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最恐怖推論
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夏月只得坐到床下。她心裏很難過,她喜歡姐姐,但也受不了她的壞脾氣,加上自己也是有性子的,所以她不知該怎麼面對這種狀況。
推論一:在無特殊線索的情況下,想要知道自己是什麼罪,被罪引導去殺人是最直觀的方法;
「不是,我還是擔心你聽到了會後悔。但若聽不到你肯定也不會罷休,算了,還是告訴你吧。你做好準備。」
不解開這個謎,王峰心裏就不舒服。
「本來我還懷有僥倖心理,但在看到你剛才找出來的東西后,我就確信了。」
「我怎麼說也是一個警察,現在的你可是唯一的嫌犯呢,即使我不懷疑你,你怎麼也得跟我描述一下這具屍體是怎麼回事吧?」
夏月放棄了繼續尋找的念頭,她知道這一切可能不是巧合,S似乎已經什麼都想好了,甚至還用空調的熱風讓水泥加速變硬。
「哼,別小看我。」王峰盯了後視鏡一會兒,在看有沒有人跟蹤,「這個漏洞雖然很恐怖,但並不完美。」
過了一會兒,姐姐果然面色鐵青地回來了,她沒和夏月說一句話,只是抱起枕頭,鑽進了衣櫃里,一下子就合上了櫃門。旁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目瞪口呆,而那意思也很明白:床就給你了,但我不想和你睡在一起。
一想到是面對這種對手,自己還差點兒陷入他的圈套,夏月也明顯緊張起來。
「這要看你的表現了。」
雖然這個人看起來其貌不揚,但似乎只要和他多接觸一會兒,就能感受到他身上有一種莫名的親和力。
「房間是那樣沒錯,但如果是某一個帶罪者為了私慾在殺了無辜的人之後,把房間布置成那樣,難道不可能嗎?」見夏月不說話,王峰又接下去說,「那個房間簡直就是最好的障眼法,讓你深信她是帶罪者之一。這麼做對夏雪而言有一個附加好處就是向大家提供了一條假線索,可以讓你們對自己是什麼『罪』產生錯誤判斷。這說明你姐姐並沒有想讓你活下去。」
王峰到目前為止已經清查過四面牆、地板以及天花板,都沒找到任何可以值得注意的線索。和王水明的房間一樣,水泥都是從內部糊上的,牆壁上抹了不少水泥。
即使沒有兇手,王峰也可能因為靈魂印證失敗而死,並且如果超過時限也會死。
「對於我而言,」王峰哼了一下,「我是什麼罪,我該如何活下去,這是首先要解決的問題吧。」
「那我們快走吧。」在這關頭,他最擔心的似乎只是自己那邊的事,夏月只能暗暗咬牙。
這是她們第一次如此親熱,以後也只會在開玩笑的時候說「別這樣,你再這樣我就來吻你哦」,然後兩人會同時嬉笑起來。
夏月咬住了嘴唇。
並且她想起阿西說過他沒有殺死費冰欣的話。
「隱瞞?沒有啊。」夏月慌了一下。
推論二:越早被罪引導去殺人,能明確自己罪的概率就越大;
「不管最後結局如何,你都要放過姐姐。」夏月說這句話時咬了一下嘴唇。
S不僅聰明、冷酷、殘忍,而且還具有很強的力量,否則阿西也不會慘死在他手上,最關鍵的是,他還熟悉規則。另外,他還知道如何自由出入水泥密室。
「你說吧,我已經準備好了。」過了一會兒,夏月說道,她把目光停在儀錶盤上。
「我不知道,但覺得應該不是那樣吧。我在判斷自己是什麼罪的過程中發現,重點不是那七宗罪,重點是我們身上的罪太多,不是『饕餮』、『憤怒』那幾個標籤可以概括的。所以才會吃不準被寫下了什麼,就像是在漫天的星海里多放入了一顆行星,讓你來發現它是哪一顆一樣。」
「這就是說……」
「你好,我也是被罪選中的人,很高興認識你。」那個人說道。
「還笑?瞧這兩個野丫頭,真的瘋了!」到家之後,嬸嬸一邊嘆氣一邊遞來熱乎乎的毛巾,而她倆相視之後,又是笑個不停。
王峰搔了搔頭皮,開始想怎麼解釋比較好。相對於驚魂未定的夏月,他的樣子顯得有幾分靦腆。
越想下去王峰就越感頭疼。
但肯定忽視了什麼盲點。
王峰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清楚夏月一定把他當成了可信之人,否則不會把這一切告訴他。
王峰凝視著前方,閉上了嘴。這是一句他曾經對自己說過無數次的話,沒想到在快要忘了的時候才應驗。
「這bug對他而言太完美了。」夏月咬了咬嘴唇,嗓音也變得乾澀起來,「他既然能自由進出用以靈魂印證的密室,那他本身就是一個bug,不是嗎?不管被選中幾次他都能倖存的。」
Shit!
