一個青石磚牆的房子前,段文章用手一推,把門推開。
田問輕聲道:「厲害!」
火小邪說不出個謝字,田問手上的大力傳來,就要將火小邪拽離八凶錐。火小邪當然識得分寸,隨著田問的力道,身子一發力,便從八凶錐內躍了出來,在地上滾了兩滾,半蹲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火小邪說道:「冒險也算值了。哈哈。」
此柱來勢凶凶,筆直而來,也不知道這個玩意是怎麼走的直線!刀環貼著牆面而過,一指空檔,根本沒有閃躲的餘地。
火小邪聞得林婉身上的淡淡香氣,美人做伴,心中美滋滋的,頓時笑道:「沒事沒事!就是肩頭火辣辣的疼!」
潘子又把八變球組成一個東西,是一把尖嘴的鉗子,潘子高興不已,上下觀看,嘴中哦哦哦個不停。
林婉溫和的笑了笑,說道:「火小邪,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我們一起去就是了。」
就算這樣,此陣仍不罷休,刀光如同波浪一樣,唰唰唰的連成一片,如同地面上翻起數道銀蛇,連小小的碎塊都被擊成齏粉。
火小邪抬眼一看,只見田問手持鋼刺,已經將第一道、第二道刀環擊停,一貓腰邁入,恰到時機的支持了火小邪一把。
田問說道:「所說極是!」
三人連忙退後幾步,田問又喝道:「磁力牽引!」
林婉微微皺眉,說道:「這個段爺真的很怪,要說他們一定是金家人,又很難說清。」
說話間,這道鐵門已經敞開,半掩著門縫,足夠人走入。
林婉揉身趕到火小邪身旁,滿眼含淚的關切問道:「火小邪!你還好吧!」
火小邪追問道:「鎖龍鑄到底厲害在什麼地方?」
「沒事的,你試試吧,馬尾巴那裡有個發條,你擰緊了,就能走了。」
火小邪笑了聲,揮手告別。
火小邪暗嘆,這個林婉好生厲害,就這樣簡單聞了聞,就能知道這麼多信息。
火小邪一語道破,田問更覺慚愧,他雖說平日里喜怒不行於色,卻並不是一個心機很深的人,相反非常真誠言出必行。
段文章拍了拍潘子的肩膀,說道:「我知道突然說出,你一定不知該怎麼回答。時間還有,你可以慢慢考慮。」
「哈哈,火小邪,你以為潘子一定會跟你走?你以為潘子寧肯不認我這個父親也要跟你走?火小邪,如果你父親、母親在你面前,你也會走?如果你父母知道你要去送死,會讓你走?你們幾個年少輕狂,自以為要去做天大的事情,其實在我的眼裡,都是痴心妄想!」
火小邪叫道:「我不信!我要去試一試!」
一陣珠光寶氣,晃的潘子根本睜不開眼睛,等他緩過來,才發現這個屋子裡密密麻麻的擺著金銀珠寶,簡直不計其數。
田問沒有說話,矗立一旁,靜思不已。
段文章哈哈一笑,說道:「我可沒說我兒子死了。」
林婉回過神來,言聽計從,立即摸出尖頭竹管,拿捏好方位,向火小邪丟來。
田問說道:「金家擇徒?」
「我兒子要是活著,應該有你這麼大了。」段文章停下腳步,看向潘子。
潘子嘴巴一閉,咽了口口水,十分乾脆的說道:「這個不用考慮啊,我肯定不能留在這裏的!」
田問一搖頭,嘆道:「我們輸了。」
潘子暗念一聲操,哧溜一吸口水,抹嘴道:「見笑見笑,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也沒為段爺你做什麼事,能拿個八變球,已經是我天大的運氣了。」
段文章呵呵一笑,說道:「這也正常,潘子,你記得你小時候的什麼事情?」
田問答道:「是。」
田問說著,手中又使力,刺向地面,林婉搶上一步,叫道:「我幫你!」
田問雙手一搓,兩把鋼刺已經在手,看他的架勢,是要以一人之力,生生將八凶錐的鋼刀別住。
田問喝道:「是!破磁力!」
火小邪背上冷汗直冒,九-九-藏-書若不是田問在他眼前丟出石子試了一試,打死自己都想象不到會是這般厲害。
林婉叫道:「不好!這東西是兩套磁石引導前進的!」
