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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逆血羅剎

第十八章 逆血羅剎

1939年5月30日,陳雲在《怎樣做一個共產黨員》一文中,根據黨的性質和任務,比較完整地提出了共產黨員的六條標準:一、終身為共產主義奮鬥;二、革命的利益高於一切;三、遵守黨的紀律,嚴守黨的秘密;四、百折不撓地執行決議;五、做群眾模範;六、學習
鄭則道說道:「當然!火家火性至真至純之人,非你莫屬!你不是堂主,勝似堂主!甚至你有成為下任火王的資格。」
決不能讓這層出現的血光淡去!火小邪唯做此想。
女子一時半刻沒有察覺到,直到這個男子平靜的說道:「你有什麼事嗎?」
火小邪心中一熱,拔腿就向前趕去,奔到近前,方才看清是誰。
從此,聖王鼎便在這個世界上,永遠的消失了。
火小邪不容有變,急追馬三多等人而去。
水妖兒輕輕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說道:「帶我走吧,不管將去哪裡。」
田羽娘十足愛憐的看了眼田問,說道:「兒啊,娘永遠站在你一邊。」
凌波冷言道:「炎火馳,你是個蓋世大盜,可當賊王之王的人,怎麼改了喜好,開始研究這些虛無縹緲的佛理?」
火小邪張著嘴巴,嘴裏哽咽著,全身顫抖,兩行淚奔涌而出,直掛臉頰,流進了嘴裏,又苦又咸!
鬧小寶說道:「火小邪,對不起你呢,你來火雲庄,我恩將仇報,居然想殺你,慚愧的很,所以,我一直躲著,矇著臉不敢見你。請你讓我代替火王大人去吧!」
烏豪,伊潤廣義臨死所贈給火小邪的寶物,紀念所謂的父子情感之用,火小邪對此刀,說不出是恨是愛,但也不忍烏豪從此消失。
火小邪喝道:「不妨事!跟著我走!就算此地被小日本合圍,我照樣有把握帶你們逃出去!」
苦燈和尚面帶微笑,念了聲:「火王大人請多保重,苦燈此生無憾,我去也。」
「美國?」
兩個水王流川均輕喝一聲:「凌波大人」
兩位流川均是點頭。
水王流川向火小邪看來,目光深入潭水。
黑暗、光明。
到處都是炮火,硝煙,爆炸仍然在萬年鎮持續著。
1942年秋,青海湖邊。
陣內的水王流川依舊在無聲的快速說話,可五人已經不可阻止的漸漸淡去。
此人的樣貌,竟與水王流川有幾分相似,只不過穿著一身黑衣,面無表情,眼神極深。他走上前來,將一塊彩紗一抖,收入袖中,與炎火馳不遠不近的,並肩站立。
女子哭道:「小邪,我是你的妖兒啊!我從羅剎陣回來了!」
田觀笑道:「田觀若能解土家危難,能解五行世家危難,能解中華之危難,實為我之榮幸!」
「嗯嗯,呵呵,呵呵。」鄭則道依舊傻笑,好像不理解此話的意思。
嚴謹玩命的把嚴念拖開,已經哭出了聲:「哥,哥,你不要殺我們的爹!他再壞也好,再可恨也好,他畢竟是我們的親爹,我們以後再不要見到他好了,不要殺他!求你了!」
聖王鼎隨之微微一顫!
田問低喝一聲:「走!」邁步向前。
火小邪長聲道:「各家願意來的,就都來吧!」
嚴謹喜道:「好啊!遵命!爹!」
火小邪並不認識這些人,相反,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懼感充斥了全身。
青芽雙眼微閉,只是嘆道:「老甲,老甲,另一個夢裡再見吧。」
「可我就是水妖兒!」
劉鋒爽朗一笑,邁步走出:「金家劉鋒願與木家、土家、水家同往!」
火小邪停下腳步,趕忙將馬三多扶起,馬三多慘然笑道:「大哥,我跑不動了,你們快走吧!這一帶的地形,我還算熟悉,我有把握把小鬼子引開。」
「你不信我嗎?」
越七八個男子,一身不知是哪裡的制服,看起來疲憊不堪,見火小邪終於站起身,連忙打起精神,規規矩矩的肅立,顯然對火小邪十分的尊敬。
火小邪拍了拍嚴謹後背,安慰道:「謹兒,謝謝你,謝謝你!爹在這裏,爹在這裏!爹會一直陪著你。」
嚴念顫聲說道:「是,是」
鄭則道抓了抓臉,比劃了一下手槍的形狀:「叭,叭是叭,叭」
「當然,這種地方,怎麼可能突然長出如此大的一棵樹。」
「有什麼事情嗎?」火小邪拿起野兔,吹了一吹,撕下一條腿給鄭則道。
火小邪低喝道:「放手!」
明月當空,清清冷冷。
「不妨說一說怎麼個有意思。」
木家弟子悉數跪下,捧木廣珠跪拜道:「木家願尊火小邪為中華帝王!行木家守鼎之責!」
「聽到沒有!」鄭則道怒斥道。
鄭則道高喝道:「火小邪,我是為了大家好!我說的,水王流川大人也不會反對!」
尊火堂幾個尊景齊的弟子,臉漲的通紅,一起上前,跪在鄭則道面前,紛紛喊道:「與其等死,還不如讓我隨尊堂主壯烈吧!火家盜義,寧肯入陣死,不可袖手亡!請派我去吧!」
火小邪大吼道:「要來不及了!鄭則道!不論是不是你,派人出來!」
火小邪笑道:「他是我兒子嚴謹。」
喬二跪地放聲大哭:「大西瓜!我會來找你!」
田羽娘滿眼是淚,卻不敢回頭再看一眼田問。
「因為我記起了我和水妖兒的一些事情。」
火小邪目呲盡裂,還在堅持,一定要把水妖兒的手掰開。
火小邪一雙黑眼,凝視著水妖兒,黑色漸漸淡去,火小邪柔聲道:「妖兒隨我來吧。」說著,把水妖兒扶起。
火小邪緩緩睜開眼睛,沖水媚兒笑了笑,說道,「忘了我吧,水媚兒,如果你堅持下去,你這次是最後一次見到我。」
田問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點了點頭。
「不過,你可能不象我一樣,能夠回來。」
水妖兒低聲道:「除非,你和我一起去。」
有一個乞丐一般的身影,不知是何時冒出,站在這個女子身後。
「嚴念!嚴謹!你們再敢對火小邪不敬,就永遠不要再叫我爹了!」鄭則道的狂吼之聲響起,把火小邪拉回現實。
火小邪厲罵道:「你太自私了!壞我大事!」
嚴謹趕忙拉住嚴念:「哥,不要這樣說。」
可是,兩三年的快樂時光后,等待他們的,大大超出了他們的意料。
此人就是火小邪,已是滿面鬍鬚,面黃肌肉。
兩人牽手齊步,走到各自方位。
1977年,火小邪從醫院失蹤,長江浮屍一具,被認為是逃跑的火小邪,草草火化。至此,火小邪消失在世界上,而且任何一個卷宗,都查不到火小邪此人。只有一個簡短的新聞樣稿,只是尚未刊登,看起來似乎與火小邪、嚴謹毫無關係:1953年4月,號稱五大賊王之一的盜竊殺人流串犯張三以及同夥李四,在瀋陽市被英勇的人民公安智擒,1954年5月,經法院審理,張三、李四罪證確鑿,驗明正身,押赴刑場,處以槍決,廣大市民拍手稱快。
「您聽我說,嚴慎大人!金王說,共產黨是翻臉不認人的,火家就是被當做舊社會幫會組織,被清剿了。還有土家,土家千年的地堡,被幾十噸炸藥炸爛了。這兩家人全部流落江湖,四處被警察通緝。您留在中國,賊王之王這麼大的威名,早晚會被共產黨找到,若你不聽他們指示,一定會殺了你的。嚴慎大人!金王現在就是共產黨的最高級通緝犯,罪名是偷竊國家財產、通敵賣國、帝國主義的劊子手,根本無法再回到中國國內!」
田羽娘淡然笑道:「既然木家的藥王爺,那土家便是我了!」
「回來?如果真像你所說,是另一個世界,我何必回來?這個世界,我知道的太多,已經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地方。你說吧,怎麼去?」
1939年1月,陝甘寧邊區第一屆參議會在延安舉行,國民黨召開五屆五中全會,中心議題是決定抗戰方針及「溶共、防共、限共、反共」方針,中共中央發表聲明:與國民黨合作但不合併。
「我記不得我回來的理由,但我終於有一天,想明白了這件事情。」
土家御嶺一宗正土行士,亦是不少人上前,雖不說話,但去意堅決。
「怎麼?」
一塊不規則的大石上刻著幾個大字:「火王嚴道,長眠在此」。
這顆大樹隨著炎火馳的進入,樹葉立即枯黃,落葉紛紛,接著再長出嫩芽,綠意融融,一遍又一遍,越來越快,如同歲月輪轉,每一次發芽、落葉,都像是過去了一年似的。
「那你為什麼不去和她一起死!而要回來!」水媚兒說道。
火小邪低頭吻了吻水妖兒的額頭,問道:「五行世家毀在我手,你覺得我做錯了嗎?」
劉鋒嘴角微笑,神態洒脫。
血光之中,聖王鼎被提起半分,但馬上跌落,噹啷一聲,鼎身歪斜!而喬二、青芽、耀景民等五人,就在聖王鼎被提起的瞬間,消失不見
可五行世家的這些大盜,沒有人猶豫,不論結果是生是死,生亦何歡,死亦何懼?既然已有這麼多大盜,一路為羅剎陣犧牲,甚至自相殘殺,最終盜術全無,衰弱不及常人,一切恍如過眼雲煙,還要貪戀什麼苟活之事呢?既然是賊道,不敢冒險又是什麼賊道?
