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蒙古部隊不去理睬那些紛紛潰逃的敵軍,徑直殺奔中興府。成吉思汗在進軍途中把部隊分為三支,把指揮權授予者別、木合黎、忽必來。蒙古的英勇無敵的孛兒帖赤那們,從北、西、南三個方向朝中興府迫近,並將它突然包圍起來。
現在只要自己希望這樣做的話,他完全能夠召集全體牧民越過長城。成吉思汗心想,以後自己一定要去實現這個願望。只要自己是孛兒帖赤那的後裔的話,是完全可以辦得到的。
翌日,成吉思汗一看到走進帳殿的台夫壇苦力,就立刻命令近衛隊把他捆綁起來。並把他交給了在一旁待命的三個大力士。這三個大力士,把台夫壇苦力拉出帳殿之外,在距離帳殿不遠的廣場上,折斷了他的脊梁骨。三個大力士看著他斷了氣之後,將其屍體拋棄在雜草之中。
於是,忽蘭回答說:
成吉思汗喚著他的名字。
這次,成吉思汗為了救出豁兒赤老人和忽都合別乞兩個人,決定派遣孛羅兀勒率領若干軍隊煎往鎮撫。在李羅兀勒剛要出發的時候,成吉思汗命令他儘可能不要訴諸武力,妥善地解決問題。成吉思汗相信孛羅兀勒是能夠這樣咖。孛羅兀勒當年是成吉思汗討伐主兒勤的撒察別乞、泰出兩個叛逆者時,被這個陣營的豁兒赤老人拾來的當時只有五、六歲的兒童。現在他已經長成近二十歲的魁梧的青年。
首先公布的是直屬於成吉思汗自己帳殿的近衛隊。近衛隊的藩士,原則上要由萬戶長、千戶長、百戶長的子弟充當。此外,一般人的子弟,必須相貌堂堂,武功優秀的人方能參加。
忽蘭說:
「那時,你曾經說過,倘若我要是成了全蒙古的汗的話,要求賜給你三十個美女。今天我就來實踐我應允過的諾言吧!好色的卓越的預言家喲,請你去挑選三十個美麗的女人吧!」
然而,每當成吉思汗在訶額侖的帳幕中看到蒙力克時,總是感到十分不愉快。即便能夠容忍了母親,但也不能諒解蒙力克。正是因為有這樣的事,聽以這兒年來鐵木真一直迴避進入訶額侖的帳幕。由於成吉思汗採取了這樣寬容的態度,所以訶額侖與蒙力克的關係就變成了公認或半公認的狀態。於是,蒙力克便在暗中悄悄地擴張著自己的勢力。不僅是蒙力克,還有蒙力克的七個孩子也仰仗其父親的勢力,幹了一些令人不能容忍的勾當,而且這種事情越來越多起來。尤其更有甚者,是蒙力克的長子薩滿教的僧侶台夫壇苦力。他是給鐵木真選擇成吉思汗這個名字的占卜人。由於這件事台夫壇苦力變成恃才傲物,不可一世的人物。成吉思汗覺得台夫壇苦力是神的代言人,而允許他隨隨便便地參加一切會議。他是個禿頭和有著象鳶一樣精悍的眼睛,皮膚黝黑的占卜人。他往往利用父親蒙力克的奇妙的立場和能夠左右祭祀和政事的所謂神諭者的自己的特權,妄自尊大,把誰都不放在眼裡,並且在煞費苦心地擴張著自己一族人的勢力。
鐵木真的大帳殿正前方是舉行儀式的場地。在那裡豎立著九面大纛。大纛上的白旄在五月的微風的吹拂下,緩緩地飄舞著。
「倘若在戰爭中得到了敵人的財物,鎖兒罕失刺,你願意拿什麼,就拿什麼吧!」
鐵木真聽了鎖兒罕失刺的話,覺得對在將來進攻金國時要做統帥的木合黎,只給個萬戶長實在太小了。於是,成吉思汗再次喚出木合黎說:
接著成吉思汗對木合黎說道:
豁兒赤邁動著近年來已經變得頗不靈便的腿腳,蹣跚著走到成吉思汗的面前。
鐵木真說:
在第三天夜晚,鐵木真看到衣衫檻褸的老太婆們舞動著手臂,跳著一種奇異的舞蹈。她們高唱著放羊時唱的牧歌,她們跳著表現牧羊內容的舞蹈。她們興高采烈地、不知疲倦地反覆跳了幾十次。成吉思汗突然深受感動。她們都是醜陋、窮苦的婦女,與豁埃馬闌勒毫無相象之處。成吉思汗心想,我一定要讓她們穿上更多更美麗的服裝,唱上更多更動聽的歌,跳上更多更優美的舞蹈。
「那就把朮赤的女兒豁雷罕賜給你的長子脫劣勒赤吧!」
成吉思汗說。
成吉思汗作為可汗準備對依然還在狂呼亂喊的群眾作第一次講話。他為了使群眾的響徹雲霄的歡呼聲停止、安靜下來,猛然地揮著手。然而,他越揮手,群眾就越歡呼。
在居喪守孝中,成吉思汗在帳殿中沒有舉辦新年賀宴。代替新年賀宴的是他幾乎每天召見一個一個的部下。成吉思汗分向自己所信賴的部下提出同樣的問題,並要求他們對那些問題作出回答。成吉思汗幾乎不透露自己的意見,只是反覆地聽取他們的意見。成吉思汗向他們提出的問題是怎樣才能使建國不久的蒙古走上繁榮、昌盛的道路。
原來成吉思汗曾考慮過,在這次出兵去西伯利亞的作戰中最適合的指揮、能夠恩威並用的中年以上的武將中只有者勒蔑,除了他之外,沒有更合適的人了。但是,成吉思汗為了滿足孛兒帖的迫切的願望,終於下決心把這個任務交給自己的長子二十一歲的朮赤。成吉思汗從孛兒帖的眼裡感到一種強烈的挑戰。那是她對決不相信朮赤是自己的兒子的丈夫的挑戰。
「鎖兒罕失刺喲,沉白和赤老溫的父親喲,你希望從我這兒得到些什麼恩賞呢?」
「蒙古不久就要那樣做!」
接著,勇將忽必來被喚到鐵木真的而前。忽必來是與者勒蔑、者別、速別額台並列齊名,被稱之為百戰百勝天下無敵的青年武將。
成吉思汗站在帳幕前面的廣場的一個角落甲,只見廣場上站滿了人,喧嘩之聲震撼四野。從帳幕中接連不斷地走出許多酒氣點天的人。這時,成吉思汗發現夾雜在人群中的忽蘭在侍女們的陪伴下也走出了帳幕。忽蘭應邀出席合撒兒的慶祝活動成吉思汗決不會感列有什麼沱異,但是成吉思汀緊接著看到合撒兒象追趕忽蘭一樣出現在帳幕的門前,去抓忽蘭的手的悄景。顯然合撒兒己喝得不少了。忽蘭兩次推開合撒兒的手,在侍女們的圍護下,穿過廣場上的人群,朝著與成古思汗所站立的地方的相反的方向走去。
朮赤已經二十一歲了。母親孛兒帖由於自己一身受盡蒙古族的一切苦難,而生了朮赤。朮赤是在嚴格的教育、培養之下成長起來的青年人。當一開始傳說要出兵去征服西伯利亞地方時,孛兒帖就乞求成吉思汗將這項任務交給朮赤去完成,讓他上陣立功。
「蒙力克喲,正是因為你們一族人專橫跋啟才斷送了他的生命。由於台夫壇苦力不被上帝所疼愛,而見到了末日。難道你們也想與台夫壇苦力的這具屍體並排地躺在一起嗎?」
孛兒帖仰著臉自豪地說。
「朮赤的腳比羚羊的腳還要堅強有力。」