「你也發覺了這點?」王峰點了點頭,「如果無法得知他是如何出入水泥密室的,我們就會非常不利。我並非是以警察的角度想知道密室的解法,只是想在自己靈魂印證的時候能抵擋住他的突然出現。」
「當你開始原諒這世界后,這世界才會給你想要的。」
這對好人將會非常不利。
正當夏月還沉浸在回憶里時,外面傳來了惱人的雜訊。夏月縮在衣櫃里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她討厭回憶被人打斷。
「等一下!」夏月突然想到了什麼,嚷了起來,「你果然是個騙子,姐姐說過七個帶罪者她都找齊了,如果你是其中之一,那就多出一個人了!」
夏月受到的衝擊是難以想象的。
她忽然只想放下一切好好睡上一覺。與此同時,一股味道鑽進了鼻子里,這就像倒卧在田間才能吮吸到的青草香味。
「是啊。」王峰又微笑了一下,「這可能是不巧吧,也許我被寫下的罪是我本身就具有的罪,所以反應沒那麼明顯。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也說不清楚,但我確實也收到了那封信。一開始沒把它當真,這一點也請你見諒。」
「對了,我也許是外行,但關於密室解答我有一個疑問,可以說嗎?」
「可以,但你讓我再看一下現場。」王峰馬上回答,「如果帶罪者沒有任何特殊能力,我就必須要知道他是怎麼離開的。否則有一天我同樣會死在裏面,你也是。」
她從離開王水明的死亡現場講起,一直講到躺在衣櫃里醒來的那一幕。其中比較著重地講了阿西是怎麼襲擊自己的。這個過程中她完全是受害者,這是一種在警察面前扮演受害者的本能。
「夏月,」王峰突然認真了起來,「如果你向我隱瞞了什麼,導致了我最後的死亡,你會不會愧疚呢?」
「為什麼你還想九九藏書救她?」
「好啊!」夏月馬上回答,「就這樣吧。」
「這其實也不是很複雜的推理,但確實可以說是『罪之法則』的終極bug。我敢肯定這就是那個bug。如果運用得當的話,倖存的概率絕對是百分之百。你之前的推論都為了更容易判斷出自己是什麼罪,而這個bug的特點是根本不需要知道自己被寫下了什麼罪。」王峰搓了搓下巴,繼續說道,「你之前說過,如果阿西靈魂印證失敗的話,就只有密室內的人可以殺他。這個推理並不准確。瞧,我就可以進去殺他,也不是不能辦到。再堅硬的密室也是可以被打開的。但有一種方法卻可以讓他安枕無憂。你想一下,如果在他靈魂印證之前,就已經把其餘帶罪者都殺了,那麼當他印證失敗的時候,罪神又該引導誰去殺他呢?」說完之後,王峰咽了一下口水。
「呵呵,你們是把這種身份稱為『帶罪者』嗎?倒也易懂。不過真沒想到直到此刻你還是如此相信她。那讓我猜一下,你現在落得如此下場也是和她有關吧?如果不是我來這裏,你打算怎麼辦?就算我的出現是和你姐姐說的話互相矛盾,但她真的什麼都告訴你了嗎?」
一想起他曾在那時算計過自己,她不禁刁蠻起來:「你叫什麼來著?我沒理由相信你,也沒必要跟你說。」
她絞盡腦汁也想不出的事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被他搞定了,這真讓她又羡又妒。
這是錯覺嗎?可夏月覺得它是真實存在的,彷彿只要閉上眼睛,自己就站在了一片陽光明媚的大草坪上。
「我先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剛才說的阿西靈魂印證失敗,然後被你所殺的推理,又有新的證據可以斷定是不可能的。」
夏雪沒有吭聲,她總覺得還是無法安心。
「怎樣?現在你會想殺了我吧?」夏月直直地看著王峰,嘴上雖這麼問,心裏卻開始依賴起王峰來。
還有就是十歲那年,那本是一個灰濛濛的陰天。夏月和同桌鬧了矛盾,心情陰鬱。放學以後,她不想直接回家,就在學校附近瞎逛。經過一個書報亭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姐姐。
深呼吸了一下,她把門輕輕地拉開。
「哼,原來是這樣,我現在明白靈魂印證為什麼要選在這種密室里進行了。」王峰用手摸了摸下巴,然後走到了夏月身前,「你知道嗎,只要在密室里,帶罪者在靈魂印證錯誤之後也會有短暫的時間可以保護自己,至少還可以寫個遺書什麼的,這樣的環境並非沒有道理。」
她繼而發現,敲的竟然是衣櫃的門。
她發覺這股味道是來自衣櫃中。難道是姐姐把香水放在了裏面嗎?唉,即便是幻覺也不管了,夏月又鑽回了衣櫃里,逃避似的合上了櫃門。
「除了一個,其他都見過了。」
3
「這就是說,你不是兇手。」
「看起來是的,他已經至少殺死了兩個人。雖不知他在想什麼,但我相信還會有第三個、第四個。」
那個S,真的就是那個「幸運者」嗎?
