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天下無雙
神的力量四字乍出,但聽「裂勒」之聲驟起,那尺許罅隙旁的兩道峭壁,赫地嶄現無數裂痕,這些裂痕更一直延伸至兩堵峭壁之頂,接前……
赫然站著一條人影!
什麼?這老人口中的他,原來是指步驚雲?那其口中所說,半邊神誓要將步驚雲從冰冷墓冢喚回世上的事,想必正是廿三引領阿鐵、聶風及卓藍三人,進入海地獄「步驚雲之墓」的事了。
劍光!阿鐵只見鋪天蓋地皆是奪目劍光,正向他疾刺過來!這些劍光,更是那男人戟指隔空一射之間,指頭所出劍氣而生!看真一點,劍光竟達廿二道之多,阿鐵見狀,腦海突閃過三個字,三個最能貼切這廿二道劍光的字:「劍廿二?」
而二人這股疲態,已全看在這逾百名風雲眼內,但見眾人互相傳遞一個眼色,當中更有人叫道:「他們,看來已開始力盡了!這是千載難逢時機……」
阿鐵和聶風,已不知自己是否在造著一場噩夢。
卓藍插咀道:
「我們儘管……全都一模一樣,儘管全都是……步驚雲和聶風,但也應是各自不同的……個體?我們體內能量為何會……相通?」
「它,要引你們到那座神塔!」
因為就在這千鈞一髮間……
而二人在飛掠之間,也曾回望那個他們本來存在的世界,卻只見那個世界已完全消失無形,再也無影無蹤,就像從沒有存在一樣!
他怒,只因為他和聶風的命運,似一直被人安排、操控、計算,每一步皆已在他安排之內,甚至今日白秀之死,似亦是一個人,不!一個「神」在幕後操縱、安排!
「天機,真的不可泄!」
半·邊·神!
怒修羅口中的他,到底是……?
赫見不知何時,本已肌膚漸趨烏黑冰寒的阿鐵,竟在不知不覺間,全身在散發著一股徹骨寒氣,由於他所站位置,靠近墓內右方,故右面牆壁便因其散發的奇寒,硬生生冰封!
「你們想殺我敗我,真是談何容易!哈哈哈哈……」
聶風難以置信地低呼:
「以……人的驕傲……光……榮……終……結!」
緣于也只有聖經中的「神」,和佛經中的「佛」,才具備超越世上所有人類的智慧!
而廿三,更像是含著銀匙出世,只因當年的龍百維已是一個跨國集團主席,在其名下的物業資產及公司不計其數,簡直已是富可敵國。廿三從小至大,根本從不用為生計發愁。
三人甫一到步,隨即環目四顧,卓藍隨即一片納罕,奇道:「奇怪!不是還有數日便是地下武道大會的大日子嗎?怎麼紐約儼如一個死城?論理,來自世界各地的五百多名強者應早已抵步多時,何以街上連半條人影也沒有?」
只因二人知道,廿三戰心之中,根本天地難阻,而他那式絕世魔劍「劍廿三」,在中國江湖歷史中也只曾曇花一現,從沒有任何活人可以印證其滅絕威力,因為曾見識劍廿三的人,早已成為死人!
一直以來,阿鐵也只知道,只有聶風在這些年來,曾在夢裡見過半邊神,唯聶風每次所見的半邊神,也僅是一團人形白光,從沒有人知道半邊神到底是否真正的神,抑或是人是魔?
只因死神從來無法下淚!
天……!七百萬度……能量?這豈非較求道的三分歸元氣更強上許多許多?這,可是一個血肉之軀的人,所應擁有的力量?
卓藍驚呼,但白秀似乎心意已決,但見她回過臉來,幽幽的看著卓藍,苦笑著道:「已經……來不及了。那股可怕力量,已經抵達我們機艙之外……」
只不知,在墓內等著風雲二人的,可會是一個能夠解開一切的真相?
「你倆的意思,是希望我和聶風,助你們找出所謂『神武紀』,何謂『神舞』?」
唯實情卻是,怒修羅的力量,由始至終也未有半分退步,只是阿鐵和聶風在融會步驚雲的龍血后,已完全脫胎換骨!此刻二人深藏著的力量,甚至強大得連他們自己也無法估量,他們,仍未知道自己可以達至什麼驚天動地境界……
他為何笑得如此饒有深意?難道……
那個即將舉行全世界「地下武道大會」的罪惡之都「紐約」!
想到當年的不哭死神,可能因龍元而仍能長生不死,唯無名卻未有吸納什麼瑞獸龍元,一代神話生前縱能一劍無敵于天下,救神州於水火,驚天地泣鬼神於三界之間,唯終不敵似水流年,蒼蒼歲月,至今該已物化,無名的英雄仍是無名英雄,青史殘酷地不屑留下一個沒有名字的神話,甚至贏不到2047年的世人半聲讚頌,半絲追憶,怎不教人唏噓嘆息?
什麼?沒料到在此時此刻,這活了數千年、如聖如仙的老人,又再有所感應?更感應到阿鐵和聶風,會在那座高不見頂的古怪神塔中找到神舞?
這條強至匪夷所思、恍似天地難敵的人影是誰?
不!應該說,他們已不是超級強者如斯簡單!
乍聞這句話,水裡的聲音又笑了,這次傳來的卻是一聲冷笑:「呵呵,你們,真的想見識我的力量?那很好,你們千萬……」
到底,這世上有什麼更重要的事,要一個「神」親自出手?
「其實半邊神所創造的異空間,本來便是一場虛空幻影,所以真真假假,到頭來根本就沒有任何分別!最重要的,還是……」
聶風和阿鐵簡直難以置信!
怒修羅道:
「但我還沒有死,難道眼前這個墓,會是我在五百年前的前生步驚雲……真正安息之墓?」
而在這個步驚雲之墓內,能夠令阿鐵湧起這股血濃於水感覺的,也只得一個人,一個可能已死的人——不哭死神步驚雲!
阿鐵又問:
「就讓我告訴你,我殺絕這逾百風雲廢物,根本便是大發慈悲,不想他們再活著痛苦下去!」
好可怕的劍廿三!好駭人的勁招前奏!這是中國古代傳說中的妖法?還是劍法?
無論如何,既然老人對風雲的結局和下落守口如瓶,阿鐵和聶風也沒再追問下去,聶風只是道:「既然,你已絕對肯定我和阿鐵並非風雲再生,亦無法知道我倆是些什麼,但聽你的語氣,難道你懷疑我倆,並不是『人』?」
劍廿三的破綻就是……
實在異常詭異!
老人的目光落在遠方,似在回憶著半邊神給他的感覺:「那是很難言喻的感覺,一種高高在上、似有生命、又似有若無的虛無感覺,正因這股感覺似有若無,所以這些年來,我一直也無法感應到半邊神是否人類,是否真正存在,是人是神。」
那是一條異常魁梧高大的人影,一條如魔如神卻不像人的人影……
怒修羅道:
亦是一個對阿鐵最致命的特徵!
剛才怒修羅再現之時,已向他倆提及什麼在「神武紀」以外,有一個「邪武紀」,如今竟又多了一個「異空間」,這到底是什麼回事?二人也愈聽愈糊塗了!
聖便是聖,聖者之劍,始終難及神者之道!
「亦·絕·不·后·悔!」
而當蔽人心目的砂石逐漸沉寂下來后,阿鐵等人終於瞥見,剛才萬劍歸宗的巨大劍輪,究竟在守護著一些什麼。
是聶風!
然而,也許他倆所有的遺憾,今日已快要終結!
聲音由遠弗近,卻仍清晰可聞,就連身手尋常的卓藍,也清楚聽見聲音傳自哪個方向,赫然正是傳自遠在數百公尺外的自由神像頂上!
而當求道的直升機下降至距地面兩百公尺之際,求道已一個縱身,如天將般飛躍而下,噗的一聲,已安然落於距阿鐵三人所在的灘頭五十尺外!
啊……!想不到在阿鐵下意識地將步驚雲的「劍流雲」和「無求易訣」合璧之下,竟真的將萬劍歸宗的劍勢引自自毀!他,雖然未能直接破了前無古人的萬劍歸宗,卻以劍引導萬劍歸宗不攻「自破」!
如核爆的爆發過後,周遭又再度歸於平靜!
萬劍歸宗曾享譽武林,被喻為曠世奇招,廿三目前的劍道修為,在2047年的當世可能無人能及,但若要接這劍道神級奇招,亦沒有十足把握。
「不!縱然你和阿鐵是活在異空間之中,但你倆在現實世界中的實質力量,仍會因為在異空間中所遇到的每場激戰而不斷提升,所以當你倆在異空間中的力量已達龍元級數時,你倆真身的力量亦達致同樣級數。」
「灰飛煙滅!」
「你是劍聖?」
她真的戰個「形神俱滅」?
而怒修羅的人拳未到,拳勁颳起的勁風已然先到,非但將遠遠站在風雲身後的卓藍吹個人仰馬翻,倒地翻滾,甚至站在阿鐵身邊的聶風,一頭長發也如劍掠后,而剛才被霹靂硬碰反震力震塌的建築頹垣,也被刮個漫天亂飛,看來怒修羅這雷霆一擊,真的豁盡全力,不把阿鐵一拳擊殺誓不言休!
「我依稀感到,他們此去非但無法回頭,亦無法救回他們要救的人,只因為……」
「一切,還須看你倆的決心和造化!」
然而世上能打通任督二脈的人,實在沒有多少人,能達致這境界的,定必有難得機緣,或是歷過生死,蓋因人在生死存亡之間,所生出的反撲力,往往是通任督二脈的關鍵!
卓藍道:
對!廿三曾對阿鐵等人提及,他在這個海地獄忍受無邊寂寞,等了這麼多年,便是在等待阿鐵和聶風前來,為他倆打通任督二脈,再帶二人進入步驚雲之墓,如今,他應承半邊神的事已全都辦妥,已是半邊神履行對其承諾的時候……
「為何?」
廿三道:
「像我這種人不是人的幻妖,命運早已註定……我沒有資格長相守在……不哭的死神身邊,我對他只有一個遺憾……」
「一……顆……人……心……」
白宮,這個向來是美國總統蟠蜛之地,經歷了數不清的年代世紀,看盡了形形色|色的歷屆總統后,時至2047年的今天,除了始終保持著美國開國以來的宏偉氣派,保安更比前嚴密百倍。
「但,他們真的只能靠自己……度過生死玄關?難道我們沒有其他辦法,可以助他們順利地度過這個難關?」
他,是要真的將二人終結!
唯是,二人要掠上自由神像頂上也絕非易事,就在二人猶未掠至海邊之際,瞿地,一條人影突從橫里殺出,更同時左右兩拳如雙龍出海,向阿鐵和聶風臉門狂轟!
接著,甚至連整個銀河系也嶄現裂痕……
「即使我看盡了數千年的世界歷史,至今仍摸不清半邊神是人是神,更不知它有何動機計劃……」
2·5·8·7年!
阿鐵和聶風,已找著半邊神所在的神塔?
緣于如今出現在他倆眼前的……
「只是,要了解神,便須先成為神……」
果如那老人所料,阿鐵和聶風,終於也在這三日之內,橫跨了南北半球的交界,進入了北半球的不毛地帶!
「其實,其時全球民眾對這個神秘留言本來半信半疑,但在末日壓力之下,大家都抱萬一希望,果然!在2047年7月1日,除了各國政府與及部份對這傳言嗤之以鼻的民眾外,全球人類,約有八成人口都姑且一試,由那日起停止使用任何能源,而就在眾人停用能源七日之後,奇迹,終於出現了!」
「啊……?基拔主管!請你看一看顯視屏幕!」
「嘿……,我們以為……自己的存在……已相當可憐,卻想不到,你倆原來比我們……更可憐,因為你倆一直被……蒙在鼓裡,不知道自己……因何而生,因何而……存在……」
勢難料到,這逾百風雲的出現,竟未能殺敗阿鐵和聶風,相反更令二人強上加強,難道真如那逾百風雲所說,是神武使的刻意安排?
「而當二人發現,自己此去根本多此一行的時候,他倆便會驚覺一個極度殘酷的事實……」
「武!」
「聶風說得不錯!白秀,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事,我們之間的友誼,絕不會因為任何變故而變,即使我們三個一同失去記憶,只要友情還在,總有一日,我們三個仍會再在一起,我從頭,絕不會離棄你!」
劍流雲雖是變幻無方,劍如靈蛇逸走于萬道利劍之間,但單以靈巧矯捷,仍未足以擋盡萬劍,阿鐵此刻在運使劍流雲之間,原來還不由自主地暗中貫注了步驚雲後期所劍的另一套驚世絕學的口訣無·求·易·訣!
而就在二人緊隨怒修羅掠進虛空縫隙后,這個在急速消逝中的世界,驀又爆出隆然巨響,接著,終如一個氣團一樣,徹底迸散!
阿鐵縱然已劇痛難當,唯看著她這個委屈無助的樣子,一顆冰封的心,竟像抽起一絲隱隱的痛,他原來如此疼惜她?他為何會如此「心」不由已疼惜她?
朗笑聲中,半邊神所在的霧化人形霍地嚎的一聲,霎時竟暴放為一張霧化巨網,將廿三整個人吞噬網中,接著更連人帶網,射上半空飛騰而去,轉瞬已消失無蹤!
這是妖法?還是……
水落石出!
神,根本就沒有面目?
半邊神悠然一笑,道:
卓藍卻急得連淚也流了出來,問:
戛聽「蓬」的一道破風聲,只見腿影一幌,白秀碩果僅存的左腿,斗地一個迴旋,猛地便朝求道太陽穴之位狂掃!
「你是說,這股神秘磁場控制了當時僅存人口的腦袋?但他們怎麼分辨自己所見的是虛幻還是真實?」
然而,眼前出現的一幕,又即時否定了二人這個猜想。
怒修羅道:
那赫然是一堵高逾兩丈的巨型石門!
「阿鐵……,你為何停步?」
八歲,廿三手執那柄古劍,竟能使出教當時全中國劍術冠軍也要自愧不如的劍招。
「包括……」
眾人已即時可以肯定,這個聲音,並非發自他們當中任何一人,這個聲音,赫然來自不遠的海水之中!
「對不起。風雲的生死、下落,是真正的天機……」
其實卓藍這一問也是多此一問,明眼人一看,便知二人如今的情況絕不樂觀!他倆非但軟跪地上,面色陡變,遍體寒熱交煎,且二人的表情,更似在隨著極度痛苦,敢情是體內正被一些事物強烈衝擊!卓藍不期然又回頭一瞥廿三,急問:「廿三……,怎會……這樣的?風和阿鐵為何會……有此劇變?剛才的兩道紅光,究竟是些什麼啊?」
它的聲音異常低沉,低沉得就像從最遙遠的宇宙邊緣飄來,似遠還近,似近還遠,聲音中還隱透一股無上權威,一股絕不容全宇宙生靈冒犯的神聖權威,簡直不像人類所能發出的聲音,唯這亦絕對可以理解,緣於它根本由始至終也可能不是人,而是神,一個半邊神!
到底,半邊神有何最終目的?
而阿鐵和聶風見狀,更是加緊將龍元能量貫進白秀體內,希望她能儘快復元過來,誰知就在二人埋頭這間,一隻手,卻驀然緊執阿鐵的手!
而聶風,外觀看來,雖也和阿鐵一樣,未有多大變化,唯他的一頭長發,竟在無風自動,悠然朝天飄飛……
因為,所謂世上最無敵的絕世魔劍「劍廿三」,原來……
如何像不哭死神,
最·強·回·歸!
阿鐵也點頭道:
可是每隔一段日子的殘酷電殛折磨,終於導致白秀體內幻妖的DNA,產生意想不到的異變,更險些淪為比幻妖1可怕百倍千倍的幻妖,幸而最後得阿鐵犧牲了自己體內部分的「生命元素」,與及聶風與阿鐵的力量連成一線之助,方才將白秀的DNA穩定下來!
即使白秀已死,但殺害白秀的求道,早已被他和聶風轟個粉身碎骨,新仇盡雪,他為何仍要怒?
誓·保·風·雲!
不!也許無底深淵,也不足以形容半邊神這一指的力量,它的力量,竟強大得如同天地匯聚於一指之間,它的一指,已足可呼天喚地!
「阿鐵……,別再……欺騙你……自己,難道你和聶風……將龍元力量……貫進我體內之時,無法感到……我體內正自生……一股獸|性的……能量?」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得知這個傳言,它就像一頁早輸入了我腦海的電腦檔案,而我早期亦像一具心不由已的行屍走肉,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做,只知自己的存在,是為了三個字……」
而廿三,此刻亦終於回過頭來,臉上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答:「問得好!其實,既然今日你們已隨我進入步驚雲之墓,亦有權知道我廿三為何要替半邊神辦這件事,就讓我告訴你們吧……」
廿三道:
甚至連口也不能動!
那赫然是……
她是生是死?
而他額上正中的那個如同疤痕的印記,更是與生俱來,並非後天所致,故這孩子甫出出世,由於額上有一印記,便如同帶著一些前生未了的心愿而來,只待今世完成。
而看著白秀為保阿鐵二人受盡折磨,卓藍恨不得上前助其一把,遺憾的是,她自己亦已力竭聲嘶,根本無力阻止眼前發生的一切!
手不能動!
「不……!白秀……!求求你……不要這樣啊!求求你……」
到底,曾經不哭不笑的死神,是否真的能長生不死?而墓內,又是否真的葬有死神的屍首?答案很快便揭盅了!
而在直升機升空同時,兩條人影,卻站在仍未關上的機門,向站在山峰上的另一條人影遙遙作別。
刀不能動!
這到底是什麼回事?他為何會這樣說?
「這個你放心!難道你已忘了,我,本來便是他們?我,本來便是步驚雲,我本來也是聶風?我……」
就連神武使,也只能從它在風中留下的低沉語音,依稀知道它的去向:「神武使,我如今便要到我該到的地方,辦這件要事,你還是耐心等候我的好消息吧!」
「你,不相信怒修羅?」
不錯!他們此行本要到紐約找出半邊神的真身,想不到卻在海地獄這帶橫生枝節,但眼前既突然出現了一個步驚雲之墓,他們好歹也要進墓一看,說不定……
就在白秀這一掌快要轟進求道心臟剎那,千鈞一髮間,她的掌赫然無法寸進!
只是,他們所用的運輸直升機不是早便毀滅了嗎?何以還有另一部運輸直升機?
他,為何又會助狂戾嗜殺的怒修羅?
不!應該說,那些磁場雲霧已完全「靜止」了!
哦?何以阿鐵和聶風的力量,若比千多年前的風雲差上一毫一分,便會有礙神舞之秘?事情似乎愈來愈複雜了!
這亦難怪,近數十年來,美國仍未在911事件中汲取教訓,任紐約已被恐怖分子弄至淪為死城,美國卻依舊貫徹其老大哥的超級霸權主義,不單在中東局勢上不時指指點點,更動輒便勞師動眾出兵。
「由於沒有了日光,再加上濃厚核輻射,地球上九成九的人類,在三個月內已死清死絕,僅余的百分之一人口,也只是體格較為強壯的人類,然而再過十年之後,就連這百分之一的人口,也不斷因核輻射而陸續死去,最後,據說尚存的人口,僅餘下一千之數……」
而就在怒修羅乍現這個人間世外剎那,在他身後,戛地又傳來了一聲長長嘆息:「唉……,不應該來的人,竟然來了……」
「但劍廿三隻有千多年前的真正劍聖,才能在死前悟得,此後再無人有能力悟出其真諦,你,是如何悟得劍廿三的?」
對!正如早前異空間甫被阿鐵、聶風轟開一條十尺縫隙,在異空間中存在的美國白宮,甚至世界各地,與及所有世人,皆同時煙消雲散,看來,所有人類,亦即將從異空間這目迷五色的世界中蘇醒,看清楚他們眼前的真正世界!
而看著眼著壁畫,阿鐵的面上,此刻也不期然浮現一絲奇怪表情。
強如五百年前的無敵風雲!
剛才巨門開啟之時,由於突然射出那兩道紅光,加上白秀猝地出現,眾人一直無暇探究巨門后的黑暗空間之內,到底有些什麼,但現在……
只是,儘管二人在此事上深有默契,唯怒修羅的看法,卻明顯與他倆不同!但見他忽地攔身上前,擋著阿鐵二人的路,正色道:「步驚雲,聶風!我明白你倆非救回霍天、白秀和卓藍不可,但他們三人的生死,比之人類以後的命運何其渺小?如今異空間已被你倆轟個徹底消失,一直倖存於世的逾萬人類,他們受制於半邊神那股神秘磁場的腦袋,亦將會得到釋放,勢必可重過正常人類的生涯……」
而在2047年的今天,已是「地下武道大會」在紐約舉行的第二屆了……
「那,」聶風道。
「你……看不透我們?」
多麼渴望,他們身邊所有的親人和朋友也是真的!
「那,在海地獄的那群幻妖1,又是怎麼回事?」
而驟見這個霧化的人形,廿三立時雙目放光,喜形於色道:「很好!半邊神,你,來得正好!你要我為你辦的事,已然辦妥!」
「啊……?原來當年在海地獄建下這個『步驚雲之墓』的人,是步驚雲的恩師……無名?」聶風、卓藍、廿三,至此亦終於恍然大悟,何以阿鐵適才會感到沿路那兩句「勸告」,字跡似曾相識,卻原來,竟是他在五百年前的恩師「無名」所留!
「你們又為何會與……千多年前的風雲……一模一樣?」
就在此時,只見二人之間那道摩訶無量的氣芒愈來愈亮,愈來愈強,一旁的卓藍一瞥自己腕上的能量讀數儀,只見讀數竟一開始便已有八百萬度能量,接著更不斷急升至一千萬度……
那是一股……
「我,仍要將你救活再說!」
怒修羅答:
好不移的兩顆心!
傾刻他不由面色微黃,只因他忽然發現,難怪周遭如斯冰冷,他和卓藍,可能真的到了……
半邊神的真身,絕不會是一個人類的肉身!
之前被他倆切切實實地轟個灰飛煙滅的「怒修羅」,竟然又安然無事,活現於二人眼前!
廿三道:
「不……!白秀!不要這樣……!」
神武紀,即將正式展開……
求道冷冷的道:
而這老人本是一直自得其樂地在林中抽著水煙,卻不知何來一陣寒風,竟連手中的水煙也撲滅了,老人但覺一陣心緒不寧,隨即合指一算,臉上不期然泛起一絲狐悲,口裡也同時吐出一聲嘆息。
阿鐵和聶風已立時知道這個「他」是誰了,只因就在怒修羅說話之間,已同時朝二人身後一指。
就像阿鐵如今眼前的情景,也許,亦是一個足以證明中國武學中的招意,甚至什麼天人合一是真是假的真相……
蛻變而成與五百年前同樣無敵、同樣冰冷、同樣黑暗、同樣強大的步·驚·雲!
但,二千五百萬度能量,已是人類肉身軀殼所能承受的最大極限,求道今次不惜一切,以五倍TX將自身能量催逼至二千五百萬度,事後亦必要付出不菲代價,將會面對不少後遺症。
「敗……不……甘……心……呀!」
阿鐵一陣納罕,隨即問:
而就在眾人邊說邊走之間,猝地,走在前頭的廿三頓然止步,道:「是這裏了!」
「當年的我,對於半邊神這個承諾本是半信半疑,但心中要得到劍廿三的慾望,卻戰勝了自己的理智,終於依其指示,來到這個海地獄,而這一等,更不知不覺在島上等了……」
終於,還是聶風先打破了彼此間的沉默,問:
但,「看來」發生的事情,卻未必定是「絕對」……
一霸踞神州
白秀此時方才悠估將熱茶端到卓藍手上,卓藍看著她在瞬間忽長忽短的銀白秀髮,一時間看得目定口呆,愣愣道:「真……厲害!你的身體,真的可隨你自己意願,變作任何物體?變作任何形狀?」
「也決不會以『滅世災星』的可悲命運而死!」
卓藍已叫至力竭聲嘶,只是普天之下,看來已沒有人有力有心去救白秀這顆最後的心,更何況她是一頭逆亂了自然生態定律,本來不應生於世上的幻妖?
崖下的事物,崖下的情境,甚至比死亡,比地獄更為沉重!
而聽罷廿三的話,怒修羅面上更露出一絲不屑,冷冷的道:「很好!那我怒修羅就儘管看看,到底半邊神的神武紀,會否真的如言降臨吧!不過在神武紀猶未降臨之前……」
各人非但戰意高昂,更對今次王者寶座志在必得,所有人更喜歡在這條海傍大街聚集,不但預先互相交流,也有不少人在喝酒放鬆自己,以紓緩戰前的心理壓力。
白秀說到這裏,另一本在蓄勢待發的掌,赫已貫滿全身所有餘力,如利劍般向求道心窩疾插,似要了結今日之事,更要盡自己最後的力量,為阿鐵解決這個可怕敵人!
正當阿鐵和聶風在南半球與北半球交界之地向北出發同時,在北半球那個終年籠罩濃霧的迷離世界,戛地傳出陣陣隆然巨響!
阿鐵縱已心肺中劍已急轉虛弱,唯在虛弱之間仍不由心頭一愣,聶風亦然!
「而他和當時的……聶風,亦極可能未有因……那場驚天動地之戰而……重傷瀕死,否則銅棺內……那兩滴步驚雲之血,亦即……龍元之血,便不會在今日……才會破瓶而出,早已被他們……用作續命重生……」
不知道!
「我,要親自……找出他的真相……」
他倆,又在哪?
「也未必盡然。只因若有人能以高科技將全球八成能量轉化為一股無形異能,再轟碎三大流星救世,那這種所謂的高科技,便絕對超越了時代,超越了人類智慧的極限,亦即是說,是『神』的科技!」
「不錯!白秀和卓藍,也是真正存在,而真實的白秀,也和異空間的白秀一樣,依然並非人類,仍舊是半邊神創造的幻妖X,甚至曾欲置你倆死地的求道和廿三,也是真實存在!」
老人又看了看阿鐵和聶風,看著二人兩張英氣的臉,不由又嘆道:「唉……,其實不單半邊神,我看不透的,還有你們!」
阿鐵頷首:
可怕的,還有這裏。
「讓·你·接·我·一·招!」
已身經不少大小激戰的二人,此際的心,也在不由自主地急跳起來,彷彿在斷崖之下,正有一些他們遺忘了的事物,正在呼喚著他們……
也只有「神」的殺氣,方能不費吹灰之力,不用任何接觸,便已能將生靈逼個五臟六腑粉碎、驚心動魄而死!
天……!這還可是人的肉身所能負擔、裝載的能量?這股力量何止可令石破天驚,簡直已能令天地同滅!
「亦由於在異空間中發生的任何事,他們的腦海皆以為是真實發生,因此,即使有朝一日,白秀、卓藍和霍天能從異空間的幻象中蘇醒,他們仍會記得你們,也會記得對你們的情……」
老人慈和一笑,道:
「既然……這樣,你剛才……為何又要……出招,逼我……出手?我若不出手……便不用再創氣門……,你也不用……救我……」
唯是,如今阿鐵和聶風已無暇再理會再逾百風雲的心態和來歷,因為就在廿三此話吐出同時,從其聲音方位,阿鐵和聶風已辨知廿三所在!
為防世人誤闖此墓,誤得龍元之血而有誤人間,我不惜在此墓之內,布下萬劍歸宗之局,進墓者若非驚雲,必無法破此奇招,但若後來者有破招之人,亦請棄此龍元之血而回。
想不到卓藍在自己快要消失之前,終於鼓起畢生最大的勇氣,告訴聶風一個他一直不知道的真相,向他暗示了她那顆一直不為人知的痴痴芳心!
而此刻跟在阿鐵身後的聶風等人,也是出奇地沉默,他們亦知道,只要他們四人走至這條通道盡頭,步驚雲之死的真相,將會在那兒等待著他們,將會……
「你……,就是怒修羅口中,曾經將他從異空間喚醒的『他』?你到底是……?」
白宮。
答案……
「有·何·結·局!」
卓藍又道:
因為愈來愈接近真相而驚心。
一語至此,走在前頭的怒修羅突然止步,卻原來,三人本來一直在平地上飛掠,如今卻已掠至一個斷崖之前!
劍不能動!
然而,眼前棺內的真相,雖令眾人感到意外,但此刻有一件事,更令眾人意外!