鐵木真一邊經受著群眾的歡呼聲的洗禮,一邊在腦海中估計著自己現在所處的地位。從阿爾泰山山脈那側起,到興安嶺山脈這片地域決非狹窄。北起貝加爾湖附近,南越過戈壁沙漠到萬里長城。在這一望無際的蒙古高原上,分佈著將近二百萬游牧民族的人民。蒙古高原上的一切聚落的代表,現在聚集在這裏,正歡呼自己為「可汗」呢。
在論功行賞時,成吉思汗派侍從到寬闊的廣場上的每個角落找來了那些人。最先被叫到前面來的是孛斡兒出和木合黎。成吉思汗緊緊地握著孛斡兒出的手說:
成吉思汗說:
他說畢輕輕地笑了笑。
由於母親去世了,成吉思汗似乎覺得得到了迄今為止從來沒有過的大自由。那就是再也沒有一個人來監視自己所考慮的事情了。以前,成吉思汗盡量努力使自己相信自己是孛兒帖赤那和豁埃馬闌勒的正統後裔,每當這時總感覺母親訶額侖的存在妨礙著自己的那種想法。
木合黎聽到鐵木真賜予他如此恩賞,臉色突變。他說自己要慎重考慮一下,這種恩寵對自己是否合適,應該不應該接受,然後再予以答覆。
象前面的一樣,鐵木真賜給了沉白、赤老溫、者別和其他有功的武將們也應該賜予的東西。者別和速別額台這兩個精悍的蒙古的孛兒帖赤那成了千戶長。
「預言家豁兒赤!」
成吉思汗默默地端詳著忽蘭的面龐。他覺得坐在他身邊的彷彿是一個身姿苗條,容貌秀美的豁埃馬闌勒。
這話裡面包含著以訶額侖的情夫自居異常強硬高壓的語氣。
鎖兒罕失刺真的再也沒有什麼要求、願望了。他抱著膀子,從成吉思汗的面前走開了。
成吉思汗在這次封賞中之所以賜予給弟弟們的恩read.99csw.com賞很少,還有一個理由是他近來對合撒兒和別勒古台這兩位弟弟開始有了距離。說到合撒兒很可能是因為他是異父兄弟,說到別勒古台無疑是因為他是異母兄弟。可是,他們三個人齊心協力、同甘苦、共患難,經歷了千辛萬苦,克服了各種艱難險阻,度過了漫長的歲月,才迎來了蒙古部的今天。
「注意失火!注意失火!」
成吉思汗說。
管理萬戶住民的重擔,突然之間壓在豁兒赤瘦弱無力的肩頭上,使他象屈膝一樣慢慢地坐到地上,再也站立不起來了。豁兒赤在兩個隨從的攙扶之下,穿過密集的人群朝自己小小的帳幕的方向緩緩走去。
使成吉思汗最不能容忍的事是蒙力克與他的母親訶額侖私通的事。儘管說不清楚蒙力克與訶額侖從什麼時候開始有了這種關係,但是蒙力克回到成吉思汗的陣營已有十三年之久了。恐怕在他回來沒多久,兩個人之間就發生了那種關係。現在訶額侖快到六十五歲了。要說十三年前,那時她只不過五十歲剛出頭。她撫養五個孩子,一長期以來,過著艱難困苦的生活。作為一個女人,到了晚年想過一個女人的生活,這完全是可以想象得到的,而且也應該是完全允許的。
合撒兒的帳幕中好像正在舉行著什麼慶祝活動似的。廣場上,從白天開始舉行的酒宴現在已經進入了尾聲。
「便是神的話,也應當有理由啊!你問問神,根據什麼說有這樣的事?」
有一天,忽蘭對來到她的帳幕的成吉思汗說:
目那以後,成吉思汗象沒那麼回事一樣來對待合撒兒。合撒兒依然是成吉思汗重要心腹。蒙力克也依然如故。他象以往一樣照舊居住在訶額侖的帳幕里,而沒有受到絲毫的責難。他仍舊有權參加最高長老會議。只是由於台夫壇苦力的死,蒙力克家族的權勢才收斂了兒分,專橫跋扈,胡作非為的行為絕跡了。
成吉思汗在豁兒赤從他的面前走開之後,進一步明確豁兒赤的許可權,說:
「千戶長的子弟必須帶十個隨從和一個弟弟來,百戶長的子弟必須帶五個隨從和一個弟弟來,十戶長的子弟必須帶三個隨從和一個弟弟來,這些隨從必須從名門望族家庭選拔。」
聽到這話后,成吉思汗說:
「成吉思汗喲,你難道還想讓我乾癟的乳|房流出奶水嗎?你難道還想吃你和合撒兒一起共同吸吮過的我的乳|房的奶嗎?你曾經殺死了你的弟弟別克惕兒。現在你又打算殺死合撒兒嗎?你可真象咬胞衣的狗,你真象沖向深淵的合卜蘭,你真象怒不可遏的雄獅,你真象生吞動物的大蟒,你真象自沖亂咬自己影子的海青,你真象偷偷吞吃狗魚的(牛宰),你真象噬其羔踵的瘋雄駝,你真象乘風雪而奔襲的狼,你真象難控其仔而食的狠鶻,你真象護其卧巢之豺,你真象撲物不二的猛虎,你真象狂賓士沖的靈獒。哎呀,你要殺掉長期以來成了你的心腹的合撒兒嗎?」
那在成吉思汗感到擺脫不掉的苦悶心情,並非是因為他寬恕了合撒兒的行為,而是因為從母親訶額侖的眼裡看到了把自己的兒子從敵方保護下來的母性。這時,成吉思汗第一次發現雖然自己與合撒兒同樣把訶額侖作為母親,然而,在這中間卻存在著和合撒兒完全不同的什麼東西。合撒兒的的確確是母親訶額侖和父親也速該之間所生的孩子。而自己卻是訶額侖被蔑兒乞惕的掠奪者綁架去之後所生的孩子。情況就是這樣。說不定,母親象憎恨使我降生的蔑兒乞惕的掠奪者一樣在憎恨著我。成吉思汗彷彿從庇護合撒兒的母親的眼中更加明顯地看出了自己出生的秘密。
成吉思汗一邊給母親服喪守孝,一邊開始覺得從此以後可以隨便地相信自己是孛兒帖赤那的後裔了。本來這就是自己相信還是不相信的問題。到了現在成吉思汗才開始自由地夢想,自由地相信自己是正統的孛兒帖赤那的後裔,子是便將那事自由地提高到自覺的動。
這一天終於來到了。在那座宏偉壯觀的帳殿前面的廣場上,人山人海。這成千上萬的人都是經過允許從各個部族前來參加盛大儀式的。在廣場周圍搭起的不知幾層的看台里,擠滿了從高原各個地方趕來觀看這個盛大儀式的數萬人。
鎖兒罕失刺打斷成吉思汗的話,說:
在被成吉思汗詢問過的那些人當中,只有武將者別和愛妃忽蘭談出來的意見標新立異,與眾不同。這個曾經狙擊過成吉思汗的英勇善戰的年輕人,從他那如同箭頭一樣的頭腦中,把蒙古人民沒有任何一個人考慮得到的一件事,象拿出俯拾即是的石頭一樣,漫不經心地擺到成吉思汗的面前。
「朮赤出征西北不毛之地,經歷了旅途的遙遠和艱險,沒有危害百姓,沒有損傷騸馬,征服了幸運的林區百姓。朮赤征服的林區百姓和土地,現在歸朮赤領有。」
「我的朋友喲,要是談起你的功績,不知要講上多少天哪又在我剛剛出世的時候,你的父親給我送來了貂皮做的襁褓,今天我要報答這樣的恩惠。在蒙古人中只有者勒蔑犯九次罪,也不受懲罰呀!」
「者勒蔑喲!」