田問、林婉倒是一愣,兩人都看向火小邪,並不說話。
「哈哈,好!潘子能有你們這樣的朋友,也算他的福氣!你們一起來吧,若是死了,可不要怪我。哈哈哈哈。」段文章笑著笑著,聲音嘎然而止,再沒有一點動靜。
田問面色肅殺,唰的將衣服一拉,露出衣服下灰濛濛的硬甲,一根鋼刺應手而出,咔的一聲就向地面上的鐵板插去。
但潘子隨手一丟,又抓起一個金佛,說道:「還是這個值錢!不對,不對!」潘子把金佛一丟,又抓起一塊翡翠,嚷道:「媽媽啊,這成色!更值錢!」
「潘子說他不走了,他要留在這裏。」
林婉說道:「這金鎖必然在此屋中,只怕是在和我們打啞謎呢。五行之中,金克木,金生水,土又生金,只有火克金。」
三人走出了一段,轟隆隆隆,頭頂上的地面再次合攏。
田問點頭應了,林婉便柔聲說了起來:「鎖龍鑄,是金家的防盜絕學之一,用在為大清皇帝修建的五行地宮之中,樣子和這個差不多,但尺寸肯定小了不少。我爹木王、土王和其他世家的賊王都見過,我們這些小輩只是聽說而已。據我爹說,鎖龍鑄又名萬鱗刀陣,陣如其名,乃是由數萬把鱗片似的利刀組成的防盜陣,別看眼前景象一切尋常,實際上地下應有一個巨大的刀巢,一旦發動起來,刀陣如蛟龍翻騰,變化無窮,之所以叫鎖龍鑄,是說哪怕你是天上神龍化身,陷入此陣,照樣難逃。金家數十年前因金行燈滅,離開大清皇室,已經把五行地宮中的鎖龍鑄廢掉,這幾十年來,都沒有人說得清鎖龍鑄發動起來是什麼樣子的。我那木王爹爹告訴我說,要是找不到停止機關的法門,鎖龍鑄是無人能硬闖過去的。」
潘子東摸西摸,幾乎把屋裡值錢的東西都看了一遍,終於一把抓起一個東西,腆著臉轉頭對段文章說道:「段爺,金子銀子寶石啥的,我也不敢拿,摸一摸我就心滿意足了,你這個玩意稀罕,是啥啊?」
潘子最喜歡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他臉皮本來就厚,跑過去就跨著坐上,說道:「就是矮了點。」
潘子眼睛都直了,低喝一聲:「我操……」
林婉拿著短香,在鐵門邊緣向里吹氣,吹的香煙向縫隙中飛去,可林婉吹了片刻,微微皺眉,說道:「這扇鐵門至少有三尺厚,邊緣用油料塗抹,嚴絲合縫,連毫微的空隙都沒有。金家克木,只怕我們必須找到金鎖才行。」
林婉、田問對視一眼,林婉說道:「反而是我們想多了,火小邪,你真了不起。」
「當然是真的!」段文章笑道。
田問說道:「此地怪異。」
潘子問道:「段爺,最開始屋子裡跑的那隻會爆炸的鐵耗子,也是玩具?」
段家大院中,段文章正帶著潘子,兩個人在院子里閑逛,說來奇怪,自從火小邪走後,潘子反而活躍了起來,如同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東張西望,滿臉好奇。
「呵呵,這匹馬是騎著玩的,你要不要試試?」
可田問話音剛落,這八凶錐身子一晃,竟又正了過來,恢復到以前的走向,似乎沒有受到影響。
火小邪抬頭一看,只見前方路面上兩塊偌大的鐵板猛然開啟,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正飛快的升出地面。
火小邪沉默了片刻,聲音顫抖了起來,說道:「不可能,我不相信,潘子說他從小就是孤兒!你必須讓潘子出來見我,我親耳聽見他說要留在這裏,我立即就走!絕對不再糾纏。」
火小邪也不遲疑,將鞋子在腰間一插,躡手躡腳跟著避難蟲的路線走去。
林婉亦說道:「火小邪,就算你能破了鎖龍鑄,前方還有多少防盜機關仍不得而知,你千萬不要冒險嘗試,丟了性命就真的再也見不到潘子了。」
段文章說道:「是啊。」
迎面而來的八凶錐已經撲來,田問這一個動作,立即引起來反應,八凶錐略為一晃,竟走偏了,鋼刀一下子劃在牆上,嘎嘎嘎嘎劃出八道石槽,其勢略為一減。