火小邪罵道:「鄭則道,你這個懦夫!」
「凌波,我知道你對破解我的羅剎陣,抱有強烈的興趣,可是現在,我告訴你,這個羅剎陣一旦完成,是根本破解不了的,連我在內。因為羅剎陣,是一個只取無失之地。」
「他瘋了!」水媚兒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這句話只是遠遠的飄了過來。
火小邪架著此人,怒喝道:「你們是誰?這裡是哪裡?」
一個土家売長,也拿出兩顆土盤珠,同樣是黃色光芒大勝!極為耀眼!
鄭則道大呼一聲:「火煞珠亮了!」
劉鋒笑道:「金王大可放心,劉鋒生為金家人,死為金家鬼,而且此番一去,未必是死,若有一片新天地,我仍會為金家事業操持,這個生意做的划算之極!哈哈哈!」
火小邪大叫著金潘,把金潘從地上拽起,腳下卻已感覺到嗡嗡的震動,原本盛放聖王鼎的不規則石台,一片片的瓦解開來,夾雜著帶數支正在枯萎青藤,正在向下方陷落。
「可是什麼,你想和這個無賴呆在一起嗎?走!」嚴念強行拉著嚴謹就走。
土家一位売長,上前長身一拜,踏上前去。
青辰等五人幾乎同時,不由自主的向聖王鼎又邁出了小半步,突然人影一淡,消失無蹤。
不久之後,一聲巨響,火小邪轉頭一看,就見一座山頭,火光衝天。
亂槍之聲,在不遠處響成一片,有大批的日軍追來。
密密麻麻的子彈,撕破夜空,盡數向這座山頭掃去。
火小邪將鄭則道立即放倒,猛捶鄭則道的胸口,大喝道:「鄭則道!醒來!鄭則道!」
鄭則道依舊傻笑,再沒有往常的豪傑之氣,可能是他臉上很癢,所以邊說話邊抓耳撓腮:「呵呵,呵呵,火小邪,我終於找到你了。」
金家喬大不知從哪裡冒出的蠻力,一把將喬二推開數步,喬二一屁股跌坐在地,大叫道:「大西瓜!輪不到你!」
鄭則道說道:「他死不了。」
嚴謹膽怯的說道:「爹我還是想和你在一起,想為鄭則道爹爹守靈。」
火小邪揮手攔住藥王爺,對兩個水王流川說道:「一下子就消失了五個五行世家的元老級人物!現在不宜再派青辰之類的人物上去,先試幾輪普通的五行合縱!」
一個少年的聲音響起:「爹,不用說了,火家這樣被毀,所有人到解脫了!沒有火王信物,還有什麼火家存在的必要!彼此爭奪火王權勢,有何意義,不如鳥獸盡散!」
「可我每次去,https://read.99csw•com都會回來,回來以後,就會失憶,不僅僅是我在那邊見到了什麼,經歷了什麼,也包括我在這個世界的一切。好在我有火盜雙脈,每次回來都能慢慢恢復記憶,只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我一點都想不起來。等等,我知道你會問,你憑什麼這麼說,告訴你吧,我每次進去,回來以後的穿著打扮,年齡大小,都有所不同。我一共進去了五次,最長的一次,有近一個月,最短的一次,只有三個時辰,雖然我不記得那邊有什麼,但我知道我在那邊,最長的一次,生活了有幾十年。凌波,聽到這裏,你是不是也開始半信半疑了?」
鄭則道頭一低,全身顫抖著,坐立不安,只是不斷地重複著最後這句話,聲音減弱。
劉錦說道:「嚴慎大人,金王大人現在已經身在美國,受美國政府保護,算得上是美國最大的隱形債主,所以金王大人,想請你,你和」劉錦顯然不認識嚴謹。
鄭則道更是驚慌,但又不知道怎麼辦,只能揮著雙手,嗚嗚直叫。
馬三多欣慰笑道:「大哥,我能見識到你們這些大盜的本事,見到小鬼子的羅剎陣被毀,這輩子都值了!哈哈,哈哈,我剛才還打死兩個鬼子了,賺了一個,更值了!大哥!馬三多是個漢子!不想當你的累贅!求你,就讓我為你死吧!我能為火大哥這樣的英雄赴死,死的光榮啊!大哥!不要把我的這個光榮偷走了啊!」
一切本不該有的,卻都降臨在火小邪和嚴謹身上。
眾人齊齊邁步,踏入血光之中。
「因為妖兒,她活在我的心裏,只要我的心還活著,妖兒,她就會和我在一起。」火小邪摸著自己的胸口,閉上了眼睛,好像一切的美好,都在他的眼前。
這五人很快便沒入血光之中。
「凌波,我得叫你一聲前輩,你不覺得我們平時所見所聞所感的東西,也是假的嗎?」
水妖兒柔聲笑道:「對錯又有何妨,只要我倆還在一起。」
「那我就接受接受改造,當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嚴念、嚴謹兩人也是愣了,呆望著鄭則道的屍身,沉默不言。
老婦人輕輕擦了擦眼淚,低聲說道:「火小邪沒有死,他殘餘的一生,都在尋找嚴謹的下落,可是因為嚴謹在所有卷宗中都是化名,如同大海撈針,直到火小邪死去,也沒有嚴謹屍骨埋存的下落。」
鄭則道高叫道:「我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伊潤廣義殺了我父親,我甘受胯|下之辱,隱忍七年!你奪走我的妖兒,為了得到聖王鼎,我雖恨你入骨,還是與你合作!苦燈是我的叔叔,他走了,火家九堂一法沒了!這些還不夠嗎?我做的還不夠嗎?火小邪,你看到的炎火馳,根本就是個幻覺,炎火馳可能根本就沒有去,所以根本就沒有回來之說!他和你一樣,都在做夢!羅剎陣只是還原了炎火馳的一個夢!我只相信,得到聖王鼎,登基稱帝一事,是實實在在可行的!誰理解我!誰理解我!」
火小邪身子一正,端坐在地,毫無表情,目光獃滯。
火小邪和嚴謹兩人,正在替鄭則道的墳墓拔除荒草,燒了幾張紙錢,默然對望,方覺時間如梭,與嚴念分別,已有四年。
這番耽擱下來,聖王鼎外本已赤紅的血光正有淡化之勢。
田觀雙目炯炯,無比堅定。
「快走!所有人快走」火小邪大吼一聲,蹲下身子,將外衣脫下,把聖王鼎的瓦礫收撿起來,包入衣內。
「鄭則道如何了?」
啊的一片驚呼之聲,剩下的幾十個五行世家盜眾,無不扼腕嘆息。
「我當然不能隨便相信你,除非你說出原理。」
1939年12月30日,汪精衛與日本簽訂《支日新關係調整綱要》即《日汪秘約》.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賣國條約。
火小邪問道:「念兒呢?」
火小邪,你這個邪火之人,註定五行難容,為害五行世家,必須除掉你!這句話不知道是誰說的,火小邪已經忘了,卻翻翻滾滾的在火小邪耳中縈繞不散,好像所有人都在與火小邪這樣說話。
水妖兒目光一柔,柔聲說道:「可是我想。」
土家還剩二位売長,其中一個將兩顆土盤珠取出,遞給另一個売長,一言不發,也向聖王鼎走來。
火小邪撕心裂肺的大吼一聲:「妖兒!我對不起你!為什麼只有我一個人回來!為什麼!我到底去了哪裡!」
喬大放聲號令,五人穩步上前。
大不了,再建一個羅剎陣!
田問伸手去抓,也知此事無法挽回,顫抖著手,垂了下來,一絲淚從眼角滑落,低念了聲:「娘」
未等火小邪開口,反而是田問最先大聲說道:「該我了!」
水王流川說道:「也許凌波所去的地方,不允許聖王鼎這樣的事物存在。」
青辰哭笑道:「羅剎陣我要破,我要打碎炎火馳的心魔,可我更想他,只要是他去過的地方,我都想去」突然孩童一般哇哇大哭起來,「火馳!我終於來了!你知道嗎我來了嗎?」說罷,不管不顧的自行向前走去。
不足十步,五人已到聖王鼎面前,離鼎近在一臂之內。
火小邪朗聲道:「大家聽好!割開手心我數三聲,便與我同時入內!一、二、三,進!」
火小邪看著胸口的血,順著刀尖透了出來,一把將刀拔出,用手把傷口按住,對嚴念柔和的笑道:「是啊,我是一個混蛋王八蛋,我害了所有人,唯獨自己不死,我的確該死。你剛才這一刀很准,可惜留了餘力,離我的心臟還差一毫。」說著把小刀遞上來,說道,「你可以再試一次,我不會躲開的。」
火小邪慢慢的坐下,吹燃了柴火,看著搖曳的細小火焰,火小邪輕輕說道:「妖兒,儘管美好的時光非常短暫,我們沒能如約廝守終身,但我已經很滿足了,妖兒我很想你」
1954年,每天被注射麻醉劑的嚴謹,半夢半醒之時,在萬人大會上,被公開槍決,社會輿論一片讚譽之聲。
火小邪揮了揮手:「走吧,水媚兒。」
「大哥!大哥!」一個黑臉大漢帶著十多個山匪打扮的人,也在沖火小邪高聲大叫。
水信子雖無表情,卻突然說道:「此生在水家,有太多心愿未了,此次終於能擺脫水家的控制了!」
火小邪厲聲道:「田問捨得,我也就捨得!」
火小邪望著水媚兒的背影,沉聲問道:「你怎麼知道羅剎陣的事情的?」
青海湖邊,正下著鵝毛大雪。
「嚴慎大人,可您是賊盜中人啊。」
火小邪後退幾步,說道:「我承認你裝的很象,非常的象,我幾乎會認錯,但是你剛才說錯了,水妖兒是不可能回來的。」
鄭則道沉聲道:「多謝岳父大人誇獎。」
鄭則道神情一松,嘴角抽|動了幾下,露出不知是哭是笑的表情:「火小邪,請你,照顧好你的兩個孩子,我沒法照顧他們了,可我,可我也捨不得他們。但是我,我瘋的實在太久了,瘋的實在太久了,我想告訴你,我對水妖兒,是真心,是真心,我和你一樣愛她,所以,我不恨你,不恨你,從我身邊把水妖兒帶走,你能給她,給她快樂,我,我只恨我自己,是我,是我太對不起!火小邪!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鄭則道若不發瘋,也會如此嗎?