忽蘭的這些話也是沒有任何一個蒙古人談過的意見。成吉思汗知道儘管這兩個人說的話不同,但是他們的想法是完全一致的。這兩個人提出了在這個蒙古人的發樣地,沒有什麼能使蒙古繁榮富強的東西。成吉思汗分別在不同的日子里聽取了他們的意見,但當對方的講話一結束,他便分別給他們兩個人講了同樣的話:
在春天到來之前,發生了一件小事。統治管轄艾爾壇河流域的萬戶百姓的老人好色的豁兒赤,在他所統帥的一個聚落,被部落百姓抓起來了。這是由於豁兒赤在執行成吉思汗賜予他的特權,、從各個部落抓來許多美女而激起的事件。
早在舉行宣告儀式前的一個月,就開始了籌備工作,聚落一帶呈現出從來未有過的熙來攘往、繁忙、噪雜的熱鬧景象。為了迎接那個榮耀歡樂的日子,每天都有各個部族的人用馬馱著糧食和物資運送到聚落里來。從各個部族派來的工匠、雜役們在從聚落到廣闊的牧場上,正熱火朝夭地趕建著一排一排的看台。女人們從幾、天前就已經著手準備那天需要食用的飯菜。幾十口大鍋整整齊齊地排成了幾大排。在鍋灶的旁邊,搭起了何止數十個掛羊肉的架子和擺放羊肉的案子。一排排盛馬奶酒的大缸排列得十分整齊,比比皆是,隨處可見。令人驚訝不已的是這麼多的大缸以前究競藏在什麼地方的。在那上而還搭起了一圈帳棚。聚落里在離舉行宣告儀式的前兒天就開始飄溢著撲鼻的馬奶酒的香氣和煮羊肉的香味。鐵木真的帳殿是新建造的。巍峨宏偉,聳立雲端。從下面仰視帳殿的天窗,只見那天窗格外高遠,彷彿變小了好多似的。
「至於忽都合別乞,明天你站到帳殿北面的丘陵上去,凡你眼睛看到的所有的羊群都歸你。」
名叫失乞刊忽都忽的人是成吉思汗的母親訶額侖撫養大的塔塔兒部族的孤兒。失乞刊忽都忽由於其奇特的命運和經歷,使他養成了對什麼事情都不動心,而保持著冷靜的頭腦的青年人。成吉思汗把這個不被人喜歡的面色總是蒼白的塔塔兒的孤兒,安排到非常適合於他的位置上。成吉思汗為了公布近衛隊的組織和這個組織所擔負的職責用了很長時間。
「合撒兒自由了。今後合撒兒永遠是我的心腹。」
成吉思汗舉手向人們致意。這時,成吉思汗已是四十四歲的壯年人了。他的頭髮已經斑白,只有鼻下和下領上的鬍鬚還是黑的。成吉思汗由於身體過於肥胖,所以他的行動比年輕時顯得格外緩慢了。
成吉思汗從母親訶額侖的逝世中得到的最大的感受是了解自己出生秘密的唯一的一個人離開了人世。生我養我與我一起同甘苦共患難的母親去世了。成吉思汗當然會體會得到作為繼承血統的孩子的哀痛。但是,他特別想到的是至少知道關於我是蔑兒乞惕的後裔還是蒙古人的真情的人病故了。他就象隻身一人突然被拋到大地上一樣,感到極端的孤獨。即使說母親訶額侖依然在世的話,也不可能從她那問清楚什麼,而且他自己也不會去問她。但是至少掌握著關於自己所苦惱所疑惑的問題的真實情況的人還活著,與這樣的人物死去了是大不一樣的。
「你不必這樣擔心,不久我就將宣布對至親骨肉的恩賞。任何妃子都可以得到她們希望得到的九-九-藏-書東西。忽蘭,你喜歡什麼?」
翌年,即公元一千二百零八年,成吉思汗命令長子朮赤為總指揮,前去征討北方的森林地帶,這是建國之後第一次到國外作戰。成吉思汗覺得現在要跟與自己的國家接壤的金國交鋒,與位於西南方的回鶻交戰,必須除掉北方的威脅。在北方沒有什麼更強大、更頑固的勢力。在貝加爾湖的周圍只分佈著一些未開化的部族。北方那片遼闊的無人居住的寒冷的原野,是所有蒙古人從未到過的失泌兒(西伯利亞)。
在成吉思汗就任可汗之位的那年夏末發生了一件事。有一天,台夫壇苦力來到成吉思汗的身邊,要求成吉思汗摒退周因的人,然後對成吉思汗說:
在這之前,在春天剛一來到的時候,他曾派遣忽必來去討伐合兒魯兀惕部。忽必來是掌管一切軍務的長官,由於他一再向成吉思汗懇請才獲准親自率軍出征。在兵還沒有血刃的情況下,合兒魯兀惕的首領就伏首乞降了。合兒魯兀惕的首領與忽必來一起來拜渴成吉思汗,成吉思汗熱情地接待了他,並答應等自己的女兒長大之後賜予他。由於側室妃子也遂所生的女兒現在還未滿三歲,賜給對方有些過早。
成吉思汗為了援救豁兒赤,決定派遣斡亦刺惕的忽都合別乞前去。他在前年的作戰中曾經協助過朮赤,所以他非常熟悉那個地方的形勢。但是,他去了沒過多久,就聽到忽都合別乞也被抓了的消息。
「朋友喲,你的父親納忽伯顏曾經是個非常有錢的人。然而,你卻放棄了那個富有的家業繼承人的地位,跟著我東奔西走,患難與共,直到今天。孛斡兒出呀,現在我讓你去管轄阿爾泰山一帶地方的萬戶牧民。」
在降詔表彰朮赤的功績的那天,成吉思汗接見了已經成為新的部下的邊境部族的首領們。成吉思汗的心情十分好。成吉思汗依據朮赤上奏的情況對第一個有功人員忽都合別乞宣布把側室一個妃子所生的扯扯亦干姑娘賜給他。但是有人提意見說,四十歲的忽都合別乞與五歲的扯扯亦干姑娘,年齡相差太遠,實在不相配了。於是,成吉思汗就決定取消這個恩賞,而宣布把這個扯扯亦干姑娘賜給在近旁的忽都合別乞的十三歲的兒子亦納勒赤,然後說:
年邁蒼蒼的母親的震怒,使成吉思汗不由得向後倒退了兩三步。這次母親比他上次殺死別克惕兒時更加憤怒,氣得她象鬼神附了體一樣,從她嘴裏飛出來的話,比那時更帶著殺氣。成吉思汗呆若木雞似的凝視著訶額侖。他感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母親的樣子真象是要活活地吞掉自己的大蛇一樣。在發生別克惕兒事件時,母親號陶痛哭,淚水縱橫,而現在卻連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了。成吉思汗又向後倒退了兩三步說:
這時,成吉思汗為了母親訶額侖也放棄了處死蒙力克的打算。台夫壇苦力的屍體按照適合於薩滿教僧侶的解屍法升天,因此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人們對這種奇怪的現象感到恐懼。但成吉思汗卻毫不介意。成吉思汗想,我不是為了母親訶額侖赦免了兩個應該處死的人了嗎?台夫壇苦力的屍體消失了又有什麼不行呢?