潘子咂吧咂吧了嘴,說道:「不玩了不玩了,這個應該是小孩子玩的東西。」
「痴心啊痴心!為何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多痴心之人?明知是死路一條,為何還要牽扯上別人!」段文章笑道。
田問沉聲大喝,一張俊朗的臉上青筋迸發,看得出他使出了極大的力道,用手一絞,只聽到鐵板下傳來機簧斷裂之聲。
林婉說道:「看來這裏必然是金家的防盜陣了,沒想到這個小小的安河鎮,金家竟有這麼大的動作。」
林婉說著,向火小邪看來。
段文章說道:「潘子,你想玩就繼續玩好了。」
火小邪立即站住,左右一望,聲音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根本無法判定方位。
火小邪忙道:「不是不是,我就是蒙的。」
潘子毫不猶豫的一躍而上,一把抓起一塊金子,叫道:「操,金子,有五兩了!」
田問正要上前,餘光一閃,火小邪竟從他身後跳出,向著八凶錐衝去。
田問慚愧道:「竟是如此!」
田問、林婉再不多說,慢慢退了回去。
三人略略收拾一番,繞過八凶錐的殘骸,小心翼翼向前行去。
火小邪急道:「那我們該怎麼辦?還進不進去了?」
潘子說道:「有金子銀子也不見得能賣到這個啊,段爺,嘻嘻。」潘子堆起笑臉,巴結道,「段爺,別的我真的不敢要,這個你看能不能送給我?段爺,你說的我可以隨便拿,我真的只想要這個,你說話可不能反悔啊。」
田問看后,繞著屋子走了一圈,回到門前,說道:「鐵鑄之屋。」
火小邪已經達到體力的極限,他這個姿勢的難度之大,平常人根本支持不住一秒,火小邪能支持近二十秒,足以讓田問、林婉都欽佩不已。
林婉走向田問,說道:「田問大哥,我們先走吧。」
潘子將頭一低,有些難過的說道:「對不住啊段爺,讓你想到難過的事情了,節哀順便。」
潘子低贊了聲:「有趣有趣!這世上還有這種精巧的工具!見世面了。」
三人速速散開,火小邪心急火燎,飛奔到段家大院前,到了門口,直往裡闖。
林婉從腰包里摸出一根細小的竹筒,拔開塞子一倒,倒出一隻金燦燦的小甲蟲在手心。這隻小甲蟲如同死了一樣,肚皮朝天,在林婉手中動也不動。
火小邪點了點頭,用手慢慢摸了上去,冰冷的手感傳來,極為堅硬。火小邪摸了一遍,這鐵門當真是渾然一體,表面一點拼接的跡象都沒有。
火小邪大喜道:「成了!」
段文章大方道:「當然可以送你!不過你不拿金銀,日後可不要後悔。」
火小邪氣的跺腳,只好轉身
https://read.99csw•com想跑出門外,找些家丁問問,誰知火小邪剛要走,就聽到喀拉喀拉的機簧聲響,段文章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不錯。火小邪,你一定也想潘子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吧。當然,如果你願意,我也很想收你為義子,你們一起留在安河鎮,豈不是更好。」
「潘子留在這裏可以!但我必須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不然的話,我就算死在這裏,也不會走的!」
「哈哈,火小邪,你們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們此去有死無生,你不在乎性命,何必拉上潘子?讓潘子丟了性命?」
田問仰頭一抱拳,說道:「領教絕學!」
「哈哈,潘子根本不記得自己小時候的事情,他的身世,都是他瞎編的。你沒覺得,潘子很熟悉這裏嗎?」
段文章笑道:「對!」
火小邪身子一挺,極力穩住自己,左手繞過來,將竹筒尖嘴插到八凶錐兩截錐體連接之處,啪啪啪依著林婉的法子,向裏面注入藥水!