田羽娘急哼一聲:「田觀。」
「確實有趣。」
此時已是黃昏,若按火小邪他們進山的時間,應是過了整整一天。
鬧小寶此時對火小邪一笑,笑容依舊乾淨純粹,恍如十一年前火門三關的那個鬧小寶。
一片安靜。
白面無須的男人雖然被制住,卻很是鎮定,說道:「火小邪,你忘了嗎?我是鄭則道。」
炎火馳一看不妙,猶豫了一番,將面罩拉起,拔腿便跑。身影向著火小邪方向跑來,眼睜睜的便要撞上,可突然之間,就消失在空氣中。
「嚴慎大人!金王是有些怨恨你毀掉羅剎陣,結果讓共產黨撿了便宜,你到美國去,金王也不會立即見你。只是金王吩咐了,就算這輩子不見你,也不想讓你留在中國受罪。」
馬三多肩膀上,被子彈擊中,鮮血淋淋。
木家的木廣珠,綠光四溢!
聽老婦人把所有的故事講完,我啞口無言。
水王流川見五行都有了人選,略作安排,木家青辰、土家田觀、金家劉鋒、水家水信子、火家尊景齊,五人割開手心,血流滿掌,各據方位,即面對聖王鼎龍嘴燈所在,各自站定。
「第二步。」火小邪又喝道。
火小邪伸手一摸,自己腰間皮帶上別著一把匕首,頓時拔出在手,抓著鼎唰的一下從地上跳起,直撲那個白面無須的男人而去。
火小邪被這十顆珠子的光芒一閃,盡數投進眼中,突然間腦海里本來混亂的色彩,全部規整起來,畫面在眼前飛速的閃過,所有的一切,頃刻間回想起來。
「笑話!宇宙蒼穹,也不會存在這樣的地方!」
紙錢剛剛燒完,嚴謹說道:「爹,有人來了。」
日軍的增援部隊已經陸續趕到,正在對萬年鎮狂轟亂炸。
嚴謹問道:「我們去哪裡。」
如此的漫長,又是如此的一瞬間。
此行一去,金家人當然再也追不上火小邪和嚴謹。
等火小邪衝出羅剎陣,卻發現原本一大片的沙漠,早已陷落殆盡,唯剩無數條巨型石樑,交錯成一片亂麻一樣。往下看去,深達千丈一般,岩漿正在地下四處翻滾,紅光一片,巨大的水汽衝出,溫度極高,若人被水汽衝擊,當即會被燙死。
嚴念點了點頭:「我恨!歸根到底,我爹還是因為要見你才死的。」
火小邪一眼便認出了此人,大叫一聲,飛撲上前。
水王流川哼道:「鄭則道的確不合適,火家還有更合適的人選。」
火盜雙脈,是的,是火盜雙脈,唯一記得的東西。
猛然間,各人的手掌周圍,一道微微的紅光盪起,五人均握住了聖王鼎上的龍嘴燈。可是明顯可以看出,五人均神色大變,好像感受到了不可思議之事。
火小邪深吸一口,沉聲道:「各位抬手,三聲過後,一起伸出手去,同時握住龍嘴燈,哪邊有力,便向哪邊或推或拉,力求將聖王鼎取下,大家可明白?」
嚴念伸手指著火小邪的鼻尖,罵道:「好,你是我的爹,我們是你的骨血!可是你騙走了我娘,又騙走了我姨娘!你這個十惡不赦的混蛋,火家被你毀了,五行世家也被你毀了,你還嫌不夠嗎?我今日來,不是為了叫你一聲爹,而是想親手殺了你這個王八蛋!」突然之間,嚴念不知從哪裡變出一把小刀,向著火小邪當胸刺去。
水媚兒咬著嘴唇,哭道:「我和水妖兒一模一樣,為什麼你心裏就不能讓我來替代她。」
鄭則道面露不舍,緊緊咬牙說不出話。
「此話怎講?」
火小邪話音剛落,就聽青辰又哭又笑,跌跌撞撞的的跑出,高聲叫道:「我要去!」
田羽娘再無話說,田問也微微點頭。
火小邪厲聲應道:「好!」說著也要上前,水妖兒掙扎著,一把將火小邪拽住。
嚴念沒想到火小邪會不躲不避,手中一松,棄了此刀,大罵道:「你為什麼不躲?」
喬大已經把手掌劃開,鮮血橫流,罵道:「二子你這個烏鴉嘴!我們五個這麼牛,估計這次就破陣了!」說著對已經各占方位的藥王爺、田羽娘、水華子、苦燈和尚叫道,「喂,由我來喊號子吧。」
嚴念將嚴謹一拉,說道:「小謹,我們走。」
火小邪大喝道:「是不是兩顆綠色的藥丸!聞著有股濃烈的臭味!」
土https://read.99csw.com家弟子悉數跪下,捧土盤珠跪拜道:「土家願尊火小邪為中華帝王!行土家守鼎之責!」
只是此行效果,遠非青辰等五人可比,剛剛伸出手去,沒等觸摸到聖王鼎,便全部消失無蹤。
鄭則道低聲道:「去吧。」
劉錦說道:「這個原子彈,威力很大,一顆丟下去,就能炸毀一個城市,死幾十萬人。」
田觀大笑,穩步而立。
火小邪剛剛把聖王鼎碎片包好,陷落已至腳前,火小邪拔腿便走,卻看到他丟棄的烏豪刀,就在一側,正隨著沙陷往下沉去。
五人均微微點頭。
「火家,喔,喔,炸飛了,炸成灰了,火家人都跑了。」鄭則道比劃著爆炸。
「好多炮彈,咚咚咚,就炸成灰了,呵呵,很有意思啊。」
到底過了幾分鐘,還是一個小時,沒有人說的清楚。
「可是,可是!」
鄭則道哦哦了幾聲,說道:「是啊是啊!那個,那個,嚴念,嚴謹,不要叫我爹了,這個才是你們的爹。」
水媚兒一抹眼淚,拔腿就跑。
天下無賊。
「無欲無求。」火小邪輕笑一聲。
火小邪說道:「你們是金家的人?」
三個陌生人坐定,一人正坐在火小邪面前,將頭上的圍巾解開,呵呵傻笑兩聲。
雖聽不見這五人的任何聲音,但可以看的出,流川在急促的講話。
而流川、田問、林婉、金潘、鬧小寶五人,已經再也看不到,他們,同樣消失了。
這個女子望著湖面,只是靜靜的發獃,直到夜幕低垂。
火家九堂一法,排行第二位的耀火堂堂主耀景民,他之前身負重傷,苦苦支撐至此而不死,算是命大。尊景民上前向鄭則道拜道:「火王大人,還好不須什麼身手,只考慮火性,我臨死之前總算還有點用,萬幸啊,讓我陪老尊去吧。」
而火小邪雖不說話,但心裏明白,伊潤廣義所說的炎火馳穿著忍裝,親手殺了母親珍麗,並想殺掉幼年的火小邪,這不是編造撒謊,而是確有其事。因為,火小邪親眼看見炎火馳失去了記憶,穿著忍裝返回。
青辰一直又哭又笑,嘴裏只是不住的低念著:「火馳,我來了。」
火小邪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整個人蜷縮在一起,無聲痛哭,身子抽|動了幾下,竟再不動彈了。
而身後安置羅剎陣的孤山,正在加速向下陷落而去。
「嚴慎大人,您看您,去美國嗎?我們立即安排水上飛機接你離開中國!」
1945年冬。
又是四組人上前,雖然仍舊是毫無斬獲,卻激的聖王鼎周圍的空氣,泛起一層淡紅光芒,若隱若現,不再消失。
「金王金潘?」
青海湖中,一葉小舟漂浮著,上面孤零零的坐著一人。
顏色、氣味、聲音、寒冷、炎熱、疼痛、酸甜、苦辣、愛、恨
流川、鬧小寶、林婉、金潘再不言語,立即邁步同向聖王鼎走去。
火小邪罵道:「鄭則道,你這個懦夫!」
鄭則道此時上前一步說道:「五行合縱,集五行之血氣,那就是說,每家都要挑出一個所屬五行氣脈高絕之人,五人一起上前,一起去撼動聖王鼎。」
「是的,我一時半會死不了,鄭則道,謝謝你的吉言」突然火小邪說出話來,慢慢抬頭,冷冰冰的看著身前歪倒在地上的聖王鼎,說道,「在我沒有想起來水妖兒的下落之前,沒有弄清我去了哪裡之前,我不會輕易去死。」