「我來傳達永生的上帝的旨意。」
然而,這時,成吉思汗比以往任何時候渾身上下都充滿著活力,洋溢著熱情。他躊躇滿志,落落大方。到了今天蒙古已經具備了作為一個國家的體制。無容置疑,他必定希望蒙古逐漸具備能夠與宿敵金國交戰的體制。
成吉思汗在她母親的遺體被埋葬在墓地的時候,他開始放聲慟哭起來。周圍的人們也都立即嚎啕慟哭起來。成吉思汗的弟弟們當然不用說,孛兒帖、孛斡兒出、者勒蔑、沉白、赤老溫也都在呼天喊地地大哭不止。蒙古二十一部的二百萬部眾,從舉行葬禮那天起全都服喪一個月。
然而成吉思汗感到給予鎖兒罕失刺的還是不夠。他想起來,在我逃跑的途中躲藏在水裡的時候,不是鎖兒罕失刺把我放跑的嗎?
對於剛剛建立蒙古國的成吉思汗來說,使他感到最棘手的問題是蒙力克和他的七個孩子的問題,蒙力克比成吉思汗年長十五、六歲,現在已是六十歲的老人了。
這個三十歲剛剛出頭的蒙古的孛兒帖赤那,多少有些不服氣地發著牢騷,從成吉思汗的面前走開了。
實際上,是他這時突然想起了他忘記布置負責炊事工作的人們管好火的事,而站起來的。
然而,這時者勒蔑對於恩賞一類的事情根本不感興趣,他連考慮都沒考慮,閑暇的時候,再談也可以。儘管他在戰鬥中衝鋒陷陣非常勇敢,但是他願意去擔任誰都不重視的零零碎碎的煩瑣小事。
成吉思汗象不信任蒙力克一樣,也絲毫不信任台夫壇苦力。然而,奇怪得很,台夫壇苦力的預言往往應驗。使得成吉思汗一方面嫌棄厭惡這個人,一方面又不得不去遵照他這個代言人所傳達的神諭去做。
只就蒙力克而言,成吉思汗是不信任這個人的。他與察刺合不一樣,他曾經扔下成吉思汗一家走了。然而,他看到成吉思汗長大成人了,又厚著臉皮帶著七個孩子回來了。成吉思汗考慮到察刺合與蒙力克的父子關係,沒有追究那一切事情。每當想到蒙力克父子的事情時,成吉思汗總是看忠心耿耿的察刺合的情面來行事。
「這是我的過失。在孛羅兀勒出使金國首都之前,我應當把他放到帳殿的深處才對。」
「森林住民在沒有得到豁兒赤的允許的情況下,不能向東方移動。任何事情都必須與豁兒赤商量,接受豁兒赤的命令。」
在即將向金國進軍的途中,要遇到的國家就是西夏。成吉思汗認為在與金國決一雌雄之前,首先必須進攻西夏。儘管西夏在兩年來曾朝貢過,現在依然有著友好關係,但成吉思汗決沒有對此感到滿足,不管有沒有理由,總而言之,必須使用武力去平定、消滅它。對那些在與金國發生戰爭時會成為後顧之憂的國家也必須事先把它們全部徹底清除掉。
「好吧!那就派朮赤去吧!」
合撒兒激起了成吉思汗的滿腔怒火。正如台夫壇苦力所說的那樣,現在確實看到了令人吃驚的事情。也正象台夫壇苦力所說的那樣,看來合撒兒一定是對我懷有叛逆之心了。
訶額侖飛速地跑到合撒兒的身邊,給他鬆綁,並把帽子和腰帶給了他。然後,她怒不可遏地坐到擺在那兒的胡椅上,她怒目瞪視著成吉思汗說:
「朮赤從小時候起就與風雪交上了朋友,他不是在帳幕中長大的,而是在風雪中長大成人的。」
「者勒蔑喲,關於你應當就任的職位和你應有的許可權,我們兩個人以後好好地考慮考慮怎麼樣?」
由於這次遠征西夏,使得成吉思汗獲得了他根本意想不到的收穫。這就是在西夏西方建國的回鵲懼怕蒙古的威力,主動地派遣使者前來進貢了。
「那麼,我再給你增加一個特權吧!凡是你在圍野獸的時候,只要是被獵獲的野獸,都可以歸你自己。」
「除了賜予你三十個美女之外,你要把阿答兒勤的赤那思、脫斡劣思、帖良古惕合併在在一起,由你來管轄這萬戶之民。你去鎮撫居住在額兒的石河流域的森林住民吧!」
成吉思汗邊說著邊回憶起年輕時孛斡兒出幫助他找回丟失的八匹銀合馬的情景,不由得心潮起伏,感慨萬千。
在者別的談話中,包含著把神不當作神看的勇敢。
「忽必來喲,你來擔任掌管一切軍務的官長。」
都兒白都忽辛向成吉思汗復命說。他按照成吉思汗的命令,不折不扣地實踐了他的誓言。
孟夏,成吉思汗按照自己的預定計劃出動了浩浩蕩蕩的大軍,去進攻西夏。西夏是盤踞在蒙古和金之間的吐蕃系的唐古特族所建立的國家。所以蒙古要是不除掉這個西夏,並把它收容在自己的麾下,就根本不可能進攻金國。假若進軍的進路避開西夏的話,那麼勢必要碰到險峻的萬里長城和巍峨的興安嶺,大軍想要突破,那幾乎可以說是不可能的。只要平定征服了西夏,再從西夏的南部進入長城內側,大軍就可以長軀直入向金國挺進了。
忽都合別乞說:
聽了這話,成吉思汗立即帶著幾個侍衛走出帳殿,向距離這兒有半里之遙的合撒兒的帳幕走去。
儘管這樣,成吉思汗還是認為給予鎖兒罕失刺的不夠。
成吉思汗說。
「在其他地方必定有比蒙古高原更適於居住的土地。讓我們離開這個夏天酷熱,冬天寒冷的地方,全部遷移到那個地方去https://read•99csw•com吧!在比不峏罕山更美的山麓建起帳殿,在比鄂嫩河有著更清澈的河流流域建築城鎮。我的可汗啊,這不正是您的事業嗎?」