「劍氣?」阿鐵陡地一愣,緣于精於劍道的他,比精於用刀的聶風,對劍氣更為敏銳,他已第一時間清楚感到,充斥四周的氣,是一股劍氣,而且更是一股他和聶風極為熟悉的劍氣……
但所有人和物,何以會突然被囚在這個看不見的死亡空間之內?
無從細想,也無從再問,面對劍廿二鋪天劍光如雷轟近,被封氣門的阿鐵也無法及時閃避,既然無法閃避,他決定硬拼了!
眾人為何無法再動?
眼見一切阻力已經清除,求道復再一步一步向阿鐵二人接近,更胸有成竹地邊走邊笑:「呵呵,終於也只餘下我們三個了!步驚雲、聶風!你倆今日之敗,非關運氣,只怪你們遇著我這個對手,實在太強!你們就乖乖認命吧!「一語至此,求道右手三霍地疾出,指勁一吐,三道紅藍綠氣芒復再射出,直轟阿鐵和聶風所卧的生命容器,他要先毀容器,再挾二人而走!
隆!隆!隆!
唯這樣苦守下去,始終不是辦法,更何況,這逾百風雲每一擊力注百萬能量,阿鐵和聶風只覺在死守之下,體內能量已不斷被虛耗,再這樣下去,任二人多強,也准必力盡而敗!
原來,就連怒修羅和那老人,也從沒到過末日後的北半球?
「它究竟是……什麼東西啊?」
阿鐵和聶風,終於也和卓藍抵達紐約!
再·世·風·雲!
一條霧化的人形的手臂,已以「光速」一般的終極速度,一指正中廿三前額正中的天生「劍痕」!
無處不在?
「你,是因為他已經出動而哭?因為步驚雲和聶風即將要面對的驚天一戰而哭?」
良久,阿鐵終於張口說話,沉沉地吐出數字:
風!
所謂一神,是指武林神話「無名」,他成為了中國劍道有史以來的最強一人,其劍道修為出神入化,更早已臻至天地難敵的「天劍」境界,令天下英雄竟折腰之餘,甚至「劍宗」始祖「大劍師」亦望塵莫及!
更何況,北半球自2047年正面受到流星雨轟襲后,劫后所生的核輻射,非但滅絕了在北半球的所有生物,更令北半球終於籠罩著一層「磁場濃霧」,五百多年亦歷久不散,令北半球地帶從此不見天日!
「我一直為你們引路,其實是想帶你倆去看一些東西,好讓你倆能看清這個黑暗世界,而現在……」
而二人身上的一寒一熱,更愈來愈是強烈,非但充塞著整個墓內深處,令卓藍等人但覺忽寒忽熱,冷熱交煎,甚至二人自己,也覺奇寒奇熱難耐,終於……
聶風說時回望怒修羅,然而,從怒修羅臉上的神色,聶風已即時知道他這番忖測的答案。
不中則矣,一中之下,本已被廿三打通了任督二脈,甚至已被重新激發了摩訶無量的阿鐵、聶風,亦驟覺渾身一軟,伏的一聲,二人竟然半跪地上!
「它當初以其神力,創造了幻妖1這種極強的生命體,原意是希望能守護你這位神武者,但幻妖1的DNA組合,最後卻超出半邊神的意料之外,它們非但淪為專吸攝人類腦能量、借水而居的怪物,後來更發生異變,有些更蛻變為可在陸上肆虐的幻妖,這些年來,世界各地除了海上迭連發生船員集體失蹤的事件,陸上也曾發現不少人類淪為痴獃廢人的事件,便是幻妖1的變種幻妖2和3的傑作。」
「無論如何,是命中注定的,是什麼半邊神的安排也好,你如今總算還是生於世上了,既已生存於世,便該盡生存的義務,努力地活下去,即使你總自覺不是人,也要像人一樣有尊嚴地活下去!」
十歲,由於其練劍天資極為優秀,中國政府認為是難得一見的奇材,遂破例讓他參加全國劍術大賽,據聞當時十歲的他,竟大言不慚地叫所有參賽選手一起應戰,結果他竟以一式劍招便已橫掃十大強手!
不可能!因為即使求道和怒修羅如何驚世強橫,他倆的能量讀數,仍該在千萬度以下,絕不可能超逾二千萬度,甚至超逾無限?
「阿鐵!阿鐵……」
任何神?
不知何故,以前怒修羅的出手在其眼中快如電閃,極難捉摸,但今次,他竟能以其一雙冷眼,將怒修羅由展身至揮拳的每個細微動作,看得清清楚楚!怒修羅的攻擊,在其眼中竟慢如螻蟻,他甚至有足夠時間吐出一句話:「怒修羅,我與你本無仇無怨,但你一再要殺我,更阻我救我父親的路……」
唯面對白秀這遇強滅強、甚至自滅自強的強極一擊,求道卻只是冷冷看了一眼,接著便露出一絲輕蔑恥笑,沉沉道:「嘿……,果然不弱!不愧是半邊神所創造的完美生命體!」
「劍中之聖龍廿三!你現在就與我一起去吧!」
暴喝聲中,怒修羅復再身如電起,這一次,更是豁盡畢生最強的十二成能量,揮拳向阿鐵直轟!那種窮凶極惡的霸殺之勢,儼如一輛屠城的巨大坦克,所有人和物遇上這輛坦克,即使不被轟為飛灰,也要被輾為肉醬!
一念至此,阿鐵隨即眉頭一揚,也無心答那人剛才的執問,只是沉沉道:「我,此時此刻來至此地,其實是要……」
赫聽「轟隆」一聲震天巨響,二人不由循聲朝天一望,只見偌大的天空,竟已在嶄露無數裂痕,恍如在天崩地裂,而他們所站的大地,亦同時在急速霧化,整個天地,竟像適才卓藍、廿三和無雙劍一般,即將化作煙消雲散!
「便是無論你此行遇上什麼驚變,若你最後已能將一切危機消除,請你不要執意定要將阿鐵、聶風和白秀一併消滅!因為……」
為兩個它期待了多時的人而興奮?
這樣的黑暗情況,一直維持了二十多年,直至十數年前,才逐漸有一些美國人回到紐約居住,但這些人,皆是一些在別省別城走投無路的街頭浪族,或被全國通輯的悍盜劫匪及殺人犯之類,盡屬三山五嶽,令本來已荒廢黑暗的紐約,更是生人勿近!
「阿鐵……,謝謝你和聶風的……鼓勵。我應承你……,將來無論發生什麼事,我……一定仍會活得像一個人,即使死,我也要比其他人列得更像一個人,更有……」
這裏,是一個終年不見天日的地方。
半邊神為何要如此對待阿鐵和聶風?
「請你在他成功度過生死玄關后告訴他,即使我和他已記不起自己十歲之前,怎樣會在一起,但在這個孤單的世上……,他由始至終仍是和我……最親近的人,我多麼想默默跟他一生,可惜……」
實在造夢也沒想到,阿鐵居然在這危急之際,下意識地吐出「萬劍歸宗」四字,而對中國古劍術如數家珍的廿三,更即時認同阿鐵的忖測,道:「不錯!劍走無方,變通千萬,不離其宗,即使你我從沒見過劍宗這式無敵不傳之秘,單看其威,亦應已知是萬劍歸宗!」
一隻比她更強的手,已經緊捉著她的殺掌,硬生生將她的掌勢頓止!
阿鐵並沒回答,他忽地雙目緊閉,似在靜心感應,接著,但見他雙目一睜,目光所落之處,赫是在眾人左方第四個通道入口!
更離奇的是,眼前這個廿三,無論是雙目、咀鼻、輪廓,皆完全與異空間的廿三並不一樣,觀其五官臉容,根本無法找到在異空間中那個廿三的輪廓影子!
「我明白。很好……」
卻原來,顯見屏幕上如今所顯示的畫面,正是中情局的間諜衛星所偵察的地界各地情情,而現在馬高所指的位置,竟是位於日本與中國海域之間的「海地獄」。
雲!
白秀斷斷續續地答:
就在他語出同時,前方濃霧中的逾百人影,突然齊聲一呼,接著……
誰會想到,本已被阿鐵轟個死無全屍的怒修羅,會驀然復活重現?
會否,在他自己早已記不起的無數過去之中,她,曾是一個與他極度親近、甚或極度重要的人?
赫聽又是一聲霹靂雷響,偌大的運輸直升機,亦再也無法抵受白秀和求道二人合共二千餘萬度能量的驚世反震力,當場「轟隆」一聲發生劇烈爆炸!
懷著滿腔情慾要傾訴,卓藍在百思之下,終於想出了一個向聶風傾訴的方法。
神武使點頭答:
這輛直升機,原來是半邊神早在十一年前,為阿鐵和聶風準備的禮物,一直藏在海地獄頂峰上的濃密山林之中,靜待著阿鐵和聶風用上它的一天。
廿三此言一出,白秀和卓藍隨即回眸一瞥,只見不知何時,廿三的右掌掌心,竟握著一枚東西,這枚東西竟是……
「不哭死神步驚雲?」
那個抽水煙槍的老人,本已在夜空之下消失無蹤,距料在此時此刻,周遭無邊的昏黯中,赫然又冉冉浮起一條人影!
不動!
卓藍知道白秀心裏的盤算后更是大驚,她原來是欲犧牲自己,來為三人爭取時間?卓藍急道:「不……!白秀!我們怎可能丟下你……一人獨自應戰?到底來的是什麼人,你要如斯恐懼?」
怒修羅道:
「武!」
「嗯……我與風自十歲開始,一直青梅竹馬長大,我也不知……從那個時候開始,便逐漸感到,風在我心中……極為重要,可惜的是……,風其實早已有了心上人……」
與眾不同?
沒料到,原來已死的應該未死,阿鐵總算暫放下心頭大石,緣于若霍天並非真的半死不生,他總有方法可再找出其真身,與其父子重聚!甚至對他情深一往的白秀,若真的未灰飛煙滅,那阿鐵亦有機會與她再續前緣……
「在國際互聯網上,不斷轉接、傳送著一個神秘『電郵留言』,這個神秘留言述說著一個傳說,說世界末日終於到了,全能的神,將會派遣它的繼承者——一個聖號『半邊神』的新一代真神降臨人間,助世人度過今次絕世天劫!」
「阿鐵……,你為何待我……這麼好啊?其他孩子看我出現,總說我是……妖,還用石頭擲我,只有你和聶風,縱不嫌棄我可能有朝一日,再不能保存這個人形樣子……」
而看著老人握著水煙槍的手,阿鐵和聶風的手心更在冒著冷汗,只因這雙手的動作竟是如斯完美,如斯沒有絲毫破綻,如果這個老人是一個深藏不露的神級強者,那若他一旦出手,以阿鐵和聶風如今的龍元修為,亦沒有十足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那赫然是一個……
阿鐵簡直是愈聽愈是納罕!中國江湖古老相傳,練武之人無論天賦如何異稟,資質何等不凡,但若未能打通任督二脈,進境始終有限!而只要能打通任督二脈,非但力量能以倍數不斷提升,更可遇強愈強,修練至飛升登天境界!
一個在人類歷史上令人不忍卒睹的殘酷真相!
什麼?那兩道紅光是步驚雲的「血」?
赫聽「彭」然兩聲巨響,在破綻大露之下,阿鐵和聶風的胸腹,竟真的雙雙被這逾百名風雲轟個正著,二人霎時皆各自承受著五千萬度能量重擊,登時全身如遭雷殛!
「他的劍,已在心中;這個世上,也只有心劍,才能比手中之劍,甚至劍指更快!而最快的心劍,也許甚至能快至超越空間……」
老人聞言,又定定的看著阿鐵和聶風,似在靜心感應著二人的生命,良久,終於還是仰天吐出一口氣,答:「我不知道。」
「那隻因為」,廿三又說:
就在三色光鑽轟至生命容器咫尺剎那,一股濃重的黑氣,竟自那座生命容器中滲發而出,「嚎」的一聲,已將三色光鑽團團籠罩,黑氣之濃之強,更如同在半空中形成一個黑洞漩渦,即時將求道的三色光鑽完全吞噬,渾沒發出半點氣息!
「你放心!步驚雲,你這個驚世錯誤,當年我怒修羅有份促成,在未清除你這個不應存在這世上的驚世錯誤前,我怒修羅絕不會死!」
極有可能,他的長發能夠自動,非因無風,而是因為他的全身上下,皆充斥著一股驚世之氣,一股足可追風逐月、乘風破浪之氣……
他整個人,竟像適才他的無雙劍一樣,迸為煙消雲散!
而白秀也沒料到,卓藍會完全不介意「她」並非人類的身份,非但與她一見如故,更將自己心底的秘密盡告,她不期然輕輕握著卓藍的手,道:「卓藍姑娘……,依我看,聶風並不像是那種膚淺得只看人的外表的人,你為何不鼓起勇氣,找機會將真相告訴她?也許,結局會出乎你意外,亦未可料……」
「很簡單!當時的地球經歷一場天劫后,已經滿目瘡痍,無一凈土,唯在他們眼中所見,地球不少地方,竟逐漸重建,更變回2047年的世界?」
「因為……」白秀道:
「你是說,眼前這個黃沙無垠的邪武紀,便是2047年人類末日後五百多年的世界?而我和阿鐵,亦本來並不屬於2047年,而是屬於2587年的殘餘人類?但為何我們一直以為自己活在2047年?」
想到這裏,阿鐵他們的目光,不期然在壁畫兩旁的角落搜索,四人的心中皆在想著同一事情——這幅壁畫所在的那道萬斤巨型石門之後,必是步驚雲真正的葬身之地,只要能找出開啟這道巨門的樞鈕,也許,一切的謎團將迎刃而解!
但更教二人詫異的,還是此刻廿三的聲音,他的聲音竟似變了另一個人,還有他的臉,也再沒有了以前劍中聖者的傲氣,相反變得一片猙獰,他更獰笑著對二人道:「呵呵!將那五百多名廢物解決后,我在這裏已等了一日一夜,終於也等到你倆來了……」
啊……?心臟一旦停步跳動,再強再利害的人也難逃一死,難道阿鐵快要……死了?變生不測!阿鐵也不虞自己的心臟和血液突然會急速凝結!但有一個人,卻似早知阿鐵會變為這樣,而這個人,正是「廿三」!
「當年,各國最頂尖的科學家,其實在末日前的六個月,已從其時最先進的衛星偵察望遠系統,探知那道流星雨的來襲,可是一眾科學家即使預知了流星雨將向地球正面撞擊,卻始終一籌莫展,只因以其時人類的科技,仍無法移動地球軌跡躲過流星雨,亦無法在流星雨擊中地球前,先行轟毀流星群。」
眼前的陵墓,真的是死神之墓?
「聰明!我費盡心思,建構了異空間,便是要藉著它,來培育他倆成為最強最可怕的風雲,儘管我已遙遙感到,他倆的力量已強至非同小可,但為防萬一,還須試個清楚明白!」
更難得的是,白秀全身上下也被三分歸元氣轟個灰飛煙滅,她的一顆「心」居然仍能倖存,更像是冥冥中有所安排,意外地落在阿鐵所在的生命容器之上……
「聶風?」阿鐵一愣:
「而當你倆在廿多年前誕生后,你倆給我的感覺更愈來愈是強烈,我清楚感到,若半邊神的存在,是為這世間帶來比流星雨更滅絕性的災難,你倆便是促進這場災難的煞星和災星,而且我還同時感到,只要你倆在異空間中變得愈來愈強,這場災難更是無可避免……」
「阿鐵?」
「難道,半邊神其實早已預知我倆今日會前來這裏?甚至預知我倆需要你協助打通傳說中的任督二脈?與及激發摩訶無量?」
想到卓藍原來是自己一直暗暗傾心的紅顏知已「夢」,聶風更不由一陣悵然,也不知平地消失了的卓藍如今是生是死,是安是危,他想不到,卓藍平素雖總喜歡與他抬杠,但於她不在之時,他居然如斯想念她?
而就在神武使足尖著地同時,那道尺許罅隙之後,忽地也傳出一個聲音,一個平靜得沒有抑揚頓挫、如一潭死水的聲音:「我,等了二十年的最後任務,真的便是那兩個人?」
在這個2587年的蒼涼末世,居然會有一條人影,會有一個「他」,能無聲無息地出現於二人身後五十尺外,且二人更一直渾無所覺?
步·驚·雲·之·墓!
他到底為何要這樣做?
只因他們正處於生死之間!
「白秀,我和阿鐵不嫌棄你是妖,只因為,你也從不嫌棄我倆的怪!」
神武使!
而一切,也該由廿三出世那夜說起……
而怒修羅乍見這個煙圈,登時喜形於色,接著聳身一縱,便直向煙圈中央撲去!
雖說北半球在那場流星天劫后,核輻射之高可說冠絕全球,任何生物也無法在那兒生存,但,以怒修羅和那老人的力量,絕不該會畏懼什麼核輻射,他倆又為何從不踏足北半球?
阿鐵和聶風赫見,自己正身處運輸直升機兩座巨大生命容器之內,身畔還站著已淚流披臉的卓藍,正焦急如焚!
「這怎麼會……沒什麼了不起?像你,長得這麼漂亮,更可以隨意將自己的容貌變得更為完美,簡直是世上所有女性的夢想呀!風時常笑我長得像個男孩,我多麼希望可以變為像你一樣的絕色美女!」
他們亦終於明白,五百年前的步驚雲,原來……
「哈哈哈哈……」
「那豈非說,所謂半邊神的神力,極可能與當時人類仍未能明白的高科技有關?」
他到底有多老了?
「同·樣·可·怕!」
當阿鐵、聶風、廿三和卓藍深入通道內百公尺后,只見在通道的左面牆壁,赫然刻著廿四個一尺丁方大小的字,這廿四字竟是……
老人溫然一笑,定定看著二人的臉,搖首道:
「你找死?」
阿鐵問:
更像「神」?
阿鐵話未說完,只見仍以冰心訣靜心感應著的聶風,突然眉頭一皺,道:「奇怪!我忽然感到,這股危險能量已愈來愈強,且似乎在向我們招引,像在告訴我們它如今所在的方位……」
與此同時,墓內右壁,相反竟蒙上一層厚厚白霜,如同冰封,就像陷於十層幽冥,奇寒懾人,與左邊牆壁完全背道而馳!
「2587年?」
無·限·震·驚?
驚呼慘嚎之間,卓藍的身軀又已消散至胸腹之間!眼見自己童年玩伴突然如雲如霧消散,聶風震異之餘,當下心焦如夢,隨即以自己畢生最盡最快的速度,撲向卓藍:「卓藍……!」
「想不到,你在這裏自閉了二十年,力量之進境已不僅再上一層……」
這隻是廿三個人的價值觀而已,阿鐵和聶風心中卻不以為然!
神的極限!
她還有餘力作最後一擊!
他,非但是傳奇中的傳奇,更是一個沒有結局的結局!
「不錯!我,正是如假包換的龍廿三!」
只因為如今出現在他倆眼前的邪武紀,真的渾沒半點人間應有的希望!
當他倆仍能活著下機之時……
如果說,半邊神創造的異空間,是鏡中之花,水中之月,那末它自己,更是名副其實的鏡花水月!
只見已飄然著地的廿三,此刻已緩緩向二人所站之位步步逼近,他的雙目竟已不再翻白,更流露著一片強者即將宰割弱者的眼神,但聽他一邊步近,一邊嘆道:「多麼可惜……」
但若然驚雲此去戰死而回,甚至龍元亦無法令其回生,那此墓便將是死神最終葬身之地。
而在漫天雨水灑下之際,一條人影,已向著北半球更隱蔽更不毛的濃霧深處,電閃而去,在數千分一秒之間,已消失在無影無蹤,身形之快,絕不下於已融合龍元力量的聶風!
「我,如何才可領悟這式我苦等了半生的一劍?這足可滅天絕地的絕世之劍——劍廿三?」
阿鐵回望步驚雲之墓那道已敞開的墓碑,不由又問:「這個,真的就是步驚雲之墓?此墓,又是由誰所建?」
戛地,二人但聽身後傳來一聲慘叫,隨即回頭一望,接著……
只是,卓藍也無法肯定,到底聶風戀上她虛擬的「夢」,是因為「夢」的完美外表?仰或因為「夢」與他交往時所流露的性情?
此言一出,場中五百多名強者盡皆臉色鐵青,有人更不屑道:「嘿!大言不慚!你既然認為只有自己才有資格和那兩個什麼傳奇爭霸,為何卻躲在水裡沒臉見人?就讓我們好好見識你究竟有何本事,可以這樣大言不慚吧!」
「啊?阿鐵,你為什麼坐到地上?你怎麼還不起行往見半邊神?」
「啊?聶風,是你?你也來了?」
滅天絕地「劍廿三」!
廿三此時又道:
赫聽「轟隆」一聲巨響!正當阿鐵體內的三分歸元氣悉數逼出之際,他氣門之位於倏忽間復再綻放另一道無比燦爛奪目的驚世氣芒,更直向其右方不遠的一個無名陵墓轟去!
都相信它!
神武使!
「我明白了!原來邪武紀,是人類的未來時代?你剛才引領我們進入了邪武紀,便是帶我們看人類在五百多年後的世界?」
「難怪會說,若要救活我已半死不活的養父霍天,便須尋找半邊神,只因一旦找到半邊神,亦即表示,我倆被異空間磁場一直矇騙的意識,便會得到釋放,屆時我便會知道,我養父的真身其實未死。」
暴喝聲中,求道指勢再出,這一次,卻未有逕運三分歸元氣,只是以切切實實的一指,直戳向白秀的心,似要一指將其心臟催毀!
「時候到了,神武紀即將降臨,真正最強的兩個驚世傳奇,將會抵達紐約,你們這群面目模糊的所謂強者,根本便不配碰及他們的手,只有我……」
直至十七歲,他的劍氣已達巔峰,已經無法再強上加強!
只因眼前無名的一張臉,對他來說,似是陌生,卻又似異常熟悉;他在今生今世,可能真的從未親眼見過無名一面,卻極可能在前生前世,曾無數次仰望過自己這個被喻為不世英雄的恩師……
乍聞向來不喜多言、只是忠心辦事的神武使,終於嶄露了好奇之心,在塔頂上的半邊神不由呵呵一笑,道:「呵呵……,看來,神武紀的降臨快將在望,就連向來冷靜不動的你,也開始沉不住氣了……」
那是一種「鬆一口氣」的聲音,彷彿那尺許罅隙內的人,畢生皆在為今日的最後任務而繃緊準備,畢生皆在為今日的事而日夕求進求上,無時敢忘,而今日,亦終於是其履行一切、了斷一切的時候!
而在這電光火石間,能有本事,與及能有「心」為聶風擋此快絕一劍的,當然並非別人,而是「阿鐵」!
除非,他們能找到那捲「天邪戰鑒」的下卷,或許方有機會得知,到底風雲當年將要戰的恐怖強敵是何方神聖?還有二人那一戰的勝負生死?與及最後的行蹤下落?
廿三饒有深意一笑:
他為何饒有深意一笑?
什麼?阿鐵竟說自己早已現身?那為何那座生命容器的門罩,卻始終原封不動?
一千八百萬度……
無論如何,縱然老人的預感極度不祥,阿鐵和聶風卻去意已決,阿鐵道:「即使這一去踏上無法回頭不歸路,我們亦絕對不會放棄,因為……」
「阿鐵……,聶……風,卓藍,我白秀……會永遠……記得……你們,記得在……我這頭幻妖……短暫的……一生,曾有……三個人,將我視作……有血有肉的……人……」
但聽「嘟」的一聲,按鈕甫被按下,在偌大的直升機艙中央頂端,忽爾射下一道紫色光幕,這道紫色光幕更即時席捲在機艙後方的卓藍,與及阿鐵、聶風所在的兩座巨大容器,蓬的一聲,竟已如一塊巨型光幕布簾一般,將三人團團圍里,三人頓如置身在一個紫色光囊之中!
「但,我希望你能應承我一件事!」
「你今日能遇上我,可算是命不該絕!」
什麼?原來聶風和卓藍身在墓內,全拜廿三所救?而這道氣芒,竟是風雲二人在許久以前,曾以之擊敗無數強敵的無敵神功摩訶無量?他倆原欲在戰求道一役時,以摩訶無量應敵,卻不虞臨陣無法催動這股一直潛藏二人體內的神功,想不到如今在廿三劍氣激發之下,摩訶無量竟又再重現於廿一世紀這個不可能再有神功的時代空間!
不錯!是兄弟!聶風竟視卓藍為兄弟!對於暗暗喜歡他的她來說,無疑是一個極大的諷刺,一股不知是喜是優的悲哀!
「而且,它還是一件比絕世好劍和雪飲更可怕、更絕世萬倍的終極武器!」
聽至這裏,阿鐵、聶風及卓藍終於恍然大悟,何以在這廿一年來,各國的間諜衛星皆因一股強大磁場,無法偵測海地獄內的詳情。
天道盟的領導人……
「而為了保著……自己這顆……人心,免致……淪為……瘋獸,我今日……唯有用……最後……一個……方法……」
天……!一千二百萬度?豈非表示,二人現在這各盡全力的生死一擊,竟相距三百萬度能量?那白秀她豈非會……?
卻原來就在此時此刻,在聶風身後的阿鐵,已一掌抵著聶風背門,二人的力量當場融合為一道神級能量,而這股結合二人的神級能量,更赫然超逾了……
「你,根本便是另一個人?」
更令人矚目的是,被怒修羅徒指挾著的無雙劍,居然在一挾之下,「蓬」的一聲迸為雲霧飛散!而怒修羅更冷冷瞪視著廿三,沉沉地道:「廿三!」
整個空間的人和物,皆全部凝頓、靜止了!
異空間?
而聶風非但未有勸止,阿鐵更在全力貫注于白秀心臟之間,倏地感到背門被人以手一抵,一股溫熱的能量已傳進自己體內,與自己的力量一起營救白秀,這隻手的主人,正是……
萬物有名,緣何無名的「無名」!
全由於求道這一指,忽爾像遇上一道無形氣牆,竟將其指勢硬生生擋在氣牆之外,無法再寸進傷及白秀的心,即使他還欠一寸的距離!
卻原來,從其手中射出的白光,是一個微型照明系統,此刻已「當」的一聲釘進巨門后一道牆壁之上,霎時間,巨門后漆黑如無底深淵的空間立亮如白晝,非但廿三,卓藍,甚至正被腦門劇痛折磨著的阿鐵和聶風,亦將個中情況看得清清楚楚!
緣于在其過去數不清的歲月當中,他雖曾一笑,再笑,三笑,唯他的笑容,總是蘊含著看透世間生死、紛爭的超脫和祥和,可是他如今的笑容,卻充滿對人世的絕望和悲哀。
「就像我和聶風一直自以為存活的2047年的世界?」
廿三終於苦苦一笑,答:
全因他突然驚覺,自己剛才的戰略根本大錯特錯!
但聽「蓬」的一聲,白秀的右腿已向求道臉門疾掃而上!
這套劍譜,更迭連顯現了廿二式中國古劍術!
只知道,當阿鐵和聶風踏畢這次前赴紐約的最後征途之時……
「你……怎知聶風有了心上人?他的心上人又是誰?」
隆!
那赫然是步驚雲在千多年前霸絕中國江湖的「排雲神掌」!
「就連卓藍,還有廿三和無雙劍,甚至我們一直活著的世界,也可平地在我眼前消失,這個世上,還有什麼可以相信的事?」
「正因如此,你也感應不到半邊神到底是人是神?」
那是一個鬚髮皆已白如雪的矮胖老人。
五百年前,中國古代武林,曾有一句話流傳極廣,更概括了其時的江湖形勢及功功過過,便是以下這句話「一神論英雄,
「為·你·打·通·任·督·二·脈!」
五千萬度……能量?且由於能量讀數儀無法再負荷下去,否則讀數更可能會遠超五千萬度以上,甚至……
就在這股蘊含千萬度能量的危機逼近之間,白秀忽地一瞥機上控制儀上的按鈕,似發現一些東西,而她緊接下來所乾的事,更令卓藍震驚!
「半邊神,仍遠遠超越我的認知以外!」
那面山壁所在的山丘,亦無法承受破進山壁的撞擊力,整座山丘當場粉碎崩塌,被轟進山壁的求道隨即慘遭活埋!