火家亦剩最後幾個剛烈之人,繞過鄭則道,再不看鄭則道一眼,跟隨而上。
火小邪抬起頭,看著一片血色,無數的身影浮現在眼前。
劉錦咽了口口水,說道:「是,是,嚴慎大人,你知道嗎?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了,是共產黨的天下。」
這樣三十個罔替,放佛是說過去了三十年,終於不再變化。
金潘搖了搖手指頭,笑道:「nonono,火小邪,對你老婆好點啊,你們應該在一起啊。還是你兄弟我來破陣吧。」說著不搭理火小邪,向鄭則道看來:「喂,火王大人,站出啊。」
火小邪說道:「知道了。」站起身來。
林婉說道:「若木媻之眼嗜血,還需每人將血液釋出。」
另一個流川眼中更深,也邁出一步,向前走去,說道:「火小邪,我相信炎火馳離開過這個世界,凌波也離開過,但炎火馳回來了,凌波沒有回來,那他一定是不想再回來了,所以,我對此行非常感興趣。走吧,我陪你一趟。」說著,手中一揚,兩顆水靈珠落入水家人面前,一個水家人趕忙將珠子收起,恭恭敬敬的向水王流川拜了再拜。
金潘搖頭晃腦的走出,說道:「金家,金潘,哎坐上金王的位置才沒幾天。」
白面無須的男人面色一寒,正要後退,哪裡比得過火小邪的身手,一柄尖刀,立即橫在自己的咽喉處。
聖王鼎外籠罩著的光霧,業已成為鮮紅色。
萬年鎮,原本懸浮在上空的金家飛艇,早被擊落,龐大的殘軀,被燒得只剩下金屬骨架。
水信子微笑著躬身一拜,說道:「幸然!」說罷走上一步。
火小邪厲聲道:「還有我,水妖兒,另一個流川,土家売長,和你,我們雖湊不成最強的五行,但足夠一試!」
三個人誰也不說話,只是在草棚前站著,並不入內,很快便堆成三個雪人一般。
劉錦說道:「是的,但是金王大人說,共產黨得了天下,實在出乎他的意料,泥腿子怎麼能翻身?他花了許多的錢,還是打不贏共產黨,看來人心所向,連錢也不好使了。所以,金家沒法在中國混了,於是金家在前年,就在有步驟的清空中國的財富,向西方世界,特別是美國轉移。金王幫了美國政府很多忙,包括研製原子彈,在日本空投了兩顆,逼迫日本無條件投降。」
水華子笑道:「請!」
到底是什麼?又在經歷什麼?
鄭則道突然恢復清醒,倒是奇怪!嚴念、嚴謹看著鄭則道,張口結舌。
炎火馳笑了一笑,說道:「這一段慎兒會不會看得到呢?喂,木媻之眼,千萬記清楚了啊,不要瞎編。」說著身子一起,嗖的一下,鑽入大樹內,不見了蹤影。
「是的,而且,您的另一個兒子嚴念,也在美國,幫著金王做事。」
如果日軍能出現在這裏,很可能意味著,留在萬年鎮內的五行世家普通盜眾,以及一路留守布防的盜眾,不是被日軍剿滅,就是被驅散。
金家唯剩五個槍隊組長,全部耗光,已無人可派!
鄭則道叫道:「聽到了吧,火小邪,人不能逞一時之勇,損傷大局!火家自有人選!鬧小寶!出來!」
浪得奔、癟猴,因抓獲反共殘餘、敵特分子、黑幫惡勢力頭目火小邪及骨幹分子嚴謹,連升三級,浪得奔升為遼寧省總參謀部副參謀長,癟猴升為總政治部副政委,專門負責掃除舊社會殘渣余虐,榮行首當其衝。
馬三多難受道:「可是,可是,可是火大哥他。」
火小邪又笑道:「潘子的炸彈有這麼厲害,兩顆就可以讓日本投降?日本戰敗是註定的事情,竟是由這種方法?」
鄭則道剛剛說完,突然愣了一愣,在腰間一摸,感覺到有微燙,立即伸手一掏,摸出兩顆火煞珠來!
火小邪厲聲道:「各家元老,派人出來!木家是誰?」
一個水王流川哈哈大笑,走出幾步,說道:「好了火小邪,林婉說的沒錯,讓她來代替木家吧。水家,是我來,第一號流川!」
火小邪大吼道:「羅剎陣陷落了!所有人快走!」
鄭則道鬆了松筋骨,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火小邪手中的聖王鼎,嘆道:「說來話長要不,我們先離開這裏吧,這裏非常不安全!」
嚴念說道:「你說到綠色的藥丸,我就相信你了,你這個混蛋,就憑你,不配毒死我爹!是我爹想死的清白!」
鬧小寶說道:「能與眾位賊王大人合作破陣,三生有幸。」
水妖兒說道:「不是,請讓我和你一起去吧,沒有你的世界,活下去又有什麼意思呢?」
林婉邁步向前,牽起田問的手,柔聲道:「田問,你也希望我陪你對不對?」
聖王鼎噹啷啷在石台上顛了幾顛,可惜被青藤拉扯著,未能傾覆,但位置確實被挪動了!
「你確定這顆樹只是我們的幻覺?」炎火馳微笑道。
火小邪再次心如刀絞,狠狠扭過頭去,不再看馬三多,背著金潘飛奔而去。
尊景齊雖沒有了火家身法,但一步一穩,依舊動作乾淨利落。
五人沒入血光之中,水妖兒方才鬆開火小邪。
「凌波,如果我這麼說,另一個世界,我已經去過,而且是好幾次。」
五人伸出手去,握住了龍嘴燈,竟將聖王鼎再次提起,僵持在半空不動!明明流川五人都有發力的動作,可是聖王鼎只是被他們持在半空,無論如何也拿不下來。
「哈哈哈,真是荒謬!炎火馳,我看你這麼多年研究羅剎陣,已經快要瘋狂了。」
火小邪腦海里又炸成一團,厲聲喝道:「水妖兒呢?你們認識水妖兒嗎?」
火小邪一雙清亮的眼睛中,隱隱閃出一絲淚光,但他堅定而又果斷的將這個女子推開,阻止她再靠近過來。
金潘猶豫一下,向火小邪看來,可見到火小邪神態堅決,金潘呲的一聲笑,說道:「這生意不好做,但不好做的生意,才更要做。」
水龍眼,水火交融之地,隨著羅剎陣的毀滅陷落,再次露出真面目!自然造化成的巨力,絕非人力可以阻擋。
嚴念罵道:「火小邪,你自己去死啊,你自己去死啊!你還是個男人,就去死啊!你這個垃圾!害人精!你害死了我娘,是你害死了我娘!我這個爹也讓你逼瘋了,非要帶我們找你。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你」罵著罵著,哇的一聲也哭了起來,撲到在地,狠狠的捶打地面,痛哭失聲。
火小邪冷冷的看著水妖兒,說道:「你要阻止我?」
火小邪全身邪氣滾滾,濃黑的眼中看不出一絲遲疑之氣,讓人見著害怕。
另一個水王流川平靜道:「至少前面五個大盜,證明了一件事,就是此法確實有可能破陣!」
一個身穿忍裝的男子,從大樹軀幹中一躍而出,一落地立即長喘了一口氣,回頭看去,卻好像什麼也沒有看到。此人的面貌,正是炎火馳!
喬大嚷道:「火小邪大師父、金潘二師父,弟子喬大腦袋為你們破陣!哈哈哈!」
1938年12月22日,日本提出近衛三原則,即「善鄰友好,共同防共,經濟提攜」。
金家的兩顆金涅珠,同樣大亮,白光灼灼!
兩個水王流川聽了,均是不言不語。
田問沉呼一聲:「娘。」眼底已泛出淚光,此乃田問罕見的動容。
青芽將青辰一把拽住,喝道:「青辰,我不想攔著你!但你一個人去,還是破不了陣!」
嚴念立即斥責道:「我不姓嚴,這不是我爹,我姓鄭!你這個瘋子,能不能閉嘴!」
好像有時間流過,七年?還是三年?