時值薄暮。蒼茫的澤色籠職著大地。
忽蘭又接著說:
然後,是七十歲的老人鎖兒罕失刺走過來。以前,鐵木真被泰亦赤兀惕的首領塔兒忽台捉到后,企圖逃跑時,就是這位老人搭救了他。他在老人家裡過了一夜。那時,鎖兒罕失刺半裸著身體,在攪拌著馬奶酒。那馬奶酒的香味與從現在連續幾天的酒宴上飄到會場上的味道全然不同。成吉思汗回憶著鎖兒罕失刺家裡的那馬奶酒的香味,一邊接二連三地抽|動著鼻子,一邊說道:
接著又傳來乃蠻部人心思亂,蠢蠢欲動的消息。初夏,派遣者別出征去平定乃蠻部。者別花費半載時光,殲滅了乃蠻部。秋末,凱旋歸來了。
「可汗喲!」鎖兒罕失刺說,「我倒是很想活到再去從軍交戰啊!」
各個部族的首領們出席的這個大會開得十分嚴肅,但是,也只不過是走形式。在這個大會上各個部族的長老們作出了共同擁戴鐵木真為整個蒙古的君王的決議。大會的長老們異口同聲地稱呼著還聽不慣的名字:
在持續了幾天的酒宴即將結束的那天,成吉思汗決定在這個祝慶酒宴上,向部下們宣布經過深思熟慮過的論功行賞。那天,成吉思汗要首先任命的是長期以來一直跟著他南征北戰,同生死共患難的九十五個部下為千戶長。其中有孛斡兒出、蒙力克、木合黎、者勒蔑、鎖兒罕失刺等人的名字。他又要從那九十五個人當中選拔任命萬戶長。
「交戰!交戰!」
在鐵木真左手方向並排就座的有合撒兒、別勒古台、合赤溫、帖木格、帖木侖弟弟和妹妹。在他們旁邊有以孛斡兒出、者勒蔑重臣為首的沉白、赤老溫、者別、木合黎、速別額台、忽必來等武將,還有蒙力克、鎖兒罕失刺等老人。
都兒白都忽辛是為了把一切敵人都統統殺光斬盡才來到這個世上的武將。他抵達那裡之後,可以說把那裡的敵人掃蕩罄盡,甚至連一草一木幾乎都見不到了。儘管孛斡兒出和木合黎都反對派都兒白都忽辛去處理蒙古國內的事件。但是,成吉思汗還是沒有改變自己的想法。
成吉思汗滿懷深情地說。成吉思汗至今還清楚地記得在自己脫離札木合陣營后的最艱苦的時期,這位老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的臉被夕陽的餘輝映照得通紅通紅的。那時這位老人所說的預言,現在變成了現實。成吉思汗非常清楚地知道那時豁兒赤所說的預言,對自己起了多麼重要的作用啊。
成吉思汗在討伐自己的親族撒赤別格、答赤出烏時,一個名叫昆豁阿的人帶著兩個少年前來投奔成吉思汗。那時的兩個少年,其中有一個就是木合黎。木合黎在征討乃蠻時,立下了赫赫戰功。木合黎的誠實忠厚的人品贏得了所有部下的信賴和讚譽。這在年輕人之中是罕見的。成吉思汗提拔了這個青年武將。對孛斡兒出的獎賞是著眼於他過去的功勛,而對木合黎的重用是包含著對未來的期待。鐵木真打算在將來入侵金國時任命這個青年武將為統帥。
成吉思汗說。關於要給這個朋友安排什麼職務的問題,成吉思汗還沒有考慮成熟。因為他覺得不一論賜予他多麼廣大的領土,恩賞他多麼大的許可權,對者勒蔑來說都顯得少。
到了這年年根底下了。訶額侖突然病倒了。她病了三天就升天了,享年六十六歲,成吉思汗為母親訶額侖舉行了盛大、肅穆的葬禮。她的遺體由她親手撫養、教育現在已經長大成人了的分別擔任著各方面的重要職務的闊闊出、由出、失乞刊忽都忽、孛羅兀勒,這四個出生在不同部族的孤兒抬著,埋葬在不峏罕山半山腰上的風景秀麗的地方。
宣布恩賞的事一直持續到午夜,但還不知什麼時候才能結束。成吉思汗那天沒有宣布對自己的骨肉至親的封賞,打算推遲緩辦。他暗暗地思忖著:封賞自己的弟弟、自己的孩子、還有自己的妻妾們的職務和許可權的事,以後再說吧。
「神告訴可汗到合撒兒的帳幕去看看。那麼,你在那兒就可以看到可怕的事情。」
者勒蔑立即從座位上站起來,高聲地喊道:
孛兒帖說。「這次去參加戰鬥的人當中,一百人就會有九十人回不來呀!」
這時,成吉思汗看到母親訶額侖慌慌張張掀開帳幕的門帘,闖進帳幕的門。近來由於訶額侖的身體急劇地衰弱,走起路來兩腿打顫,步履瞞姍了。成吉思汗根本沒有預料到母親訶額侖會到這兒來。他想,可能是誰匆匆忙忙地跑到她那裡去告急搬來的救兵。
者別凱旋歸來沒過多久,居住在邊境上的畏兀兒部派來使者,向成吉思汗宣誓表示臣服。畏兀兒部送來的貢品全都是貴重的奇珍異寶,有金、銀、珠、大珠、絲織物、金襕、緞子等。成吉思汗為恩賞畏兀兒部的首領,決定將女兒阿勒阿勒賜給他。這個女兒的母親是也速干。她也得過兒年之後,才能離開母親。
儘管如此,成吉思汗為了母親而放棄了懲罰合撤兒的念頭。既然不去懲罰合撒兒,就必須處死依靠神諭斷定合撒兒圖謀背叛的台夫壇苦力。那天夜裡,成吉思汗躺在床上,反反廈復地總考著到底是聽母親的,還是聽神的,輾轉反側,一夜也沒有合眼。當天快亮的時候,成吉思汗終於作出了決定。他決定為了母親而要殺掉那個神的代言人。
「可汗喲,是否應該儘可能早一天宣布賜予分享了您的血統的一族人的恩賞呢?即便是一塊石頭也好,在人們未得到它之前,是不會認為那是屬於自己的東西的。」