潘子擰緊了發條,這匹鐵皮馬就晃晃悠悠的前行起來,潘子樂的大叫:「走了!走了!」
火小邪沒有回頭,只是喊道:「田問大哥,你等我三天!三天後我要是不回來,你再走!我一定要和你去五行地宮,如果你怕連累我,把我甩掉,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田問看了眼火小邪,說道:「走!」一馬當先,已經向地洞中走去。
林婉沖火小邪甜甜一笑,伸出手在敞開的門口處揮了揮,再收回聞了聞手掌,看了看手指尖,說道:「空氣充足,只有鐵器和機油的味道,無毒。」
火小邪根本不管這許多,直直的向著八凶錐衝去。
段文章笑道:「可我看你眼中全是財氣,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林婉驚叫一聲,花容失色,幾乎要哭出聲來,但林婉更識分寸,趕忙捂緊嘴巴,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火小邪突然向著林婉嘿嘿一笑,這時候還虧的他能笑出來!
火小邪又大叫了幾遍,沒有人回應。
林婉說道:「清亡以後,金家人不出江湖已經有二十多年,唯一一個與五大世家聯繫的,只剩一個金大九,就是你在火門三關見過的那位。我連現在金王是誰,都不知道。也許,水家人知道。」
田問知道火小邪沒事了,手中鋼刺再揮,他力氣強橫,噹噹又是兩擊,再停住了兩道刀環,至此時分,這個霸道兇狠的八凶錐便已廢了。八凶錐晃了晃,再無施展的餘地,哐啷一聲,翻倒在牆上,嘎嘎嘎亂響一氣,再不動了。
火小邪心頭猛然一酸,不知為何差點落淚。
火小邪咬牙道:「可是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
林婉柔聲道:「火小邪,不要多想了,我們一起去吧。」
田問試了一圈,嘆道:「不行。」
段文章面帶笑容,也不說話,隨便潘子亂看。
火小邪反而笑了起來,說道:「田問大哥,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答應你的事,就是我自己的事,我這個人命賤,就算是死,也想死的光彩點。如果不幫你這一趟,我活著也沒有多大意思,給我一點時間,三天內見不到潘子,我們就走。」
田問喝道:「全是刀!」
潘子嗯了一聲,說道:「我就記得很小的時候,在野地里餓的要命,天天吃草,後來有個好心人,把我帶到一個小鎮里,我就開始要飯,要飯要了好長一段時間,就離開了,到處亂走。我覺得吧,我運氣不錯,好幾次被野狗追,被人差點打死,都活過來了,哈哈。估計我命硬,閻王老子看我太小,不肯收我。」
段文章見潘子手中握著一個黑乎乎的有稜有角的鐵球,哈哈大笑道:「這個是八變球,能有八種變化,每種都有一個用途。你試試看。」
火小邪說道:「我看到鐵耗子、鐵皮馬的時候,的確想過段爺、劉隊長會不會是金家人。怎麼你們也不能確定嗎?」
第三下剛剛敲完,只聽鐵門內「叮」的一聲,咔咔啦啦的機簧轉動聲傳來,嗤的一聲,這道巨大的鐵門縫隙處噴出一股子氣流,轟隆隆居然移動起來。
火小邪聽林婉這麼一說,反而冷靜下來,說道:「那停止機關的法門呢?只要找到法門,停下機關,不就能過去了嗎?」
金鐵交擊之聲傳來,田問手中的鋼刺竟能刺入鋼板半指深度,田問大喝一聲,拔出鋼刺,手起刀落,又是一刀,不偏不倚的插在原處,又扎進去了幾分。
可是再往前走,這隻避難蟲突然停下,金黃色的甲殼一抖,沙沙沙的鳴叫起來。
眾人趕忙又向後退了許多,林婉驚聲道:「是要刺透鋼板嗎?」
段文章說道:「其實你能幫我做一件事,若你能答應,這滿屋子的錢都是你的。絕不食言。」
潘子心中一顫,不由得酸楚湧起,他從小就沒有了父母,從記得事情的年紀,就是四處流浪,這麼多年了,連父母親長什麼樣子,家到底在哪裡都忘了。儘管潘子對火小邪說過自己是山東人,其實他毫無印象,完全是聽別人說他的口音像是山東人,他才從此自稱山東人。
「不要再說廢話了!讓潘子出來!」火小邪叫道。
林婉拔起竹管,喝道:「再刺!」
八凶錐仍沒有停止的意思,火小邪已經體力不支,全身肌肉酸疼無比,已經接近自己的極限。
潘子哼道:「八變球?果然是個好東西。」
「是嗎?那不好意思哦,我試一試。」
火小邪說道:「那好!我們這就走吧。」
田問緊皺眉頭,來到火小邪身旁,輕拍火小邪的肩頭,低聲道:「對不住,你……」
火小邪救潘子心切,不願在此久留,一彎腰將兩隻鞋子脫掉,光腳踩在地面,說道:「我的觸感比較敏銳,我在前面走。」
第二道、第二道刀環乃是八凶錐最底一截與上面一截的交匯處,空隙最寬,加上八凶錐底盤巨大,在此處尚有一小圈踩踏的餘地。火小邪飛身躍入,鋼刀幾乎是貼著火小邪的頭皮過去,掃過一大叢頭髮,腳尖亦是如此,刀風幾乎就要把火小邪的皮肉撕開!