「嚴念過的好就行,我對美國沒有興趣,異國他鄉的,不習慣。」
火小邪心裏默念著:「妖兒妖兒」可妖兒是誰?火小邪不知道。
火小邪半信半疑的將鄭則道放開,立即唰唰唰的後退幾步,持刀相對,狠狠道:「說,你們是誰,為什麼打扮成這樣?這裏又是哪裡?水妖兒是誰!」
另一個水王流川也說道:「也許是聖王鼎聚集了五行之氣。」
「鄭則道!還有最後一次機會!你參不參加!」火小邪突然厲聲道。
如此這般,青辰五人漸漸向聖王鼎走去。
金潘面露一絲痛惜之情,低聲道:「劉鋒,保重。」
「https://read.99csw.com凌波,既然你和我一樣,能見到這棵樹,那你也能進去。你要不要試一試?」
火小邪默默點頭,長吁一聲,喝道:「第一步!」
眼下五行世家所剩百餘人,無外乎上中下三等,上等為賊王和各家元老,如火小邪、水妖兒、鄭則道、苦燈、金潘、喬大、喬二、田問、田羽娘、林婉、三位売長、兩個流川、水華子、青芽、藥王爺等;中等為木家普通仙主、火家各堂行度、土家四門中的「印封守前硨罔行遣墜盾集圍」、金家幾個槍隊組長、水家普通筏主;下等則為一般盜眾。
鬧小寶抱拳道:「願為火家鞠躬盡瘁!」說罷快步上前,站上火家的位置。
窩棚里沒有人。
水家水華子十分主動,站出說道:「我乃水家水華子,亦是水王流川大人的某個分身,我應該搭配的起藥王爺和田羽娘。」
鄭則道哈哈慘笑:「火小邪,你連水妖兒也要搭上嗎?你好狠的心!你已經瘋了啊火小邪,認輸吧,等到日本人再次回來羅剎陣,從外部打開羅剎陣,也許我們還能活下去。」
火小邪沉聲又問:「火王大人,火家派誰?」
其中一個,白面無須,呼喊聲幾乎是聲嘶力竭,「快離開那裡!快離開!」
「是!金王大人名叫金潘,木王大人!」
一切的一切,交織的出現。
火小邪黑著眼睛,勃然大怒道:「統統閉嘴!什麼死不死!你們沒有看見嗎?炎火馳能夠回來!捨得五行世家的名號,我們全部消失,不做此想,破陣無望!否則我們統統困死在此,無所作為的爛成稀泥算了!」
嚴念半晌才說出話來:「是爹他非要吃的,他說他想正常一點,和你說話,不想讓你覺得他瘋的太厲害。」
火小邪厲罵道:「他進來之前,吃過什麼東西!說!說啊!」
好像下意識的,火小邪將這件事物一把牢牢抓住,從半高處拽了下來。
火小邪等人眼中的大樹,便立即消失不見。
不等田問、田羽娘吩咐,御嶺尊者田觀已經昂首走出,沉聲拜道:「土家御嶺尊者田觀願往。」
火小邪淡淡一笑,說道:「妖兒,謝謝有你。」
1955年,火小邪繼續接受勞工改造,以求政府寬大處理,火小邪只知道嚴謹被調派到其他地區關押。
凌波轉過頭,與炎火馳對視片刻,又哈哈大笑起來:「好!這個賭我打了!」說罷,筆直的向大樹走去。
火小邪本可輕鬆避過,可他根本沒有躲閃之意,硬生生的挨了這一刀。
鄭則道嘿嘿嘿笑了三聲,說道:「抱歉!我命格里是水火雙生之人,火性只怕不如火小邪純粹。火小邪是木王身份,卻有林婉替代,我為何不能找人替代?」
鬧小寶說道:「火王大人,我已不是嚴火堂堂主,只是個尋常弟子,也可以嗎?」
水妖兒看著火小邪,就是不肯鬆手。
火小邪說道:「哦,這麼厲害」
水家尚存的十幾個弟子突然手捧水靈珠,跪倒在地,其中一個高聲大喝道:「水靈珠亮起!依水家律令,水家願尊火小邪為中華帝王!行水家守鼎之責!」
而聖王鼎只是微微顫了顫,依舊紋絲不動。
1962年,火小邪被關押于中南地區某特級監獄,從此再無任何音訊。
火小邪只是厲哼道:「要來不及了!」
一棵巨大而翠綠的樹,正生長在聖王鼎的位置上,而聖王鼎,不見蹤影。
兩人彼此攙扶著,向聖王鼎走去。
火小邪低聲道:「你們恨我嗎?」
五對珠子,同時發出光芒,將這個空洞照的五顏六色!
「不用不用。」火小邪笑道,「勞苦人翻身做主,人人平等,我不去看看,怎麼能說走就走?豈不是冤枉了別人?」
「你明白了什麼?」
「呵!」一側有輕笑聲傳來,但並不見不到人。
「我就是個瘋子,凌波。本來我是想做一個無盜可盜的防盜陣,所以盜齊了五行世家的重寶,結果發現,除此之外,還有更讓我著迷的東西。」
水媚兒恨道:「火小邪,我今生今世都會恨你!」
鄭則道身邊的兩人都拉下面罩,露出兩張十二三歲少年的面孔,說話的人,更顯得少年老成一些。
火小邪、嚴念、嚴謹呆在在墓前,身上均是厚厚的一層雪。嚴念、嚴道臉上的淚水,也已結成冰凌。
就見五人抓住聖王鼎龍嘴燈,僵持了片刻,聖王鼎突然之間,被推的傾斜了半分,可以看到喬大興奮的張嘴大叫,可聽不到任何聲音,而就在此時,五人驟然消失
炎火馳根本不覺得身邊圍坐了這麼多人,看了一會後,他突然笑了起來,回頭念道:「凌波,你不要藏了,你不覺得很辛苦,很無聊嗎?出來說說話吧。」
木家普通仙主、火家各堂行度、土家四門中的「印封守前硨罔行遣墜盾集圍」正土行士、金家幾個槍隊組長、水家普通筏主,又是五組二十五人,統統消失。
火小邪狠狠喘了幾口氣,壓制住胸口鬱悶,眼神飛快一掃,很快看到金家人、馬三多正護衛著昏迷不醒的金潘,沿著石樑向前摸索。馬三多的山匪隊伍,險象環生,不時有人慘叫著掉落下去。
火家眾人看著鄭則道,不知該如何是好。
「比如說,把聖王鼎放在陣中,龍嘴燈一亮,五行世家的珠子可以放入龍嘴,就再也取不出來。只能放東西進去,而拿不出來東西,便是只取無失。」
火小邪全身粘著鮮血,背著半裸的金潘,正在密林之中狂奔,身後跟隨的只剩下馬三多和一個金家槍手。
「水妖兒知道自己即將散心裂魄,她不想讓我看到她如同水家三蛇那樣醜陋的模樣,所以,水妖兒選擇了自殺,因為這樣,她就可以把最美好的形象和記憶,留給我。水妖兒,她死在我的懷裡,我絕對不會忘記。」火小邪望著茫茫的天際。
火小邪大吼道:「要來不及了!鄭則道!不論是不是你,派人出來!」
炎火馳見凌波走近,說道:「你也看到這顆樹了?」
連號令都不用再喊,一組五人先後站定,自念一二便上前去,一起伸手,一起消失。
水妖兒看著火小邪,低聲說道:「在你心中,是破陣重要還是我重要?」
嚴謹說道:「他和我吵翻了,自己走了他說,他不想依靠任何人活著,其實我也可以,只是,只是我我不想做孤兒。」說著大哭起來。
火小邪看著明月,兩行清淚長流,默默念了一聲:「妖兒」直至哽咽。
火小邪啊的一聲叫,癱坐在地。
1957年,浪得奔、癟猴被打為右派分子,資本主義投機犯,解除一切職務,關押在與火小邪同一個監獄,兩人先後自殺。
火小邪緩緩抬頭一看,自己正身處一個半球形的洞穴中,滿地都是屍體,只有幾十個人站在一旁,向自己殷切萬狀的看來。
一人轉身要走,卻被另一個人拉住,第三人一句話不說,徑直鑽進草棚里。
「可以這麼說。」
只有水家無任何一人站出,這卻是水家的風格,只需水王流川發令,無人敢說不去。
到底這是每個人心中的幻覺,還是真的有一棵樹存在,誰也弄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所見即是真嗎?答案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除了這顆大樹外,樹下有一個打扮十分平常的陌生男子,站在樹邊,正和大家一樣,出神的看著這棵樹。
水家的水靈珠,黑光深郁!
鄭則道就在他的懺悔中,死在了火小邪的面前
馬三多叫道:「大哥!」
憤怒、平靜、絕望、高興
1938年12月29日,汪精衛公開投敵叛國。
水王流川笑道:「哈哈,精火炎身,終於見到能夠凈火浮肩的火行奇人。鬧小寶,你足足的夠格了!」
「我還是很欣賞你的,炎火馳,看來我有必要把你拉回到現實中來,不讓你繼續瘋下去。」
可是鄭則道,已經魂飛天外,再也無法回生了。
火小邪突然發作,身子一閃,便將嚴念、嚴謹兩人前胸揪住,青筋直冒,他這樣的勁力,嚴念、嚴謹兩個娃娃,決然不能掙脫。
喬二如喬大一般大叫:「火小邪大師父,金潘二師父,二弟子喬二為你們破陣!必勝必勝,為了大西瓜,就是必勝!」說罷又哭的稀里嘩啦了,「大西瓜,大西瓜,我的好兄弟,二子來了。」
火小邪披著兩張狼皮,正靠著一隻野兔。他的鬍鬚長至胸前,看著像是個野人,但目光依舊清澈透明。
田問、田羽娘均沉默不語。
哪個不是在俗世里可以響噹噹的人物!卻在羅剎陣里被集體廢了盜術,如同飛蛾撲火一般,消失在這個世界,不知去了哪裡,生死未卜。儘管火小邪說炎火馳能夠回來,未必是死,可現在就像是說「你消失了其實去了天堂」一樣,沒人告訴會你準確答案。
草棚里有人柔和的說話:「進來吧,外面冷。」
這兩人全無身手,也無力道,火小邪只好扭身,要把水妖兒的手掰開,而水妖兒咬緊牙關,就是不松。
五行至尊聖王鼎,封建帝國之代表,得之可得天下,失之可失天下之物,還是安靜的安置在眼前,天若有靈,可知五行合縱的決死拼搏之心?