「那你相信得也太晚了吧?」
「我一直覺得,這為何不可能是我乾的?」夏月低下了頭,把手指交叉在一起,她的身子因緊張而搖晃起來,「你知道嗎,根據罪之法則的『規則六』和『規則七』,誰只要靈魂印證錯誤的話會被制裁者殺死。所以現在的一切很好解釋——水泥是阿西抹上的,他的原意是想在這裏進行靈魂印證,結果印證錯誤了。這時『規則六』和『規則七』發揮作用了,他必須被其他帶罪者殺死。因為現場是密室,別人無法進入,而我在裏面,所以罪神就選擇了我來成為制裁者。我一直處於昏迷狀態,可能也是因為心被『罪』給控制了吧。你明白了嗎,真相是我並沒被人給陷害,兇手就是我本人。根本就沒有什麼密室。」
到目前為止「規則」的完整版一共如下:
「真的嗎?」王峰詫異地看向她。
這時夏月已經鑽出了衣櫃,她看到卧室的門上多了一個大洞,地上都是碎裂的水泥,最外面的房門則關著。
夏月不禁有種想哭的衝動,她突然明白了為什麼上輪只有阿西一人倖存,這個漏洞被限定為只能有一人倖存。
這時費冰欣的慘狀浮現於夏月的腦海,她們的確沒說過話。她們的見面是姐姐安排的,也是姐姐說出了她「帶罪者」的身份。
那感覺想來一輩子也不會遺忘,她們一下子就被淋得渾身濕透。夏月一向最愛惜的皮鞋也從裡到外濕了個透。但她毫不在意,只是在暴雨里肆無忌憚地奔跑著。雨水像甘露一樣扑打在她們身上,打在她們每一寸裸|露的肌膚上,這是一種無法形容的酣暢淋漓,就像她們是這世上最自由無邪的精靈。
「可那房間……」
她突然覺察到剛才的香味可能來自於自己的記憶,是和衣櫃有關的回憶,那是一種彼時的召喚。
就算費冰欣的案發現場不是密室,這已經是第二個了。
轉過臉去,她見夏雪的表情是認真的,還向她眨了一下眼睛。這是讓人無法抗拒的邀請。
推論三:即使沒被選為制裁者,也可以通過殺人來分析自己的罪——其準確性相對於制裁者直接被「罪」控制去殺人要低,但其準確性相對於做其他惡意的事要高。
夏月有點慌張,她拽了一下王峰的手,那厚實而溫暖的感覺讓她的臉微微一紅。
「這其實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啊。」
「我看還是算了……」王峰瞟了眼丟在地上的鑽機,咽了一下口水。
王峰突然上前一步,把手按在夏月的肩膀上,用一種溫和的眼神看著她。夏月呆了一下,然後不知為何就平靜了下來。
可是注意力再也集中不起來了,沒過一會兒,她竟然聽到了咚咚的敲門聲。沒錯,竟然是敲門聲。她突然想起,外面的門已經消失了。難道是幻覺嗎?
究竟是誰讓誰吃了一驚?!
「因為阿西肯定也知道了這種方法,所以他不可能現在就進行靈魂印證,也就不會出現所謂的『靈魂印證失敗』之說,更不會導致『罪神』來選你作為『制裁者』的情況發生。換句話說,確實是有人殺了阿西,但那個人不是你。他利用了某種特殊的方法出入水泥密室,並嫁禍在你身上。不僅如此,他還利用了『罪之法則』讓你也相信自己就是兇手。從這個角度來說,做得還是挺完美的。」王峰嘆了read.99csw.com口氣,聽不出是無奈還是在替兇手惋惜,「只不過在一個小細節上他稍有疏忽了,沒有在你衣服上沾上血漬。不過他確實很可怕。」
「是怎麼回事?」
夏月心裏涼了一下,害怕的事情果然還是發生了。不過這時她暗暗覺察到了他身上的改變,他的氣質似乎和之前的那個警察有所不同。
「不管你說的是真還是假,」夏月沉思了一下,臉上露出不情願的表情,「既然你已經知道這麼多了,我也沒有辦法,只能先暫時和你合作。我會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不管他再怎麼強大,也會有弱點。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團結其餘的帶罪者,讓他難以逐個擊破。難點在於,我們怎麼知道他是誰。」
「那你現在來這兒想幹嗎?不抓我就聽我說故事?」
說來也巧,這時嬸嬸正好進來,一看就明白了狀況,她把夏雪從床上拉起來帶到外面又痛罵了一頓。
「她在我們局裡有檔案,所以我能找到這個地址,本來還以為衣櫃里會是她呢。一看是你,真讓我吃了一驚。」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去找姐姐嗎?」夏月又問道。
夏月突然間不知所措起來。
夏月一時說不出話來,她在阿西死前和他做過搏鬥,後來又搬動過他的屍體,這房間到處都是她的指紋,她的嫌疑毋庸置疑。
下一個就是我嗎?夏月心想。
王峰的情緒有點激動,不自覺地加大了油門。
看著這樣的王峰,夏月突然覺得自己好狼狽,一切的計劃都被打亂了。一種被遺棄,走到盡頭的悲傷感,突然沒預兆地從心底迸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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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現在有第八個帶罪者出現,你也不要這麼奇怪。」王峰轉而說道,他的語氣里夾雜著一種無奈,「我真的沒有騙你,干我們這行的,收到恐嚇信那是家常便飯。如果沒有能力無視它們,我早就無法當警察了。」
規則一:每個人被寫上的罪各不相同;
對於生存下去這種太費力氣的事還是不要想了吧,自己是做不到的。她突然自暴自棄起來。
輕輕地喚了一聲之後,沒有得到回應,恐懼感頓時在她的身體里滋長起來。
再骯髒的房間都會擺一個厚實的衣櫃,在裏面裝進堅強和美好的守護——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她都這麼以為。這是沒有人可以打擾的純凈空間。
難道最後還是自己沒有把握住機會嗎?