但白秀早已看透求道這番變態心思,儘管她已血流披面,腦門和生死更已緊緊操控在求道五指之間,她仍傲然一笑,虛弱地答:「求……道……,你想……折辱我,要我……臣服在……你之下?你……簡直……在……痴心……妄想……」
「由他倆如此……貿然而去?但若他倆最終落入半邊神手上,對這世間的影響,可能會無法估計……」
一千六百萬度……
乍見白秀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最詫異的還是阿鐵,緣於他是四人之中,唯一與白秀最有緊密關連的人!在過去十一年的夢境之中,他早已夢見她那雙美麗幽怨的眼睛無數次了,他甚至隱隱感到,在他十歲失憶之前,便早已認識她……
他為何要如此?
「今日,我已服下兩倍的TX,將全身力量摧谷至超逾千萬度能量,即使是那個長年隱居於海地獄的什麼劍中聖者親自出手,也未必能阻我,更何況是你……」
廿三本來從來不是……自己?本來從不知道自己是些什麼?本來便是半邊神其中一個「我」?
他們記得,不在他倆和卓藍置身的紫色光球從萬尺高空急速下墜后,並未有幸運地落於茫茫大海之中,相反,竟直墜向附近其中一個無名小島之上!
與此同時,在那個天空掛著九個血紅星體的「人間世外」……
這座塔的塔身,皆以不知名的太空合金所制,整座塔身更如同密封,表面沒有半扇門窗,粗略估計,整座塔身竟高達一千公尺,大有與天比高之勢!
「是劍廿三本來便太強?抑或,是你倆根本不配做半邊神苦等了五百多年的再世風雲?」
那個霧化人形聽罷,在霧裡又傳出半邊神似有若無的飄渺聲音,道:「嗯。你本可享盡世上一切財富和權力,卻能為我在這個孤島苦守廿一年,我半邊神最欣賞的,便是像你這種一諾千金的人,我今次正是為了達成你心愿而來!」
一份半邊神為其安排的虛擬親情?
「但縱使你倆已強至匪夷所思,縱使我求道今日無論如何也無法勝過你們,你們也休想可勝過我,我的不滅金身,即使核彈也難傷我分毫……」
然而,那股愛上聶風的傾慕感覺,卻仍然隨著時日俱增,她實在很想向聶風盡訴自己心中的綿綿情意,很想告訴他,自己在心中,在夢裡,如何日日夜夜充塞著他溫柔的微笑,他高大的影子……
「嗯……據我所知,只要你倆能無敵如五百年前的風雲,在阿鐵體內的神舞之秘便會顯現,但為何已全能的半邊神一定要找出神舞?對不起……阿鐵、聶風,我也沒有資格知道……」
更早一點的,還有一個「寒武紀」。
「看……我的……」
眼見這十二個通道入口,每個皆同樣幽黯,同樣大小,同樣沒有任何特殊識認,阿鐵三人一時間有如歧路亡羊,也不知該向那條通道走去,聶風更隨即問廿三:「怎會如此?這十二條通道有如迷宮,當年建墓的人,顯然並不想世人滋擾步驚雲泉下英魂,才會刻意路中有路,但這回可也將我們難倒了。」
阿鐵和聶風齊聲低呼,他們哪會料到,早前曾助自己融合龍血的「龍廿三」,此刻竟會倒戈相向,且其力量更已超逾五千萬度能量以上?廿三雖幾近天下無敵,唯以其沒有受過龍血能量的人類肉身,無論修為何等絕世,也絕不能容納五千萬度能量!
僅是與「寒武紀」一字之差的「邪武紀」和「神武紀」,個中蘊藏的含意,又是否隱示人類世界的某個特定的時期?
一切也停頓了!怒修羅的拳停頓了!阿鐵的拳也停頓了!四周頓呈一片肅殺死寂,為阿鐵為一拳而死寂!
從萬尺高空直墜地面,所受的撞擊力和加速力簡直難以想像,任那個紫色光球是半邊神創造的紫色光幕所成,能抵受極高能量的衝擊力,但墜到地面時所生的強大震蕩,還是將卓藍震個當場口吐鮮血昏厥,而正處於生死玄關的阿鐵、聶風,亦因此而失去意識!
緣于如今正中他「劍痕」的一指,這「神的」一指所蘊含的能量之大,竟如一個無底深淵,深不見底!
「既然它是神,為何卻只有半邊?」
阿鐵和聶風已無暇細想,此時廿三又道:
人比樹老。
「因此,即使那時候你的外表,或許已變得不是人的模樣,但請你一定要堅守自己體內那顆就連某些人類也沒有的『人心』!」
「甚至連『天』你也阻止不了!」
他睡房內的中央電腦屏幕,突然自動開啟,更顯現了連串奇怪圖像!
難怪廿三在白秀上機離去后,臉上會流露那絲饒有深意的笑容!他只是依指示行事而已。
美國,紐約。
那是一股極度鋒利的氣!
阿鐵終於也瞥見了,他終於也瞥見這個男人的臉!
眼前的阿鐵,不知何時,竟真的已離奇地自那座生命容器破出,更已無聲無息地矗立在求道身後十數尺外!
它們,不是本來安然無缺地存在於聶風和阿鐵的世界中的嗎?何以他們一旦隨怒修羅進入這個什麼邪武紀,一切皆失去了邏輯,一切固有的都被毀滅?
「你絕不能……形神具滅!你既然還有許多話……要對阿鐵說,你就親自……對他說吧!你一定要留著……自己性命,切不要隨意……丟掉性命啊……」
一念至此,聶風立時追問:
他……竟然知道「風雲」有何結局?
阿鐵和聶風萬料不到,他們在紐約竟會重遇廿三,而廿三性情非但一反常態,力量更可超逾五千萬度,而在三人短兵相接、霹靂硬碰之下,所生那股一億度能量的驚世滅力,更赫然能將「虛空」破開一條十尺裂縫!
只見一條人影,驀然在空間縫隙后的那個黑暗世界出現,而這條人影,更是一個阿鐵、聶風和卓藍完全未有想到仍然存在的人,一個魁梧如魔神的人……
「不·得·不·先·解·決·你!」
「灰飛煙滅吧」最後五字乍出,求道突然狠狠咬牙,一直緊抓著白秀腦門的五指霍地收緊,五指之間更同時透發著三分歸元氣的無儔氣芒,卓藍赫見自己腕上的能量讀數儀急劇提升,閃電間已達到三百萬度能量,不由大驚高呼:「不……!求……道!你這天殺的……」
阿鐵等人觸目所見,在巨門之後的黑暗空間,原來是一個丁方三十尺的巨大墓穴,墓穴之內幾乎空無一物,只有一副黑色銅棺,銅棺正面,更留有兩個小孔,顯見剛才那兩道破進阿鐵二人體內的紅光,便是發自銅棺之內!
「因為我若要讓自己的人形解體,便必須先釋放自己的心,釋放自己心中幻妖X的獸|性,才能將潛力發揮至高境界!」
故而,自2037年開始,這批來自世上不同國家的地下武道家,皆會在紐約這九反地帶舉行「地下武道大會」,他們選擇紐約作為決鬥地,全因紐約已屬三不管的地帶,所有死傷責任免問,大家在這裏可以盡情競技,盡情殺戮,直至選出最強一人為止!
「阿鐵,你以為半邊神真的想你與這頭幻妖X一起?嘿,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想不到,眼前這個如神如聖的老人,竟直言知道步驚雲和聶風的結局,唯阿鐵和聶風回心一想,這老人既已活了數千年,那當然亦目睹當年風雲這驚世一戰,知道二人孰勝孰負,孰生孰死……
什麼?原來聶風早有了心上人?白秀聞言道:
然而時移勢易,半邊神卻打破了這個死亡定律。
「神武紀真的能拯救人類文明?真的能逆轉這個已令人無比絕望的世間?更將天上這九個血紅星體毀滅?我看未必……」
「你……」
怎樣才算得上是傳奇?
「什麼?那股危險能量,是來自自由神像之上?」
只是,阿鐵和聶風雖已辨知廿三所在,二人一看正高高在上的廿三,卻當場瞠目結舌,就像看見了一些他們從沒料到會看見的事物,緣于眼前的廿三……
他沉沉回望怒修羅,問:
突聽從自由神像頂上,此時又傳來那個神秘強者的聲音,悠悠笑道:「好!殺得好!不愧是不哭死神!看來,你和聶風已完全變回五個世紀前的自己!而如今……」
然而教卓藍,甚至教求道意外的是,白秀縱已被轟個灰飛煙滅慘死,在漫天藍色血霧當中,忽地有一團細小黑影落下,更「噗」的一聲落在阿鐵所躺的生命容器之上。
而附近的山壁被二人如斯重轟,更隨即應勁爆為粉碎,方圓五百公尺內更發生一陣地動山搖,地面也裂開無數深坑,儼如上天下地,皆為摩訶無量這套蓋世神功能重現世間而心膽俱裂,九天十地的鬼神亦被唬至號哭!
「當然!其實,他們一干人等,亦是不知自己腦海活在半邊神異空間的世界中,所以他們有些的意識,會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實際上,若在異空間中被殺,也只是虛耗了他們大部份的力量而已,只要假以時日,他們的真身便可復元!」
聶風也不禁問:
抑或是曾經發生了一些意料不到的事,成為了一個令人驚奇的感嘆號——「!」?
無限?顯視屏幕上最後對那團半透明的能量,竟以「無限」二字定義?
啊?原來廿三曾得半邊神之助,將腦部移植,再重獲新生?但,為何他要接受腦部移植?
不錯!核戰威力即使恐怖,也頂多隻能毀滅地球,何以人類還失去了太陽和月亮?失去了生命的希望?阿鐵也感奇怪。
不消片刻,阿鐵和聶風,終於也步至斷崖邊緣,二人不約而同朝崖下一望。
怒修羅答:
「原來,這個什麼『風雲劫』的傳言是你散播開去的?你,又是從何處得知這個傳言?」
萬料不到,白秀的血和腦漿皆藍如深海,她的心臟反而像人類心臟一樣,是血紅色的?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而阿鐵這一拳,不但具驚天九九藏書動地之威,更蘊含一股莫名憤怒!
根據舊約聖經「創世紀」第一章,起初,神創造天地,神說有光,這世界便有光,神接著更創造了地球上無數生物,最後一日才造「人」。
聶風!
「步驚雲,聶風,接招吧!」
「比·神·更·像·神·的·力·量!」
「我·的·臉!」
若是換了平時,幾曾有人會相信雲霧這些虛無飄渺的東西,會像冰塊般被破開,更會墮地粉碎?但劍廿三的心劍,甚至可切割空間,已經將不全邏輯的事,變為邏輯!
唯一的解釋,便是如今的白秀,正豁盡她畢生最強最盡的力量!
其實以阿鐵和聶風如今身負的龍元力量,以怒修羅的強橫,亦已絕非二人敵手,但二人知道異空是的真相后,方知惡形惡相的怒修羅原來並非十惡不赦,更對他誓保這末世的無私胸襟暗暗敬重,故如今二人儘管一出手便可將其擊敗,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下手!
狂笑聲中,那堆崩塌的山石當場衝天而起,更在半空中爆為粉碎,而在鋪天蓋地的飛沙之中,一條金光燦爛的人影仍如泰山屹立,正是求道!
「其實,我也曾……努力活過。就像阿鐵,便是我繼續努力活下去的原因……」
紀!
「嗯。聶風,我知你在過去多年來,皆曾在夢裡與半邊神溝通,但我廿三可以告訴你,半邊神,其實比你所想的更為全能,更為深不可測!它,真的是一個超越我們想像的神!不……!也許應該說……」
但見在廿三身後,不知何時,竟已由海地獄四周的濃霧,凝聚而成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形,在半空中飄蕩,恍如一縷幽靈,又恍如神者降臨世上,如夢如幻……
霍·天·的·臉!
此刻的阿鐵和聶風,終於也徹底明白了這兩句話的意思,也深深體會這兩句話背後之苦。
求道隨即回頭一望,他立時看見了這座冰山,也同時瞥見這座冰山的荒涼和寂寞!
神武者看著那數只灰飛煙滅的海鳥,彷彿暗暗打了一個寒顫,他又沉沉問道:「半邊神……,既然風雲已經入墓,你今次應不是為了二人入墓之事破例而來,你,此行是為了其他事?」
聶風問:
「阿鐵!這式萬劍歸宗非同凡響,就由我廿三代你接吧!」
一句去吧,那尺許罅隙之內,倏地又傳出「吁」一聲。
所謂寒武紀,其實是距今六億年之前的一個時期,這個時期的地球,固然未有恐龍出現,當然亦未有人類,甚至也未有生命。
完全沒有血!
如今其能量讀數儀的讀數,赫然正在急速提升,瞬間已超逾了一千五百萬度,一千六百萬度,一千七百萬度,一千八百萬度,一千九百萬度,甚至超逾了……
何謂「鈉光」?
「2587年的邪武紀,其實才是你們本來存在的『真實』世界,而你倆一直所在的2047年,反而只是過去的年代……」
答案是……
最奇的是,這道黑氣,赫然在急速擴大,在短短數秒間,已由五百公尺擴大至二千公尺,就如同一道在天空上的黑色裂縫,愈裂愈大……
「噠噠噠噠……」
「劍宗的無敵不傳之秘……」
理不知,與求道正面硬拚的白秀,她的下場又會如何?
原來,廿三除了居於這個島上,更對半邊神有一個諾言?他為何會向半邊神承諾?
不!
「對了!五百年前的東瀛一代強者絕無神,其不滅金身曾令古中國武林群雄,甚至風雲也束手無策,今日不滅金身用在我求道五倍TX之上,不單已遠遠超越了他,與及已絕無死門,甚至連核彈也無法傷我分毫,你們今日遇上二千萬度能量以上的不滅金身,絕對是你們的一大挑戰啊!哈哈……」
一直不語的阿鐵,鐵鑄的臉上,此刻亦驟然泛起一絲疑惑表情,沉沉的道:「不知為何,我總感到,這些牆上的字……」
「看來已到了我們該到的地方了!」
一聖通無界
而卓藍和阿鐵二人一見這條閃電出手的人影,盡皆一呆!
天啊……
但一個人為何以一個數字為名?廿三這個數字,橫聽豎聽,也不像一個人的名字,反而像一個密碼。
「怒修羅,你本來絕不該前來這裏的……」
說罷已舉步向那條通道走去。
阿鐵和聶風不期然互望一眼,緣於二人心頭遽然急跳,是因為一股氣。
只見這個男人年約四十,非但有一頭梳理得整齊明亮的銀髮,他的臉,更是一張無限威儀的臉,他的前額正中,更有一道不知是疤痕還是胎記的印記,令他驟眼看來,竟像是一個至高無上的神!
一語至此,老人已合上自己灰濛的老目,似在凝神感應。
「也正因為你們這腔熱血,我深信,即使你倆最後找上半邊神之時,遇上一些你們無法扭轉的難關,你們,亦一定會在緊張關頭,作出對這世界存亡最明智的抉擇!」
「嗯!白秀,我和阿鐵,在其他人眼中也是怪人,怪人與妖,本來便是分不開的,而我們三個,也註定要成為朋友!」
只是,阿鐵這一式劍流雲,又是否真的能破劍宗的前無古人的萬劍歸宗?
卓藍當然明白這個處境,儘管口角仍在滲血,仍強自支撐而起,並拔出藏於衣衫內的小型聲波佩槍,一馬當先,攔身在阿鐵和聶風置身的兩座生命容器之前,誓要守護二人!
阿鐵!
「什麼方法?」
他的臉,更是愈益冰冷,冷得就像一柄殺人的刀!
「白……秀……」
帶著似累積了數千年哀傷和智慧的嘆息,老人的身影,終於在那九個血紅月亮之下冉冉消失,冉冉消失……
實在難以想像,五千萬度能量是如何強不可擋,求道既然抽指不及,當場便被這驚世的能量重重反轟開去,更被轟飛百公尺外,再撞進灘頭彼端一面山壁之內!
黑!無邊漆黑!
卻原來,廿三在墓里提及可助二人順利度過生死玄關的辦法,便是這輛巨型直升機,他手中拿的那枚東西,正是開動這輛先進直升機的小型遙控!
赫然屬於求道!
真是一語中的!
說話聲中,半邊神一直聚化的飛沙人形,霍地「嘩啦」一聲已迸為一團砂石迸散,霎時沒有了砂石,它,又再消失無形,再次成為了一個無形無相、無蹤無覓的神!
「這個宇宙之大,包含了許多人類無法想像、亦無法探知的星系,可是,我們人類卻總以為自己居住的地球,才是這個宇宙的核心,甚至是聖經中的神,為人類揀選的地方。」
而這一億度能量的毀滅力簡直無法想象,非但已即時將方圓十公里的所有山丘、砂石、樹木轟個灰飛煙滅,甚至環繞整個荒島的海水也被轟個向個翻湧數里之遠,而阿鐵二人如今所身處的這個無人荒島,更即時被這股反震力轟個急速下沉,但最匪夷所思的還是……
宛如本來不哭的死神,為白秀這頭身世可憐的幻妖,淌下的同情之淚!
整個北半球在天劫后這五百多年來,一直被重重濃霧掩蓋,如同一個不見天日的地獄,沒有人能清楚知道內里到底還有否倖存的人類,也沒有人能夠肯定,內里會否暗中盤踞著一個超越世人想像的神,更沒有人知道,內里埋藏多少兇險,即使身負預感能力的那名老人,也因為北半球終年爆發「磁場」風暴,而無法清楚感應內里虛實。
赫見在那道裂痕爆開之位,竟如「虛空」被硬生生撕開兩半,露出一道闊約十尺的裂痕空隙,阿鐵、聶風和卓藍只見在裂縫之後,竟赫然出現一個與他們如今的世界截然不同的空間,或是世界!
「一定?」
「我的肉身……已……解體,若我繼續……存在……於世,只會變為……一頭身心……失控的……怪物,而我也……絕不希望……自己變為那個……樣子,更不想……自己……為害……人間……」
廿三也是萬料不到,眼前的阿鐵,用劍資質之高,亦絕不比他自己遜色半絲半分,看來,阿鐵在打通任督二脈后,體內的潛能正不斷湧現,不斷提升,更遑論與同屬潛能深不可測的聶風「風雲合璧」,將會達致何等驚天動地境界……
乍聞聶風這句話,一邊的卓藍心中暗暗喝彩,而阿鐵亦定定的看著聶風,彷彿直至現在,他才真正看見聶風的心。
聶風茫然望著眼前的萬里黃沙,忽然又道:
是的!適才那條漆黑通道已異常漫長,眼前這十二條通道,想必也不會遜色半分,而且還不敢肯定這些通道盡頭,又會否路中有路,眾人若胡亂硬闖,恐怕如墜死局迷宮,要原路回頭亦絕不可能!
亦由那時開始,紐約亦變為了三不管的危險地帶,而所謂三不管,正是國家不管、政府不管與及軍警不管!
「他……,並沒有……片刻……稍忘……對他的……承諾……」
是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既然現實比虛幻更為殘酷,當時僅余的人類人口,便寧願選擇逃避現實,活在半邊神為世人所編織的故事之中!
緣于不知何時,不知如何,在二人身後五十尺外……
「你非但是我的宿命對手,更是將這世界救離水深火熱的神武者?」
「幻妖……」
而二人和卓藍朝這個來人定神一看,不由盡皆一愣,緣于這個人,是一個他們沒料到會在此時此刻出現的人怒·修·羅!
巨門之上,更刻著一幅壁畫!
「為免再多生枝節而令我父失救,我……」
而五百年前的不死傳奇步驚雲,若他最終真的死了,那一個死了的傳奇,其遺骸又會是什麼模樣?又會否異於常人?
聶風亦同時全身繃緊,雪飲亦早已破盒出鞘,甚至廿三亦凝神以待,全因若阿鐵這一劍一旦無法破劍,萬道利劍便會將他們變為萬劍穿身!
不錯!經聶風這樣一說,卓藍也隨即會意!他倆手腕之上,還戴著那個偵測方位和能量的讀數儀,讀數儀只要一啟動,便會發光!而只要有光,他們便可知道,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
不!即使蒼天不公,長空不應,穹蒼不聞,大地不見,這世上還有一個人,絕不會對眼前這一切視而不見,見而不怒,怒而不助……
也許,是因為一些求道永遠不會明白的……
阿鐵無限惑然地回望身後的白秀,甚至仍未見過幻妖1的聶風和卓藍,雖仍不知就裡,也定定地看著白秀那雙美麗幽怨的眼睛,聶風忽地略有所悟,愣然問:「你的眼睛……似曾相識,啊……,我記起來了……」
「另一個五百年前的步驚雲?」
「究竟五百多年以前,本已天下無敵、長生不死的不哭死神步驚雲,是否已經戰死?抑或,他,根本仍然……」
「最……后……一……擊!」
「地……獄……去……吧!」
還有卓藍!
而招勁未到,招勢已到,排山倒海的超強招勢,更早已將阿鐵、聶風和卓藍所站位置方圓百英尺內的地面,「辟拍」一聲陷於深窩,儼如一個能量囚車,將三人困在這個百英尺的囚牢之中,欲脫無從!
實情是,那些失傳了的、湮沒了的、式微了的,雖似已不存於世,但並不表示,它們從未曾出現於數百年前,甚至千多年前的中國江湖!
真的愛,假的淚,
「風的心上人,有一個很美麗的名字,她喚作……」
究竟是誰能將十強武道集於一身?
且由於她已傷疲交煎,體內的再生能力亦即時銳減,一時間也無法再像早前般自生腿臂,可說已是奄奄一息!
「但,」阿鐵驀然道:
赫聽「崩」的一聲,二人一直帶在身邊的鐵盒已應勁爆開,絕世好劍和雪飲已隨即如強獸破籠而出,二人反手一抄,已將刀和劍各自緊執于手,而就在此時……
仍然是「不!」
只見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如此寫著:
阿鐵所躺的生命容器儘管似原封不動,但適才落在容器罩門上的白秀之心,卻已平地不翼而飛,究竟白秀的心是何時不見了的?以他能量之高,居然未有發覺?
兩道紅光!
韋爾與身邊的幾位國會議員隨即眉頭大皺,緣於此刻顯現在屏幕上的影像,的確極度「不明」!
但這逾百名風雲的力量本來不弱,相信皆各自身負百萬度能量以上,眾人全身能量如今盡向二人體內流竄,阿鐵和聶風竟分別多增了五千萬度能量以上,加上二人體內原本擁有的龍元能量,二人只覺遍體突變得異常飽脹難受,他們必須……
老人說至這裏,一直不語的怒修羅,終於突然打破沉默,道:「所以,相信你倆已經明白,我為何會在異空間內一直追擊你們,那全因為,你倆若愈變愈強,將會對這世間極度危險,我必須在你倆臻至最強之前,阻止你倆繼續增強下去!」
就在廿三這絲笑意還凝留在臉上同時,遽地,他身後遠處傳來了一個聲音,道:「終於,他們也踏上最後的一段旅途了……」
冉冉消失……
而白秀將自身解體所散發的潛力,亦正如半邊神曾預言的一樣,絕對不容低估!蓋因此際已沒有人形束縛的她,所化的巨劍強光能量之強,勁道未至,已吹颳得求道鬚髮向後如箭急揚,能量所過之機,機內所有電子儀器盡皆發生爆炸,看來她這一擊之後,這部巨型運輸直升機已必毀無疑!
「嗯……你猜得一點不錯。我……正是那隻白色海鳥,也是阿鐵曾在海上所救的……中華白海豚,我其實可以是……任何東西,但……」
個中究竟曾發生過什麼變故,什麼奇事?
不錯!聶風這個問題,亦正是阿鐵心中的疑問,故這句話一出,阿鐵亦牢牢盯著走在前頭的廿三,似在看他如何回答!
再見二字乍出,卓藍整個人已在空氣中完全消失無形,甚至她被聶風攫著的手,亦頓化作煙消雲散!
如此令世上生靈驚心動魄的力量,如此恐怖的殺氣,若然要全心全意、一念一志去殺一個人,那這個人,相信已必死無疑!
「他們要救的人,亦根本無須他們相救!」
但天邪戰鑒還有整整的下冊,故如今無名留言中提及三人將要面對的恐怖強敵,未必定是那個聖王,但若然不是那個聖王,那令風雲、甚至無名也異常忌憚的強敵,又會是誰?
白秀這記殺掌無法寸進,全由於……
緣於它要確定二人能「順利」度過生死玄關,成為真正最強的「再世風雲」!
「步驚雲,聶風!我知為了解開你們心中的疑團,即使墓內有刀山火海,你們也絕對會進墓一看究竟的!」
也許,是一個前世今生的密碼……
「曾見過真正的半邊神!」
白秀此時卻輕嘆道:
一式在人類歷史之中,可能只在五百多年前出現過一次的劍廿三!
「不錯。這個世界能在半邊神的神力之下倖存下來,本來是一件好事,可惜的是,即使半邊神能及時轟毀三大最具殺傷力的巨型流星,但別要忘了,整道流星雨之中,還有數百顆細小流星……」
是的!也許只有在墓內深處發現步驚雲的遺骸,阿鐵才可能是步驚雲的再生,但若此刻在墓內深處與阿鐵微妙相應的,是一個仍然在世,只是藉此墓遁隱的步驚雲,那便根本絕不可能有阿鐵這個再生了,屆時候,阿鐵也不知道自己是些什麼……
她是夢?她是夢?她是夢?
阿鐵真是有苦自知,他早已因紅光入體,渾身每個細胞如同快要爆炸,痛如撕心裂腹,其實本該用盡自身力量來壓抑這股奇痛,如今更還要勉力為白秀一擋,體內更是傷上加傷,咀角亦即時滲出濃稠血絲,一雙腿亦快將再度不支軟倒,唯為了白秀,他還是如百鍊精鋼,筆立如一座絕世冰山,就像在對廿三說,他若要殺白秀,便得先劈破他這座冰山。
而阿鐵亦並沒有回應聶風的話,他,以行動回答!
「我被轟掉其中一個心臟,昏死了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已足夠讓阿鐵蛻變成真正最強的步驚雲,而我的力量亦已隱隱感到,他和聶風,正處於成為最強前的生死玄關,更在直趨紐約,可惜,我縱身負無敵力量,與他倆的距離已愈離愈遠,此時已趕不上他們,所以我才會冒昧前來,希望能藉助你的力量……」
「白秀……!」
就在這生死存亡一剎……
他?廿三口中的「他」,可會是怒修羅曾求助的那個矮胖老人?
「故今日即使我戰至形神俱滅,我亦在所不惜!」
唯眼前這個喚作「廿三」的男人,卻竟自稱曾見過真正的半邊神?那阿鐵要找出半邊神的真身,以助他救回霍天,事情豈非漸有眉目?
二人適才各中重擊,本預期自己必受重創,誰知眾人能量甫轟中二人胸腹之位,他倆在全身如遭雷殛下,竟發覺體內的龍元力量,突如一個「無限無盡」、「無底無邊」的深渦,不斷將眾人能量強行攝進體內!
看著眼前奇迹似的奇景,看著白秀身雖死,心卻未死,且想到白秀生前那個只想成為一個普通人的微末願望,可惜到頭來始終未能一嘗當真正人類的滋味,就連當半天也沒這種福氣,卓藍一時間更是悲從中來,淚流滿面。
看著載著阿鐵等人的直升機在天際冉冉遠去,一直在山頂目送的廿三,此時的臉上卻驀然泛起一絲饒有深意的線笑。
「半邊神早知這個墓內,根本就沒有你們要知的真相,它只想你倆吸納四大瑞獸中的龍元之血,因為只有這樣,你們才能蛻變而成真正五百年前的風雲!」
「你……到底是人是魔?」
腿不能動!
風!
「今日一別,已是我們最後一次會面!」
只因為,其實在過去多年之中,他也和白秀,有著相同的感覺!
啊……?北半球是受核輻射影響最嚴重的地區,本應人跡杳然,為何會突現人氣?難道是……
「我只是……一頭……所謂完美的……幻妖,卻渴望擁有……人世難以……完美的情,早已……註定是……一場悲劇……」
原來真相是這樣的,是這樣的……
不愧是聶風!廿三聞言亦深表認同,更暗暗佩服聶風在這個時刻,仍能冷靜地分析來龍去脈!
可怕!但可怕的並非墓內真相!而是當年步驚雲與聶風將要面對的所謂恐怖強敵,那個在無名口中已是人間最匪夷所思的絕世強者!
「一件即使他已成為真正的不哭死神,也絕對無法戰勝的武器!」
這三個畫中人正是……
眨眼間,五十多式「排雲神掌」及五十多記「風神腿」,已殺至二人咫尺,阿鐵和聶風已別無選擇,唯有掌腿迎上!