中國人是有骨氣的!哪怕是盜賊,世人不齒的行業,同樣是中國人!比一些虛假正義、道貌岸然、狼心狗肺、欺名盜世的所謂君子、聖人,更能代表中國人!
「也沒有什麼事情,就是想找你說說話。」鄭則道接過兔腿,呼哧呼哧的便往嘴裏送,也不怕燙。
嚴念死死盯著火小邪,嘴巴不饒人:「火小邪!你說話啊!你為什麼不躲!你是不是就是想死!那你去死啊!還死皮賴臉的,躲在這個青海湖邊幹什麼!你是不是怕你的仇人們殺你!是不是!王八蛋!我恨我是你這個王八蛋的兒子!我娘在哪?我姨娘在哪?讓她們回來!」
隱約間,就見田問伸出手來,和林婉的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兩人相視而笑,幸福而又甜蜜,無怨無悔。
青辰、尊景齊好像在高聲叫喊,不過外圍的火小邪等人根本聽不到青辰的聲音。
青辰、尊景齊,但願他們得償所願,能去尋找炎火馳的印記。
畢竟,有些情感,曾經是真的
水王流川對火小邪說道:「木王大人,由你號令指揮吧!」
火小邪追出兩步,卻又站住。
鄭則道本已毀容,帶著假面,經如此寒冷一動,臉上假皮鬆動,顯得皺皺巴巴的,甚是醜陋。
「聽到了。」嚴念、嚴謹趕忙答道。
金潘同樣一言不發,目光已在喬大、喬二、金家槍隊眾人的身上看了看去。
一個水王流川笑道:「不捨不得,同等交換,這都是有違賊盜的事情,我們這樣做了,還叫什麼盜賊。只不過,做了一輩子盜賊,不妨做個聖人、英雄。」
土石崩解,地面震動,連這片看似無邊無際的巨大山洞,看來也將不保。
一個男人趕忙說道:「是!我叫劉錦,金王大人讓我們向您轉達一些消息,我們沿著青海湖找您,已有快一個月了。」
「讓我試試?哈哈哈!」凌波長笑不已。
「周公夢蝶,蝶夢周公。」
可憐土家四門,發丘神官田遙因羅剎陣幻境自殺,御嶺道宗田觀消失陣中,摸金都尉田令探索羅剎陣孤山地下失蹤,搬山尊者田令死於羅剎陣外的忍軍交戰,土家四門宗主,就此消亡。
火小邪感覺鄭則道狀態不對,趕忙上前將鄭則道扶住,一摸鄭則道脖頸上的脈搏,卻發現鄭則道,脈象全無,居然,死了。
一時間請死之聲一片。
火小邪笑道:「他是我兒子嚴謹。」
金潘破口大罵道:「鄭則道,你真是無恥啊,怎麼有你這種王八蛋啊https://read.99csw•com。」
炎火馳抬頭看著大樹,好似自言自語一樣說道:「佛說,三千大世界,一個大千世界,又包含三千中千世界,一個中千世界,又有三千個小千世界,而我們只不過是一個小千世界中,微不足道的一人。而我們這個小千世界,佛又說,一花一世界,一塵一世界。」
一個被封死的瓦罐,投入湖中,咕咚咕咚,向著深不見底的水中沉去。
嚴念、嚴謹愕然,突然兩人都明白了什麼,撲上前去,抱著鄭則道的屍身嚎啕大哭。
鄭則道攔住馬三多,罵道:「馬三多,是我救醒了你們,你最好聽我的,不要亂動亂嚷!現在火小邪神智不清,你要亂來,可能會害死了他!」
「認識!當然認識!火小邪,我們不會傷害你,我們現在還是手腳酸麻,手無束雞之力。先放開我,我可以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鄭則道攤開雙手,不做任何抵抗狀。
1939年,日軍在南昌戰役、長沙戰役都遭到重大傷亡,八路軍在遵化活捉日本天皇表弟等6人,日軍中將阿部規秀被擊斃。
光明、黑暗。
火小邪邁過聖王鼎的粉末之上,卻停了一停,大叫道:「馬三多,扶他出去!不要管我,有多遠就跑多遠!」
既有此動議,很快各家便派出五個下等盜眾,依照前例,再向聖王鼎探去。
「受罪?」火小邪啞然失笑,「我在青海湖邊一住就是十年,也沒有覺得受罪。」
加上最早的青辰、田觀、劉鋒、水信子、尊景齊,為破羅剎陣,而消失在羅剎陣內的五行盜眾,已有七十五人。聖王鼎未動分毫,只有漸濃的血色光霧瀰漫不散。
「哈哈,潘子啊潘子,你也有今天嘛。」
嚴念大罵道:「你以為我不敢嗎?」伸手就要奪刀。
「因為這個我親手打造的羅剎陣,比我想象中的更有意思。」
第二天中午,火小邪走出茅棚,風雪已經停歇,在很遠的地方,一個人影正在艱難的向火小邪所在的位置走來。
當的一聲,聖王鼎從空中掉下,在石台上震了幾震,安靜下來。
「鄭則道?」火小邪腦海中嗡的一響,彩光亂冒。
鬧小寶點了點頭,雙肩一抖,兩團鮮艷的火焰騰在肩頭,漂浮於肌體上,不滅不減,不知是何技藝,不同於火家任何一人。
嗡嗡聲再次在眾人腦海中響起,一片白光遮住視力,再睜開眼時,又只剩下聖王鼎孤零零的坐落在中央。
鄭則道毫不生氣,說道:「我說的是實話,怎是無恥?我火性不純粹,和你們一起,豈不是害了你們?」
一個水王流川笑道:「木王大人,你也是十分殘忍,只不過這樣很好,難能可貴!」
「呵呵,凌波,你太相信我們自身的感受了。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每個人,都在另一個人的夢中?」
「嚴慎大人!你不去也要去,綁也要把你綁過去,您雖說本事高,但我們天天都會跟著你!」
「火小邪!木王大人!你成功了!火小邪!木王大人!鼎!鼎!」激動萬分的身份直刺耳中。
火家苦燈念了聲佛號,站直了身子,說道:「火家火法壇主苦燈,陪同各位大人。」
火小邪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猛然睜開了眼睛,低頭一看,手中正抓著一個有五條盤龍、五個支腳的鼎!不過是幾拳大小的東西而已!
火小邪淡淡的笑了笑,說道:「水媚兒,你還是走吧。」
炎火馳再度出現,卻有些疑惑,好似對這個地方極為陌生,上下左右看了個遍之後,方才起身,小心翼翼的走了幾圈,確定無人。炎火馳按著腦門,回想了一會,突然想起了什麼,拉起衣袖,用一把小刀將手心割破,擠出鮮血,滴在地面上,鮮血立即滲入地下,地面隨之一跳,抖動起來。
鵝毛大雪中,緊挨著火小邪的茅棚,多了一個小小的土丘,大雪很快將土丘蓋住,一片潔白,絲毫看不出這是一個墳墓。
悲壯、慘烈的氣氛,依舊是濃濃的瀰漫。
林婉更是情難自己,緊緊摟住田問結實的胳膊,熱淚翻滾。
一夜無眠。
水王流川說道:「既然木家已有人選,那麼各家是否各自推舉一人上前破陣。水家,和青辰同等級別的,水信子,由你去吧。」
沉默片刻之後,眾盜終於清醒過來。
炎火馳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凌波,倒是唯一可以理解我的人,只怕以後再見不到他了。」
日軍三個月佔領中國的美夢,宣告完完全全的破產。
金家槍隊中一個槍手見狀,將兩顆金涅珠也取了出來,放于地上,說道:「金王大人,恕我不能為你保管了。」說著,也向前走去。
火小邪笑道:「這就是你啊,水媚兒。」
火小邪扭頭一看,說話人正是林婉。
火小邪冷哼一聲:「可以,你可以不去,讓小鬼子來救你吧,也許他們佔領中國后,能分你一杯羹。」說著,火小邪從懷中摸出兩顆木廣珠,丟在腳下,說道,「我去了!」
就聽得腦海中嗡嗡聲亂響,刺的人眼冒金星,眼前一片慘白。
火小邪眼中黑氣翻滾,絕無一絲憐憫猶豫,再次差遣。
歸根到底,定不能損五行世家在此世的威名!哪怕結果是全部消失,也不能讓日後的東洋倭寇看五行世家活生生困死在羅剎陣內的笑話!五行世家,千百大盜,丟不起中國人的臉!