她不知王峰是救了自己還是相反。
前面出現了紅燈,王峰踩了腳剎車,然後別過頭看了一眼夏月。
「是姐姐嗎?」夏月不由得吃了一驚,「你怎麼知道她在哪裡?她真的是殺死費冰欣的兇手嗎?」
夏月仍臉色發白地站在那裡,她本以為王峰在知道她是兇手後會怎樣,但沒想到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這……」夏月皺起了眉,低頭想了一會兒,「我並不希望你死,我不希望任何人死……」
這個世界已經被罪給污染了,已經和原先生活的那個世界不同了,再掙扎也沒有用。
難道這是「罪」造成的?
「你答應我嗎?」夏月再次問道。
說完之後,她吐了下舌頭:「哎,我這手要怎麼辦呢?」好像不知不覺的她和王峰就接近了起來。
「你倒是說啊,怎麼,你想食言啦?」
「什麼事?」
「警察的身份讓你見笑了,但其實不僅如此,你不知道我和你姐姐可是舊識呢。你跟我提到她的時候我已經忘記了她的名字,這實在是抱歉。但如果不是透過這層關係,我根本就無法找到這裏。」王峰一邊和夏月說著話,一邊看著房子點了點頭,一副來過這裏的樣子。夏月愣了一下。
「怎麼說?」
似乎沒有人可以救她了,包括她自己。她現在的身體狀態很不好,飢餓難耐,渾身乏力,就算給她鐵杵估計她也出不去。
「就是多出了七面鏡子,碎了三面這樣。」難道這是暗示死了三個人嗎?夏月突然想到如果加上費冰欣,到目前為止已經死了四個人了,而不是三個。說不定王峰說的是對的,費冰欣真的不是帶罪者。
就在這時,夏月開口了,語氣有點怪異:「其實我知道兇手是如何離開的。」
規則四:帶罪者想要去除罪,必須在塗滿水泥的房間內進行靈魂印證,如果不進行靈魂印證,在特定的時間內就會直接死亡;
規則五:靈魂印證的機會最多只有一次,失敗即是死;
「果然,我當時就覺得奇怪,但還是希望事情不要像我想的那樣。」
「剛才你的話提醒了我。」此時王峰的眼睛像覆了一層膜,攝人心魄,「我突然明白了什麼是『罪之法則』的終極漏洞。我現在已經清楚了阿西能倖存的原因,我也找到了那個bug。可以說,這確實是一個可以讓人百分之百倖存的方法。」
這是什麼意思?夏月又是一愣。
「你先聽我講,首先我知道你現在很無助,而我也是。我的死期可能也不遠了,但我現在完全不知該怎麼辦。為此,我就必須了解到現在為止都發生了什麼;再者,你也知道現在事態已經失控了。三具屍體可不是一件小事。即使你們逃脫了罪的懲罰,又該如何善後?到時若是沒有我的幫助,只怕你們也會很難全身而退吧?也就是說,我們有互相利用的價值。」
這個房間只有14平方米左右,傢具又少,兇手究竟是如何從這裏憑空蒸發的?
唯一的區別是這次抹得似乎比較匆忙,比如,一些被傢具遮住的牆壁上沒有抹。窗戶和門是被豎放的磚頭封住以後再抹上的。雖然牢固度不如橫著放,但做起來省事很多。
這次進入密室的過程沒有別人參與,是他獨自完成的。現場和王水明那邊有某種相似,牆壁內側水泥塗抹得非常均勻,毫無破綻。
在講述的過程中王峰都沒有打斷她,只是偶爾點下頭。他的注意力似乎有一半在這個房間上。
雖然它可以解釋一切,但她拒絕繼續想下去。
規則二:罪會改變靈魂,但不會被所屬靈魂改變;
是啊,乾脆死了算了。
難道自己不是兇手嗎?