那年歲暮,朮赤凱旋歸來了。朮赤取得了異常輝煌的戰果。他以斡亦刺惕部的忽都合別乞為嚮導,先後平定了不里牙惕、巴兒渾、兀兒速惕、合卜合納思、康合思、禿巴思諸部。這個地方的勢力最大的乞兒吉思部也投降了。收容了西北一帶的林區百姓。他帶回來幾個乞兒吉思部的首領。他送給成吉思汗的禮物是無數的大白鷹、白騸馬(去勢馬)、黑貂。斡亦刺惕部的忽都合別乞跟著一起來了。
成吉思汗最先著手組織的是與自己有直接聯繫的自己帳殿的近衛隊。近衛隊由侍衛和箭筒士兩部分人員組成。侍衛長和箭筒士長任命兩個無名的青年人擔任。這兩個青年人在這以前都是成吉思汗部隊中的無名人物。成吉思汗無論在戰鬥中,無論在平時,都利用一切機會,仔細地觀察注視過這兩個人的行動。成吉思汗把一萬人的近衛隊又分成十個千人隊,並分別任命了侍衛長。
半個時辰之後,成吉思汗到現場去看台夫壇苦力的屍體。台夫壇苦力的父親和弟弟們帶領著許許多多的部眾到那裡去為台夫壇苦力收屍。蒙力克來到成吉思汗的面前,說:
成吉思汗面臨的第一個問題就是把號稱金的大國作為必須屠殺的仇敵,把它作為必須貪婪吃掉的獵獲物。
朮赤有生以來第一次作一軍的統帥,率領著右翼數萬孛兒帖赤那軍,待到五月初北方雪解冰消的時候,從蒙古大聚落出發,沿著色楞格河支流北上。
這是將鐵木真擁戴為蒙古的汗的名字。這個名字是強大的君王的意思。於是,從這時起,整個蒙古高原上的諸聚落全部都被統一在蒙占這個名字里。成吉思汗從座位上站立起來,群眾的歡呼聲響成一片,猶如震耳欲聾的海濤席捲了整個會場。
酒宴在這夭結束了。從第二天開始幾乎每天還一直在宣布著全軍將士應該擔負的職責和應做的工作,委任命令是在全體將士都參加的異常嚴肅的氣氛中發布的,並由鐵木真親自說明了他們的具體任務。這一切都做得細緻入微,達到了驚人的程度。
下一個是者勒蔑來到了鐵木真的面前。曾經被肩扛著風箱從不峏罕山上下來的父親帶來的少年,現在已是近五十歲的人了。對成吉思汗來說,他是僅次於孛斡兒出的第二個重臣。
成吉思汗以蒙古的可汗的身份,一為了表彰朮赤的戰功,降詔曰:
第二年,即在公元一千二百零六年的春天,鐵木真結束了征伐乃蠻的戰爭,凱旋迴到了自己的聚落。鐵木真以攻打乃蠻的戰爭為尾聲,終於宣告了他對蒙古高原上的具有聚落的所有部族的平定、鎮撫的結束。現在,鐵木真真正成了蒙古高原的唯一的掌權人,成了名副其實的君王。
成吉思汗從朮赤的看起來修長精悍的身體中發現了以前沒有發現過的非凡的才能。這足九-九-藏-書以證明朮赤有著蒙古的血統,是孛兒帖赤那的後裔。這一點使成吉思汗感到了最大的滿足。
「鎖兒罕失刺喲,你可以佩戴箭筒。每天晚上都要擺酒設宴安度你的晚年吧!我的朋友,鎖兒罕失刺喲……」
「我從蒙古草創時代開始就是可汗的同事,而可汗你竟然把我長子殺死了。」
這是連孛斡兒出也感到驚訝的慷慨的最好饋贈了。
鐵木真凱旋后沒過多久,便在鄂嫩河上游的聚落周圍豎起了九桿飾有白旄的大旗。鐵木真感到很有必要把自己做了蒙古開的事情向分散居住在蒙古高原全境的各個部族宣告。這個宣告儀式必須舉行得既盛大隆重而又嚴肅認真。
聚落中,酒宴的喧嘩聲繼續震撼著草原的夜空。這時,成吉思汗獨自痛切地感到一定要把蒙古的男人訓練得比孛兒帖赤那更曉勇無敵,使蒙古的女人穿上比豁埃馬闌勒的服裝更加美麗的衣服。
斡亦刺惕部的忽都合別乞退出去了。接著協助這次作戰的汪古惕部的首領走進來了。
成吉思汗剛一回到帳殿,立即派兵將合撒兒逮捕起來。半刻鐘之後,他親自來到合撒兒的帳幕,發現合撒兒被奪下了腰帶和劍,被捆綁著站在床前。成吉思汗只是斜眼盯著合撒兒,沒有開口說什麼。這個從幼年時期與自己患難與共,成了自己心腹幹將的合撒兒,為什麼現在要背叛自己呢?成吉思汗不知怎樣處理他才好。是放逐呢?還是斬首示眾?還是投進監獄?他猶豫不決地沉默著。
「朮赤本來不就是因為要經常面臨那樣嚴峻的命運耐降生的嗎?」
在正在聽到這些的武將們的眼裡,成吉思汗與在酒席宴上任意把東西賜給別人相比較顯而易見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他的表情、說話的聲調、目光,反正一切都象另外一個人了。除了極少數武將外,誰都不知道成吉思汗在什麼時候考慮了這麼多的東西。成吉思汗幾乎每天都親口公布關於新生的國家蒙古的軍政和民政的組織機構。無論成吉思汗也好,無論肩負重要職務的武將們也好,因為長時間地站在夏天的強烈的赤日炎陽之下,所以他們的臉全都被晒黑了。
成吉思汗笑著說道:
鐵木真在談到關於侍衛和箭筒士輪流值班時的任務時說:
成吉思汗認為要是放棄羊群,能夠使二百萬蒙古人得到豐富的衣食,過著物資富庶的生活,除了金國之外,沒有別的國家。還有要尋找美麗的山和清澈的河的話,不也應該考慮金國嗎?