「很簡單,直直的走過去,千萬不要後退即可。」
藥王爺輕咳一聲:「我覺得,該我上了吧,我這個殘軀,半死不活之人,應該是我了。」說著要往外走。
火小邪略略猶豫了一瞬,還是平移幾步,將烏豪一把抓起,險象環生,差點隨之陷入地下。
「不對!」突然有一女子聲音高聲道,「火小邪,你不能代表木家,你木性不足,還是我來代表木家吧!我雖然不是木王身份,但木性比你火小邪高出數倍。」
青辰等五人齊齊向前邁出一步。
半晌之後,才聽到青芽慘聲呼喊道:「妹妹」啊的一聲,顧不上自己的身份,掩面而涕。
「羅剎陣,就可能打開這扇門,讓我找到我的本源是誰,離開這個世界,回到真實的世界中去。我是誰這個問題,可能因此得解。」
「鼎!鼎!」
血光再次赤紅,濃烈的居然無法再看到聖王鼎。
火小邪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心臟劇烈的跳動著,幾乎能夠脫出胸膛。睜不開眼睛,耳中嗡嗡亂響,身體又酸又漲,口中發苦,噁心的想吐。
火小邪站直了身子,平靜如水,朗聲道:「于公于私,羅剎陣都必須毀去。其一,我們在此等死,不如一試;其二,五行世家合縱,來此破陣,到現在可謂慘烈,僅剩下我們這二三百人,就算我們盡數在此消失,也不墮中華威名;其三,大家可曾想到,為什麼只有聖王鼎不會消失?」
金家弟子悉數跪下,捧金涅珠跪拜道:「金家願尊火小邪為中華帝王!行金家守鼎之責!」
水信子,曾經張四爺府上的劉管家,也是火小邪接觸到的第一個五行世家之人,一去無蹤,終於得償心愿,脫離水家掌控。
水家一位相貌平常之人,從水家人中鑽出,一抹面目,頓時換了一張面孔,向兩位水王流川笑道:「輪到我了!」
赤紅血色濃郁,根本看不見裏面的景象。
1953年春,火小邪、嚴謹在瀋陽市,同時被捕。
火小邪唉一聲長嘆,鬆了了手,含淚說道:「這是木家的醒魂丸,只用於瘋癲至狂或垂死之前意識不清之人,用以留下身後話,劇毒之物,服用后必死。這種藥丸,青雲客棧有售,只賣給五行世家之人。你們的爹,是帶著必死的心思,來到這裏的。」
原來青辰從剛才看到炎火馳的幻影一幕起,神智已經略微清醒,不再是那般瘋癲。
木家黒枝有幾人站出,哀聲道:「木王大人,青辰總仙主走了,我們與青辰總仙主是生死同命蠱,請木王大人讓我們去死吧。」
「你去過?哈哈,好,我聽聽你怎麼去過,見到了什麼奇聞?」
一片沉寂,誰都明白,五個五行大盜的消失,徒勞無功,只換得聖王鼎微微動了一動。
一個一直蒙面的火家灰衣人上前,將面罩扯下,那容貌正是鬧小寶。
水王流川說道:「凌波原來是這樣不見了。」
兩個小人兒,漸漸的沒入風雪之中。
嚴念說道:「天下之大,哪裡不是家。」
「誰乾的?」火小邪微微皺眉。
田問沉聲道:「此法可行。」
至於金家槍隊的劉鋒,蓋世的神槍手,一生終於金家,帶領金潘進入金家之人,可能會在另一個地方,再為金家之銳。
火小邪哦了一聲:「共產黨嗎?」哈哈笑了起來,「還真讓我猜對了!共產黨確實有能力得到天下,不需要什麼聖王鼎。」
「只取無失?」
五個人的身影不同於之前探陣的遭遇,不是突然不見,而是開始慢慢的淡化。
有很遙遠的聲音傳來,卻聽不清是什麼。
火小邪一把將嚴謹摟在懷裡,喜極而涕道:「謹兒!」
還是沒有用處,好像五個人的力量,全部消失在聖王鼎之內,無法作用。
木家青枝總仙主青芽神色黯然,走了出來,嘴裏喃喃道:「老甲,你死了,我實在不想自己留在這個世界上,不管我會去哪裡,但願此生,只是夢幻。」
鄭則道慘呼一聲:「輸了!我們還是輸了!」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本以為能贏的,為什麼,為什麼我已經做了所有的努力」
馬三多大叫道:「大哥!你怎麼了!」
金潘鼻子一酸,死死忍著不落下淚來,嘴裏咬的鮮血橫流,背過身去,再不敢看喬二的身影,嘴裏只是低念道:「喬大、喬二,你們這兩頭豬為什麼最後連說話都一樣」
鄭則道在外竭力大叫道:「取鼎下來!取鼎下來!怎麼了!你們是怎麼了!取鼎下來啊!」
瓦罐里裝著的,是聖王鼎的殘片。
抓獲火小邪、嚴謹的功臣,乃是浪得奔、癟猴兩人,耗時,半年;人力調動,七千八百九十人;捕獲手段,絕密;關押地點,絕密。
此人正是金潘!
火小邪說道:「不錯,既然炎火馳說,這裡是只取不失之地,那麼只要取出聖王鼎,此陣必毀!取鼎即破陣,破陣即取鼎!五行世家,現在我們盜術全無,形同廢人,無法取巧,只能靠舍!不捨不得!同等條件,換聖王鼎出來。」
木家最後剩下的二個普通仙主,略向木家弟子打點,邁步向前。
這光霧雖說不散,只要五行盜眾稍有遲鈍,便會開始淡化。
火小邪狂吼道:「不行!我不允許你和我一起冒險!」
很快又是五人位列五行方位。
火小邪恰好能夠看清此人的長相,可他此時情感已經變的和身體一樣遲鈍,只是哼了哼:「炎火馳」
火小邪看了一眼,說道:「鄭則道。」
三個月後。
嚴謹雙手將嚴念牢牢抓住,按倒在地,幾乎哭了起來:「哥,你在幹什麼啊!」
一個簡陋的窩棚外,走來了一個俏生生的女子,她看著窩棚外沒有燃盡的灰炭發了一陣呆,靜靜的坐了下來。
水王流川哈哈大笑:「鄭則道啊鄭則道,虧你想的出來,不過,你選的對,就是他鬧小寶,火家火性第一人。你不叫他出來,我也會叫他出來。」
火小邪高聲道:「那好!既無異議,哪家先派人出來!」
「啊?嚴念怎麼認識金潘的?」
1959年,火小邪關押的特級監獄發生犯人暴動,火小邪失蹤。隨後,馬三多被發現服食大量安眠藥,已經在家中死亡,絕筆遺書上只有幾行字:「是誰救了中國?是共產黨!可是除了共產黨,就無其他英雄嗎?目睹大哥含冤,英雄被整read.99csw.com成狗熊,悲憤交加,卻無力申告,夜不能眠,萬分慚愧,痛不欲生,唯求一死,告慰大哥!大哥!保重啊!馬三多去了!」
此行一去,金家人當然再也追不上火小邪和嚴謹。
炎火馳也向樹前走了幾步,突然站住,笑了起來,朗聲說道:「慎兒,爹和你說的聰明樹,就是這一顆。爹做的羅剎陣,因為有萬世隕鐵和木媻之眼,可以將爹所說和所作的事情全部記錄下來。爹這次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慎兒不用擔心。爹每次走之前,都要說幾句話給你聽,慎兒啊,羅剎陣不是不能破,而在於你舍不捨得,又能捨得多少,如果有五行合縱,若五行皆可捨棄,一齊進來,應有破陣的希望。可說了這些,爹仍然不能確定。爹造出這個羅剎陣,可能對世人來說,是一個大錯,有可能被人利用,來穩守聖王鼎,江山永不旁落,如果這時,慎兒你要自己把握,破不破陣,只在乎你對此事的看法,按你自己的心思去做吧。爹不管天下是誰的,也不在乎道德信義,因為爹覺得這些可能都不是真的,爹在這個世界上,只在乎慎兒比爹能更勝一籌!為了慎兒你,爹就最後再去一次,回來以後,爹會將羅剎陣暫時封閉,然後好好的陪你長大成才。慎兒,珍麗,我去了。」
更為不幸的是,在原本沙漠邊緣的羅剎陣外殼,增援的日軍已經攻擊到此處,機槍掃蕩成一片。
「嚴慎大人!您不了解共產黨!」
嚴謹也呆傻道:「我們來到這裏,爹他非要我們倆給他吃,他瘋的厲害,我們拗不過他,我們不知道是什麼葯。」
可白光過後,所有人的眼前,看到的又是另一番景象。
火小邪等圍觀之人,全部啊的一聲輕叫。
鄭則道哈哈慘笑:「金王沒了,土王也沒了,木家殘兵,再談什麼機會!」
嚴謹一步一回頭,看著火小邪,欲言又止。
火小邪哀聲道:「你們的爹,想必是再也無法忍受自己的瘋癲,你們節哀吧。」
炎火馳依舊笑眯眯的看著一側,不久之後,一個人影慢慢的浮現出來,並越來越清晰,正緩慢的向炎火馳走來。
鄭則道摸了摸頭,說道:「我可能是瘋了吧,不過瘋了的感覺挺好的吧,嗯嗯。」
同樣,凌波並不覺得有火小邪這些人存在,他和炎火馳,只是存在於眾人的腦海中或者是以前的影像罷了。
「可我就是水妖兒啊!」
鄭則道一下子便呆住了。
「你撒謊。」
未等火小邪開口,反而是田問最先大聲說道:「該我了!」
火小邪只覺得,哪怕是聖王鼎的碎片,也可能對尋找水妖兒有所幫助!