總不能用阿西的骨頭吧。
「我既然是『第八個』倖存者,那費冰欣的身份以及你姐姐是否是兇手就已經很明顯了。不過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待在車裡,先不要胡思亂想。我知道她會去哪裡。只是她想不到我會去那裡。人生就像是一個環,誰https://read.99csw.com都會回到起點。那個叫李富勝的,我來猜一下,是她的初中語文老師對吧?」
「還有,我想問你一下,阿西當時正想侵犯你,那時你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所以後來即使他真的去做靈魂印證了,你以為自己憑什麼可以毫髮無傷?阿西也知道『規則六』和『規則七』,他真的要靈魂印證,應該會先把你殺死吧。」
「你有想過沒有,她現在死了,被說成是帶罪者,可你甚至沒聽到她生前講過一句話,你有什麼證據認為她就是呢?」
夏月皺了一下眉頭,覺得即使說了也對自己沒什麼害處,就點了點頭。
王峰把袋子合攏放回了原處,有點失望,他清楚這些對破解密室之謎沒有什麼幫助,而房間已經被搜遍了。
定睛之後,夏月看見竟然是王峰立在門口。他雙手環抱在胸前,正微笑地打量著她。
對於這個問題,夏月也突然不自信起來。
為什麼罪之法則會幫助嗜殺成性的人呢?!
規則三:除了改變帶罪者的靈魂,罪不具有其他任何能力;
「你想一下阿西現在的下場就知道了。是的,他是可以用這個方法來逃過一劫。但正所謂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在上一輪結束之後,又會有一輪新的開始。『罪神』的規則雖有漏洞,但如果上一輪印證錯誤了也沒人能殺他的話,這一輪就會被默認選中,以重新製造可以對他啟動規則的條件。」王峰嘆了一口氣,「所以阿西再次被選中完全不是巧合,也可以看出『罪之法則』在自身的範疇以內,會自動對漏洞進行力所能及的修補。而且看起來,阿西這次遇到了更強的對手。」
「不會。」王峰的笑容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意味,「像我這種人,要去殺人的話,也會去先殺你所說的那個殺人狂。你希望我和他同歸於盡嗎?」
規則六:如果靈魂印證失敗,帶罪者會被殺死;
「怎麼講?」
「嗯,他的確是貨真價實的帶罪者,這我可以保證。」夏月特地在「貨真價實」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暗指王峰可能是冒牌貨。
「我希望有一天她能原諒我,我希望還有這樣的機會。」
「作為帶罪者,他們能穿牆入室嗎?」
那時夏月的心裏一點喜悅也沒有,只是充滿了焦灼和不安。她完全沒有因為嬸嬸為她出頭而感到安慰。她擔心姐姐會從此不原諒自己。
就見姐姐正縮在裏面,閉著眼睛,嘴角微抿著,彷彿已進入了甜美的夢鄉。此時的她就像一個小洋娃娃,渾身上下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誘人氣質。看到這畫面的夏月突然冒出一種情不自禁的衝動,她湊上前,突然在姐姐的臉頰上吻了一下。這一吻,一下子驚醒了姐姐。原來她並沒睡著。突然睜開了眼睛后,姐姐驚訝地望向她。再下一瞬間,兩人相對一笑,然後笑聲越來越大,所有的不快在這時都被拋到了腦後。夏月還記得當時姐姐臉上的紅暈是多麼美麗。
「你會不會現在就想殺了我吧?」她突然問王峰。
「會不會是兇手砌牆的時候預先留了個洞,等自己走出去了再把洞按照原樣給填上,等水泥幹了就這樣了?」
王峰似乎和姐姐真的有某種聯繫,才能一下子找到這裏吧。不過還不能肯定,現在一切都有可能。
王峰發動了汽車,神態又恢復成了工作中的樣子:「我會告訴你的,畢竟要不是你告訴我那些,我也不會知道這個方法。但怎麼說呢,你要先做好思想準備才行。」
如果自己已死了,那三條推論除了兇手之外豈不是沒人知道了?
「為什麼要逮捕你?首先,即使你真的是殺死阿西的兇手,也只是接受了『罪神』的控制罷了,這並非你的本意,屬於特殊情況。再而,你也並不是真正的兇手。你看房間里四處都是血,兇手要把它塗在牆壁上。做這種事的人身上必定會沾到血,你再看一下你的身上,哪裡有血?」
他沒有一開始就相信那封郵件,自己何嘗不是?如果不是因為姐姐的話和見證了王水明的死,她也是絕對不會相信的。他作為警察只是去過王水明的現場,但那封郵件並沒有透露現場會是什麼樣子,包括靈魂印證的條件,所以他不清楚怎麼回事也算正常。畢竟他的初始情報很少。
「你能不能詳細解釋一下?」
「不會。」
她沒想到姐姐會是這樣的反應。而姐姐一看是她,先呆了一下,然後表情馬上緩和下來。但當時的氣氛已經有點尷尬了。正不知該說什麼時,劈劈啪啪的雨點突然從天而降,沒一會兒就轉為了傾盆大雨。姐姐和她都沒有帶傘,該怎麼辦?