卓藍道:
「你們……要令我的不滅金身……不攻自破?」
不知是否因為間諜衛星的能量偵察系統已不勝負荷,瞿地傳來「裂勒」之聲,眼前偌大的顯視屏幕,竟「崩」的一聲爆為粉碎!而監察廳內的所有先進電腦機器,亦即時引發連環爆炸,首當其衝的馬高當場慘被爆個粉身碎骨,基拔主官及其餘監察員亦被炸個重傷倒地!
她為何要這樣做?
半邊神更告訴廿三,若有天風雲真的如它安排,進入了步驚雲之墓,那二人極可能會經歷一個極為危險的關口,屆時候,它為他倆早備的這輛直升機便大派用場。
天裂了!真的裂了!
是的!三人也無法否認,半邊神似在推動著一些事情,一些對這個世界極為重大的事情,但到底它是神是魔,動機是善是惡,對阿鐵他們依舊如謎!
唯是,白秀縱然未死,此刻其情況看來亦極不樂觀!
阿鐵道:
據聞死神是絕不會死的,除非他身首異處,甚或粉身碎骨。
「而既然劍廿三的心劍能將空間切割,亦即是說,剛才在廿三雙目一翻之間,他的心劍已將我們方圓百公尺的空間切開,再令空間轉移,將我們囚困在這個無形的死亡空間,教我們無法動彈,任從宰割?」
「啊……!你們……將要變為什麼?天……!你們……將要變為什麼?」
阿鐵和聶風也情願真真假假,
「為你們犧牲?」
「不……他們還沒有死,他們只是進入生死玄關的假死狀態,這個假死狀態,將會持續一日一夜,亦即約廿四小時,他們能否熬過生死玄關,便要看這廿四小時內的運氣了……」
這種種問題,非但聶風很想得到答案,就連阿鐵亦很想知道!
他的指何以無法再動?
「夢!」
天……!這……怎麼可能?阿鐵二人當場極度震驚,只因當這一陣靈光閃過後,他們眼睛雖仍無法睜開,唯二人赫然能以「意識」看見此刻機艙內的情況!
「你為何要與我一起……?」
「哦?風!那這股危險能量,如今在什麼方位?」
人們以眼睛去看、以耳去聞的真相,其實並不一定是真相,只有人們以心去感受的真相,也許,才是真正的真相!
「嗯。我隱隱感到,這些事雖是刻上去的,唯這個刻字人的字跡,我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看過,久遠得就像前世前生……」
啊……?到底是誰有這天大的本事,竟能將全身能量催谷至千萬度以上的求道硬生制停?而有此本事的人,其能量的強大,更肯定遠高於千萬度以上……
然而,阿鐵和聶風滿以為只要自己凝神以待,亦未必不能破招,這個想法其實大錯特錯了!
回說今期,在中段已有伏線鋪排半邊神出場,而在書末一段,半邊神亦真的首度登場,不過今次半邊神的出現,也只是初試啼聲,它真正的真身,其實還未正式出現,而我倆可以保證,當半邊神的真正目的和身份真相大白的時候,讀者們一定會意料不到!
到底這個邪武紀是些什麼?為何會令人類無限絕望,無限可悲?
天啊……
就在求道這滅絕殺指結結實實刺中聶風心臟剎那,求道一張本來極具自信的臉,忽地大變!臉上的奸狡笑意,亦霎時變得僵硬!
「這正是半邊神的『異空間』可怕之處!」
結果,當然是惹來更多的恐怖襲擊。
好一句絕不言悔!廿三殺念雖被阻撓,但阿鐵和聶風的敢作敢為,敢為自己認為對的事而遇強不屈,他心中還是暗暗敬重的!
「半邊神的光幕防禦裝置,絕對能抵受千萬度能量以上的巨大衝擊而不損不毀,甚至當這輛直升的在高空爆炸解體,它具備的防震技術,亦能保護你們三人飛墜地面而不損不傷!」
瞧真一點,這團黑影,赫然是……
二千萬度能量!
阿鐵真的很想知道,一個死了的傳奇會是什麼模樣,可惜的是,當步驚雲的銅棺揭開后,呈示在其眼前的,卻並不如其想像一般,躺著一個死了的傳奇。
「阿鐵……,我和你,還有聶風一起成長,你該知道我不是一個真正的……人,我只是一頭半邊神所造的妖……,妖和人,本來便不應在一起的,你若在與我一起,只怕其他人會因為我而疏遠你啊……」
更駭人的是,中招之位更如遭雷殛,霎時「噗噗噗」的倒地之聲不絕於耳,眨眼之間,這五百多名強者,竟悉數在海傍大街倒地不起,一時蔚為奇觀!
眼看那杯熱茶勢將撒了一地,誰知就在此時,白秀頭上的銀白秀髮倏地一伸……
半邊神神秘兮兮的答:
求道甚至聽見在其身後傳來「蓬」的巨響,他甚至不用回頭,已猜知遠在後方的阿鐵,此時已擋著他適才所發的第三道金色氣芒,以阿鐵向來較聶風稍慢的速度,在解決轟近自己的氣芒之餘,相信已來不及比求道后發先至,及時與聶風聯手抗此一擊!
阿鐵、聶風及卓藍忽然發現,他們已沒有什麼可以相信!
「便是我在步驚雲之墓內曾應承他,無論發生什麼事,也定必會儘力堅持自己一顆像人的心,可惜,如今看來已無法辦到了……」
天……!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風……!再……見!」
怒修羅以手重重一抹自己咀角的血,邪邪道:
就在雲頓霧鎖、二人寸分難動之間,阿鐵和聶風已即時感到,他倆無法動彈,非因廿三所散發的強大劍氣或內氣,而是因為一股感覺。
然而這一切一切,還不是最令阿鐵和聶風震異的原因!最令他倆訝然的,是在這條「虛空」裂縫之後,赫然出現了一個天上懸著九個血紅星體的詭異世界,還有……
而他這句疑問,亦並非在問廿三,而是在問白秀。
他,終於倚仗白秀之死帶給他的極度痛苦,攀過了生死玄關的痛苦極限,也達至龍元的極限……
步驚雲!
墓內,真的有一個令他們意料不到的殘忍真相!
其實是他自己!
絕不!
竟完全不是他們在異空間中所見的廿三模樣……
聶風道:
又是「隆」的一聲震天巨響,那柄長逾數百尺的沙石巨劍,竟真的直破雲霄,更隨即將天上厚重的磁場雲霧轟破一道縫隙,被轟散的雲霧更即時化作雨水灑下,儼如……
「哦?那個建墓人算漏了什麼事?」
半·邊·神!
什麼?已被廿三打通了任督二脈,甚至引發了摩訶無量的阿鐵,還不夠強?他,原來還可以更強?
一聽見步驚雲的血五字,廿三立時反問:
天……!他的胸膛赫地爆開一個大洞,他本來擁有的兩個心臟,更早已被轟為寸碎!
阿鐵這樣說,無非是希望白秀他日若真的變為一頭人不像人的怪物,也請她堅守著她今日這顆善良的心!
那是一點無限詭奇的微弱紅光。
且據聞摩訶無量這蓋世神功能令人愈戰愈強,二人若再遇上更強的對手,也許再會激發更強的力量,亦未可料。
「不錯!」廿三答道:
兩奇起風雲!」
「何以你要為阿鐵生存下去?」
「白——————————————————————————————秀!」
只因為,阿鐵和廿三所感應的,是一股聶風身上沒有的「劍氣」!
白秀當然明白阿鐵話中含意,她不禁又淚盈于睫,無限感動地道:「阿鐵……,謝謝你的……一番勉勵好意。你放心……」
「但……」在人形血繭內已異常虛弱的聶風,此時聞言仍不禁問:「半邊神為何……偏要我倆……無敵如……五百年前的……風雲?難道……又是與它要的……神舞……有關?」
那個阿鐵和聶風本來正在前赴的「紐約」!
更甚者,無名以劍氣刻下這段留言后,最後四字居然是無名絕筆,想必他隨風雲而去的這一戰,亦早已抱必死之心,才會留此絕筆!
然而今夜,坐在這個古樹林中的那個老人,卻比這些古樹更老。
卻原來,眼前這部直升機本來屬於求道,求道是以這部直升機一直糾纏著阿鐵等人不放,直至追至那個孤島灘頭,求道最終敗亡在阿鐵和聶風之下,這部運輸直升機仍一直在低飛監視,卻終被阿鐵發現,再由聶風以絕世身法,衝上雲霄奪取直升機。
廿三聞言又是冷冷一笑,道:
天……!阿鐵在掠出劍陣之後,沒料到在二百尺外的一個小山坡上,竟建有一座大型陵墓,而陵墓中的墓碑,更赫然刻著「步驚雲之墓」五字,這……,到底是什麼回事?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怒修羅又是苦苦一笑,答:
「嚎」的一聲,聶風忽地忍著劇痛縱前,更一手抵著阿鐵背門,另一股能量已從阿鐵背門貫入,這股能量縱然仍不及廿三般強大,唯結合阿鐵的能量,竟凝聚而成一股無敵能量曾經無敵于天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摩訶無量」!
永別了三字甫出,白秀霍地狠狠咬了咬牙,接著全身一陣抽搐,遍體更在散發一道迷濛白光……
又或許,他的生命,根本從未去到終結,而只是暫時休止,成為了一個下落不明、還有下文的逗號——「,」?
自十歲開始,阿鐵縱然記不起童年往事,卻總在夢裡夢外,心中腦海,不時浮現著白秀那雙美麗而幽怨的眸子,而這雙美麗的眼睛,卻總是帶給他無限親切,無限暖 意,故在歲月的洪流中,他早已愛上了這雙眼睛,還有藏在這雙眼睛背後的情,一段他雖已不復記起,卻仍有依稀感覺的舊情!
而如今這個廿三,卻又是另一個借體重生的廿三?
「你,還是先滾出我的世界吧!」
終於有了例外。
滾出我的世界數字一出,怒修羅猛地暴拳轟出,碰的一聲,已狠狠正中廿三胸膛!
「他!」
然而這一切看在卓藍眼裡,只感到啼笑皆非,不是味兒,蓋因她塑造了這個美得完美的「夢」,原只是自慚形穢,不相信男兒氣的自己,會被聶風所愛,她造夢也沒料到,自己虛擬的形象,反而令聶風日漸傾心!
阿鐵不期然問她道:
另一個他倆不忍相信的絕世人生!
「難道,你真的與那些幻妖有關?」
唯無論如何,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
只見二人胸膛,竟被適才兩道紅光貫穿,顯見兩道紅光已破胸而入二人體內,但最詭異的,是當卓藍甫睹此情此景剎那,二人被貫穿的胸膛創口,赫然已在迅速愈合!
「來吧!你倆如今就跟著我走,離開這個即將毀滅的異空間吧!」
但聽他又嘆道:
修!
好心狠手辣的求道!就連白秀最後僅余的一顆心也決不放過,誓要將她轟個徹底煙消雲散!
只是,已被紅光入體摧拆得劇痛難當的他,這一次臂上的能量竟已驟減逾倍,想必是入體的紅光已令其體內愈來愈弱,故他儘管有心,卻根本無法抵擋廿三這七百萬度一擊!
聶風問:
給我死吧四字一出,廿三翻白的雙目遽地閃過一絲森寒殺意,阿鐵和聶風隨即感到一股比適才更強烈逾倍、奇寒徹骨的死亡感覺,已經轟至二人身前數尺!
那個神秘的白衣美女——白秀!
天……!好可怕矛盾的一個半邊神!它的祥和,原來也只為毀滅?
「這豈非是我和阿鐵所存在的時代……五百多年之後?」
然而在這充滿平庸弱者的世界,又有誰有本事,可硬生將海水分開?又有誰有這樣的驚天氣勢,要海水退避兩旁,恭迎其降臨?
「對不起……,卓藍,我……也不知道……自己將會變為什麼,也許,是一些你和阿鐵、聶風再不想一看的怪物……」
直如一道旱天驚雷,老人這個答案,每一字竟如一道雷電,將阿鐵和聶風殛個渾身一震!
「我還以為,自己今日有生以來首次一試劍廿三,將會有一場燦爛絕倫之戰,誰知你倆竟會如斯不堪一擊?」
「如今已是你倆進入『步驚雲之墓』的適當時候!」
全因就在他躍身之間,有一個人,竟似早料知廿三這第二劍,先發先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掠至阿鐵身前,更以自己血肉之指,「波」的一聲挾著無雙劍的劍鋒!
這古老的江湖流傳,在現代人聽來雖稍嫌誇張,唯其真偽,卻始終無法證衫!但阿鐵今日終於證實真有其事,緣於此刻廿三源源不絕打進他體內的無儔劍氣,非但衝擊著他被三分歸元氣封鎖的氣門,更不住衝擊著他的全身血脈,似真的要將他體內的任督二脈打通!
「即使能將『他』從冰冷黑暗的墓冢中喚回世上,但對這世上的文明,也許已於事無補,更未必是件好事,半邊神啊半邊神,你又為何偏要費盡機心,偏要打擾一個本來已不想重現世間的死神……」
且不知如何,阿鐵全身上下的肌膚,還有一張冷臉,赫已變為一片黝黑!
「你,真的是龍廿三?」聶風深深皺眉。
「一個承諾?」
半邊神!
白宮從中裂開,宮內的韋爾總統及國會議員們當場驚呼,但他們造夢也沒想過,非但白宮在這道黑氣延伸之下分為兩半,就連他們自己的身軀,竟亦同時分為兩半,更蓬的一聲迸為雲霧消散!
即使她的真身,仍舊是一頭幻妖……
能否劈斷這份似實還虛的親情?
十二歲,指頭劍氣已蔓延至全身上下,整個人簡直如劍般鋒利!
而在此電光火石之間,在阿鐵等人手上的能量讀數儀所發的微光映照之下,四人已將急速逼近的千萬道破風之聲看個清楚!
然而,就在四人猶未定至這條通道盡頭之前,又出現了另一件奇事。
「我願意為他犧牲一切,包括我的性命,甚至……」
這一次,老人竟是欲言又止,搖首答:
屏幕所示,除了海地獄仍被濃濁霧氣籠罩外,正有一團半透明的物體,正在以難以置信的速度接近海地獄!
若然聶風喜歡的,是夢的性格,那或許,當他知道真相之後,卓藍可能仍有希望,但若然聶風喜歡的是夢的完美外表,那末……
「我們在過去的所有生涯,所有歡笑,所有親情,所有眼淚,所有痛,所有恨,盡皆只屬鏡花水月,盡皆只屬一場遙不可及的故夢?」
老人的目光又落在遠方,似極力在自己的預感中找尋線索:「那是一個……不屬於人類的地方,一個……距這個世界異常遙遠的……世界,也許……,那就是半邊神一直想促成的全新世界……」
聶風又問:
全因為,白秀身負的能量絕對不弱,她比身手尋常的卓藍,更快|感覺到危險!
聶風!
突聽天上傳來一聲邪笑,一條人影已如天將閃電躍下,且銀光一閃,更直向撲近卓藍的聶風戳去!這條人影,正是廿三!而那道銀光,赫然是其貫滿五千萬度能量的無雙神劍!
一切前因後果,阿鐵、聶風和卓藍已不用再猜,廿三此時已為他們從頭說起……
全因如今出現在二人眼前的逾百臉孔,其中五十多張,竟與阿鐵長得一模一樣!
怒修羅答:
什麼?原來剛才那逾百風雲,是因為妒忌阿鐵二人,才會向他倆施襲?難怪他們一直在高呼著什麼「超越他們」和「取代他們」的話!
卻原來,卓藍在與聶風一起長大的歲月中,對聶風的感覺愈來愈強烈,可惜,聶風卻始終視她如妹子,甚至更與長得男兒氣的她,經常稱兄道弟。
「它的神力?它,有何神力?」
只因為……
那是一股天崩地裂的巨響,彷彿天要塌了,地要陷了,天地,也為這霹靂硬碰而心膽俱裂;天地,也在為一個不是人類的靈魂,竟擁有人類鮮有的犧牲情操,而驚詫哀呼!
萬料不到,對半邊神忠心不二的神武使,竟是阿鐵一直想救回的養父「霍天」?卻原來,霍天根本由始至終,也不須阿鐵相救,阿鐵真正須要救的……
「真想不到,在距『他』存在的時代千多年後的今天,居然還有人…,不!還有一個半邊的神,誓要將他從過去的無邊悲痛之中,喚回這個世界,但,這又何苦呢?」
老人徐徐答道:
但見他張咀一呼,一口濃煙已自其咀中吐出,濃煙更愈擴愈大,成為一個徑闊五尺的巨大煙圈,在半空中飄蕩!
而聶風在半空中乍見阿鐵,也是喜出望外,不由脫口低呼:「阿鐵,是你?」
只因就在聶風悠然一笑同時,阿鐵魁梧的身軀,他那黑沉如死神的影子,已突然出現在聶風身後!
那是一股難以形容的感覺!眼前人雖與阿鐵同樣高大,但阿鐵,卻感到他比自己更高,更大,更強,更可怕!
是的!中國古代相傳的四大瑞獸,本來便是民間所傳的神獸,神獸既已為神,便早已超越了動物的肉身極限,達至神的境界,而任何人若能通過四大瑞獸之血所帶來的衝擊,到最後更融會了它們的神血,亦必臻為比世上任何超級強者更高層次的……
唯這些影影綽綽的人影,卻不單隻有三條人影,卻竟達逾百條黑影之多,故阿鐵和聶風已即時可以肯定,在濃霧的絕非霍天、卓藍和白秀!
儼如一道九天驚雷,一條人影已破頂而入,整輛直升機隨即因氣流卷進機艙,而發生一陣劇烈震憾,儼如地動山搖!
「等待著我們揭開他過去不平凡的一生!」
「來的……」
廿三也點頭:
不!有的!因為有一個人,無論他如何自身難保,在未清楚事情始未之前,他還是會不顧一切先救白秀這個夢裡人!
阿鐵和聶風,此時又再互瞥一眼,也望了望身後的卓藍,終於也踏進墓內,而卓藍亦緊隨二人之後!
「就在各國政府以五個月的時間,將所有精英和文物移往南半球之後,在最後的一個月內,一件奇事,突然發生了……」
但,這個建墓人到底是誰呢?是誰如斯有情有心,在五百年前為不哭死神找來這個位處極為隱蔽的孤島海地獄,建下這個葬心葬情葬恨葬身葬神之地?
「你們,終於也看見了這個黑暗世界的真相?終於也發現了自己的命運是如何可悲了?」
「終於,也讓他看見那個真相了……」
「什麼事?」
而阿鐵未有把話說完,聶風似已明白他的意思,訝然問:「阿鐵,難道你想像你十歲之前那樣,以自身的『生命元素』,或是力量救她?」
霎時之間,整個山坡沙石滔天,天地色變,鬼哭神號,伸手不見五指,良久良久,當漫天飛沙走石逐漸沉寂下來后,卓藍才清楚看見,在爆裂的兩道山壁之內,正緩緩踏出兩條人影……
就在漫天砂石飛揚之際,就在卓藍以為阿鐵二人已徹底解決求道之間,戛地,在那堆崩塌的山石之下,傳來一聲冷笑:「嘿嘿……,厲害厲害!想不到你倆真的完全脫胎換骨,我實在太輕敵,太低估龍元帶給你倆的力量了……」
就在阿鐵和聶風心頭怔忡同時,前方不遠的濃霧之中,忽地影影綽綽,看來,二人一直感到的「人」氣,終於也在逐步接近他們。
只因棺內根本沒有任何屍體,更遑論不哭死神的遺骸!
半邊神又笑了,這一次,它的笑並沒有帶來災禍,相反,卻充滿對神武使的讚賞:「不愧是神武使!我既然是神,當然等閑也不會在人間現身,今次破例來到這裏,其實,是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辦!」
就在阿鐵和聶風,與及廿三因這股反震力而互相震開之間,三人頭上的天空,戛地傳出「轟隆」一聲巨響!
一千萬度能量以上!
就像此刻,儼如活死人的阿鐵和聶風,已被置於機上這兩座透明容器內,機上的主控電腦,非但早已啟動容器內的奇異能量,撫平著二人剛才因身處生死玄關所飽受的損害衝擊,還同時啟動了機上的自動導航和太陽能燃料驅動系統,故這輛直升機可說無人自動,更在朝著一個目的地進發。
「但……」神武使一片迷惑:
極有可能,那是一個殘酷的真相。
又抑或,它的真正面目,會絕對超出阿鐵、聶風,甚至怒修羅和那老人意料之外?
「問得好!」怒修羅道:
竟在化作雲霧消散!
「不錯!因為從我在異空間開始有意識以來,我便已是一個擁有強大力量的強人,而我在早期,亦曾身不由已地在異空間幹了許多事,包括在異空間內找出絕世好劍。」
聶風終於緩緩張開眼睛,抬頭一望,目光所望的方向,竟然落在屹立於遠方的「自由神像」之上!
「啊……?我……明白了!」
「風……!阿鐵……」
老人又再溫然一笑,答:
尊嚴?對於一生飽受半邊神安排命運的白秀,這兩個字聽來實在異常陌生!然而對於卓藍的一番鼓勵,她還是無限感激,她細意地咀嚼著卓藍的話,呢喃道:「是的……也許你說的話是……對的。既已生在世上,無論如何,也該……努力地活下去……」
「已是你執行半邊神給你的任務,也是最後一個任務的時候了!」
「這輛運輸直升機,果然設有半邊神的『光幕防禦裝置』!」
阿鐵此刻終於也明白那是什麼感覺了,當他進入那第四條通道后,在通道盡頭的彼方,正有一股血濃於水的感覺似在遙遙招引著他,呼喚著他,像在催促著他儘快與其會合!
赫聽「波」的一聲尖響,三道紅藍綠的氣芒,已自其右手三指之中激射而出,直向逼近的白秀狂轟過去,這三道氣芒,正是他修習多年、已達爐火純青的無上絕學三·分·歸·元·氣!
「你,到底是誰?為何會懂得劍聖五百年前的聖靈劍法?」
是的!真相已擺在眼前!只待二人發掘,不知怎地,二人此刻的心中,皆莫名其妙地泛起一股戰戰兢兢的感覺,更感到棺蓋甚至比泰山還要沉重……
根據阿鐵和聶風看過的「天邪戰鑒」上冊所載,風雲一生曾遇上不少強敵,經歷不少大大小小死戰,而上冊僅記至風雲決戰一個喚作「聖王」的古代野心家,便已沒有下文,也沒有記下勝負戰果。
「你,如今就去吧!」
「我……白秀……絕對……不會向……任何人……求……饒!我……雖然……不是……人,今天……卻做了……身而為人……應做……的……事,便是……為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堅守至……最……后……一……刻……」
中!
「不……!求道你這……天殺的!你為何要這樣冷血,連白秀的心……也不放過?你快停手,快停手啊……」
「如果我沒有猜錯,廿三在剛才兩眼翻白之間,已經出劍!」
「也隨著『異空間』一併煙消雲散吧!」
二人雙目盡皆一翻,剛才乍現於二人身上、密于蛛網般的血絲,也像突然有了生命似的,如蛛絲般飛濺而出,不斷朝二人身上纏繞,頃刻之間,二人全身上下,也被自己飛濺而出的血線重重圍繞,如同兩具由血線裹成的木乃伊,又如同兩個人形血繭,僅露出兩雙眼睛,異常慘厲嚇人!
只因為阿鐵正身在自己的墓內,一個可能是其前生的步驚雲之墓!
未必。
聶風訝然:
什麼是寒武紀?
若它沒有真身,阿鐵他們今次遠赴紐約,又如何尋出半邊神的真身,以救霍天?
然而,就在二人仍未蛻變為再世風雲之前,就在二人仍處於生死玄關的假死狀態之時……
死亡,到底是什麼感覺?
而此刻的怒修羅,咀角竟滲著濃濃血絲,顯而易見,適才與風雲二人硬碰,他已受嚴重內傷!想不到這個曾強如魔神的修羅,今日在阿鐵面前,居然變得如此不堪一擊!
「廿一年!」
世上的墳墓何止千萬?有中式的,西式的,簡便的,隆重的,華麗的,甚至在星際旅行還未能完全普及的今天,人類的社會,已流行著一種新的風氣——只要有錢,便可指定將自己死後的骨灰,以太空船送上月球或火星安葬,好讓子孫們仰首遙看星月,便如同在仰望憑弔自己的親人一樣。
卓藍驚呼已遲,只因就在此時,求道五指之下,已赫地傳出一陣「喀勒」之聲……
在這個滿目瘡痍的現實世界「邪武紀」,方圓數百公里內根本沒有拂過半絲風聲,未有翻起半點黃沙。
「可以這樣說,但我們想除掉的並不是你們在現實世界中的真身,而是你倆在異空間中的幻影,因為只要殺掉你倆在異空間中的幻影,你倆的真身,便不會不斷增強。」
死神,可能已經重生!
想不到在短短數十秒間,白秀已先被斷毀兩條臂膀,如今連右腿也不保,霎時尚存一腿的她,血淋淋地癱卧灘頭,無法再挺身而起;那些藍色的血,更在沙上血流成河,情況令人慘不忍睹!
乍聽這個如死神般的低沉聲音,求道已即時認出聲音主人是誰,更隨即向阿鐵所在的生命容器瞥去,但他實在無法相信,阿鐵其實和聶風進入生死玄關不久,體內的龍元之血絕不可能這麼快便完全融合,更絕不可能這麼快便脫胎換骨,唯眼前這股驚世的壓逼力,卻教他不得不心膽欲裂,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將自己的人形解體?卓藍驟聽,簡直嚇得心也差點跳了出來,更急得流下淚來:「不……!什麼……解體啊?白秀!你若真的將自己的人形……解體,你……將會變為什麼啊?」
「看你單以體內之氣,便已能引得逾萬蟲鳥不惜冒著性命之險,而向你臣服朝拜,再被你遍體上下的殺氣,逼至腑臟粉碎,血盡而死,便該知道……」
然而,縱然廿三無法回答,此刻在這條通道之內,卻竟然有一個人能夠回答!但聽在眾人身後,忽地傳來一個聲音,道:「剛才的兩道紅光,正是半邊神今次導引阿鐵和聶風進入『步驚雲之墓』的最終目的,只因為那兩道紅光……」
殺指被硬生凝頓,求道心中暗暗吃驚,以其力量之高,甚至無法感應這股突如其來的無形氣牆,源自哪個方位?然而,他也不用再瞎猜下去了……
「求道……!為了阿鐵和聶風……他們能夠平安上路……往找半邊神,我今日……唯有大開殺戒,你就帶著……你對神舞的野心,下到……」
這式足可滅天絕地的絕世魔劍,這式據說可滅絕一切生靈的劍中極峰,早已誤了千多年前的劍聖一生,想不到事隔千多年,仍然「音容宛在」,繼續誤盡廿三,最後,更令他為求「劍廿三」而已?
而阿鐵亦在瞥見這男人的臉同時,付出了看這張臉的不菲代價!
阿鐵和聶風這個疑問,簡直已像直接刻在他們臉上,廿三又道:「很奇怪本來不敗的我也會死,是不是?」
「我,其實早已現身!」
她雖身為幻妖,始終仍堅守曾對他的承諾……
「他」的劍氣!
他倆的目光,更直視著前方,彷彿在前方,有他們要救的人……
唯這種種不可能,已經統統變為可能,顯現在阿鐵和聶風眼前,叫他們不能不信!
「你曾說,我和聶風一直自以為存活的世界,其實是半邊神的異空間?而當我倆和突然變得強不可擋的龍廿三硬拚后,雙方迸發過億度的能量,當場便將原有的異空間轟破一條十尺縫隙,我們才有機會走出異空間,回到我們本來屬於的世界……」
一說到一個「人」字,白秀的臉隨即垂得很低很低,低得所有人無法看清如今出現在其臉上的卑微之色,還有那兩行終於從其眼眶滴下的眼淚!
再見二字乍出,阿鐵已和聶風凜然轉身,向北面更為荒僻的世界,昂然而去!
老人嘆道:
是因為情!
阿鐵茫然了,聶風也茫然了!全因二人盡猜不透,何以眼前的廿三,會如斯落力助二人打通任督二脈,更助二人引發摩訶無量,但二人也無法再猜下去……
阿鐵和聶風觸目所見,銅棺的底板,竟深深刻著無數密密麻麻的字,看來是以劍氣隔空刻成;這些字的字跡,與剛才沿路通道所刻的勸告完全無異,也是出自無名,而這些密密麻麻的字,更原來是無名當年建墓后的留言,一直在這個墓內深處細訴著一個秘密……
毋庸細想,也未及定神,就在阿鐵和聶風猶未弄清發生何事剎那,一件更驚人的事亦同時發生了!