「我賜給你國王的稱號。今後,人們要稱木合黎為木合黎國王。」
成吉思汗注視著孛兒帖的臉,過了一會兒,低聲說道:
第二年,公元一千二百零七年,成吉思汗剛建國不久,由於邊境地帶還有些地方拒不執行他的威令,所以他要專程去掃蕩那些地方。
「木合黎喲,我讓你管轄靠近興安嶺一帶地方的萬戶之民。」
成吉思汗僅僅說了這麼幾句話。在這種情況下,木合黎依然毫無表情,只是默默地低垂著頭。第三個被叫到前面來的是豁兒赤老人。他是曾經預言過鐵木真將來要成為全蒙古的汗的老人。他沒有參加戰爭,又擺脫了日常的生活瑣務。他就是一這樣遊手好閒,無所事事地送走了十年歲月。在這個隆重的儀式上也沒有豁兒赤老人的席位。他每天只好搬一把椅子放在自己的帳幕前,以旁觀者的身份觀看著慶祝宴會的熱鬧場面。
對孛羅兀勒來說,豁兒赤老人是撿拾他的恩人。所以成吉思汗把這個救助這個恩人擺脫危難的任務交給了孛羅兀勒。成吉思汗不但考慮到了孛羅兀勒跟老人的這種關係,而且成吉思汗覺得把這個任務交給孛羅兀勒,對孛羅兀勒來說那是最恰當合適不過了。他是一個有著誰都喜愛的象女人一樣容貌的青年,具有天賦的外交才能。他既能不觸怒對方,又能使對方如同象棋中的棋子一樣,按照自己的意志、想法任意走動起來。
鐵木真說。忽必來儘管對給予自己這樣的恩賞沒有什麼不滿意的,但是,哪怕再低一點的職位,他還是非常願意去承擔與士氣旺盛、生龍活虎般的戰士們的戰鬥有直接關係的任務。這時,忽必來連想都不會想到自己將來能夠擔任把百萬大軍接連不斷地派往異國的這樣大得不得了的職務。
成吉思汗說完這話,立即轉身走出那座帳幕。成吉思汗在鏤滿繁星的高遠的夜空下,懷著擺脫不掉的自疚和苦悶,悶悶不樂地走著。他心裏一直在想著剛才發生的那些事,合撒兒有無叛變之意儘管無從查考,但是,合撒兒想抓忽蘭的手總歸是事實,那種行為也是令人難以忍受的呀。然而,成吉思汗原諒了他。為了受盡千辛萬苦把自己養大成人的母親訶額侖,為了任何人也無法代替的唯一的老母親,成吉思汗饒恕了合撒兒的行為。
「亦納勒赤是我的次子。我還有長子脫劣勒赤留守在部落里。」
然而,在這次戰鬥中,敵我雙方的優劣是十分清楚的。西夏軍的駱駝、馬、士兵,轉瞬間便被蒙古騎兵團從四面八方包圍起來,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這次在西伯利亞作戰,與其說是與人作戰,還不如說是和大自然作戰。」
成吉思汗說。阿刺合別乞姑娘是側室的一位妃子最近剛剛生下來一個女兒。不管是自己的女兒,還是自己的孫女,成吉思汗對一切女人都是不尊重的。他絲毫不想把她們留在自己身邊。
成吉思汗也好,他的部下也好,他們都是第一次看到城西方的黃河中的黃濁的流水,第一次看到一個山脊連著一個山脊的如同鐵的迴廊一樣的連綿不斷、盤旋起伏的萬里長城。他們將中興府圍困了半年之久,由於黃河河堤決口,成吉思汗才不得不匆匆忙忙地撤去包圍。可是,沒過多久,便與西夏王之間達成和議。成吉思汗勒令西夏王來朝進貢,成吉思汗帶著西夏王進貢來的女人,返回了蒙古高原。
「蒙古人必須扔掉羊群。只要有羊群,蒙古人就不會有幸福生活的。」
在訶額侖所撫養大的這四個孤兒中,成吉思汗對孛羅兀勒格外器重,對他的將來抱有很大的期望。成吉思汗暗暗地思忖著,將來向大國派遣使節時,孛羅兀勒不是可以擔此重任嗎?
「朋友啊!你為了我犧牲了一切。你是有功之臣,是我的最老的朋友。直到今天,我沒有給過你什麼謝禮。」
一個月之後,姓都兒白的皮膚蒼白、頭髮紅赤、身材矮小的武將,陪伴著豁兒赤老人和忽都合別乞回來了。戰士們手中分別拿著斧、手斧、鋸、鑿等奇妙的武器。
接著,鐵木真命令慶祝宴會開始。珍饋佳肴、瓊漿美酒不僅中心會場上有,而且也運送到群眾所在的擁擠的看台內。酒宴上的歡聲笑語響徹雲霄,晝夜不停地持續了幾天。白天,天天都有由二十一個部族的幾十個支族的人進行武技表演,唱著語言曲調各異的歌曲,跳著優美的舞蹈。夜晚,夜夜皓月當空,在成吉思汗大帳殿前面的戶場上,燃燒著幾十堆簧火。酒宴沒有絲毫結束的意思,依舊在繼續著。人們都喝得醉礁醋的,在放聲歌唱,在盡情跳舞。宴會上,不分上下,不分尊卑,不分老少,一個個放開海量,開懷暢飲著。
「成吉思可汗(大王)——成吉思汗!成吉思汗l」
一月底,成吉思汗參加了蒙古長老會議。他在長老會議上把者別和忽蘭的話,用與兩人完全不同的表現形式宣布了:
成吉思汗聲色俱厲地吼道:
然而,派遣孛羅兀勒到艾爾壇河流域去,對成吉思汗來說是極大的失策。孛羅兀勒從蒙古的帳殿出發一個月之後,運回來的是他的屍體。成吉思汗感到十分愕然。他想,為了毫無價值的邊境糾紛,竟然失去了任何人也代替不了的寶貴的人物。
豁兒赤臉上如刻的皺紋比當時更加密集更加深重了。臉上的肌肉在抽搐著。
「現在作了可汗的您,在心中不是一直盤算著回鶻、金和其他的國家嗎?我的可汗呀,我和您一樣,正在盼望著這一天哪。可汗,您什麼時候再第四次越過阿爾泰呢?」
成吉思汗悲痛地嘆息說。霎時,他的臉漲得通紅,高聲叫喊起來:
青年武將對賜予自己的這個破格的恩賞,無動於衷,毫無表示,一直沉默不語。
規定的吉時一到,鐵木真準時來到場地,在預先規定好的位置上就座。鐵木真的右手方向並列坐著母親訶額侖、妻子鼻兒帖,還有朮赤、察合台、窩闊台、拖雷四個孩子。在他的背後就座的是他的側室的眾多的妃子們。只有忽蘭坐在前面的位置上,也速乾和也遂姊九*九*藏*書妹兩個則在他背後的席上。訶額侖所撫養的異民族的孤兒失乞刊忽都忽、孛羅兀勒、由出、闊闊出等少年們一個個長得魁偉健壯、膀大腰圓。他們都並排地坐在後面。
「好吧!老人家!一你就在蔑兒乞惕的薛涼格定居,自由自在地放牧牛羊吧!免掉租稅徭役。以後,不管你犯了什麼罪,和者勒蔑一樣,不會受到處罰的。」成吉思汗說。
「黎民百姓全部被斬盡殺絕了,森林也都化作灰燼了。」
進攻西夏說起來容易,但是要橫穿浩瀚的大沙漠地帶,蒙古部隊必須在沙漠中經過幾十天的行軍才能抵達西夏的邊境。五月末,成吉思汗率領十幾萬大軍橫越沙漠,大舉向西夏的首都中興府進軍。於是,他在沙漠中與西夏王李安全的世子所率領的西夏軍遭遇。對蒙古將士來說,這是第一次與異民族正式交鋒。
老人回答說:「要是讓我隨意談希望的話,那麼,我想在蔑兒乞惕部的土地薛涼格定居,在那裡不納租稅地在草原上放牧。除此而外,你還要賜給別的什麼恩賞的話,可汗喲,請你隨便吧!不管你賜予什麼,我們都毫不客氣地照收就是了。」