另外,王峰前後的變化也挺符合帶罪者的特性。不過,夏月還是沒有自信能相信他。她並不想被同一個人騙兩次。她不知道王峰平時的模樣,他平時一直是這副腔調也沒什麼奇怪。警察下班以後也許就是這樣的。
可惡,夏月心想,又戳中她的要害了。
夏月低下頭仔細看了一下身上,果然如王峰所說,一滴血也沒找到。
殺人!殺人!把人全都殺光?!
「你還向我隱瞞了什麼,對吧?」這時王峰用一種嚴肅的眼神瞅向夏月,「我可是干這行的。」
「規則七:罪會隨機引導其他帶罪者來完成殺人行為,原來這就是bug的關鍵所在!因為有一種情況——就是已經沒有其他帶罪者了——所以與其把房間構築到牢不可破,倒不如先下手為強,殺掉所有其他人。比起推論三,更恐怖的推論四是:殺掉所有其他帶罪者,自己再進行靈魂印證的話,不論靈魂印證正確還是失敗,都可以做到百分之百倖存。現在你明白了嗎?」
這讓她大吃了一驚。難道是S回來了?
「你講。」王峰看到夏月的臉微微有點漲紅。
正在發愁時,耳邊傳來姐姐清秀的聲音:「小月,我們就這樣奔回去吧!」
夏月並沒有把一切都向王峰和盤托出。
王峰怎麼也算救了自己一次。幾經猶豫,夏月終於還是把自己得出的那三條推論也說了。
路人們都在注視她們,其中夾雜著羡慕與笑意,但大多數的目光是驚奇。不過隨便別人怎麼看,在這一刻夏月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瘋丫頭!那段路變得不遠也不近,正正好好,被鞋根帶起的雨水高高地揚起,反射出銀色的光芒,再輕柔地散去,彷彿她們正在水花四濺的噴泉里嬉戲。她們就這樣旁若無人地開懷和放縱著。其實後來想來,她們做的事也沒有九_九_藏_書什麼吧,只是沒帶雨傘在大雨中跑回家,被淋成落湯雞而已。
這時王峰卻沉默了。
在她心裏王峰仍是一個警察。這點永遠不會變。
夏月想低下頭懇求姐姐原諒,可是她做不到。她只能抱著腿,干坐在那裡,獃獃地看著窗外。她還記得那晚的夜空是黛藍色,繁星點點,清冷而又美麗,這有點像外國童話中才有的場景。她看得入了神,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她的心底生出了恐懼:這麼久了,姐姐會不會被衣櫃給吞噬了?
夏月突然歇斯底里地嚷了起來。她已經不知道該去相信誰。
「喂,你大概什麼時候才想走?一定非要在這裏談嗎?」夏月突然很想離開這裏,「這房子有什麼好看的?」
「不認識,怎麼了?」
「這個人就是你說的阿西對吧?」王峰指著床上的屍體問她。
「那你說。」
「鄙人王峰,三橫王,山峰的峰。的確,你沒有理由相信我,但你更沒有理由懷疑我。你想一下,如果我跟你們不是一樣的,我現在不抓你幹嗎?要知道你可是唯一的嫌犯。至於之前的事,你得站在我的立場去理解才對。不好意思,但我當時並沒意識到那封郵件會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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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算費冰欣,現在已經死了兩個帶罪者,還剩五個,這五個人分別是:自己、王峰、夏雪、李富勝和幸運者「饕餮」。
不過回想起王水明遇害的密室,兇手也用了一種不知名的方法從那裡離開,這就間接證明了也許他用某種特殊的方法也可以離開這裏。
夏月一邊在心裏嘀咕,一邊又很好奇姐姐和他會有什麼關係。不記得姐姐和警察有什麼聯繫啊。但看來他的確知道姐姐的一些事情。不過對於這個人,夏月並不想放鬆警惕。
過了一會兒,夏月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如果你想確認S的身份,最好的辦法就是馬上找到我姐,他們應該已經見過了,到時就能真相大白。」
「你怎麼知道的?」夏月開始相信王峰所說的都是真的了,她並沒有和他提過李富勝的身份。
她想就這樣待在回憶里,和當時的姐姐在一起。
「我想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情。」這時王峰說道。
外面的空氣很清新,她用力地呼吸了幾下,卻沒有喜悅感。她突然有點捨不得那個房間。當她鑽進別克車的副駕駛室時,注意到王峰的神色也有點不對,他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面無表情,眼珠一動不動地瞅著前面。
兇手究竟是如何辦到的?