潘子用手一扣一轉,八變球分成兩半,裏面機關變化無數,可以拆卸成若干塊,潘子略一思考,就玩出了一個花樣,竟是一把一頭帶尖的鎚子。
火小邪轉頭對林婉說道:「林婉姑娘,我和潘子的兩個徒弟喬大喬二和黑風,還在等著我們回去,麻煩你和田問大哥說一下,你們先出去吧,告訴他們我和潘子的去向,以免他們擔心。」
田問應了聲,以千鈞之力再刺,只聽嘎的一聲,鋼刺復又刺入鐵板地面,直沒到底。
火小邪掙開田問,說道:「田問、林婉,我必須要和潘子見一面,要不我絕對不會離開這裏。我自己下去找他,你們走吧。」
火小邪暗罵道:「你奶奶的!到底停不停!」
林婉蹲下身子,將避難蟲放到地面,用手指推了推,調正方向。
避難蟲前進方
read•99csw•com式的確奇特,它筆直向前,不快不慢,但遇到地上有與前路不同之處,比如地面光滑程度比前路略有差異,比如造成機關觸發的地面更光滑;或者是它看到了什麼其他的光線,比如一根蛛絲的光芒;聽到了與眾不同的聲音,比如地下毫微的機簧抖動,它就會停下來試探一下,要麼是直接再走,要麼它就要轉向,繞過它認為的危險地帶。火小邪眼睛一閉,打算滑下去挨上兩刀,這時噹噹兩聲巨響,火小邪感到胳膊上被人一拽,一股大力湧來,頓時將他穩住。
潘子眨巴著眼睛說道:「你先說說,我再看能不能答應,我八腳張江湖中有美名,一言九鼎,不是不自量力隨便答應別人的。」
那地面升起的東西已經露出地面,卡啷啷機簧做響,竟是一截黑鐵打造的半人高的柱子。這根鐵柱咔的一聲,上面掛著的數根十字形鋼刀已經飛快的旋轉起來,嗚嗚卷的風聲大作。這根柱子還不算完全發動,頂部噗噗又伸出三截,每截上都帶著二圈十字形鋼刀,飛速的旋轉起來,一共組成八道刀環。上頂屋頂,下貼地面,刀鋒寒光閃閃,向著火小邪他們衝來。
火小邪空出的左手,啪的一把抓住,但身子仍然晃了晃,噗的一聲輕響,肩頭的一片血肉已經被削下。火小邪吃疼,眼看就要滑下半分,這條命定是丟了。
潘子又問:「那些五顏六色的珠子也是?」
「哈哈,你們真是好兄弟,不過火小邪,你知道潘子是誰嗎?他是我走失多年的兒子!是我的兒子!我絕對不會讓他離開我的!」
段文章的聲音停下了一會,只傳來嗤啦嗤啦的電流聲。
田問揮手打斷林婉的說話,沉聲道:「不要說。」
火小邪看得出此物來勢兇猛,不由得倒退一步,喝道:「不好!」
火小邪說道:「那好,便按你的來。」
田問說道:「金性難測。」
田問知道火小邪心急,不是他故意說的少,而是他說話的確不利索。火小邪這樣一追問,田問面露尷尬,指了指林婉,說道:「你說。」
田問、林婉都面色緊張起來,他們的這種神態讓火小邪心中忐忑,難道段文章就是金王?或者和田問一樣,是反出金家的弟子?段文章此人,怎麼看都是一個鄉下的地主,除了一副彌勒佛一樣的表情,再沒有絲毫特異之處,尚不及那個劉鋒劉隊長威風,莫非金家人都是如此,隱在窮鄉僻壤之處?