而聲音雖是從遠處傳來,卻在極短時間內由遠而近,阿鐵驀然發現,就在來人話剛說畢同時,一條人影,已不知如何,突然毫無徵兆地出現於步驚雲之墓前十尺,更背負著雙手朝阿鐵背立!
阿鐵二人毋庸細想,難免二字一出,半空中的廿三已倏地雙目一睜,同時間雙臂一振!
既然如此,那死神在距今五個世紀前的古代江湖,到底有何結局?
死神生死更是如霧迷茫……
「碰彭」之聲仍是不絕於耳,二人轉瞬已和這逾百風雲激拚了千多擊,阿鐵和聶風不但感到每發一招之前備受制肘,甚至這百人的每一招,皆向著二人身上最弱方位或是死穴而發,叫他倆無法不改攻為守,也絕無餘地催動體內更為強大的龍元能量!
「你為何會在這裏?」
「風……!阿……鐵!我的身體……為何會……?」
都相信它!
這種神秘光束對人類世界的破壞力,甚至比紫外光更強,由於發現這種神秘光束的科學家名叫「大衛伯鈉」,故科學家便將其定名為「鈉光」!
「但無論如何,神武紀,已即將因為風雲和神舞而降臨,這個世上,已沒有任何人能阻止它的誕生!」
類似的遺憾?
說到這裏,白秀忽地回望求道,身上的豪光更比前奪目逾倍,耀目得連卓藍亦再無法看清豪光中的她,顯見她已將自己的所有潛能豁至她畢生的極限,她一生的高峰,但聽她在豪光中高呼道:「天道盟求道!」
勝了?勝了?他……勝了?
「若你真的有補救自己當年犯下那個彌天大錯的心,即使每動用一次能量,將會令我需時數月才能復元,我亦義不容辭!只是希望你在離去之前,先應承我一件事!」
自從鈉光被人類發現,便一直被發展成為軍事武器,直至十年之前,美國更以其先進科技,發明一座「鈉光」發射器,能將鈉光的殺傷力放大一萬倍,更將它連同衛星監察系統射上太空,只要衛星系統一旦發現有任何外來的可疑飛機接近白宮,系統便會驅動「鈉光」發射器,射出一道具備萬倍殺傷力的鈉光光幕,將強行逼近白宮的任何飛機或軍事系統殲死,而這道鈉光光幕,正是「自由神盾」!
也許在廿一世紀四十年代的今天,只有一個人,不……!只有一個神,才有足夠的資格叫天地為仆,叫七海俯首稱臣!
變生肘腋,一切突變全在萬分之一秒間,聶風的速度縱然能比聲速,但他太著緊卓藍,加上廿三的劍勢,亦是當世最快,聶風根本無法,亦難以及時回身抵擋廿三這快絕人寰的一劍。
毋庸細想,也無法細想,阿鐵和聶風互瞥一眼,已各自鼓盡全身能量,力貫絕世好劍和雪飲,勁招迎上!
老人點頭:
「初時眾人不以為意,以為只是地球受流星雨撞擊后所產生的怪異磁場,但這股磁場後來卻愈來愈強,非但令他們產生幻象,而且頻密的程度,更完全攻佔了他們每日的生活,令他們活在一個不知是真還是假的世界之中。」
阿鐵、聶風、廿三和卓藍,終於徹底看清楚步驚雲之墓內的情況!
看著本來有望復活的白秀,又再消失眼前,芳魂無覓,阿鐵的臉,忽地變得更為低沉,更為低沉,然而在低沉之中,卻隱約傳來了一陣叻勒之聲……
「抱歉,我也不明白何以要在阿鐵身上找出神舞,但隨著你倆的力量不斷增強,不知為何,我腦海近日對『神舞』的感應亦愈來愈是強烈。憑著我對吉凶的預感,我已隱隱感到,神舞,極可能是……」
正因這個緣故,卓藍唯有繼續以「夢」的身份,與聶風在網上世界相戀。她,只能在虛擬的網上世界內,才能得到聶風的愛,但在現實世界之中,卻只能得到聶風如親人般的關懷和感情!
「給·我·死·吧!」
「生死……玄關?」阿鐵雖也被重重血絲籠罩在密不透風,但還是自其人形血繭中傳出一句話:「我……明白了!原來,半邊神……費盡機心,帶我們進入這個……步驚雲之墓,最終目的……,便是要我和聶風……度過這個……生死玄關?」
「你倆何不走過崖邊,看清楚這個真實世界?」
「摩訶無量一被引動而出,非但已助你和步驚雲散盡封鎖你倆氣門的三分歸元氣,更助你倆完全打通任督二脈,如今,已是你二人真正蛻變為五百年前的步驚雲和聶風的時候!
但二人的危機,卻已逼近眉睫!
他們多麼渴望,自己的一生從沒有纏上什麼半邊神!
而更離奇的是,二人若真的並非風雲再生,又為何能與風雲兩柄絕世神兵互生微妙感應?這根本不合情理!阿鐵和聶風,究竟是些什麼?他倆真的也是風雲?
老人仍然閉目答:
「你的意思,是說當年一死,你真的求得劍廿三之秘?」
而他的一張冷麵,亦竟比以前更冷,冷得何止像一座冰雕,如今的他,根本便是一尊五百年前的死神冰雕!
「不錯!如今普天之下,只有你,才有那樣驚世的力量,助我追上阿鐵和聶風,否則,若真的讓他倆蛻變成為真正風雲,神舞勢必顯現,這個世界的文明亦勢必……」
不!
倏地,這五百多名強者,竟在同一時間,聽見了一個聲音傳進耳中,說著兩個令眾人聽來極為礙耳的字:「廢物。」
然而,若如今逼近海地獄的神秘能量並非他們二人,那這股強至無限的能量,又會是些什麼令人更意料不到的東西?
步驚雲!
對了聶風的話,阿鐵也深感認同!說不定就連他倆,不久之後也會無故消失……
一霸,則是指一代梟雄「雄霸」,論其人修為,雖未及無名、劍聖,且最後更死於步驚雲劍下,但其半生縱橫江湖,天下會更曾一度吞併整個武林,其業績之輝煌,即使在其死後五十年,仍為江湖人津津樂道。
「那就讓我將她的真面目告訴你吧!她,其實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種不應存在於這世界的生命體,一種據說是最完美的生命體……」
一旁的怒修羅解釋:
「便是從今以後,忘了你是你,別再為自己的身份而自卑,即使你註定並不是一個真正的人,也要活得比人更像一個人!」
聶風看著刻意將滿腔沉痛壓在心頭的阿鐵,不由滿臉憐惜,接著抬頭看天,道:「我們已成功融合龍元的能量,只要我倆能逐步將體內龍元力量運用得純熟,那我們便將會五百年前的風雲完全沒有兩樣,亦即已達成了『半邊神』刻意引我們進入步驚雲之墓的真正目的,如今……」
神人!
「故無論白秀是人也好,是幻妖也好,只要一日未能證實她對地球上的其他生命有害,她便有生存下去的權利!」
「白……秀!」
而當神武使出現后,在神塔那高聳入雲的塔頂之上,戛地傳下一個聲音,道:「他倆,終於也知道自己一直所在的世界,原來只是本神為他倆而創造的異空間,終於也看清自己本來屬於的這個現實世界『神武紀』,更看清人類歷史之中最大的天劫悲劇了……」
「嗯。而且心劍之快,非但超越了肉眼,超越了聲音和光,更超越了空間,亦即是說,他的心劍,能夠將空間切割……」
而在一看之下,阿鐵和聶風頓時臉色大變,緣於此刻那座鐘樓所顯示的時間,竟然是……
「嗯!我們只知道,我們註定是什麼神武者,卻始終不明白,何以我們的存在,會牽涉到什麼驚世武器神舞,還有什麼會逆亂人類文明的神武紀!」
而以「心眼」看著卓藍倒地的阿鐵和聶風,一顆心更是直向下沉,緣於二人如今已逐漸感到,他倆本一直被龍元之血不斷衝擊的遍體八脈,此時居然漸感舒暢,只是胸中仍有一股鬱悶內氣待要舒泄,只要能驅盡胸中鬱悶內氣,全身能量便會完全蛻變為龍元之氣,亦即是說,他倆便能度過這個生死玄關,蛻變為五百年前同樣驚世無敵的……
為何如此?也許只由於,劍廿二雖是當年已是天下無雙的劍聖,匯聚聖靈廿一劍的精髓所創,但它仍有一個剋星,也是劍聖在有生之年皆想真正一敗的剋星……
「既然,你已存在了數千年漫漫歲月,那一定曾經歷過2047年的那場天劫,亦極可能知道半邊神是何方神聖,又或是知道它根本是否真正的神?」
想不到,那老人的感應能力雖未能清楚感應「神塔」的準確位置,卻估計半邊神真身藏身神塔頂上,這一點果然不假!
風雲,已經蛻變為兩個超乎世上大多數強者所能估計的……
好可怕的力量!求道今次舍氣芒而以自己勁指直戳聶風心臟,已是志在必得,這一指更臻至他注射五倍TX后所能催運的極限二千五百萬度能量!
「這,亦是我至今仍無法理解的地方。」
譬如中國。
這個步驚雲之墓內,究竟藏著什麼玄機?要勞動神話布下萬劍歸宗這曠世之劍嚴陣守護?難道只為守護步驚雲死後遺骸,不被其生前所結的仇家尋屍泄憤,如斯簡單?
「人!」
白秀這最後一擊,倒真是教求道看走了眼,他也不虞這頭幻妖X竟可一戰再戰,究竟是什麼緣故,能令她苦撐至今?
原來如此,唯想深一層,老人的話亦不無道理!試問中國古往今來,術數奇人異士輩出,又有誰能真正洞悉天機?更何況,他也只是因漫無止境的長生,而日積月累了一股預知能力,始終並非萬能!
「當然是繼續去紐約尋找半邊神真身的時候!唉……」
然而,也只是怒修羅這個強敵已然清除,但阿鐵和聶風真正最強的強敵,如今才正式現身!
「自2047年半邊神那股神秘磁場出現開始,這個地球,便逐漸分為兩個世界,一個是真實存在的殘存地球,另一個,是只存在於人們腦海內的虛幻世界——2047年的異空間,到了後來,那千多名殘餘人類已接受了異空間的幻象世界,寧願相信自己仍活在2047年未曾末日的繁榮世界,也不願面對這個令人類無限絕望的世界『邪武紀』!」
霎時百多條掌影腿影霹靂硬碰,在半空中迸出迭連不絕的「辟拍」之聲,那逾百名風雲的力量竟也不弱,每一擊至少也有百萬度能量以上,阿鐵和聶風一直掌來掌擋,腿來腿去,以二人融合龍血后力量之高,一時間也無法衝出重圍!
他的臉,赫然是……
他們,突然全都不能動!
抑或已完全解體?
四周一片漆黑,黑如混沌初開的天地!
「不·滅·金·身?」
「我可是告訴你,我要你在風雲面前刻意除掉白秀,無非是想一試她在阿鐵心中,到底是否重要?她和他,在十歲前曾有一段前塵,白秀,亦極可能會是催化『神舞』之秘,在阿鐵身上顯現的最大關鍵!」
老人頷首:
他在這短短行功的瞬間,真的驟變為一個活死人?
「我唯一的遺憾,便是我雖然可以是任何東西,卻始終……不是一個……」
而此刻的求道,在將白秀重挫為廢人後,似已對她失去興趣,他的目光,已逐漸移向仍在兩座生命容器中不斷受著龍元之血衝擊的風雲,更一步一步向二人踏去:「好!閑雜人等已經清除,終於也可好好收拾我們兩位主角兒了!」
若是換了普通人,也許根本無法知道當中原因,但,阿鐵和聶風並非普通人。
想不到,大好的地球,今日竟淪為無人鬼域,怎不教人唏噓?
看見白秀在自己手中非但逐漸回復人形,更已蘇醒,阿鐵和聶風本該萬分高興,但她卻要他倆收手,阿鐵不由皺眉道:「白秀……,你正在不斷好轉,為何要我們停手?」
抑或,喚「神」號「佛」?
凡塵俗世,眾生雖必有一死,唯活著的人,又有誰真的曾經歷死亡,明白死亡是什麼感覺?
她一頭本是長如流水的銀色秀髮,赫已淪為一片枯槁和灰白,那種白,是一種死魚般的白,一種近乎蒼白的白,一種距死不遠的白……
全因在北半球這個地域,終年皆籠罩著濃濃的「磁場雲霧」,蔽人心目,縱使目光銳利如阿鐵和聶風,在這厚濁的濃霧中,可見視野也只在十尺之內,加上天上已沒有了太陽,一片天昏地暗,二人簡直是在摸黑前行。
「他……並未因與白秀的硬拼而有……半分損傷?」
「當年的科學家本欲追尋這股神秘力量,但這股力量卻在不停遊走,最後更以一股神秘磁場擾亂了各國的追蹤系統和間諜衛星,故各國政府到終皆無法探知這股神秘力量所在,只知道就在這股神秘力量吸掉了世上八成能源后,就在第七日,亦即在末日降臨的7月7日,有一股超乎當時科技所能解釋的『異能』,在地球某個角落直轟星空,極有可能,便是這股無形異能將三大流星轟為九截!」
眼不能動!
聽著聶風的話,看著仍緊握在自己手中的白秀之心,本已變為銀髮黑臉的阿鐵,一張臉竟漸漸回復血肉之色,甚至頭上的銀髮,亦於頃刻間變回烏黑,真奇怪!原來他只在催動體內龍元力量之時,面貌才會驟生異變,變為黑臉銀髮?
因為,他已身負滅天絕地的絕世魔劍……
卻原來在這個山頂之上,除了那個異常矚目的步驚雲之外,在山頭另一邊,也建著另一個沒有名字之墓,而阿鐵體內迸發的這道驚世氣芒,除了一擊將那無名陵墓轟為粉碎外,更將墓內一條人影牽引而出,這條人影更即時凝頓半空,氣門位置亦同時散射出紅藍綠三色氣芒,看真一點,這條人影並非別人,正是與阿鐵失散了的聶風!
廿三說話間,指中劍氣暴發,正要縱身上前迎向逼近的萬柄利劍,誰知腳未離地,突聞「錚」然聲響,原來在前方的阿鐵,鐵盒內的絕世好劍已應聲破出,他反手將劍接在手上,沉喝道:「廿三!若來的真是萬劍歸宗,你也未必可應付的了,但若我真的步驚雲,還有接下這一劍的機會!」
「阿鐵……,要揭步驚雲之秘,我也可……幫上一忙,說不定,步驚雲……當年的生死,也涉及……我的生死……」
他亦在所不惜!
只因還有數天,地下武道大會已舉行在即,來自世界各地、不同國籍種族的武道高手,已陸續抵達紐約,少說也有五百強者之多。
等待著令一場教他倆驚奇的命運!
在全身極痛、極苦、極急、極恨、極愛不住折騰下,阿鐵驟覺在體內不住衝擊的龍元之血,頓化為一股無窮無盡無儔無邊的濃稠黑氣,不斷增強、擴大,全身更儼如一個飽脹欲裂的氣球,在五大極端痛苦情緒催激之下,在容器內的阿鐵霍地仰天狂吐一口黑氣,整個人外表更驟起劇變……
阿鐵和聶風,更在焦慮之間,渾身血液又再驟起異變,二人只覺一股源源不絕的氣忽自丹田冒起,二人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只知道這股氣竟隨著二人情緒起伏跌宕而運竄不息,衝擊著體內每條血脈,每個細胞,令二人遍體飽脹欲裂,說不出的辛苦難受……
「我其實是你一直在網上認識的……『夢』!」
而這條鐵臂的主人,正是「阿鐵」!
一個人怎可能在水裡說話,更將話隔著海水,清晰地傳進五百多名強者耳中?這個人的力量,想必……
它,也和風雲、阿鐵、聶風與及那老人一樣,體內懷有四大瑞獸不死之血!
今夜,在紐約平素荒廢寂寥的一條海傍大街之上,卻出奇地熱鬧起來。
卓藍道:
「今日他倆進入步驚雲之墓,將會是世界能否得救的關鍵!」
而現在,已是他主動出擊、了結這一切的時候了!
赫見林外竟是一望無際的黃沙,極目不見任何人類建築,也不見任何地球生物,更令人駭異的是,在漆黑的夜空之中,竟然沒有慣常高掛的皎潔月亮,相反映照著黑暗大地的,赫然是九個殷紅如血的星體,就像九滴神的眼淚,神為這世界所灑下的九滴同情之淚……
正因不知道,阿鐵二人在廿三的勁招前奏下,更絕不能掉以輕心,絕對不容有失!
緣於他們本來切切實實地轟殺了怒修羅,怒修羅卻仍活現眼前,甚至眼前更同時出現了一個什麼人類歷史悲哀的黑暗世界邪武紀,一切皆像是一場夢,一場噩夢……
「只是,可能由於我的生命並不是人類的生命,故縱然半邊神已抹去我十歲前所有記憶,我還是依稀記得一些事情,譬如……」
「哦?阿鐵,你曾見過這些字?」
在中國古老的神話傳說之中,當初,這個世界是混沌一片,沒有黑,沒有白,沒有天,沒有地,而遠古的巨神「盤古」卻不知如何已置身這片混沌之中,盤古最後更倚仗其神力,將混沌硬生撐開,分為上下,天地便因而誕生,這個世界亦終成形!
「你的心眼看見什麼?」
真是愈說愈奇!卓藍先是說自己不敢向聶風表白,只因他早已有一個喚作「夢」的意中人?但又說自己本來便是這個「夢」?個中有何錯綜複雜的因由?
「在那裡,更隱隱透發著半邊神似有若無的氣,還有,我的預感告訴我,你們,將會這在這座神塔之內,找出……」
老人道:
不知道!但二人愈是向北前進,這股極度危險的感覺便愈是強烈,而在二人繼續堅持前進了一日一夜后,另一件奇事又發生了!
因為縱然他豁盡的二千五百萬度能量仍難及風雲,他的不滅金身,卻始終是沒有任何「死門」的不滅金身,金身之所以名為不滅,全由於根本就沒有任何人能催毀他的肉身!
一千四百萬度……
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聶風啊聶風,你這番忖測,無疑是朝著正常的思路和邏輯出發,但眼前邪武紀這個世界,卻已遠遠超越你的邏輯想像,而答案,亦正好相反!」
地動山搖,石破天驚,開天闢地,天崩地裂……
「可……惜,我已……沒有……機……會……再……等……阿鐵……度過……生死……玄關了,請你……在他醒來后……告訴他……」
然而,眼前的求道既然分毫無損,亦即表示,阿鐵等人的情況,真的極度不妙!
那是頭骨和腦門被硬生生捏爆的碎骨聲!
再者,阿鐵至此亦完全明白,廿三若要為他打通任督二脈,必須先令他瀕臨死地,以讓其體內自生力量反撲,才能與其劍氣相輔相承,事半功倍!
「你……知道風雲的結局?那……,他倆究竟是生是死?」
另一邊。
一柄外型似曾相識的劍,一柄他倆在五個世紀的前生,曾見過和戰過的劍,一柄早已碎毀、卻可能已經現代科技重鑄的……
怒修https://read.99csw.com羅肯定地點頭:
「你,還未有資格知道真正答案!」
「什麼地方?」
神的力量?
全因二人皆已清楚感到,廿三這一擊,已並非再次炫耀劍廿三那麼簡單!
這個所謂異空間的世界,真的即將毀滅?
表面看來如是,但……
「其實,本在異空間中一直如扯線木偶的我,能夠醒覺一切盡屬半邊神所創造的鏡花水月,全賴一個人!」
聶風奇道:
而這個廿三,更是一個比異空間中的虛擬廿三更強更可怕的廿三!
然而,詫異的又何止阿鐵一人?只見此際的廿三甫睹白秀,一張臉霍地一沉,咀里更冷冷吐出一句話:「嘿!原來是你?想不到你竟敢尾隨我們?」
看著白秀眼中的驚詫神色,求道只覺愜意極了,他咧咀而笑:「呵呵,想不到吧?相信你造夢也沒想過,我求道除了三分歸元氣,還兼負不滅金身?但今日你應該明白,這個世上能有資格擊敗我的已沒有多少人,更絕不會是你這頭人不像人的低賤幻妖!」
「誰?」
無限!
「應該說,我已不知道自己還可相信什麼。」
天……!這……到底是什麼回事?這就是那老人的超然力量?
阿鐵皺眉:
「啊……!風和阿鐵……為何會沒有了脈搏,但身軀卻仍在散發奇寒奇熱?他們……是否死了?」
「一個在這個末世之中,可能比半邊神更像『神』的人……」
已經不用再猜了!只見這個飛沙人形跟前,看真一點,這條跪下的人影,竟是曾與那個神秘美女「白秀」密談、上半邊臉罩著鐵鑄面具的……
而看著阿鐵二人臉上的詫異之色,廿三隻感到滿意極了,他適才一手,無非是初試劍廿三時意猶未盡,想在二人面前再露一手而已。
「白秀?」
直如晴天霹靂,阿鐵和聶風聞言隨即全身一震!地球原來早已經歷了……世界末日?而二人一直所在2047年的世界,更只是「半邊神」為他們而設的「異空間」?這倒底是什麼回事?
「屬於本來便是你當年從萬餘人類中精心揀選最有強者潛質的人,我如今的力量,絕不下於廿三,甚至遠超求道,要試清楚他倆又有何難?更可況……」
「你們的臉,又為何會與我和阿鐵一模一樣?」
「但,我們如今既已被囚困在劍廿三的死亡空間之內,究竟如何才可破招?」
說著,兩股源源不絕的劍氣,已自其左右兩指,分別直貫入阿鐵的心臟和氣門,阿鐵本已快將完全凝結的血液,竟亦被入體的強大氣勁衝擊至融化流通,他的人于短短一剎間,立像有回少許氣力,不由虛弱問道:「原來……,半邊神……早已預知……我會前來……海地獄?更安排……你來戰我……救我?」
求道不由自主低呼!他低呼,全因他如今所見的阿鐵,非但像一座冰山,更像是一個無邊黑暗的地獄!
抑或,是一個教廿三、風雲與及卓藍盡皆意料不到的殘酷真相?
他們根本不希罕自己身負的龍元之血,根本不希罕什麼天下無敵的能量,如果可以給他倆選擇,他倆但願一切也沒有發生!
「只是,在我們人類的心中,地球始終和其他千千萬萬的星球不一樣呀,因為地球畢竟是我們人類居住的地方,既然是我們人類繁衍子孫之地,我們人類即使豁盡所能,也要努力保著地球這片樂土。」
「步驚雲的血?為何這個墓內會有步驚雲的血?難道步驚雲的遺骸真的在此?」
他竟然戟指一戳,凌厲劍指便已向白秀咽喉疾刺過去!
「步驚雲,聶風!你倆可知道這一切一切,其實全在『半邊神』為你倆所定的程式當中,一切對半邊神來說,只是一場尋找『神舞』的滅世遊戲,而你倆更只是它遊戲中的兩枚棋子?」
絕筆。」
但為何一輛直升機可助阿鐵和聶風更為順利地度過生死玄關?
那是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卓藍突然發現,白秀一張臉遽地變得異常凝重,更在乍露一絲極度擔憂的神色!
廿三冷冷一笑,道:
「聶風,你可也感覺到了?」
但來人力量無論如何強大,猶不及已成功融合龍元力量的阿鐵和聶風,只見這條從橫里殺出的人影在硬碰之下,已被重重轟飛百尺以外,著地后猶在地上劃下兩行深刻足印!
但,若墓內真的沒有步驚雲的屍首又如何?
「出劍……?但他手中無劍,我們也不見他催動劍指?他何時出劍?」
警衛長答:
是的!如今在阿鐵手中的白秀之心,藍血雖幾已流盡,唯仍在虛弱地、緩緩地跳動著,彷彿一顆弱女之心,正在為心中人能夠平安脫險,與及終能成功蛻變為步驚雲而深深欣慰……
「天……!五倍TX……竟可將不滅金身催至……二千萬度能量以上?風、阿鐵!你們小心……」
「半邊神,我在這廿一年守島的漫長歲月,曾千思萬想自己如何才能領悟劍廿三,但想破腦門,始終茫無頭緒,請你現在就告訴我……」
亦只有自己,才最清楚自己的優點和缺點!
而在千多年前的真正劍聖卻辦到了,他終於在死亡一刻悟劍,更在天下會發揮了劍廿三的死亡威力。
「白秀?」
「其實,不敢說出自己心意的,又何止你一個?我……,其實也有一些心底話,一直不敢對風直說……」
「步驚雲,聶風,你倆放心!你倆身負的龍元力量,已幾可與天比高,難道還怕我怒修羅賣了你們嗎?」
「哈哈哈哈……」
廿三的心愿?原來這個廿三也有一個心愿?只不知他到底有何心愿?他的心愿,又會否與他那個與別不同的名字「廿三」有關?
老人聞言又再笑了,這一次,他的答案,卻更教聶風和阿鐵吃驚,但聽他徐徐道:「對不起,也許答案會令你倆非常失望。」
卓藍這句話一出,這下子,可到白秀感到好奇了,她問:「卓藍,你這樣說,難道你對聶風也……」
「我今日為你倆所乾的一切,全因為半邊神對我的『一個承諾』!」
「剛才你們……本來單以一人之力……便可將我反震,卻偏偏二人合力……將我轟飛,便是要將這兩股……一寒一熱的力量……打進我體內,不但……充塞我的內息,令我……軀體……急脹,更以這奇寒和奇熱……兩股力量,令我無堅不摧的金身……由內至外……自生裂痕……」
抑或,真正的神,本就無形無相,無影無痕,無蹤無覓……
此時廿三又道:
聶風恍然:
只見如今在屏幕上出現的,是白宮一公里內的雲端景象,看真一點,只見在裊裊雲霞之間,竟有一道長約五百公尺的黑氣浮現!
「敬請回頭……未晚?」卓藍乍見這廿四個字,已情不自禁衝口讀了出來,一旁的阿鐵、聶風和廿三,相反卻是一臉凝重,聶風此時更道:「看來,我們今次在十二條通道之中,真的選對了該走的路,否則便不會在通道中途,出現這四句勸告。」
就在求道的殺指還距一寸便要刺中白秀的心臟剎那,一件奇事陡地發生了!
這些怪蟲異鳥,顯然是自2047年那場絕世天劫發生后,經歷核輻射而仍能倖存的蟲鳥變種而成,論理,它們在核輻射后猶能倖存,DNA亦已生了異變,應早已習慣北半球的惡劣生存環境,何以仍逃不過生關死劫,更集體死於這尺許罅隙之前?
幸而在天崩地裂之間,廿三已縱前一把穩住卓藍身形,卓藍才不致失足滾下地面的深坑之中!
九天十地齊哭!
「任何生命,除非已肯定對其他生命有滅絕威脅,逼不得已非除不可,否則亦有生命該繼續下去的尊嚴和權利!」
——步驚雲
「你其實氣門被封,本來不應妄動力量,但你剛才不惜以痛來逼發十萬度能量,儘管終能破我一招,但我的劍廿二力貫七百萬度能量,你的十萬度能量簡直如螳臂擋車,所以招雖能破,力量卻無法可卸,你硬吃我七百萬度能量的巨大反震,表面雖無異樣,實則氣門已嚴重受創,才會令你全身血液和心臟凝結,瀕臨生死邊緣。」
但原來有心的還不止一個阿鐵!有心救白秀,還有一個……
通道漫長而漆黑,更無燈光,幸而阿鐵三人腕上的能量讀數儀,兼具照明系統,故四人仍未算摸黑前進,然而通道內極為死寂,死寂得可以聽見阿鐵等人的心跳,想不到步驚雲之墓門雖開,墓內卻還有這樣一條漫長通道,這條通道,究竟通向何處?難道會是死神棲息的黃泉?
正端在白秀手中的一杯熱茶!
只因自2047年絕世天劫之時,它便首現於世,如今已是2587年,一個人類的肉身,絕不可能經五百多年而不死,除非……
唯這一次,白秀已沒有像適才般慘叫,相反卻是緊咬牙根,不哼一聲,只因她雖不是真正的人,卻比真正的人更有節氣,絕不要屈辱人前,更何況……
只是這一眼。
阿鐵卻正色道:
赫然是百多個與他倆長得一模一樣的「自己」!