者勒蔑從這天早晨起,為把從各個部族借來的傢具毫無差錯地還給原主而一直忙碌著。此外,對各個部族贈送來的物品,要分別給予適當的還禮。可是,關於這件事誰都沒有考慮。為此,他大動開肝火。
「那個地方象天涯海角一樣遙遠。過了貝加爾湖還不知要走多遠呢!」
然而,成吉思汗倒是沒有忘記對這兩個人的酬報,只不過給予這兩個人的酬報的時間和方式不一樣罷了。成吉思汗正在夢想著賜予合撒兒一座一無所知的西方的城鎮,賜予別勒古台一片同樣的是一無所知的北方的草原,讓他們當那裡的王。至於母親表現出的不滿意,成吉思汗根本不予理睬。他甚至於認為沒有必要給予母親訶額侖任何東西。因為她無論什麼時候都應該跟自己在一起,跟蒙古族在一起。
「汪古惕部的首領喲,把阿刺合別乞姑娘賜給你吧!」
「從日落時開始,凡經過帳殿前後的人都要將他們捉住,第二天審訊。值夜班的宿衛交接班時,必須相互驗看符驗;宿衛要睡在帳殿的周圍,凡是半夜闖進帳殿的人,立即殺頭;任何人都不能坐到宿衛的席上,任何人不得問訊宿衛的人數,無論什麼人凡跑進宿衛中間,都要把他們抓起來;宿衛不能離開帳殿到別處去;無論在宿衛內部發生了什麼事情都要與失乞刊忽都忽商量處理。」
成吉思汗在十天左右的時間里,聽取了幾十人的意見。他聽取了孛斡兒出、木合黎、者勒蔑這些重臣的意見,聽取了各個部族裡的德高望重的老人們的想法,接著又聽取了一天到晚忙於軍事訓練的年輕人的主意,甚至還聽取了牧羊姑娘們的考慮。根據這些意見,成吉思汗清楚地懂得了構成建國沒有多久的蒙古國的一切階層的男女老幼都在渴望過上更富裕、更快樂的幸福生活。這樣的想法和成吉思汗的想法是完全相同的。大部分人提到的能夠使他們得到他們所渴望的美好生活的途徑就是侵略鄰國。也就是說依靠公平地分配侵略掠奪來的戰利品和進貢品來實現。
當鐵木真說這番話的時候,廣場上成千上萬種群眾歡呼起來。鐵木真的話,不知由什麼人象接力棒一樣連接不斷地向外傳遞出去了。為此,歡呼聲、喧囂聲象波濤一樣,此起彼伏地響徹了整個廣場。
然後,他賜給長子朮赤九千百姓,次子察合台八千百姓,三子窩闊台五千百姓,末子拖雷四千百姓。接著賜給弟弟合撒兒四千百姓,賜給別勒古台一千五百百姓。他賜予所有的骨肉至親的恩賞都很少,特別是賜予弟弟合撒兒和別勒古台的可以說就更少。因為成吉思夢考慮對自已的親人不必那樣著急。尤其是對合撒兒和別勒古台的酬報應該給予得更多更大才對。這一切都是今後要做的事。現在自己佔領有的只不過是蒙古高原而已。
從前,這兩位兄弟的存在對成吉思汗來說,是其他任何人也難以代替的極其重要的。可是現在蒙古成了大國。成吉思汗開始感到合撒兒也好,別勒古台也好,並不象從前那樣重要了。他們的存在顯得不如孛斡兒出和者勒蔑那麼重要。成吉思汗認為合撒兒雖說是蒙古有數的幾個指揮者中的一個,但是他缺少指揮統帥人的才能;別勒古台迄今為止在幾次進攻乃蠻的戰鬥中,由於缺乏深思熟慮,而屢屢受挫失利,他由於缺乏作為一個指揮者的才能,所以他統帥不了自己的軍隊。
成吉思汗利用封賞給朮赤領土的機會,向至今一點什麼恩賞都沒有賜給過的骨肉至親們,分別公布了賜給他們的恩賞。賜給母親訶額侖和最小的弟弟帖木格一萬戶百姓。因為在蒙古末子要繼承戶主。因此,末子帖木格應該比其他兄弟多分先分。但是,訶額侖好象對此很不滿意,悶悶不樂,一語不發。儘管成吉思汗知道母親不滿意,但他也不準備再賜予她更多的東西了。
孛兒帖瞪大了眼睛說:
成吉思汗格外倚重蒙力克父子。蒙力克得到了能夠參加最高長老會議的權力。他的孩子也都分別被安排在重要的崗位上。成吉思汗之所以如此重用他們父子,完全是出於對蒙力克的父親察刺合的恩義的報答。在三十幾年前,成吉思汗的父親也速該死了之後,他們一家陷於悲慘的境地。正當眾叛親離,所有的部眾紛紛脫離自己的關鍵時刻,只有一個人為了他們一家人犧牲了保貴的生命。這個人就是察刺合老人。成吉思汗決不會忘掉這位老人。在察刺合逝世的時候,這位老人的無限忠誠深深地強烈地打動著年幼的成吉思汗的心。他那時受到的感動到今天已經快三十年了,但至今還仍舊十分強烈地激動著他的心。成吉思汗是通過對他的兒子和他的七個孫子酬謝,來表達他對察刺合老人的酬報。
人們情不自禁地高聲呼喊著成吉思汗這個名字。
蒙力克父子十分懼怕,心驚膽顫地扔下台夫壇苦力的屍體不管,匆匆忙忙地從那兒溜走了。
「我不希望有什麼。」
「從前,有個奉天之命而生的孛兒帖赤那,和一個渡過西方大湖而來的豁埃馬闌勒。這兩個生物結合,生下了蒙古的祖先巴塔赤罕。蒙古是孛兒帖赤那的後裔,以這個孛兒帖赤那為中心,蒙占高原有聚落民二十一部,今天在這裏集合成一個有力的整體。我現在在大家的擁戴下就任了可汗位。孛帖赤那群必須越過興安嶺,翻越阿爾泰,飛越天山,衝過祁連山山脈。為了使蒙古高原上的所有的聚落更加美麗、壯觀、闊氣,我們必須這樣做。我們要把連作夢都夢不到的那些豐富多採的生活、豐富多採的享樂、豐富多採的勞動變成我們自己的東西。我們的願望是要居住上固定不動的房屋,不再與羊群一起逐水草而居。請允許你們的新可汗,為了實現這個願望,向你們發布一切命令吧!新的國家蒙古的勇猛無敵的孛兒帖赤那們,請信賴我,按照我的命令去干吧!」
「上天賦予蒙古人的使命就是要去攻擊宿敵金國。我們的祖先俺巴孩汗,曾經被塔塔兒捉到后,又被塔塔兒人押送到金國。俺巴孩汗被金國釘在木驢上,活活地被剝了皮。合不勒汗、忽圖刺汗都是被金國的陰謀詭計害死的。我們決不能忘記在蒙古歷史上流血、被侮辱的事情。估計在今年春天進攻金國的戰鬥就將開始。在我們進攻金國時,途中所遇到的任何阻礙蒙古人前進的國家,我們必須給予掃蕩清除。」
「可汗喲,已經夠多的了。我還需要什麼呢?如果說還有要求的話,就只有一點,那就是希望可汗的軍隊越過長城踏入金國。」
「把艾爾壇河流域的草木一棵不留地全部燒光!都兒白都忽辛進軍吧!」
成吉思汗說。
「豁兒赤已經老了。但是,這三十個美女會使我返老還童變年輕的。」
成吉思汗的語調格外嚴肅。台夫壇苦力的臉上浮現出陰森可怖的笑容,說:
「成吉思汗!成吉思汗!」
接著他向成吉思汗異常嚴肅地講述了使成吉思汗不能置若罔聞的事。他說成吉思汗的弟弟合撒兒陰謀篡奪成吉思汗的工位。成吉思汗簡直不敢相信會有那樣的事。他對令人生畏的占卜者說:
「在不久的將來,你必須統率百萬雄師,英勇無敵的孛兒帖赤那群越過長城啊!」
碧空如洗,陽光燦爛。正午的驕陽從成吉思汗隨著群眾的歡,呼聲由座位上站起來的時候開始,光線顯得更加強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