林婉說道:「我來找你們的時候,也覺得奇怪,你和潘子進了院子,一個留下,一個趕回。莫非這位段爺,就是想把你火小邪支開,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潘子?」
「就憑你們現在的盜行,還談什麼去五行地宮!找死罷了!潘子絕對不會跟著你們去找死的!你們非要去,我也不想攔著,你們走吧!走吧!」段文章雖說聲音還是笑哈哈的,但言語中隱隱的藏著一絲冷蔑之氣。
田問說道:「甚好。」
田問、林婉見火小邪使出這種不要命的邪招,居然成功了,都是又驚又喜,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火小邪大罵幾聲回來,可惜毫無用處。
火小邪的動作極快,田問手握鋼尺,根本就來不及拉住火小邪,只能看著火小邪如同離弦之箭一樣衝去。田問驚的一頭冷汗,火小邪此去,幾乎和送死沒有分別!
段文章說道:「呵呵,潘子你還挺會辦事。我與你說吧,我的兒子真的象極了你,你能留在此地不走,陪我一段時間,這屋子裡的錢,都是你的。你要知道,這屋子裡的錢,買下一百個安河鎮,都綽綽有餘,從此你再也不必東奔西走忙碌,謀事求生,一生榮華富貴。」
只見石子飛到空中,劃了道弧線,叮的一聲落到地上,剛一彈起,只聽到唰唰唰銳響,地面上無數道寒光冒出,晃的人眼一花,根本看不清是什麼樣的刀子!那塊小石子被寒光劃成粉碎,小小的碎塊四下墜落。
段文章笑道:「當然也是,我以前的兒子,最喜歡玩這些珠子。」
火小邪這句話說到了田問的心坎上,田問之所以會和林婉離開,就是不想讓火小邪、潘子再參与偷五行聖王鼎的事情,段文章說的很對,「如此盜行還想去五行地宮,如同找死,何必要連累別人?」田問深受觸動,他已然想明白了,這才做下這番決定。
火小邪心、眼、身合一,奔到八凶錐前,突然一個前沖,身子幾乎是平行於地面一樣飛起,向著第二道、第三道刀環之間的空隙飛入。
田問略上前一步,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小塊石子,說道:「看!」將石子丟了出去。
田問把衣服全部拉下,呼的一下收到背後,全身穿著的硬甲盡現。雖說平時田問穿長袍時,顯不出身材,這下把衣服一脫,方才看出田問肩頭臂膀健壯之極,絕對是一個力士。
潘子咂吧道:「這個嘛,說老實話吧,到大屋裡的時候,還真覺得有點熟悉,但後來看到鐵耗子、鐵皮馬,就陌生的很啦。」
林婉笑道:「避難蟲。」
田問、林婉、火小邪三人走了一段,已經下到最底,乃是一個面積不大的房間,正面有一道二人高,一人寬的鐵門。鐵門上焊著五個大字:百萬金鑄關。
火小邪走上一步,註釋著這道鐵門,又將鐵門上的文字讀了一遍,突然心生異感,伸手就要摸上去。
田問也已走來,沉聲道:「佩服!」
林婉也說道:「此門我剛試過,表面沒有毒,火小邪你不要使力,以免觸動了門內的機關。」
潘子揮了揮,叫道:「這是鎚子?好使好使!」
「有本事你就下來吧,如果你不敢,你們所去的地方,絕無生還的可能,潘子更不可能跟著你們去送死。」段文章說道。
火小邪看向林婉,這個溫柔秀麗的美人,若能時時陪伴在自己身邊,該有多好。想著想著,火小邪的心裏又有點痴狂起來,一隻手不由自主的想握住林婉的小手,對林婉說聲你真好,謝謝你了。
田問依舊低聲道:「萬鱗刀陣。」
田問道:「我在前。」說著田問又是上前一步,將大鐵門推開更多。
「這種小蟲能察覺到危險?可它怎麼知道什麼是危險?」