「既然來了,為何不上來一看我是誰?」
正當半邊神向步驚雲之墓急速接近的同時,正當阿鐵等人正逐步深入步驚雲之墓同時,此際在墓內深處,無邊的黑暗之中,猝地浮現一點紅光!
究竟,在阿鐵正置身海地獄的這個敏感時刻,何以突有一股半透明的神秘能量,以難以置信的速度接近海地獄?難道求道,或是怒修羅緊追而來?
這世上到底有多少個風雲?
阿鐵不期然狠狠咬了咬牙,他決定拼盡了!
一語至此,白秀忽地雙臂一振,但見她全身上下,竟在散發著一道眩目白光,令她這具完美的人形輪廓,頃刻變得有點模糊,她,似真的正在釋放自己,真的在逐步讓自己解體,以迎強敵……
唯是,廿三雖無法動彈,卻仍能幹睜著眼,愣愣地吐出一句無限震驚的話:「你……,為何要向我……動手?你……究竟……有何目的?」
聶風二人微微一愣,原來,除了他們,在2587年的今天,還有逾萬人口分散於世界各地?這些人也像他倆之前一樣,活在半邊神所編織的異空間之中,樂而忘醒?
「再見!」
原來聶風和卓藍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身處的黑暗空間,正是在這個陵墓之內!只是二人不知,他們竟已和阿鐵近在咫尺而已!
是的!可以說,怒修羅這個強敵,今次是真真正正的敗亡在阿鐵拳下,絕對沒有可能復活!
神!
然而,縱然白秀如此哀求,阿鐵仍沒有放棄她的意思,依舊貫盡能量保她,更沉沉的道:「不。即使你活過來后,已無法再控制自己早已解體的肉身,不知自己將會變為什麼……」
「故各國政府皆盡量將精英移徙往南半球,更將象徵各地不同文化的名勝和文物拆卸,更以先進的大型運輸系統,集中在南半球的一個區域再度重建,好讓真的有日天劫降臨,地球滅亡,仍可能保存這些名勝文物,讓後世倖存的人知道,人類曾有極為輝煌的歷史和文化。」
詎料這番怒喝,卻始終未有嚇怕這個聲音,但聽聲音又從水裡傳出,道:「廢物,始終還是廢物!你們以為,單以自己庸昧的武道資質,便可成為全世界最強的人?就讓我告訴你們這些井底之蛙一個殘酷事實……」
無論你變得如何無敵,
「白……秀?是……你?」
「步驚雲!就讓我來助你提升至一個你早已忘記了五百年的境界,一條中國古代武術高手在臻至強者境界前的必經之路……」
阿鐵和聶風不禁相視一望,二人心中皆同時泛起這個問題,但他倆的疑問,很快便已得到答案……
後記:
衛星監察員馬高,本來一直與數十職級同等的同事,在中情局秘密總部內的衛星監察廳,無比專註地檢視著衛星系統,卻突然面露狐疑之色!
任卓藍叫至力竭聲嘶,白秀全身的豪光仍未驟減半分,顯見為保阿鐵與聶風,她這頭幻妖已豁盡了,更預了無法回頭,也許……
一陣微風輕輕拂過,猝地「沙」的一聲,那數只海鳥赫然已化為一陣飛灰,飄散於微風之中,不留任何屍身,也不留任何痕迹!
「很遠很遠的地方?」阿鐵道:
沒料到,這套失傳了五個世紀的東瀛絕學,會出現於2047年的今天!想必,當日在香港兵器展中,故意以絕世好劍和天邪戰鑒激發阿鐵的求道,早已將那捲天邪戰鑒內的中國古武學練了又練,但還是感到三分歸元氣和不滅金身最適合自己,故才會下了不少苦功習齊這兩大神功。
對!是劍氣!此刻在無限幽黯的通道前方,正有一股極度雄渾的劍氣在隱隱待發!那是一股較廿三那式「劍廿二」更為無上、更為無敵、更為無法想像的曠世劍氣!正因聶風身負的只是刀氣,感覺才會較二人慢了半分半刻!
他們體內融合的龍血,亦令他倆的感覺,較普通人敏銳萬倍!
風雲二人本是一熱一冷,想不到二人被那兩道神秘紅光貫胸入體,隨即冷熱由內形外,熱者愈熱,冷者愈冷,倏忽間的逆變竟是如斯驚人,卓藍不禁焦灼如焚地道:「風……!阿鐵!你倆……到底怎樣了?」
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求道造夢也沒有想過,阿鐵竟能在解決他那第三道金色光芒之餘,仍能分身閃至聶風身後,身形之驚世,速度之快,其實已絕不比聶風遜色多少!
天啊!這個世界,到底正在發生什麼可怕的事?
天意如刀!
然而這一動,卻比怒修羅更快,且后發先至,就在怒修羅的拳猶未轟中他之前,阿鐵的拳,赫然已用怒修羅也無法想象的速度,先轟中其胸膛……
「不明物體?」對於警衛長的答覆,韋爾似乎猶未滿意,他再按視像系統,只見偌大的視像屏上,隨即出現監察衛星所拍的那團不明物體影像。
廿三,竟已乘阿鐵心肺中劍之間,向阿鐵咽喉橫里劈出一劍,這一劍,亦同樣貫滿五千萬度無儔能量,他要重劍將阿鐵劈個身首異處!
真是一語中的!二人你一言我一語,雙方皆說中彼此心中弱點,二人不期然相視莞爾一笑,那種一見如故的知已感覺,已盡在不言之中!
她只求能像人類一樣,真真正正的活一次,愛一次,在世上留下自己曾經活過的半絲芳痕,便已心滿意足!
不!僅是泰山壓頂,還不足以形容來人這一招之強之霸,這一招,其實更像整個大氣層的壓力,皆完全匯聚于這一擊,那種壓逼之力,若是換了次一級的強者,早已被逼至七竅流血至死!但更恐怖的還是……
蓋因龍元之血,只合有緣之士,無緣者受之有害無益,更勢必延禍武林,敬請得此龍血者三思三思……
聶風隨即問:
她本已愈來愈具實體的肉身,赫然在片刻間化作裊裊霞氣,不斷瓦解!
譬如曾經有人說:
十·強·武·道!
當時十七歲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每日皆像一個苦行僧般練劍,難道他的生命,已經容不下其他事情?他這樣難以自控地求強下去,到底在追求什麼?
「若神舞真的如你感應,是一柄驚世武器,那即使它如何驚世絕世,也僅是一件武器而已,如何能令什麼『神武紀』降臨?又如何能影響世間存亡?」
「步驚雲,聶風,要說回人類世界為何會瀕臨末日,也許,其實該由這個宇宙開始說起……」
形神俱滅?
而乍見阿鐵出現在聶風身後,求道已心知不妙,隨即欲將自己刺中聶風心窩的一指急速抽回,然而這一切,其實盡皆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他未及抽指而退,已赫覺自聶風心窩之位,有一股能量回轟!
馬仔、丹青
三日之後。
她已決定殺身成仁!殺心成仁!
僅此一閃,就在這短至千分一秒的電光火石間,眾人已全部無法再動!
半邊神又笑了,這一次,它的微笑,竟沒像剛才的微笑般激蕩十道衝天水柱,它這次的微笑,竟在流露著一絲祥和之氣,這絲祥和,活像一個看透生老病死的人間智者,一個蘊含大智大慧的佛,無限溫暖,無限親切,更令附近本來已被其無上氣勢唬得瑟縮一角的數只海鳥雀躍而出,吱吱吱的飛到它所化成的飛沙人形肩上!
「這件武器便是……」
她太自卑?
阿鐵的意思,是白秀這條命,他是救定了!
不!統統不是!天上傳來巨響,全因為……
聶風愈聽便愈是糊塗:
他們在腦海中非但一同瞥見,當年年僅八、九歲的幻妖白秀,一直與他倆是極為要好的好朋友,白秀更曾因為經常與二人一起,而遭受一些慘無人道的電殛折磨!
情情義義,愛愛淚淚,儘管難分真假,
絕望,是因為已完全沒有了希望。
「一顆人心」四字一出,白秀猝地渾身一陣劇烈抽搐,卓藍還以為即使求道未有向她狠下最後殺手,白秀自己也傷重之下也虛弱至死,誰知就在此時……
「夢,本來也是我!」
「是你?」
怒修羅答:
不但先爆白秀整個腦門,求道三百萬度能量的三分歸元氣,更一直源白秀腦部直透她的全身,霎時又是「彭」的一聲巨響,白秀整個身軀,更當場迸為粉碎,真真正正的被轟個灰飛煙滅!
眼見這逾百風雲盡皆慘死於剎那之間,阿鐵和聶風不由全身繃緊戒備起來,緣于來人不但快,來人的氣,更迅速籠罩四周,向核心中的二人暗暗壓逼!
「哦?阿鐵……,你要我應承你什麼事?」
而就在這陣寂寥無限的琴音縈繞于通道之內同時,竟似啟動了中樞機關,接著,一陣「轟隆」之聲戛地響徹整條通道,那道萬斤巨門,赫然已冉冉升起!
而當這老人步出林外之後,林外的世界,更教人大吃一驚!
轟隆!
何苦再尋故魂?
「我怒修羅今日向你保證,若非逼不得已,絕不會除掉他們三人!只是,你亦未免過慮了!事實上,我已隱隱感到,聶風和阿鐵的能量正愈來愈強,恐怕即使我真的誓要除掉他們,亦未必能輕易除掉得了!」
「神!」
「因為只要他倆的力量,比千多年前的風雲差上一毫一分,便會有礙本神找出神舞之秘,本神絕不能因為他倆的力有不逮,而在神舞之事上有所誤失!」
然而這句話一出,出乎意外,那男人竟不怒反笑,仰天長笑:「好!好!好!」
對!面對來人六千萬度能量,二人縱已成功脫胎換骨,也絕對不容怠慢,更何況對方以武器強壓而下,必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半邊神已等得太久,亦等得太寂寞了,而現在,已是我們人神夢想快將實現的時候!」
無·名!
「你若有本事,便儘管將我轟個形神俱滅!否則……」
「不知道!」白秀無奈的答:
故對於並非由人類所生,並無父母兄弟姊妹的白秀來說,阿鐵,已是她在這個孤單的世界,唯一令她有親切感覺的親人,也是唯一令她心生思念之情的男人!
聶風聽至這裏,不由問:
本已一直被入體的步驚雲之血不斷衝擊五內的二人,再也無法支撐下去,二人忽地痛極朝天狂吼一聲,接著……
「除了我養父霍天、白秀和卓藍,這個世上,已沒有任何值得我和聶風戀棧的人和物,也沒有什麼地方……」
不由分說,聶風立身隨意起,手中雪飲亦同時揮出,望能及時為阿鐵擋著這奪命一劍!
「一個人死了……才能輪迴再生,一個根本沒有戰死的……死神……又如何輪迴,再生為我?」
但更好怕的還是她的臉!
只見這座曾代表美國自由、也像是紐約里程碑的自由神像,自911一劫后,經歷了數十年,早已日久失修,一片凋零,無限寂寥地高舉著自由的火把,落寞地看著蒼茫大地,看著美國本來由一個崇尚人權自由的國度,淪為一個只懂以強權攻擊別國的不義之國,更惹來數十年來無數次的恐怖襲擊,最後受苦的也只是她自己的國民……
「或許,你本來便是步驚雲的再生,與絕世好劍有微妙感應有何足為奇?」
其實,可怕的不獨情真情假,愛恨離愁……
韋爾一按會議室內的先進視像系統,問警衛控制室內的警衛長道:「發生了什麼事?」
「但我身為幻妖X的直覺告訴我,這股正急速逼近的千萬度能量,絕對來意不善,更是直衝著阿鐵和聶風而來!他倆如今正處於生死玄關的假死狀態,絕對不能受到任何騷擾,否則,否則一旦發生中國古武術的走火入魔,後果不堪設想!」
戛地,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沉沉的道:
但聽「彭」的一聲,求道非但一手緊扣白秀腦門,另一隻騰出的手,已輕易接著白秀這最後一腿,更即時將其最後的一條腿使勁捏個粉碎!
神的境界!
「不錯!這個承諾便是,半邊神,將會助我求得我畢生最渴望的——廿三!」
唯看著百多個「自己」在垂死掙扎,阿鐵和聶風,只感到心頭湧起一股難以形容的異樣感覺,一種「他朝君體也相同」的感覺,聶風皺眉問:「你們,為何要襲擊我們?」
阿鐵說得沒錯,聶風也點頭道:
「我知道你們必定十分驚訝,因為在異空間中的我,猶停留在我壯年求劍之時,但眼前的我,卻已屆垂暮之年……」
更怪異的是,就在這尺許罅隙前方方圓十公尺內,竟躺著無數怪蟲異鳥的屍體。
可是,此刻的阿鐵實在太虛弱,也實在太急切,一個蹌踉,險些便又要仆跪地上,幸而就在此時,一隻手卻及時扶了他一把……
這百多名風雲,為何要超越、幹掉、取代阿鐵和聶風?
阿鐵!
「你可知道她是誰?」
不錯!當年風雲際會,曾聯手擊敗多少強敵?二人本是同生共死的患難戰友,若有任何人能令不死的死神戰死,同樣吸納了龍元而不死的聶風,看來亦無法倖免……
「步驚雲的血已開始在二人體內產生反應!」
求道更發覺白秀的心,原來已緊緊握在阿鐵右手之中,顯見剛才她的心平地失蹤,必是阿鐵在生命容器破出之時,將它同時接在手上。
身不能動!
「哦?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韋爾總統和議員們面面相覷,但他們的疑問僅維持了十數秒,因為就在眾人怔忡之間,自由神盾,終於發動!
可惜的是,任她叫至喉頭迸血,任她叫至痛哭失聲,白秀,已無法再聽見她的叫聲了。
阿鐵和聶風,本來亦對廿三這個承諾深感好奇,唯步驚雲之墓已在眼前,且更已墓門大開,二人亦已無心再想其他事情……
應該說,他,簡直強得像天外有天的「天」,山上有山的「山」!
而這隻比她更強的手,並非屬於別人!
而向來泰然自惹的聶風,此刻也是一臉鐵青!
「你們到底是誰?」
而這個人,更是一個阿鐵和聶風沒料到會出手反助他倆的人!
只因他只是神的使者,他還未配是無所不知的神!
一聲低叱,又是「叻勒」一聲,白秀右腿骨骼立應聲盡碎!
一個「半·邊·神」!
赫見此刻的卓藍,上半身雖安然無恙,但她的下半身……
阿鐵遽地想到一問題,他問:
無名之心!
摩訶無量!
什麼?原來剛才在墓中深處之內,廿三兩番要除白秀這頭幻妖,並非出於自願?也只是半邊神的部署?
神武使道:
阿鐵和聶風也難以置信,就在真相快要揭盅之時,眼前這逾百名風雲,竟在同一時間被人攔腰斬殺,來人出手之快,甚至連阿鐵和聶風也毫不察覺,直至二人驟見眾人的身軀悉數斷為兩截,更統統屍橫地上,方才發現他們已在同一剎那死去!
它既然並非為了風雲入墓之事而來,何又又會朝步驚雲之墓而去?
「但……,若阿鐵和聶風真的可比風雲,以屬下的力量,未必便能試清二人最強的境界,恐怕……」
「在這廿年以來,我心中也曾有絲微動搖,不知你是否真的存在,想不到今天,你終於也出現了……」
他,是誰?
天……!想不到在四人猶未完全瞧清門后一切之際,門后深處,已先自向阿鐵和聶風射出兩道詭異紅光,這兩道紅光更似長有眼睛,竟偏不朝廿三和卓藍而射,只是直衝向阿鐵和聶風!
「而我何止知道半邊神和神武者的事,我甚至……」
「竟·然·是·你?」
乍聞阿鐵此問,聶風立即閉目凝神,並以其「冰心訣」靜心感應,接著徐徐頷首答:「是的。我以冰心訣也隱隱感到,這帶附近瀰漫著一股特殊的壓逼力,那是一股可能不弱於我們的危險能量,但這股能量卻似有似無,我一時間也無法探清它發自哪個方向……」
好快如電閃的攻勢!好齊心合力的一擊!這逾百條不問情由從濃霧中撲出的人影,所使的武術,也竟是阿鐵二人似曾相識的!
廿三說著,目光已自二人身上移開,接著便舉步向墓內踏進。
聶風一愣:
想不到心臟正中二千五百萬度能量的重招,聶風仍能悠然一笑,而他這絲笑容,更是一絲饒有深意的微笑。
半邊神那顆無人能知的「神」心,也在正邪莫辨地等待著……
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已概括了阿鐵心中的所有問題,而怒修羅似亦完全明白阿鐵心中的疑問,全因無論是誰,看見眼前這幕蒼涼情境,心中唯一泛起的問題,也是為何?
「賁現無數血絲?啊……?」
「幹掉他們!」
而在轟天巨響爆出同時,紅藍綠的三色氣芒與白秀的白色強光,亦遽地碰個各自反震,朝四方八面激烈散射,頃刻之間,整部運輸直升機內的每寸空間,都充斥著不同的強光,每一寸每一分的強光更蘊含逼人的爆炸力,逼得整個機艙飽脹欲裂……
赫聽「蓬」然巨響,這股結合風雲能量的摩訶無量,縱然因阿鐵和聶風如今的情況而未能發揮最強最無敵的能量,但單以微弱的摩訶無量,仍足以將廿三七百萬度劍廿二轟個迸散,更將廿三轟個口角吐血,再硬生反震開二十尺外!
「但你們卻為救白秀等人,不惜到北半球深入半邊神的虎穴,若你們此行有任何差池,勢必會促成半邊神的神武紀降臨,屆時這世界便可能會墮入比目前更不堪的萬劫不復之境,所以,我,絕不能讓你們離開這裏半步……」
怒修羅給阿鐵的感覺,是霸道而剛烈;求道給阿鐵的感覺,也是強悍而兇猛;但如今這個人給阿鐵的感覺,卻像在警告著紅塵眾生,他的無敵,已達到危險邊緣……
乍聞聶風此問,那逾百風雲不由詭異一笑,當中有人虛弱答道:「真……想不到,你們居然會問我們……是誰?」
「極北之地?」阿鐵和聶風心神頓時為之一振。:「那豈非應在北半球?」
然而,求道看著這番景象,心裏卻並不是這樣的想。
廿三道:
「但,」阿鐵沉沉搖首:
「事實上,我仍然無法肯定半邊神和你倆,是人抑是其他什麼東西,但廿多年前,我的感覺告訴我,這世上將有兩股和當年風雲一模一樣的力量誕生,而這兩股力量,我後來才清晰感到是你們二人。」
「你們,根本從不屬於那個年代,你們其實是……」
一個曾與其出生入死的人!
「但她曾數度救我,更指引我前來找你,無論如何,我亦決不會幹睜著眼,看著她死在我跟前!」
而如今,也許才是他們真正噩夢的開始!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倆此去往找半邊神,找出神舞和神武紀的所有真相,再將這一切早日來個了斷!」
然而,看著怒修羅這重槌一拳逼近,阿鐵卻仍面不改容!
就在他卻張口吐話之際,他瞿地發覺,他赫已像從前一樣,如啞巴一般無法說話,不但無法說話,他全身上下更突呈一片僵硬,無法動彈,竟在頃刻之間,變為一個不能說話不能動彈的木頭人!
一條為阿鐵形神俱滅的末路!
怒修羅聞言,隨即回頭神秘一笑,答:
「一·件·驚·世·武·器!」
故而,北半球對怒修羅和那老人來說,始終像一個無法找出謎底的「謎」!
「啊……!」
好震耳欲聾的響聲!響聲之大,連卓藍也要緊掩雙耳,免被震破耳膜,更何況,胸膛直接承受阿鐵這記重拳的怒修羅?
先說聶風,他的臉在頃刻間,赫已變得赤紅如血,一雙眼睛,更像會隨時噴出熊熊烈火,全身亦熱如火燙;相反,向來冰冷的阿鐵,一張臉卻愈變愈黑,黑得就像一個冰雪深淵,渾身上下更已結起一層薄薄寒霜!
求道冷笑:
敬請回頭未晚!」
求!
「抑或也像我是步驚雲再生一樣,是劍聖的再生?」
「怎會……這樣的?他倆……為何會突然……變為這樣?」卓藍已被二人的慘狀嚇個不知所措,手忙腳亂地欲將二人扶起。
直至廿一世紀,人類科技突飛猛進,雖然還有不少人類喜愛習練中國武術,唯也僅限於拳腳刀槍,氣功健身,至於什麼「天人合一」的武學最高境界,更似淪為二十世紀末那些神怪武俠小說中的美麗訛傳,連三歲小兒也嗤之以鼻!
阿鐵與聶風一聽,不由相視一眼,聶風問道:
而此刻的她,亦似乎會隨時崩潰倒下!她縱已一擊轟中求道咽喉,唯胸腹卻在急速起伏,顯見她已餘力不多,但她仍強撐著、虛弱地斷續道:「求……道!你想不到……我在剛才那……豁盡潛力的……一擊后,還有餘力……可突襲……你吧?」
「在那裡,你非但會悟到你的劍廿三,而且,也同時能助我得到能救世和滅世的神舞!」
怒修羅苦笑搖頭:
眼前這百多名「風雲」是誰?
「我已再沒親人,你,是我唯一仍然記得、這些年來每晚也會夢見的親人……」
而怒修羅說,邪武紀是一個令人類無限絕望的世界,阿鐵和聶風,如今亦終於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阿鐵、聶風和卓藍定神一看,只見前方十數公尺外,竟是這條漆黑通道盡頭,盡頭通向之處,一片豁然開朗,看真一點,原來是一個高約十數公尺、徑闊數十公尺的巨大天然地洞!
當中更有人無法置信地驚呼:
聶風經歷龍血異變后,體內的潛能已遠遠高逾二千五百萬度能量……
廿三突然兩眼翻白,活像是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又活像靈魂出竅,更如同一個活死人,難道……
它千方百計要令神舞顯現,究竟有何目的?
唯是,無論是東方抑或西方的說法,都極具神話色彩,亦無從求證真偽,故而,科學家和考古學家們猶在不斷努力,望能有朝一日能找出世界起源。
勢難料到,本在「南中國海」借一個無辜漁民心臟因而「死而復生」的怒修羅,竟會在短時間內,出現於這個懸著九個血紅星體的人間世外,莫非這個人間世外,位處南中國海沿岸附近?但,何以全世界的地圖,也沒有一個天空掛著九個血紅星體的地方記載?
怒修羅此言乍出,赫聽他正中阿鐵重拳的胸膛,傳出「裂勒」一聲,似是五臟六腑亦已盡碎,接著又是「蓬」的一聲……
他們,是幾已接近無敵的再世風雲!
「最好的結局!」
如果他們逾百人也是「風雲」?那阿鐵和聶風又是誰?
怒修羅點頭:
甚至那些什麼「招意」,現今世人也只認為是中國古代武者哄人習武的伎倆,根本從不存在。
「一定!」
天……!整座白宮,竟在黑氣延伸之下,從中裂為兩半!
「卓藍……,你已干站快一個小時了,要不要歇一歇,喝點熱茶?」
求道非但語氣冷酷,他每一句話,比他的語氣更為冷酷,冷酷得就像一柄毒劍,每一劍也要刺中白秀心中痛處,每一句話也在侮辱她並非人類,目的,也不外乎要在出手之前,先重挫白秀的戰心!
「我們,絕不會後悔今日曾救你!」
「因為,若你不與我同行的話,一切,將失去意義,即使見著半邊神,得到它任何祝福,也再沒什麼意思!」
「不要……這……樣……啊!」
原來廿三此來,也是為了半邊神催逼阿鐵二人潛力?半邊神為何費盡一切心力、人力和物力,也要逼二人強上加強?
只因就在此時,他們,已經變為逾百死人!
而一切亦正如求道預測,突聽「彭」的一聲,求道這催盡全身力量、力貫二千五百萬度能量、孤注一擲的滅絕一指,終於結結實實地刺中聶風胸前心臟之位!
「天……!你非但練成了五百年前『雄霸』的三分歸元氣,還習成當年東瀛強者『絕無神』的……」
真是諷刺!為何造物者所造之物,永遠皆會背棄造物者?到頭來只落得一句造物弄人?
步·驚·雲!
「我可以強烈感到,他……,不!應該說是我的前生,就在這條通道之後,靜靜地等待著……」
這一次……
不敗的劍聖,也有敗亡的一日?
他十八歲生辰那夜,他,終於明白自己今生所為何來!
不!就在廿三的無雙劍快要刺中聶風後腦之際,一條人影,似早已預見廿三會有此一著,竟在最後的一剎那,飛身擋在聶風跟前,更以自己血肉之軀,為聶風硬吃了這一劍!
「直至……我死前……一……刻,我……的……心,仍然……是……」
「嗯!那條人形,正是半邊神!」仍然走在前頭的廿三惘然答,目光也恍然回到久遠的從前:「那套的屏幕上的聖靈劍法劍譜,亦是半邊神刻意為引動我體內劍意而顯現,它最終的目的,便是要我記起自己前生的未了心愿——求取聖靈劍法最終最強,亦可能是劍道有史以來的最強之劍……」
聶風苦苦一笑,答:
「誰?到底是誰敢阻老子的事?」
「誰知道!」怒修羅搖首:
這已是非常非常久遠的事,久遠得無法尋得真正答案。
這是真正名副其實的「自殺」!
接著便是「噗哧」一聲,白秀的整個頭顱非但被完全捏爆,更即時腦漿四射!天!想不到她的腦漿,也和她的血一樣,是藍色的!
那是一股徹骨的奇寒,一股恍如萬載玄冰般的奇寒,這股奇寒,直如他身後猝地出現一座寂寞荒涼的冰山,任何人只要遇上這座冰山,皆要葬身在冰山之下!
求道說著,忽地一爪疾出,這一次,卻是緊扣白秀另一條尚存的右臂,卓藍當然知道他想幹些什麼,驚呼:「求道……!你絕不能……傷害白秀!你……」
「殺!」
然而,天地有律,乾坤有序,萬事萬物瞬息萬變。時刻皆在移,皆在動……
他竟然知道?
而如今他馭機而下,可想而知,在適才運輸直升機半空爆炸同時,他已及時躍回自己的運輸機,才不用像阿鐵等人隨萬尺高空飛墜之險!
而這股超逾百萬度的能量,更迅速會合廿三打進其體內的兩道超強劍氣,廿三此時終於高聲一叫,道:「是時候了……」
阿鐵和聶風忽然發覺,此刻不能動彈的,原來不獨他倆,還有一些東西,也像他們一樣無法再動!
阿鐵終於明白何以自己會突然如此:
「驚世……武器?」聶風兩眉幾已皺為一線。
而就在怒修羅這話吐畢之際,廿三臉上,卻油然地流露一絲猙獰笑意,邪邪的答:「呵呵……,怒修羅!即使邪武紀在我意料之外曝光,異空間即將在他倆眼前消失,但你別認為,他倆可逃出神武紀的命運巨輪之中!」
但更令他訝異的是,崖下非但有巴黎鐵塔的殘骸,竟還有澳洲「雪梨」被轟破了頂的歌劇院,還有美國被攔腰毀斷,僅餘下半身的「自由神像」,還有……,還有……,林林總總,一時間也無法數清!
原來是阿鐵和聶風!
而眼見求道如此,一直木無表情的阿鐵,只是冷冷瞄了他一眼,便已沉沉吐出兩個字,道:「完了。」
還有「神武紀」。
「半邊神,你的意思……,是想屬於一試他們有否見你的資格?」
這一眾象徵各地文化和精神的名勝文物,為何統統齊集這個斷崖之下?為何盡被毀壞?為何全都變作頹垣敗瓦,埋沒于這一望無垠的黃沙之中?
來了!終於來了!那股超逾千萬度以上的強大能量,終於來了!
「哇……!」
唯是,以聶風適才心臟硬生接了求道滅絕重指而仍能不損不傷,他潛藏的力量,理應已遠超求道,要自行將求道重震開去,應是易如反掌,何以阿鐵偏要將自己能量貫入聶風體內,再二氣合一才將求道轟退?這根本多此一舉,個中有何玄機?