火小邪看向金潘,金潘盤算一下,看向劉鋒。
但這二十五人,已能觸摸到聖王鼎!甚至有一組人,撼的聖王鼎動了幾動!尤勝最初的青辰等人。
最終,包括火小邪、水妖兒、水王流川在內,一共有十三人,全部來到血光的邊緣。
「是我!火小邪,你是五行世家的木王,我是火王,我們都是五大賊王。火小邪,清醒一點,你成功了,你破了羅剎陣,拿到了聖王鼎!五行至尊聖王鼎!」
「不僅如此,另一個人,可能同樣是我。」
「我不敢?哈哈,恰恰相反,我現在相信你說的是真的,我想去看一看。」
一切本不該有的,卻都降臨在火小邪和嚴謹身上。
「在另一個地方,我和妖兒有過一段很開心的生活,無憂無慮,騎馬放羊,儘管我記不清所有的細節,但我只確定一件事,水妖兒已經死了,所以她永遠不會回來的。」
火小邪緊緊摟住了水妖兒,兩人依偎在一起。
馬三多再也堅持不住,一頭栽倒在地。
「那我就應該去了解,他們的宣傳儘管肉麻,但說的都是我想說的心裡話,我覺得很好。何況我有兩個小兄弟,和我以前一樣,都是榮行的,就是共產黨。共產黨不靠聖王鼎得到天下,那就是民心所向,又都是泥腿子窮苦人出身,非常非常的好啊,我很想看看他們是怎麼做到這些的。去吧去吧,你們回去吧,告訴金潘,我不打算去美國,我知道他其實不想見我。」火小邪越說,心裏越有些高興。
苦燈和尚當即就要站出,讓鄭則道死死拽住,一旁尊火堂堂主尊景齊見狀,返身向鄭則道、苦燈和尚一拜,說道:「火家只要有兩位在,定有光復騰達之日,我這個老朽,一生與嚴烈為敵,未能實際給火家做出什麼貢獻,嚴烈一死,我心已了,我又佩服炎火馳能做出此陣,若不去嘗試一番,實在遺憾。有嚴道為火王,苦燈做法壇,我欣慰之極,就讓老朽為火家做最後一些貢獻吧。」
「眼見為實,炎火馳,你是不是要拿佛教的一套來說教?不過,你想說什麼,我洗耳恭聽。」
一行三人踏著厚厚的積雪,走到草棚邊,站住身子。他們穿戴著厚厚的皮草圍巾,蓋住了面目,只能看出,有兩人眼神如電,另一個則目光略顯茫然。
另一個水王流川說道:「爹的選擇沒有錯,如果我是他,我也會這樣做。」
馬三多爬起身來,眼中沒有絲毫憂傷,反而是笑容滿面,邊向一邊蹣跚著跑去,一邊說道:「大哥,我只要還能活著,一定會把大哥的事流傳下去!大哥,你保重!後會有期!」
「不錯!」凌波答道,「我們兩人,有共同的幻覺。」
「嚴念在上海闖蕩,做了幾件偷盜的大案,剛好偷的是金家控制的銀行,所以,才認識了。後來一問,才知道這麼有緣,金王大人立刻把他收為義子。現在嚴念大人,也算是金家人。」
鄭則道低頭輕嘆一聲,眉頭緊皺,微微晃了晃頭,說道:「尊堂主,你去吧。」
可是,兩三年的快樂時光后,等待他們的,大大超出了他們的意料。
水妖兒拉住火小邪。
火小邪說道:「你們不懷疑我在騙你們嗎?也許是我毒死的你爹。」
嚴謹凍的滿臉通紅,看著火小邪,說不出一句話來,只是直喘粗氣。
五人都是成名大盜,這樣的配合,不在話下,當即伸出粘滿鮮血的手掌,向聖王鼎抓去!
極淡極淡的紅光泛起,驟然間將五人籠罩在內。
1976年,老態龍鍾,一步一鞠躬,三步一請示,決口不提自己是誰的火小邪,患有嚴重的手足抽搐症,心臟病,哮喘病等等慢性重症,被認為改造成功,允許保外就醫,終於出獄。
火小邪罵道:「潘子,過來幫我!」
「我已經不是什麼木王,叫我嚴慎,哦,以前我叫火小邪,現在改為真名,嚴慎。你們有什麼要說的,就說吧。」
金家最後幾個槍手和馬三多等人趕上前來,幫助火小邪將金潘扶住,眾人再不敢耽擱,急匆匆的向外趕去。
「你不敢?」
火小邪笑了一聲,喝道:「土家可有人合縱!」
火小邪拍了拍手,說道:「謹兒,把東西收拾收拾,這個地方我們呆不住了,剛好我很想出去看看共產黨的天下。」
「啪啪啪」有一人掌聲響起,正是水王流川,「木王大人,說的好,敢舍千年五行世家,才必有一得!」
火小邪只是屏息靜氣看著五人的動作,如同沒有感覺到水妖兒鬆開了自己。
大結局
另一個水王流川輕輕一笑,說道:「有趣。」
火小邪暗念一聲:「鼎什麼鼎」身子一軟,就要跌倒,揮手一撐,手中卻掃中一件事物。
兩顆火煞珠,正在發出強烈的紅色光芒!
這個女子錯愕的回過頭去,看到眼前這個平靜如水的男子,突然大滴的眼淚流下,跳起身來,一把將男子抱住,顫聲道:「小邪,我回來了!」
五人割破手掌,齊齊向前。
火小邪無言以對,拍了拍馬三多的肩膀,說道:「保重!」
以至於,不忍再細細表述。
「凌波,你幾乎可以變成任何一個人,音容相貌,性格舉止,惟妙惟肖,甚至連你都覺得自己就是這個人,可你就是你,你不是他。」
苦燈和尚面帶微笑,念了聲:「火王大人請多保重,苦燈此生無憾,我去也。」
「鄭則道,你是怎麼了?」
火小邪想到此處,肺氣翻滾,哇的一聲吐出滿口鮮血,幾乎站立不住。
所有不適的感覺消失了。
火小邪所住的小草棚,幾乎被大雪埋住,只有一個小小的出入口,一點火光在草棚里閃爍著。
劉錦忙道:「請您和您的兒子嚴謹去美國生活,他給你們買了幾千畝土地,還有一個城市,你們可以自由自在的在美國生活。」
一個金家槍隊的槍手按捺不住,跳出大叫道:「劉隊長死了,我也要隨劉隊長去死!金王大人,請派我出去吧!」
火小邪冷冷喝道:「普通盜賊不再上前,改為更高一級!」
藥王爺呵呵一笑,扶著胸前傷口上前,走到木家方位,說道:「小老兒在,等了許久,迫不及待。」
1961年,火小邪在福建沿海,被民兵組織抓獲,被捕時骨瘦如柴,口齒不清,無法進食。體檢結論:人體奇迹!這個人能夠擺脫藥物依賴,逃亡數千公里,活到現在,簡直是人體的奇迹!
水媚兒頭也不回的叫道:「因為鄭則道!」
「火家怎麼樣了?」
鄭則道跟隨道:「尊景齊的犧牲十分值得,木王大人的建議十分合理,我們五大賊王,不到最後一刻,不能輕易出場。」
火小邪腦海里又炸成一團,厲聲喝道:「水妖兒呢?你們認識水妖兒嗎?」
喬二驚聲高叫:「大西瓜!啊!!你媽媽的啊!!」說著連滾帶爬站到聖王鼎的金家方位,大吼道:「金家金王二徒弟喬二爪子來了!誰和我一道啊!」
鄭則道圓睜著眼睛,再無痴傻的模樣,一副火王的尊嚴之氣,繼續大喝道:「我這次來,就是想最後見火小邪一面!我今天無論發生什麼,都與火小邪無關!你們是火小邪的親生骨肉,如果再干出不敬不孝的事情,我在黃泉下,也不會饒了你們!聽到沒有!」
凌波走到樹前,伸手一探,那棵樹看似有形,實際無質,手掌直沒樹內,凌波深深吸了一口氣,腳步不停,一個加勁,整個人便直沒進樹內,再沒有半分蹤跡。
火小邪緊咬牙關,兩行淚依舊忍不住的奪眶而出,面對自己與水妖兒的孩子,居然落得個父子相殘的局面,能怪得了誰?一切都是命運的作弄吧!
中日戰爭進入相持階段,日軍的底氣,似乎被抽空,天皇在公開場合表示,日本國與中國的戰爭,存在著一些嚴重的失誤,特別是一部分來自中國的民間力量,起到的作用遠遠超過蔣介石政府和共產黨政權力量。只不過,中國國內沒有人承認,也沒有任何披露。
再是五組二十五人!
1958年,已是少將軍銜,一級戰鬥英雄,特級軍功的馬三多,從南方調回東北,偶然打聽到火小邪身陷囹圄,並且為了防止火小邪越獄,每日給火小邪注射大量麻|醉|葯物(杜冷丁一類),生不如死。馬三多極為震驚,本想上書中央,說出火小邪是誰,卻臨時改變了主意。
1949年10月。
「為什麼!」
微光從沉重的眼皮下透進,聲音有些清晰。
「一、二、三,去!」火小邪清楚的念道。
這一對父子,為鄭則道守靈三年之後,嚴謹也成長為一個健壯的青年,而且在火小邪的言傳身教之下,嚴謹的盜術亦有大成。嚴謹雖說不及嚴念這樣聰明,但是生性善良,執著倔強,火性精純,又有火盜雙脈的體格,所以修習火家盜術,精進飛速。
忘了
喬大早就大踏步站上金家方位,罵道:「二子,你放屁!我怎麼也是師父的大徒弟!個字都比你大!我都站在這裏了,你別丟人現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