火小邪驚道:「這是個什麼蟲子?」
「試試?這怎麼好意思。」
火小邪大叫一聲:「潘子!你在哪裡?潘子!」
林婉說道:「說是這麼說,可金家把法門藏在何處,法門又是怎麼施展的,要是沒有金家人在此點撥,近乎于大海撈針啊。」
火小邪說道:「金鎖金鎖,我看沒有金鎖,就試一試這兩個字,沒想到對了。」
「真的假的?能拿多少拿多少?」潘子這個財迷,腦子裡已經塞滿了金子銀子,幾乎一片空白。
火小邪叫道:「姓段的!你到底是誰?讓潘子出來和我說話!」
避難蟲一轉頭,飛也似的鳴叫著,向著林婉爬來,似乎極為驚慌。
「九*九*藏*書好!」火小邪高聲叫道,邁步就要下去。
火小邪正覺得奇怪,這蟲子為何叫起來了,林婉已經在身後急促的低聲叫道:「小心啦!」
火小邪立即叫道:「你是說我們已經輸了?就是因為見到這個是他媽的鎖龍鑄?我們只能放棄了?」
火小邪用右手和雙腳支持,眼睛紅通通的向林婉大叫道:「林婉,把剛才你的藥水丟給我!快!我支持不了多久!」
「我願意!千金難買我願意!除非我親耳聽到潘子對我說他不走了,否則我絕對不相信潘子會不辭而別!」火小邪罵道。
林婉伸出小指,撥了撥這隻金色小甲蟲,這蟲子如同被喚醒一樣,蹬腿擺足,一下子翻過身來,振了振翅膀,發出沙沙的鳴叫聲。這隻小甲蟲的甲殼是純金色,在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極為顯眼。
「哈哈,我是誰一點都不重要,但是你們想讓潘子離開我,千難萬難!」
火小邪看了眼林婉,不解田問說的是什麼意思。
火小邪眼看田問敗了一招,田問就要硬上,火小邪心如刀絞,只恨自己無能!林婉都說了三人之中,只有火克金,而他卻派不上用場,險境已現,難道自己只能躲在田問身後不成?
林婉輕笑一聲,說道:「那好,我知道也不多,我要是說錯了,田問大哥你打斷我就是了。」
火小邪喃喃道:「潘子,是你的兒子?」
一條寬大的走廊再次呈現在眾人面前。走廊兩側牆上,每隔四五步,就掛著一盞銀亮的帶著玻璃罩子的油燈,照的走廊內一片通明。這條走廊筆直,能看到盡頭,盡頭處是一個向上的樓梯。
田問知道林婉有厲害的手段,撥起刀略等,林婉已經摸出一根一頭帶尖的竹管,將尖頭扎入田問鋼刺刺出的小洞中,手上一拍,一股酸霧升起,鐵質的地面頓時白了一片,小洞中哧哧做響,直冒氣泡。
火小邪反正想不明白,看向田問,說道:「田問大哥,鎖龍鑄可有破解的法子?」
「好吧,火小邪,你自己來找他吧。」段文章的聲音剛落,更加沉重的機械聲傳來,這間大屋的一面牆整個的移動起來,地面轟轟轟震動著,一個碩大的地洞呈現在火小邪面前。
三人跨入走廊,踏腳的地面,居然是一層鐵板鋪成,走上去咚咚微響,還有些震動,下面似乎是空的。
林婉顯然對田問的說話方式更加了解,說道:「田問是說,這種長廊型的防盜陣法本應該是揭開地面,從下面走最方便,但下面只怕比上面更加危險,所以叫主陣在下。這樣一來,土家人就得不到發揮了,田問大哥,我說的對不對。」
火小邪一直端詳著門上各處,說道:「金鎖,哪裡有金鎖?」
火小邪咬著牙,強忍著白煙刺痛,幾乎把整管藥水通通注入了八凶錐的連接之處,心中念道:「成不成吧!不成我就死了!」
大屋回聲傳來,再次恢復到火小邪、潘子剛來的時候那樣,一片死寂。
段文章笑了笑,帶著潘子又走。
林婉說道:「稍等。」
「你說話!」火小邪吼道。
火小邪見事已如此,便也點頭答應。火小邪已經知道林婉能聞著味道找到他,所以並不擔心三人失散。