夏月點了點頭。確實,如果一個人能自由進出全封閉的水泥房間,多少會讓人感到恐怖,在裏面進行印證的安全感將蕩然無存。
與此同時,一個意想不到的想法冒了出來。
一切似乎都被算計好了,房間里沒什麼堅硬的物體可以用來砸水泥。
「你現在要把我帶去哪裡?」
夏月呆住了。
如果能永遠待在這樣的草坪上,該有多好。
「這種現場真的難得一見。這些鏡子是怎麼回事?」
他稍微有點愧疚,然後用眼睛盯著門上那被鑿穿的口子,許久之後他的表情緩和了下來。
「那這又是怎麼回事?」夏月攤開了她的手掌,把上面的水泥展示給王峰看。
就像潛藏在沼澤底部的真相,這真相和污染變異的水怪一樣噁心。
她穿著淺藍色的格子裙,露出雪白的小腿,正在那裡看著什麼。夏月悄悄地走到她背後,在她裙擺上揪了一把。這一下讓夏雪猛地轉身,用一種從未見過的憤怒眼神瞪向她。
這是姐姐常用的逃避方法。
「兇手可都這麼說呢。」夏月賭氣地別過臉。她真的不想變成一具屍體,真的不想這樣死去。
「怎麼了?」
萬一王峰真的是帶罪者,如果因為不知道這些而死了,自己就會有負罪感。
這時王峰心裏暗笑了一下。夏月果然是個天真的女孩,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審問,她就把知道的全都說出來了,居然現在還在為他的生死擔心。
於是她把知道的那七條法則以及靈魂印證的事也向王峰講了一遍,只隱瞞了自己的推論,這是絕不能告訴他的。
「你能告訴我嗎?雖然我沒什麼報答你的。」一想到姐姐為這個所作的犧牲,夏月的臉就有點紅。不過她真的很好奇那個bug是什麼,也許這下每個人都有救了。
她突然明白過來,自己可能已經失去了唯一的一次生存機會。她離開的是一個本可以用來進行靈魂印證的房間——在王峰破門而入之前。
「那你說一下,那個終極漏洞是什麼?」
那麼好的條件,也許就沒有下一次機會了。
可這是怎麼辦到的呢?
到了晚上,她倆本來要睡一張床的,夏雪就故意佔很大的地方,只留給夏月很小一塊空間。
「看起來你還是不相信我,不過這也沒關係。我現在也沒辦法跟你講很多事,我們現在來就事論事討論一下,你一共見過幾個帶罪者了?」
「我是他們的老朋友了,所以被一起卷進來也不奇怪。說不定這次被選中對於我來說反倒是一種幸運。關於他們的事我不知道你清楚多少。其實自那之後,我一直覺得還缺少一個了斷,只是沒想到會搞得這麼誇張。」頓了一頓,王峰繼續說下去,「你知道嗎,我很希望這次能活下去,但如果真的做到了,這件事了結以後我應該會辭職。如果我死掉的話,有一句話我希望你能幫我轉告給你姐姐。」
王峰很仔細地把這些都記在紙上,看了一會兒,然後裝進了口袋。
只是現在局面對夏月很不利,警察進入了現場,而她是唯一的嫌犯,S得逞了。而且他還認識夏雪,那自己之前的不在場證明可能也沒用了。
罪也在悄悄地改變了他的心嗎?
「你說。」
「哎,暗語是『芝麻開門』嗎?」一個中年男音傳來。
如果這一切是S做的,他等於故意把罪行嫁禍給她。若非正好來的警察也被選中,那自己就完蛋了。
所有人都可能欺騙自己,包括正坐在身邊的人。
1
完全處於無敵狀態。
規則七:罪會隨機引導其他帶罪者來完成殺人行為,成功率為百分之百。
來自她的童年回憶,真是久違了。
夏月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八歲那年,有一天她和姐姐在這裏過夜。那是一個難忘的夜晚。
她在王峰前面留了一手,還沒有把那七條「規則」告訴他。
接下來他又九_九_藏_書仔細清查了每一塊地方,結果在寫字檯下面的櫃門裡找到了一個黑色塑料袋,打開來一看,裏面正是抹牆所使用的鏟子、一個小水桶和一把小鋸子,像在血里浸過一樣。
王峰呵了一下:「不愧是女大學生的比喻,不過可要記得那是很恐怖的星體,沒你說得那麼浪漫。」
聽到這裏王峰不禁莞爾,這和章局長當時問的話簡直如出一轍。他只好耐著性子回答:「水泥肯定是在裏面抹上的。按照你的方法,它一定會在內部留下水泥交接的痕迹。可是我想你也看到了,這裏所有的水泥都塗得很均勻平整,密室外的人肯定無法做到這一點。現在的問題是我可以相信你,但我的同事們不會。如果不能破解兇手離開這裏的方法,那你就是兇手。他們肯定會這麼想。我也沒有辦法。」
等長大以後,這樣的事是再也不會做了,淑女就變成了「她們」的定義,過往也都成了回憶。但每次回想時都小心翼翼的,就像在已成定局之後,擔心當時有哪一步做得還不夠完美似的。
「一個你從沒去過的地方,但正好可以遇到你想見的人。」
她不但有殺死阿西的嫌疑,也有殺死王水明的嫌疑。王峰絕對有權把自己抓走。她現在沒有辦法反抗。
夏月在心裏反覆思量著他的話,不得不承認還是有點道理的。
「你不妨試一下。」
「夏月,你只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就行了。」王峰這時的眼神突然又嚴厲起來,「你之前認識那個叫費冰欣的人嗎?」
「這證明了兇手想陷害你吧,他想讓你覺得自己是兇手。」
夏月疑惑地轉過臉,她忽然發現這個其貌不揚的男人比她想象的要厲害得多,已經到了讓人害怕的程度。他的城府深不見底。
王峰默不做聲,看著夏月,像是在思考。
這些東西都不曾在之前的現場被發現過。
明明是被關在同樣的房間里,他卻可以安然離開,他究竟是什麼人?