「嘿!幻妖X果然是最完美的幻妖,即使一臂被廢,這麼快便能自生新的臂膀,但你剛才解體在先,全身DNA已無法再令你持久保持這副人形,相信你全身上下形體很快便會失控,如今再自生這條手臂也是多此一舉,不若就讓我來成全你……」
「你,不怕我倆會真的成為你預感中的滅世災星?」
廿三萬料不到半邊神會說出此話,但更令他料不到的,是半邊神出手之快!
十四歲,廿三的劍氣仍在不斷增強,不斷增強,不斷增強,不斷增強……
再細心一看,他們的胸腹中招部位,不是印著深深的掌印,便是腿印或拳印,甚至指痕,還有像被刀鋒狠狠劃過的傷痕,合計起來,竟有十種不同中國古武術所留下的創痕!
而如今它這股半透明能量,已捲起飛沙為肉,石碎為骨,以一個飛沙人形,現身人間,只不知,已身為「神」的它,可有一具真正的肉身?
驀聽「裂勒」一聲,只見此刻已暴脹逾三倍的求道,全身金光燦爛的肌膚,已嶄露無數裂痕,更萬分痛苦地嚎叫:「怎麼……可能?我體內怎麼像……有一寒一熱兩股力量……在不停地運轉,衝擊……我每個細胞?」
畢竟天機難測。
武!
卓藍喜極而叫,而以心眼看見白秀突然再現,阿鐵和聶風亦驟時放下心頭大石!緣於他們本以為白秀早已戰個粉身碎骨,凶多吉少,卻不虞她原來一直蟄伏在灘頭沙石之下,靜俟時機向求道作出滅絕一擊!
那,阿鐵和聶風呢?
驀聽「蓬」的一聲,阿鐵和聶風跟前的灘頭沙石,霍地如一道巨浪般翻起!
「你倆其實不用操心,因為要助阿鐵和聶風順利度過這個生死玄關,我,其實早有辦法!而我的辦法便是……」
而雖見阿鐵在虛耗著自己的龍元力量在救白秀,聶風卻未有阻止;他太明白,以步驚雲的性格,只要一旦決定了的事,一旦決定要報的仇,一旦決定要救的人,便絕對不會放棄!
但聽噹噹噹噹之聲如雷迭響!完全無法想像,阿鐵竟用劇痛逼出的十萬度能量,再度運舞絕世好劍,黑色的劍影,登時交織成一個縱橫交錯、緊密無比的黑色劍網,將自己全身上下護在劍網之中,這一式,正是當年步驚雲偷學自無名的悲·痛·莫·名!
他們,終於看見了一個真相,一個隱藏了五個世紀的真相!
極其量,考古學家和科學家們,也只能追溯到世界起源的部分真相。
而阿鐵與白秀,更曾是半邊神的什麼最大錯誤?阿鐵若真的是步驚雲再生,又為何會是半邊神的重大錯誤?
是的!也許這番話,真的出自死神!
一條她芳心至死無悔的絕路!
馬高立如言照辦,嘟嘟數聲,但見屏幕上那團半透明的東西雖放大了一百倍,但仍舊是一團半透明的東西,如前無異!
頃刻之間,劍流雲在無求易訣催發之下,本是一道黑色長鞭般的劍光,赫已驟化為千百道黑色劍鞭,在萬劍間的空隙間不斷流轉,更將萬柄利劍的劍勢帶個互相交擊,霎時萬劍在半空中失去方寸,互相碰擊之下,劍勢亦霍地逆轉,竟反向剛才射出萬劍的巨大劍輪迴射,接著「轟隆」一聲震天雷響……
他們的心忽地急跳起來!
「而我如今的目的,便是要帶你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事情愈來愈匪夷所思,而阿鐵二人亦無須再追問下去,但見怒修羅已直視著斷崖下的萬里黃沙,蒼涼大地,將當中的一切前因後果,一一細說從頭……
「異空間雖然只是一場捉不牢拿不穩的幻象,但你倆在其中所遇的部份人,其實是真有其人,就像我,你們在2047年的異空間中被我追擊,我亦是真正存在,只是在異空間之中,我只是以幻影存在,因此阿鐵早前將我轟殺,也僅是殺掉我在異空間的幻影替身,直至異空間在你倆腦海中崩潰,你們的心眼一開,方才有能力看清『邪武紀』這個真實世界,亦終於能看見我在真實世界中的真身,亦即如今站在你們眼前的我!」
怒修羅點頭:
然而,求道的出現固令白秀二人震驚,但更教二人駭異的,是本來滿目威儀、一貌堂堂的求道,此刻竟是滿臉紅筋,每道紅筋也像會隨時爆開,迸出火灼的血……
當年的廿三,在詫異自己竟能下意識地吐出這套劍法的真正名字時,更驚訝于自己還吐出「劍廿三」這三個字,而就在此時,他睡房的落地玻璃之外,赫然凝卷了一股濃霧,濃霧更聚化為一個人形,一個似遠還近的聲音,更透過炮彈也難穿過的「高纖度強化玻璃」傳進室內,再傳進廿三的耳中,悠然笑道:「對了……」
然而他卻不是神,亦不屑是神,只因在他自己心中,早已有一個更適合自己的字,一個他不知為何認為比神字更令他感到親切的字聖!
實在是太清楚了!
原來連地位不輕的神武使,也不知墓里之秘?半邊神聞言,不由笑了,神的微笑,竟令其身後的海水,蓬的一聲激蕩起十道高逾百尺的水柱,一時蔚為奇觀:「好奇,原是人類向前的原動力,只是這世上有一些事,並不是你該知道的,墓內的秘密,如今也只有阿鐵和聶風,才配知道……」
「我和聶風,只要求你一件事!」
聶風剛好攫著卓藍的手,唯未及為她貫氣保住身軀,已驚見阿鐵為自己正中無雙一劍,不禁陡地一怔,而在他這一怔之間,一直在不斷消失的卓藍復再慘叫一聲:「風……!來不及了……」
霎時之間,圍繞二人方圓百公尺內所有磁場雲霧,竟如同錄映系統中的「定鏡」,盡皆固定在原位,不飄、不移、不散……
只因機上置有兩座巨大透明的先進容器,能助二人度過難關!
一個「他」!
然而,二人這股一見如故的感覺轉瞬即逝,只因突然被另一股感覺完全蓋過!
老人點頭:
天沒有驚。
「已是靜候你們來為『神武紀』揭開序幕的時候了!」
這一冷一熱的奇景竟出現在同一個墓內,不但教人嘖嘖稱奇,更奇的是,廿三和卓藍連隨發現,引致這幕奇景的,原來是……
然而這股驚世反震力實在過於強大,求道撞進山壁卻仍未止勢,更直入山壁數十公尺之深方止,接著又是「轟隆」一聲轟天巨響……
果然!怒修羅已長嘆一聲,搖首道:
幸而就在爆炸差點轟及卓藍的千鈞一髮間,一條人影已飄然落在卓藍身前,這股人影只是背負雙手一站,身上的無形氣牆便已將轟近的爆炸力悉數擋開,而這條人影,正是「聶風」!
只見墓內左邊牆壁,忽地「辟拍」作聲,更嶄露無數裂痕,裂痕中更透出嬝嬝蒸騰霞氣,似是無比炙熱,就像這道牆壁,正被一股地獄之火煎焚一樣!
白秀答:
然而,一切的狐疑和震驚,也必須在千分之一秒間平復下來,因為……
原來,阿鐵和聶風,與白秀早有淵源?阿鐵十歲前更曾為救白秀而犧牲了自己的生命元素?究竟什麼是生命元素?
「啊……?風……,阿鐵!你倆的臉,為何會突然……」
「那,我現在總算明白了。」
就在這逾百人影攻至二十尺之內時,阿鐵和聶風,已完全看清這百條人影的臉,二人的血液,亦幾乎在此刻凝結!
第三件事,也是最令他們擔心的一件事
神武使又道:
雲!
就在同一時間,他瞿地又感應到另一種感覺!
那是本來緊接這廿二式劍法的第廿三劍……
「真的?阿鐵,你和聶風對我實在太好了……」
「亦即是說,你現在的腦內心中,已能感應到步驚雲葬在哪裡?」
「破!」
怒修羅頷首:
而除了寒武紀,據說還有一個「前寒武紀」,約在距今二十億年之前開始,那時候的地球,更未有生命賴以生存的氧氣。
這輛運輸型直升機非但異常巨型,且外型看來較2047年各國研製的運輸型直升機更為先進,似是跨時代的設計,又似各國還沒有這麼先進的型號。
不但如此,他全身上下,更瀰漫著一層濃稠黑氣,那種黑那種濃,如同濃得化不開的仇,解不開的恨!
說了說了說了!
誰會想到,一直非除阿鐵這個神武者不可的怒修羅,此時竟又反過來為阿鐵擋劍?
徹底失望了五個字一出,白秀全身復再暴綻一陣豪光,她的人形輪廓當場更是眩目模糊,卓藍急得哭叫,尖叫,驚叫,狂叫:「不……!白秀……」
就在二人胸腹各中五千萬度能量重擊同時,出奇的,本來應該欣喜若狂的逾百名風雲,面上反而找不著半絲喜色,相反,眾人的臉色,更突然變得比死更為難看!
「他早知道我們的能量一旦相通,必會被你們吸個……」
「步……驚雲?」
是了!阿鐵險些也忘了這個步驚雲之墓!在這個生人勿近、卻有一群幻妖1、與及一個絕世強者「廿三」的海地獄,居然也有一個步驚雲之墓?
驟眼看來,二人外表其實並無多大變化,但若看真一點,便會發現,阿鐵的雙目,竟像一個無底深淵,深不見底,也不知在這個無底深淵之內,深藏著什麼可怕,深藏著什麼可以滅世的力量!
然而今夜,這道在防守上近乎無敵的自由神盾,似乎遇上了強敵……
原來剛才那聲慘叫發自卓藍,只是如今發生在卓藍身上的事,實在詭異得叫向來處變不驚的阿鐵和聶風,一雙瞳孔也要瞪得老大!
縱被卓藍艷羡,唯白秀卻反而流露一絲無奈神色,幽幽地答:「但……,你所見的外表,只是我身為人類時的軀殼,歸根究底,雖然我的性別是女性,但我卻不是一個……真正的女人,我其實並不是一個……真正的人,我只是一個長得像人的生命體,我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是些什麼……」
冷眼看天下,無敵鑄春秋,萬世刻下我的記號!
「阿鐵……,事情有點怪異,看來我們必須加倍小心……」
厲害!以求道三色光鑽之強,硬碰之下,准必會迸出如雷巨響,如今這黑暗漩渦竟能將光鑽無聲無息吞噬,可想而知黑氣之強,至少較光鑽強上十倍。
「可惜,這麼完美的外表,這樣完美的生命,卻渴望擁有絕不完美的愛情,早已洽談室是一場悲劇!」
難道它真的是一個無所不在,或與萬物同在的神?
而那條站在山頂上目送二人馭機離去的人影,正是廿三!
萬料不到,就在白秀生死未卜、求道再度現身之際,一直守護著阿鐵等人的紫色光球,在抵受萬尺高空墜地的空前震蕩后,終於亦再無法支撐下去,迸碎當場!
終於「在生」的阿鐵,與可能「已死」的步驚雲,生和死已如此接近,甚至近在咫尺……
是因為「廿三」這兩個字!
阿鐵和聶風的「心眼」隨即瞥到,一部巨大的運輸直升機已從天而降,霎時在灘頭颳起強烈風沙,甚至早已昏厥的卓藍亦被驚醒,而在這部運輸直升機敲開的機艙門內,有一條人影正在倚門矗立,這條人影不是別人,赫然是……
得到卓藍深表認同,已氣若遊絲的白秀又虛弱地苦苦一笑:「謝謝……你,卓……藍……」
只因為,求道的思維,一直僅以對付「超級強者」的戰略來對付風雲,但……
「這個步驚雲之墓,其實是阿鐵的一面鏡子,他在墓中深處,將會徹底看見真正的自己,亦可能會從這個墓內,變為另一個更強,也許亦是最強的自己。」
阿鐵環視四周,無非是因為廿三在出劍后隨即消失無蹤,唯其劍氣之強之凜冽,不但充斥四周,更擾亂了阿鐵和聶風的強者感應,令他倆一時間亦無法清楚感應其所在,可見如今廿三修為之強,較其在「異空間」中的虛擬幻身更為匪夷所思!
聶風道:
卓藍哭叫,聶風黯然,而此刻的阿鐵……
卓藍一連串的問題,聶風盡皆無法回答,緣於他在與阿鐵力戰求道一役之中,也和阿鐵一樣,被三分歸元氣轟至氣門被封不省人事,至今方才蘇醒過來,他也和剛醒來的卓藍一樣,不知在自己昏迷期間,發生了什麼事。
她亦再無人類的面目回頭!
「很好。得你鐵口應承,我也安心了。而現在,你就準備上路吧!」
「你的眼睛與那隻在求道手中營救阿鐵的白色海鳥一模一樣,難道你是……」
廿三苦笑:
她原來因為自己不是人而感到哀傷卑微?她眸子內的幽怨,便是經常在慨嘆自己雖然像人,卻始終不是人的無奈?
想不到,廿三仍沒有放棄除掉白秀的意思,只見他語出同時,劍指又再暴發,這一次,更是挾著七百萬度能量的劍廿二!看來他是非要將白秀轟個粉身碎骨不可!
阿鐵和聶風抬頭一望,赫見一條人影竟在二人頭上百公尺之上懸浮,如神如聖,驟眼望去,竟似比真正的神更像神!
依然如神般飄浮於半空中的這個「廿三」,答:
「絕對不會!」阿鐵無比堅定地深信:
更可怕的是,剛才白秀化為巨大光劍撲出之時,卓藍手上的能量儀讀數只是九百萬度,亦即是說,即使白秀不惜解體一擊,頂多也不過千萬能量,但如今卓藍手中的讀數儀顯示,求道現在所轟出的三分歸元氣,在TX催谷之下,赫然已達一千二百萬度能量!
「而我亦是半邊神的其中一個最大錯誤,只因當初半邊神創造幻妖,本來便是要守護它最大也是最後的一個驚世錯誤,亦即是……」
「給你一個徹底身死心死的最後結局吧!」
而在半邊神跟前,神武使就連抬頭看它一眼的勇氣也沒有,他只是低頭報告:「半邊神!屬下已按你的吩咐去辦,一直暗中促成風雲二人來到這裏,一切計劃皆在你的預計之中!相信,步驚雲和聶風,此刻應已踏進步驚雲之墓了!」
誰最可怕?
然而就是在此半分半刻之間,就在阿鐵說罷這番話之間,通道前方已同時寒光一閃!
二人向卓藍瞄了一眼,示意她暫時留在原地,接著便一躍而起,欲點水而過,向屹立於海中心的自由神像掠去!
聽老人這一說,阿鐵和聶風亦以無限堅定的語氣,正色回答:「你,放心!」
「我……卓藍……絕對……以你為傲!」
半邊神笑道:
「廿三,半邊神可有向你提及,如何選取真正通向步驚雲靈柩的路?」
「馬高,將顯視屏幕上那團半透明的東西,放大一百倍看看!」
「唉……」
眨眼之間,本來是美國最重要的一個間諜衛星總部,竟因集中焦點掃描在屏幕上的一團半透明強大能量,而淪為火海煉獄!
更弔詭的是,這逾百名風雲在向二人攻殺之間,竟還在齊聲高呼著一些口號:「超越他們!」
但聽一陣清脆的胡琴琴音自死寂的通道中響起,啊……?這壁畫上的數根琴弦,原來並非刻上去的,而是真的以數根真正琴弦嵌進壁畫之上!
她,始終如他所願,到死仍保持著一顆「人心」!
想不到在今日這個聶風已淪為活死人的時刻,她終於再也無法按捺自己,一時感觸下,將這個藏在心裏多時的鬱結告訴萍水相逢的白秀……
反之,聶風漸趨赤紅的全身上下,散發的炙熱之氣亦愈來愈烈,令左邊牆壁熱如火灼!
「那也……未必……」本在愣愣出神的聶風,此時終如夢初醒,再一瞥無比沉默的阿鐵,復再虛弱也、斷續地道:「至少……此行讓我們知道……一個可能!這個墓既是……無名為愛徒預留之墓,如今既不見……死神葬身在此,極有可能,五百多年前的步驚雲……根本未有戰死,所以才……用不著這個墓。」
「徹·底·失·望·了!」
「我手上這枚東西!」
紐約,這個在二十世紀末期曾蜚聲國際的美國大都會,幾已匯聚美國人的經濟、金融和自由文化命脈,但自從911恐怖襲擊后,紐約已元氣大傷,即使曾一度努力想重建一切,但美國人心始終對紐約存在陰影,故重建后的紐約,終究還是留不住投資者的心,紐約比起其他美國城市,已如一個飽受摧殘的美女,風華不再。
「就是那裡了!」阿鐵沉沉吐話:
卓藍狂叫,怒叫,哭叫,厲叫,慘叫,吼叫!
而這個入口,更似連著一條通道,深不見底,令人一眼也看不清陵墓到底有多大多深,與及有些什麼……
「半邊神……,屬下雖一直依你指令行事,但步驚雲之墓向來是我們所有人的禁地,所以即使是我,也從不知墓內有些什麼東西,故屬下也有一點好奇,這個墓,真的是步驚雲之墓?墓內,真的葬著五百年前的步驚雲?」
「依我認為,半邊神要我以劍廿三催逼你倆的潛力,無疑是太抬舉你們了,既然你倆已不配當半邊神所揀選的神武者,今日……」
「這位……廿三先生,雖然我很感激你助我和阿鐵解開被封鎖的氣門,與及引發了我倆體內的摩訶無量,但,閣下口中也提到半邊神……」
什麼?tx?
但能達千萬度能量以上的,全世界已沒幾人,除了廿三,與及已打通任督二脈的阿鐵和聶風,還有誰?
「而這個夢,其實也和我有極大關連,因為……」
「人·的·尊·嚴!」
高呼聲中,白秀全身的豪光戛地「蓬」的一聲再度暴強數倍,她整個「人形」更即時解體,頃刻幻化為一道巨劍般的萬丈強光,以雷霆之勢向求道轟射過去!
「唉…,已經快要千多年了……」
想想看,真的也覺恐怖!他竟在十七歲時便已達到世上凡人夢寐以求的頂峰,擁有十世也用不完的財富,永世也不敗的力量,他甚至不再稀罕那些什麼國際劍術冠軍,只因要勝一群他隨意可踏死的蟑螂螻蟻,他,根本不屑!
「也許是的。」阿鐵饒有深意一瞥聶風和廿三,人亦同時向著壁畫逐步接近:「但亦有可能,這幅壁畫內的無名刻意不手執英雄劍,其實是一個暗示……」
「原來如此。」阿鐵道。
這種種言詞,皆盡不能形容這股反震力的可怕、驚世和強大!只因五千萬度能量火拚五千萬度能量,合計便有一億度能量以上!
「你絕不能……傷害……她!你……絕不能傷害……白秀……啊!」
唯是,聶風的呆並沒待上多久,幾在卓藍徹底消失的同一時間,他復又聽見「蓬」的一道破風之聲,隨即循聲回望,赫然發現……
聶風驀然又記起一件事,道:
自掠進虛空爆開的那道罅隙之後,聶風挾扶著阿鐵,緊隨著怒修羅一直向前飛掠,也不知怒修羅想到哪裡,只知道他不停向前走,彷彿要走至天涯!
廿三答:
不愧是聶風!縱然被困也臨危不亂,他猝地在黑暗中對卓藍道:「卓藍!別忘了我們還有讀數儀……」
「聰明!既然你們如此好奇我為何臉容大變,那就讓我告訴你們真相,只因真正的『我』的肉身,早已死了,如今在你們眼前的我,只是另一個借體重生的我!」
全因為,眾人的胸前和腹部,竟在這短短的一剎那,同時中招!
「我非但是半邊神所造的其中一頭幻妖,而且也是所有幻妖最終極最完美的最後化身——幻妖X!」
阿鐵沉沉回應:
「很好……,能夠得你倆如此保證,我和怒修羅也不便、亦不想對你們再加阻撓,但可哀的是,我心中又突然再湧起一絲不祥預感……」
「但在我……消失之前,我有一件事……一定要告訴你……」
神塔!
阿鐵二人不由回頭一望,一望之下,當場面色陡變!
毀滅!
「直至現在?你是說自2047年直至現在?那半邊神豈非自2047年已存在至今?它雖然未必如你一樣,存在了數千年,但至少也應存在了五百多年……」
「這就是了。」阿鐵的目光,開始移向壁畫中無名的雙手:「為何在這幅壁畫之中,無名雖然如泰山穩坐,卻未有手執象徵其畢生劍道的英雄劍,反而拿著一個胡琴?」
到底是什麼力量,能將逾萬怪蟲異鳥逼個無腸無血,甚至連靈魂也可被蒸發掉?如果,這些蟲鳥也有靈魂的話……
或許會是。但又或許,這個墓內,可能藏著一個比步驚雲的生死更重要的真相……
根據記載,當年風雲眾多強敵之中,除了雄霸,還有一個來自東瀛的絕世強者絕無神,身負古東瀛的外家硬功「不滅金身」非但比中原少林寺的「金鐘罩」強上百倍,據聞更無人能破,最後令聶風也逼于為敗絕無神而捨身入魔,險至萬劫不復的境地,可想而知,其時的不滅金身何等無敵厲害!
你,也絕不會成為一個比我更無敵的神,
「嗯!」老人相當肯定的答:
「你,真的認為他倆此去,無法回頭?」
「因為,」聶風淡然一笑,答:
傳奇,本就該與眾不同,更擁有異於常人的命運,否則,便僅是滄海一栗,或是茫茫人海中的其中一人,說不上是什麼傳奇。
「因此,半邊神曾向我千叮萬囑,只要你和聶風一進入步驚雲之墓找出真相,能拯救人類的文明的『神舞』便接近大功告成,屆時,你亦不需白秀這頭幻妖X再暗中守護,也是她該被徹底毀滅的時候,緣于只要她一死,這世上總數逾百頭的幻妖1、2和3,也會因其腦電波而自動滅亡,無法再遺禍人間!」
然而,求道真的敗了?
也許,全因為「不知」。
「白秀,你,為何說自己不是人?」
由於這四名卦言並無顯示孩子今生命運凶吉,龍百維也不以為意,且由於最後一句卦言是「兩字記之曰廿三」,他為了貫徹孩子的命運,於是為他取名「廿三」。
變生肘腋!卓藍和白秀造夢也沒想過,天道盟「求道」原來還未有放棄狙擊阿鐵,竟乘二人離開海地獄之際窮追而至,想必他剛才是以另一部飛機追趕而上,再在萬尺高空破進風雲所在的運輸直升機!
而正因為這股對阿鐵的思念,她多麼希望有朝一日能成為一個真正的人,成為一個真正的「她」,而不止於是「它」……
阿鐵深深吐了口氣:
這樣苦無寸進,沒完沒了的練劍生涯,一直在持續著,一直在折騰著他,直至……
不!
這樣一想,縱是向來處變不驚的阿鐵,每在通道內踏前一步,體內的血便沸騰多半分,緣於他正一步步接近五百年前的步驚雲,接近五個世紀前的天下無敵,亦即接近自己身世背後的真相!
「啊……?這道黑氣究竟是……什麼東西?」
「嗯。這股能量更似蘊含一股滅絕性的傾向,絕非善類,致令任何生命碰上它,即使不被其擊殺,也必心膽俱裂,被唬得落荒而逃……」
卓藍縱已倒地無力動彈,唯神智仍是清醒,眼見求道如此,仍不禁情急高呼道:「不……!求道你這老奸巨滑……絕不能傷害風和阿鐵!你絕不能傷害他們啊……「可是,任教卓藍叫至力竭聲嘶,求道又那會聽她分毫?他的三分歸元器仍如五雷轟頂般轟向聶風、阿鐵,看來此時此刻,已無人可救二人!
「那,既然集中全球最頂尖的科學家也無法救世,單以一個半邊神,又如何能救回地球?」
說也奇怪,本來身負蓋世修為的廿三中此一拳,臉上的邪笑隨即凝頓,一張臉更嶄現一道血紅裂痕,裂痕更愈裂愈大,戛地又是「蓬」的一聲巨響……
這批地下武道家一致認為,目前各國政府鼓吹的體育和武術競技實太溫吞,也無法選 出世上最頂級的強者,真正最強的人,其實是能以自己任何方法技巧,最快殺人制敵的人!
眾人不獨已力量盡失,適才被震上半空之時,亦被二人的驚世力量轟個五癆七傷,此刻盡皆軟癱地上,七孔流血,氣若遊絲,看來已距死不遠。
他還是無法按捺自己要繼續求上的慾望,漫無目境地練劍下去!
「它的感覺?你是說半邊神給你的感覺?」
「其實,當年半邊神以其神力阻止地球被流星雨完全毀滅后,便逐步在殘存的人類腦海建構這個虛幻的異空間,而異空間亦已存在了五百多年,至於半邊神的動機卻一直如謎……」
是的!阿鐵和聶風終於明白個中原委了!
他的意思昌廿三等人不用助他揭開銅棺,他要親手揭開這個埋藏了五百年的驚世秘密。
而這道自由神盾,便一直像一道自由神像所用的防護盾一樣,在這十年章,一直默默捍衛著白宮的安危,一直默默捍衛著美國的自由,即使美國的所謂自由,也包括了美國任意出兵踐踏別國家園的自由,一種虛偽得難以自圓其說的蒼白自由……
「嗯。」怒修羅答:
不由分說,聶風和卓藍隨即一按腕上的讀數儀,但聽讀數儀「嘟」的一響,儀上竟未有出現任何座標和方位讀數,敢情是受到周遭環境影響,但即使如此,單憑兩個讀數儀小小屏幕所散發的微弱光線,目光如刀的聶風,已即時將周遭環境看得一清二楚!
說話聲中,這個蒼涼聲音的主人,已劃破周遭的濃厚磁場雲霧,自遠處飄然掠到那尺許罅隙十公尺外,這條人影不是別人,正是半邊神的得力助手神·武·使!
「一座……神塔!」
他,死定了?
唯無論半邊神有何目的,白秀和卓藍,仍無懼護送正處於假死狀態的阿鐵和聶風上路。
「一道總數約有數百顆流星的流星雨,以時速一千里的驚人速度,正面撞向地球,這數百顆流星,大部份皆大如十個香港武道館,當中更有三顆血紅色的流星,竟和地球同樣巨大,若給這三大流星擊中,地球勢必被轟個灰飛煙滅!」
毋庸細想,事實上,在百多名「自己」接連不息的猛烈攻勢下,阿鐵和聶風已忙得不可開交,但二人在擋招之間仍維持高度默契,聶風更道:「阿鐵!看來,我們今日必須先要擊敗自己,才能繼續上路!」
白秀沉沉的點了點頭,答:
驀聽彭的一聲巨響,千鈞一髮間,一條如同鐵鑄的手臂,已及時擋在白秀身前,為她擋著了廿三這絕命一擊!接著又是「波」的一聲,廿三這式「劍十八」在這條鐵臂數百萬度能量一擋之下,劍氣頓如十八道劍影向四方迸散,即時消弭無形!
「呵呵,人間異類怪物,你儘管說來一聽,看看你有什麼存在目的?」
「字跡似曾相識!」
什麼?九個血紅星體?難道,阿鐵等人如今在虛空裂痕后所見的世界,是那個老者一直置身的「人間世外」?
無名!
老人搖首,沉沉應道:
「嗯!」白秀肯定地答:
十一歲,廿三逐漸發覺自己因為劍術已達爐火純青,指頭開始生出一股無形劍氣,已漸可以劍氣代劍。
這到底是……什麼回事?這到底是什麼回事?這……有可能發生嗎?抑或……這隻是阿鐵、聶風和卓藍的一場夢魘?
同一時間,他氣門之位更猛地暴綻一道豪光,接著,三道紅綠藍的氣芒已被他成功逼出體外,正是求道一直封鎖其氣門的三分歸元氣!
什麼?已被轟個灰飛煙滅、僅餘一顆痴痴芳心的白秀仍有救?
「不錯!其實在異空間的虛幻世界中,除了有關那個『天涯粉碎,海角枯乾』的流傳,還有不少關於你倆的傳言,說你倆同屬什麼神武者,而關乎世界文明存亡、將會帶來『神武紀』的驚世之秘『神舞』,更緊繫於阿鐵身上……」
經歷了生死玄關、經歷了龍血異變后的風雲,他們,已不是超級強者!