田問說道:「我來。」
潘子說道:「不後悔不後悔,絕對不後悔!」可他還是看向滿屋子的金銀珠寶,垂涎三尺。
段文章靜靜看著,雖說臉上還是笑意,眼睛卻有點發紅,低聲說了句:「可憐的孩子。」
林婉終於第一個開口說話:「這裏好怪,怎麼金家的東西都這麼稀奇古怪的?」
火小邪腦海中的思路電光火石一般跳躍著,那八凶錐的八道刀環在他眼中似乎也沒有那麼快了。火小邪看的清楚,每道刀環之間,還有二尺高的空隙,能容一個人穿過,可就算能穿過,誰又敢試?稍有不慎讓刀環摸到,都是死路一條。
可是八凶錐已經撲到田問面前,田問再無時間補上一刀,怒喝一聲:「再退!」
田問肅然道:「只能硬取!」
林婉說道:「讓它在前面,你跟著它。我們跟著你。」
火小邪見潘子心切,有些著急,聲音大了起來:「田問大哥,你能不能多說幾句?慢點也行啊。萬鱗刀陣,到底是什麼?」
田問抬頭沉聲道:「你是金家?」
三人走上前來,只見鐵門這五個大字一旁,還有幾行小字,寫著:亂世為賊,又有何物可盜?一朝得之,一夕失之,得之為禍,失之為幸。百萬金鑄關,乃防盜之陣,此陣險惡,有進無退,生死存亡,毫釐之間,望三思之。來者明白得失之道,早早退回,毋入此關。執意進關者,敲金鎖三下,門自開啟。
潘子眼睛瞪的滾圓,長大了嘴巴說不出話。
三人靜立片刻,誰都沒有亂動,各自仔細觀察。
田問將耳朵貼在牆上,細細一聽,搖了搖頭,又換到別處,繼續施行這種法子。
火小邪有點著急,說道:「不管怎麼樣,既然我已經和你們見面了,我現在要立即趕回去,留潘子一個人在那裡,不踏實的很!你們兩位留在這裏等我,如果我天黑以後還不回來,你們再來找我。」
田問說道:「的確如此。」
田問應了聲好,扭頭就走,並不停留,同時向火小邪揮手示意,他與林婉一路,火小邪單獨過去。
林婉說道:「我來試試。」說著從腰包中取出一截短香,又掏出一根木質的圓筒,打開圓筒的蓋子,將短香插入其中,再拿出來的時候,已經點著了。這根短香散發出陣陣麝香味,氣味濃郁,聞著十分受用。
段文章說道:「你肯定能做到。」
潘子本想再玩,突然想起了什麼,手中一停,說道:「哎呀,段爺對不住,我不玩了。」
火小邪回頭一看,只見林婉、田問飛也似的跳了進來,田問更是快了一步,上前一把拉住了火小邪。
「哈哈,哈哈!」院子中間的小屋中,突然傳來的段文章的笑聲。
說來也巧,火小邪剛剛暗罵完,只聽到八凶錐內叮咚哐啷亂響,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不絕於耳,八凶錐發出陣陣怪叫,東倒西歪起來,八道刀環也旋轉的慢了起來。
「不可能!你們把潘子弄到哪裡去了!把人交出來,否則我將你這爛屋子拆了。」
再無話語,三人依次下了地洞,裏面一片明亮,一道長長的樓梯,蜿蜒而下。
林婉微微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哈哈!好一句千金難買我願意!果然是潘子的好兄弟!火小邪,有朝一日,你害死了潘子,難道你就願意嗎?」段文章還是笑哈哈的說道,卻帶著一絲酸楚。
三人跨出樓梯,眼前居然是一個圍牆高聳的庭院,圍牆之高,足有四米,卻看不到一個門。院子的地面,全是巨大的青石鋪成,寸草不生。而院子正中,坐落著一個孤零零的正方形小屋,說是小屋子,更象盒子。這間小屋四門八窗,裏面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