「對了,我想問一個問題。」王峰說道,「為什麼會在靈魂上寫下那『七宗罪』,而不是別的呢?這代表了什麼?是為了警世嗎?」
「什麼話?」夏月感到氛圍開始有點哀傷。
可問題是S又是怎麼從這裏離開的?姐姐很明確地說過帶罪者不具有任何特殊能力,這應該不是假的。想到這一點,她又冷靜下來。
「你不打算逮捕我嗎?」夏月小聲問。
「你前面說被選中之人彼此之間都會有聯繫,那你和我們又是什麼聯繫?該不會就因為你是調查案件的警察吧?」
「你說得沒錯。」王峰嘴上這麼說,可仍然朝原先的目的地駛去。
這種情況和面對阿西時的情況類似,原先構築好的推理全被摧毀了。
「這怎麼說?」
「你也知道的,被選中的人彼此之間或多或少都會有某種聯繫,而那種郵件誰會一開始就相信呢?」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其實根本就不用去調查什麼,她只要在裏面進行靈魂印證就可以了啊!
夏月很想回到這樣的生活里,這時她有一種隱隱的恐慌,最近已經受了太多的刺|激,看來王峰這次要說的也不是什麼好事,她已經有這種條件反射了。
就在打開房門準備跨出去的時候,那種被命運拋棄的悲傷心緒又一次地在夏月的心底復萌。
夏月知道姐姐從小就對那種狹小的空間情有獨鍾。從很小時候起她就是那樣,如果遇到不順心的事,就會把自己鎖在衣櫃里,或者躲在床底下。夏雪說這會給她帶來一種安全感,但與此同時她也會變得六親不認——無論對方是誰——她就像是進入了一個只屬於她自己的世界。
「很好,那你在見到他之前,不妨就相信我是他。」
還沒等夏月回應,門就被打開了。她幾乎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自己才是姐姐,被當年的自己打開了櫃門。
夏月看到這些驚呼了一聲,整張臉都嚇得慘白。王峰轉過臉去,就見她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不禁奇怪起來。她已經在這房間和屍體待了這麼久,還會被這些嚇到嗎?
對於被罪選中的人,死亡總是如影隨形,每個人都有可能會死。
這個不好的感覺好像在提示她做錯了什麼,可她又不明就裡。
她亦是如此。
這句話讓夏月又緊張起來——要做好什麼思想準備?
王峰把車駛出了小區,鑽進了車水馬龍的公路。兩旁的風景總是那樣,每個人似乎都在匆匆地趕路。
綠燈亮了,王峰踩下了油門。
看著這樣的王峰,夏月忍不住笑了一下:「騙你的啦,雖然被不知名的罪神玩弄,但我們沒有任何特異功能。」
那時沒想到要這麼做,是完全不清楚該去印證什麼吧。
夏月實在沒想到這看似簡單的「罪之法則」,竟然隱藏著如此恐怖的推論!
於是乎,夏月就變得孤零零了,房間里的氣氛又有點怪異。
夏月發現自己也開始對密室問題感到困擾了。
王峰開始仔細地環視房間。
似乎猶豫了一下,王峰還是說了出來:「我知道你們去過那個現場了,而我也去過了。你一定認為費冰欣也是帶罪者之一,對吧?不過現在既然說到了這個問題,我就想問一下你真的能確定她是其中之一嗎?」
「你是說S……他也知道了這個漏洞?」
現在只要不讓自己看到外面血腥的場面也會好受很多,所以躲在衣櫃里真是有效的。雖然這裏黑暗狹小,但有安全感。
她打開床頭燈站起身,慢慢地走近衣櫃。
「怎麼會這樣?!」
而夏月從始至終看到的只是一個死人。
「那我也不妨告訴你,那最後一個帶罪者,是一個變態殺人狂!」
夏月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這則推論完全對她沒有任何用處,她當然不可能去殺害別人,但為什麼推論會變得越來越恐怖呢?
至於其他細節,她則能省就省,包括她和姐姐之前的對話。
開始時她倆都玩得很開心,後來卻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吵了起來。如果真的要去追究的話,大概是她把姐姐的彩色皮筋給弄斷了,就是把姐姐的髮夾掉進了馬桶里,諸如此類的小事吧。當時夏雪氣得不行,去向嬸嬸告狀。嬸嬸一聽,反把自己的女兒數落了一頓。為此夏雪哭了。
也許是被嚇了一跳。
「小月,讓我們一起在大雨中奔回去吧!」姐姐又說了一句。
「不好了,」王峰突然說道,「既然兇手是想陷害你……也就是說,等水泥幹了之後他隨時可能報警讓警察過來。我的車就在下面,被他們看到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