廿三斜目一瞥聶風,臉上的表情,其實已回答了聶風,但他仍輕輕搖了搖頭,答:「對不起。半邊神從未向我提及墓內路中有路,故剛才我亦以為我們已到了該到的地方,至於如何選取真正的路,恕我亦愛莫能助。」
而二人此刻的改變,卓藍雖感詫異,唯亦可理解,緣于剛才她腕上的能量讀數儀竟超逾二千萬度,亦即是說,二人體內皆各自引發了一千萬度能量以上,較他倆早前的一百萬度能量,竟提升了十倍以上之多。
而就在阿鐵愣然之間,這個如天外之天、山上之山般強大的男人,終於突然轉過身來!
唯縱然他倆身負龍元的不死之身,此去仍吉凶難料。
而他們以「心眼」所看到的眼前一切,亦實在太清楚了!
「阿鐵……曾對我……寄以……厚望,希望……即使……有朝一日……我幻妖的……DNA……再……生……異變,一旦無法……控制……自己,也要……堅守……自己……一顆……人……類……的……心……」
「要勝過別人,便必須先勝過自己。」
就在這陣「死神之淚」般、如泣如訴的連綿細雨下盡之後,蒼茫天際,終於露出一絲日光,read•99csw.com映照在阿鐵一張鐵面之上,更顯得他如一尊魔神像般屹立,更顯得他如死神般冷靜清明。
「我……也不知道,我的任務,本來便只是守護阿鐵,直到他進入步驚雲之墓為止,至於他和聶風在過度生死玄關時的變化,我亦……不大清楚,更不知他倆若能順利度過這關,將會變為什麼樣的無敵風雲,我只知道,倘若他們熬不過這一關,他倆非但會死,更可能會……」
「異空間?」阿鐵道:
或許這句話來得有點突然,一直沉沉看著聶風的卓藍不由嚇了一跳,登時轉身,誰知這一轉身,卻碰著了一些東西……
阿鐵納罕:
這裏,不知是什麼地方,只知道,這裡有許多參天古樹,這些樹也不知有多老了,非但樹榦皺如老人,樹枝也是光禿禿的,連半塊樹葉也沒有。
不錯!最強魔劍,既然能為世上所有生靈帶來死亡,那悟劍的人,亦必須先經歷死亡,才能明白死亡的可怕!
「只是你不知道!」
「不是認為,而是確實感到!而且有一件事,我還沒告訴他們!」
「以你在劍術上的造詣,若能公諸於世,成就早已非同凡響,天大地大,你為何偏要為半邊神獨守死神之墓?」
聶風與廿三、卓藍互望一眼,也不再多話,緊隨阿鐵而去。
勢難料到,生死已盡握在求道爪下的白秀,始終無懼一切,心中,卻只是仍緊記著自己曾對阿鐵的承諾——無論發生什麼事,她,仍會堅守自己一顆人類的心!
「自從二十多年前我從死亡中悟出劍廿三,再借體重生后,便一直從沒施展過劍廿三。」
他整個人……,竟完全沒進煙圈之內,就像被一股無形力量吞噬,平地消失!
這樣一想,阿鐵和聶風心中更是無比納罕,聶風更不由道:「真想不到,我們本來存在的世界,竟會化作煙消雲散。而我們如今在怒修羅引路之下,也不知會去到什麼樣的世界……」
對!既然三分歸元氣已被劍氣按壓下來,亦即是說,阿鐵自身力量已可再度驅動,他不禁暗暗運力,只覺氣門內的氣已再無制肘,於是如立廿三所說,將氣門內的力量鼓盡一放……
天空為何會突然傳來巨響?是天也被這股反震力唬怕了?是天因為人間竟能有如此不可思議的反震力而被觸怒?
這可奇了!白秀居然也和神舞扯上關連?然而這種種疑問,卻並非廿三如今最渴望得知答案的問題!他又道:「無論如何,我已如言行事,如今已是你履行承諾的時候……」
「你今日要傷阿鐵和聶風,便必須先過我這頭你看不起的幻妖這一關!」
「哦?什麼奇迹?」聶風聽至這裏,也漸漸聽至出神,阿鐵亦被怒修羅所說的一直牽引,二人心中皆十分好奇,究竟當年半邊神出了什麼奇迹?
然而,即使阿鐵和聶風要殺敗自己亦非易事,眼前逾百名風雲,真的是名副其實,與二人同樣是一模一樣的風雲,二人無論如何出招,逾百名風雲似早摸透他倆招路,這亦難怪,這世上最難擊敗的,本來便是自己!
萬里雲煙。
「三個你們早聽過的字……」
而眾人所使的武學,更教二人吃驚!
突聽「錚」的一聲刺耳尖響,廿三的心劍,竟將凝頓於二人頭上尺許的雲霧,硬生劈開,整團雲霧立像一塊被切割下來的巨冰般,跌到地上粉碎!
而更離奇的是,二人此刻的臉上,竟爾變為兩種不同臉色!
對!眼前這個由飛沙組成的人形,正是
怒修羅道:
常言道:「血濃於水」,但血濃於水,到底又是什麼感覺?
只見壁畫的右下角,清晰刻著五個不大不小的字
可以這樣說,阿鐵、聶風和方圓百公尺內的所有事物雲霧,盡皆已被囚于這個密不透風的死亡空間之中!
勢難料到,滿以為已難動彈的求道,居然可動手緊制白秀這一擊?他咽喉不是早便中了白秀指爪中的毒素的?何以仍能活動自如?
阿鐵!
「阿鐵……,我很感激……你對我這頭……幻妖,至此仍……不離不棄。你我……長大后,今次重逢……雖相聚……太短,但我們以前……曾有一些連自己……也記不起的……過去,彷彿……就像認識了……許久許久,我多麼想……自己能多活……一點時間,讓我能……好好的……再認……識你,讓我倆……能努力重拾……追憶一些……以前記不起的……前事,可惜……」
嘆息聲中,這不知已有多老的老人已緩緩站了起來,一步步向樹林外走去,面上亦不期然泛起一絲苦笑,一絲極少出現在其面上的苦笑。
「步……驚雲、聶風!我求道……今日……即……使……敗,也……」
聶風萬料不到,卓藍會在此時此刻突然無故消失,更萬料不到,外表不拘小節、爽朗一如男孩子的卓藍,竟會是他在網上認識的紅顏知已——夢?
消失!
「但……你為何不與我們一起在光幕之內,你為何要自己獨自留在光幕之外?」
「這裏竟然會有……步驚雲之墓?那豈非是……我的墓?」
「意外的是,你倆在2047年的異空間經歷了與求道和廿三的連場激戰,還有融會步驚雲龍元之血的虛幻刺|激,力量暴升的速度,已完全脫出正軌,更已達致龍元的不死之身,一切的轉變實在太快,亦超出我們控制之外,幸而……」
僅在電光火石間,白秀的長發赫然暴長數尺,霍的一聲,已及時將那杯熱茶卷回她的手上,她的長發亦同時回複原狀!
「既然大家皆預期地球非死即傷,不滅亡也得毀掉北半球,半邊神,又如何將地球從滅亡的命運中挽救過來?」
「歡迎你們回來這個你們遺忘的世界,這個令人類無限絕望的世界,這個在半邊神眼中,與神武紀完全相對的世界……」
赫見自由神盾的鈉光已轟中那道神秘黑氣,但那道黑氣卻沒被轟個煙消雲散,相反鈉光甫觸黑氣,竟如泥牛入海,盡被黑氣吸納!
「聖靈劍法……劍廿三?」
而這人嵌有萬柄利劍的劍輪,阿鐵一見竟已即時認出,更吐出一句較聶風和卓藍震異萬分的話:「是……萬劍歸宗?」
找出它到底是何方神聖?
然而,那道神秘黑氣的破壞力似乎猶未止息。
卓藍看著那兩座巨大透明容器,看著容器內的聶風和阿鐵,一臉擔憂之情已表露無遺。
「阿鐵已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唯一令我思念的人!」
為神武紀揭開序幕?阿鐵和聶風此來紐約,將會為神武紀揭開序幕?
「嘿!原來如此?原來你救了她,卻還不知她是誰?不!應該說,你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東西?」
「而該段神秘電郵更說,世人若要保住這個世界,便必須完全相信半邊神的話,半邊神後來再在神秘電郵中向世人傳話,由2047年7月1日開始,世人必須暫停使用所有能發熱發光的能源,亦即電力,以示對半邊神的信心。」
一部運輸直升機掠進紐約上空,不消片刻,直升機已馳至紐約已形如廢墟的時代廣場,更在附近擇地降落。
更難以置信的是,他倆的意識竟是共通!他們的眼睛雖已不能張開,唯二人腦海卻不約而同地浮現一些若斷若續的往事,一些可能在他們十歲失憶之前,早已記不起的往事!
「你,也知道半邊神和神武者的事?」
「嗯。只不知,怒修羅將要帶我們到何處何方?我們如今身處的這個空間,又是什麼地方?」
就如歷史中一聲無人會注意的深沉嘆息。
阿鐵看了一看聶風,眼神流露著一絲心領神會之色,二人終蹣跚步至棺前,更各自將雙手抓緊棺蓋前後兩邊,阿鐵此時又斷續地道:「聶風……只要我倆……揭開棺蓋,步驚雲之死的真相……便會大白,而我倆……無人知道的身世,亦可能會……揭蠱……」
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赫又聽「蓬」的一聲,求道的金身在一熱一冷在嶄露無數裂痕之下,終於再也無法支撐下去,轟隆一聲巨響,他的人隨即暴綻最後一股金光,充脹如球的全身上下,終於如炮彈般爆為粉碎!
她霍地一掌拍向卓藍,當場將卓藍整個人轟退數步,落在阿鐵和聶風所在的兩座巨大容器之畔,接著,白秀更同時奮身一躍,縱前一按機上控制儀其中一個按鈕!
他?
聶風!
「你為何要接近這個墓?」
而現在將中國和日本兩大梟雄絕學集於一身的他,簡直如兩大無敵霸者的合體,簡直是現代梟雄的終極化身!
廢物?所有人不由繃緊起來,盡皆不約而同地朝身邊其他強者瞥了一眼,緣于眾人以為,這兩個字可能是出自其他強者對自己的挑釁。
這兩道紅光,可能正是步驚雲生死的最大關鍵所在……
「……」阿鐵沒再回話,他只是定定地望著聶風,似要看清這個與他共度過生死玄關的人,恍似至今方才真正看清這個他本來不大了解的人,接著便又迴轉頭,全神與聶風合力再救白秀。
巨爆聲中,猶傳來求道死前的朝天厲叫,而這股爆炸力之強勁,更將方圓百公尺內的一切山石雜物,轟個灰飛煙滅,甚至殃及卓藍……
怒修羅答:
「我在這個海地獄苦等了二十年,等了七千三百多個朝朝暮暮,終於也給我等到了你!」
勢難料到,眼前這個可能積累了數千年智慧的神秘老人,居然看不透一個半邊神?
基拔話未說完,只見顯視屏幕上的能量讀數,突然警號大作,更在不斷急升!馬高及其他監察員見狀,全都一臉蒼白,像是已明白髮生什麼事情似的,馬高更焦灼如焚地道:「基拔……主管,剛才間諜衛星剛將焦點集中在那團半透明的物體之上,能量讀數便立即急速提升,顯見那團正在急速接近海地獄的半透明物體,是一股異常強大的能量,而且,還是一股超出我們讀數儀所能探測的……」
什……么?半邊神究竟在說什麼?它竟說……,它本來便是步驚雲、聶風,甚至是神武使?它為何這樣說?難道它……瘋了?連神也瘋了?抑或……
甫聽白秀的心聲,卓藍早已泣不成聲,聶風也有點猶豫,唯獨阿鐵……
又是半邊神?阿鐵道:
為何半邊神會說這番莫名其妙的話?它,又要將廿三帶到什麼地方?
僅是一閃,四人驀聽得「錚」的一聲刺耳尖聲,接著又聽到前方有千萬道破風之聲迎面襲至,想必是剛才四人不理牆上的迭連「警告」,繼續深入禁地,終於觸動了通道內某些機關!
難道這老人實在太老了,老得也有點糊塗了,連日子也算不清了?
「這就是了。其實依我看,阿鐵雖然外表冰冷,卻可能只是外冷內熱,他也不像那種介意你不是人類的人,你其實也不應妄自自漸形穢啊……」
「我,只知道她叫白秀,卻不知道她真正是誰!」
老人話剛說完,猝地雙目緊閉,似在凝聚全身力量,接著……
那種黑,黑得有如一個地獄,黑得令人驚心動魄,恍似他這張黑臉若朝任何人冷冷一瞥,便已宣判了人的死刑,足可將任何生靈、人類、萬物、強者、神佛魔妖轟進最低最深最痛苦的無間地獄,渾然沒有半絲生望,只有死亡!
正當阿鐵和聶風為要尋找「半邊神」而進入北半球的同時,在北半球一個同樣終年籠罩著「磁場雲霧」的隱蔽之地,發生了一件比漫天濃霧更為迷離的事……
但……
而這個深情的秘密,一直憋在卓藍心裏,她一直很想向人傾訴,她想告訴全世界,自己其實是聶風所愛的夢,同時也絕不可能是聶風所戀的夢!
「半邊神造我的目的,本只為在這些年來暗中守護阿鐵,直至他進入步驚雲之墓為止。故今日阿鐵和聶風進入步驚雲之墓后,我的任務已完,我本來被創造的『生存價值』亦已完全達到,即使今日廿三不除掉我,我亦已沒有生存下去的目的和理由,但因為阿鐵,我決定繼續生存下去!」
由此可見,這一戰是何等驚天動地?究竟在五百年前,曾出現一個如何驚天地泣鬼神的蓋世強雄?
什麼?又是神武紀?原來向來以劍為終生目標的廿三,突然變為如此,也因為神武紀?而昨日以一招將五百多名強者擊倒的神秘人,原來是他?
「嗯……但這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
聲音聽來蒼老無奈,又似懷著千古哀傷,同一時間,一條矮胖的身影已自怒修羅身後的樹林中步出,瞧真一點,赫然又是那個抽水煙槍的老人!
是的!卓藍聽后亦心裏明白!白秀曾說,她和阿鐵在十歲前本在一起長大,甚至阿鐵更曾犧牲了他部分「生命元素」將她救活,縱然二人已無法記起十歲前的一切,但這份微妙的親切感覺,仍在二人之間存在!
阿鐵和聶風雖然連眼球也不能移動,無法互望一眼,但二人藉著體內的龍血感覺,竟仍能暗中感應對方腦內心中的所思所想,阿鐵在心中已聽見聶風的話:「阿鐵……,看來,我倆雖然仍站在這裏,但其實已被囚在另一個充滿死亡感覺的無形空間之中,但廿三究竟是如何辦到的?」
聶風本欲問老人是誰,但話未說完,老人已會意笑了一笑,長嘆道:「唉……,我是一個早在數千年前,便已該隨著我的孫女素素一起遠去極樂的人,可惜,有時候上天的安排,卻總是出乎人的意外,最後,我竟看著世上許多帝王將相、英雄豪傑、甚至神話傳奇一一去了,自己,卻仍像漫無目的地生存著,也不知是老天爺對我的恩賜,還是咒咀……」
「但我始終……還是會銘記……對你的承諾,即使……我形神俱滅,我仍會……保著自己……一顆……人心……」
「值·得·我·們·回·頭!」
「這可奇了!想不到在2047年的今時今日,不但出了一個可能是步驚雲再生的阿鐵,還出了一個再世聶風,如今更有一個輪迴劍聖,而你們三人,竟全都與半邊神扯上關係,阿鐵和風更被說成是什麼神武者,這當中似乎有些重大原因……」
「你倆今日下到黃泉別要怪我!只怪你倆今生今世,還未有資格成為最強最無知的風雲好了!」
美國,中情局。
天…這九個血紅星體究竟是……?難道…,天上的明月已消失了?換上的,竟是九個「血紅月亮」?
然而,步驚雲的銅棺之內,何以不見步驚雲的屍首?反而只有一個玉瓶盛著兩滴步驚雲之血?一切的由來,一切的始末,原來也記于這副銅棺的底板之上!
「我想……我還是留下的好。」
什麼?這世上居然有一件武器,在阿鐵眼中,竟比絕世好劍還要厲害千倍萬倍?而這件阿鐵絕對無法打敗的武器,更竟然是神武使的臉?
瞧真一點,這條人影一身司令裝束,臉上更戴著一個金屬面具,赫然正是半邊神座下的……
「不……我的預感告訴我,你們此去,也未必會……戰死,只是,你倆在找到半邊神后,最後的結局,將會……迷路……」
這陣死寂維持了幾近一分鐘,終於,還是一旁的卓藍按捺不住,率先張口道:「真想不到……,我們費了這麼多的工夫,來到墓中深處,卻還不見步驚雲的遺骸,看來,我們今次是徒勞無功了……」
看來,半邊神不但在設法確保阿鐵二人能順利吸納龍元之血,而成為最強的風雲,它更在極力誘導二人前赴紐約,那個可能會找著「它」真身的地方……
非但如此,他全身上下,也陡地變得僵硬,寸分難動!
他貫滿二千五百萬度能量的滅絕殺指,赫然無法將聶風心窩刺穿,不但如此,他更驚覺這一指的所有能量,竟如泥牛入海!
那怕在紐約這個罪惡之都,有更可怕的事情等待著她們,與及阿鐵、聶風……
二人的「心眼」順著卓藍目光望去,只見他們三人,竟被一道紫色光幕重重包裹,而在光幕之外,此刻卻有一個人,渾身上下正在散發著一道燦爛奪目的白色豪光,這個人的身影,更逐漸在豪光中變得模糊,而這個人更非別人,赫然是阿鐵和聶風的腦海,剛才還在浮現其無數舊事的……
「應承我!無論將來你遇上什麼,或是將要變為什麼,請你千萬記著,即使你常自覺不是一個真正的人,但你在我眼中,卻是一個最完美的人……」
不敗不倒的風雲,終於也要倒下了?
「勒」的一聲裂開!
驟見本已在極度痛苦的阿鐵,竟還不惜忍著劇痛,催動剛由任督二脈打通后所生的部份能量,撲前為自己擋此殺招,白秀也是一愣,更暗暗為之感動,然而她猶未有張口問阿鐵因何如此,廿三已勃然執問阿鐵:「你,為何要阻我殺她?」
但見求道看著生命容器中表面似無意識的阿鐵和聶風,臉上不期然泛起一絲滿意邪笑,格格的道:「呵呵……,兜兜轉轉,步驚雲和聶風,你倆始終還是落在我求道手上,始終還是逃不出我的掌心,看來步驚雲體內的『神舞』之秘,還是非我莫屬……」
「我們幻妖的……指爪,向來蘊含……一種毒素,中者會在……瞬間……麻痹,無法……再動彈,你如今是否……感到舉步維艱,甚至無法……出手還擊?「不錯!只見白秀那已暴長了逾寸的指甲,已深深嵌進求道咽喉之中,而求道中掌后一直一動不動,始終未有回擊,咽喉仍被白秀掌指抵著,極有可能如白秀所言,他,真的已無法再動!
基拔眉頭幾已皺為一線:
「而是會為堅守自己的靈魂而戰死!」
「我的實力!」
如今廿三手底劍勁一放,阿鐵和聶風的刀劍亦唯有同時一放,一直被三大絕世神兵壓制著的反震力,終於徹底迸發!
聲音似虛還實、似夢還真、似蘊含無限威儀卻又不失神者風範,不問而知,正是半邊神的聲音!
真奇怪!他的臉雖在笑,眼表面也在笑,但眼中深處卻在哭,為蒼生而暗暗痛哭!
這樣一想,阿鐵向來不動的心,也不期然急速跳動起來,緣于如今躺在這個陵墓內的,若真的是五個世紀前的自己的話,他也很想看看,究竟當年本可長生不死的自己,為何始終難逃一死?陵墓之內,一定有一些步驚雲不為人知的前塵,一些蛛絲馬跡……
卓藍一愣,問:
低賤幻妖四字甫出,求道一直緊制白秀左臂的手霍地使勁一扭,赫聽「喀勒」一陣令人心寒的碎骨聲,他當場便將白秀整條左臂扭為粉碎!
只見早前為釋放全身潛力而不惜解體化為巨大劍光的白秀,如今雖仍能將軀體再次聚合為一個人形,唯眼前的她,可還再像一個人樣?
「由於怒修羅早已被我從異空間中喚醒,他要將自己腦海的意識回到異空間,必須倚仗我的感應力量,將其腦內意識降低至可接受半邊神那股『神秘磁場』影響的水平,方能在異空間進出自如,可惜的是,縱然合我倆之力,加上怒修羅的強橫,但比起風雲的蓋世力量,還是遠遠不如……」
正如他的外表,雖冷得不像一個活人,但他仍有一顆人的心!
五百年前的一代武林神話……
「是的。但,我的預感亦同時告訴我,你倆若真的遠赴北半球這無人地帶,將會極度兇險,只因在過去五百多年來,我一直無法感應到半邊神的所在,卻偏偏在這非常時刻,腦海浮現這座神塔,極有可能,是半邊神刻意解封自己的蓋世力量,讓我感應到它的存在和所在……」
今期超級稿擠,已經加頁,但還是沒有篇幅再多寫一個下期預告,唯有將今期的專欄當作下期預告吧!
更教求道詫異的是,就在阿鐵這聲冷語傳至其耳內同時,他驀覺身後一寒!
「也許我應該說得更為清楚,真正龍廿三的肉身,已經死了,但他的腦部卻還未有即時死去,後來,半邊神便將龍廿三的腦,移植到我如今這具新的肉身之內,所以應該說,如今在你們眼前的我,只有腦部才是真正的我!」
白秀此刻不知所蹤,敢情已粉身碎骨,形神俱滅,但求道卻仍可在剛才的霹靂硬拚后不損不傷,可見他以TX催谷的能量何等厲害!
在異空間中的廿三,雖是一頭白髮,唯亦正值壯年,但如今在二人頂上的廿三,竟是一個年逾七十的老者,儘管一張國字臉極具強者威勢,但臉上的皺紋,還有那蒼蒼的白髮,早已在預告著聖者已屆垂暮之年!
「因為,你本來從來不是你自己,你本來從不知道自己是些什麼,你,本來……」
即使他和聶風皆不知道,半邊神費盡機心,將二人提升為五個世紀前強如傳奇般的風雲,更處心積慮引他們前赴紐約,究竟有何動機,他們仍不得不為霍天安危而繼續上路!
「滅·天·絕·地·劍·廿·三!」
就在此刻,聶風腦際閃過千緒萬念,過去與卓藍一起長大的日子,與「夢」互相藉網上傾訴的衷情,皆在這彈指間湧上腦際心頭,一時之間,他的人竟呆在原地!
「啊……?風……!阿鐵!你們的能量讀數……已合共升至……二千萬度能量,且還在……不停急升……」
聶風!
阿鐵道:
2047年的最強風雲!
正是紐約!
「廿……三?是你?」
「如今你倆應該明白,我當初為何不惜一死也要悟得劍廿三了吧?只要能得到劍廿三的驚世,劍廿三的無敵,一切犧牲也是值得的!」
然而最危險的地方,亦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說也奇怪,廿三甫見這廿二式劍譜,竟不由自主地依著劍譜舞動起來,更奇的是,他居然在短短廿二秒之內,便將整套劍譜中的廿二式劍法舞完,更完全將它們融會貫通,彷彿在許多許多以前,他早已練過這廿二式劍法……
不得不先解決你七字甫出,阿鐵的拳方才——動!
「不知道!事實上,誰都沒有見過半邊神,甚至一直和他作對的我,也從沒有見過它!我,只見識過它的神力!」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
譬如其中一堆頹垣敗瓦,竟是一個已摧毀了大半的塔架,聶風一看,便已認出那是「巴黎鐵塔」。
時光就像在這刻停頓,雙方就這樣默然對峙,然而,雙方對峙並沒多久,那老人忽地仰天長嘆一聲,對怒修羅道:「唉……,怒修羅,你,就由他倆去吧!」
一切一切,也只是為了一式廿三……
不但如此,她的四肢,亦長出一些獸鱗,十指的指尖亦暴長逾寸,如同獸爪,顯見她早前解體之後,如今雖再變為人形,卻已沒有餘力可控制自己的形?她看來已快將淪為像幻妖1那樣恐怖的怪物!
阿鐵和聶風忽地發覺,自己原來絕不負再世風雲之名!
無名……絕筆?
天……!這怎麼可能?世上竟有人能超逾二千萬度能量,且還在不斷提升,似是漫無止境?是誰擁有這樣可怕的力量?這樣恐怖的力量,簡直已可將整座高山夷為平地,甚至可翻天覆地,將整個世界秩序翻轉!
原來此刻在斷崖之下,便是怒修羅早前曾一再提及的邪武紀的世界?
阿鐵道:
想不到,在那個神秘人將五百多名地下強者擊倒后,還有人敢前來紐約?難道是一些遲來的地下強者?
他原來也像阿鐵一樣,忍著撕腦裂身折腹的折磨勉力站起,他原來一直跟在阿鐵身後。
儘管難分真假,
是阿鐵緊握拳頭至指縫迸血的叻勒聲!
還有風神腿!
同一時間,卓藍只見自己腕上的能量讀數儀,讀數忽地急劇提升,由一百萬度能量一直增加,在數秒之內,赫然已暴升至……
是的!若阿鐵真的是步驚雲的再生,那末在五百年前,當年服下龍元、本應可長生不死的步驚雲也許亦已戰死了,才會輪迴再生成為今天的阿鐵,而若步驚雲真的已戰死的話,那他必有葬身之處,難道……
也許未必。
聲音低沉得如同一個靜待時機復讎而等了千年萬年的黑暗靈魂,而這番話,每一字更似蘊含一股審判人間一切善惡的公正和嚴明,一股只有死神才會有的公正嚴明!
最詭奇的還是,極目盡處,大地雖渾然無光,天上亦不見月亮,卻竟有九個血紅星體高懸,如同九顆滴血的心,在見證著這黑暗世界的蒼涼和寂寞!
而廿三,亦正是早前從那兩堵峭壁強勢出現的神秘強者,那名前來執行其最後任務的絕世強者!
而就在這火拚一刻,來人已和二人近在咫尺,阿鐵和聶風,終於也能將來人看個清清楚楚!
「先要能將我徹底擊敗的力量!」
沉喝聲中,求道猝地面色一沉,滿臉的可怖紅筋登時迸出濃稠血絲,顯見他和豁盡TX所催谷的能量,向白秀作決定性的一擊!
不錯!只見頃刻之間,白秀的肉身非但在阿鐵手上灰飛煙滅,就連她本來尚存的心臟,也在肉身湮滅之後,「噗」的一聲爆破,化為無數粉末飛散!
那是一個沒有陽光、恍似只有永恆黑夜的世界,那是一個天上有九個血紅星體的詭異世界!
良久,在怒修羅向來張狂的臉上,卻出奇地展現一絲笑容,一絲死不瞑目的蒼涼笑容,但見一道血絲已自其咀角源源流下,他更以極其虛弱的聲音道:「果……然!其實我……該早已感到,你和聶風……在融會步驚雲的龍元……之血后,力量已強得……連我也……無法抗衡,只是我仍……抱萬一……希望,望能……補償自己……過錯,更望能……為這世界的文明……存亡,盡自己……最後一分……努力,可……惜……」
難道要他坐享那富可敵國的財富終老?要他僅止於那身劍氣便已滿足?
「故自2030年開始,各國的科學家已積極展開研究,非但已逐步解決了日益嚴重的環境污染問題,更發明了可以中和核彈威力的『逆鈾原素』,進一步減輕了核武帶來末日的威脅,可以說,人類開始反省自己過去所作的過錯,希望能盡最後的努力,減慢和防止地球老化和滅亡……」
而這個目的地,白秀和卓藍已從機上的導航系統資料中看出……
而這道山洪的威力,非但將已力量盡失的逾百風雲,如廢物般悉數強震上天,能量迸發所生的巨大反震力,更當場將方圓數公里內的一切磁場濃霧及遍地黃沙,震個向外飛散,儼如發生一場核爆一樣,一時間天崩地裂,風雲變色!
阿鐵道:
所謂地下武道家,是一批絕不認同各國政府任何武術或體育競技標準的人士,他們皆各負不凡絕技,有些甚至是殺手和間諜出身,他們擁有的,是可在最短時間內製敵殺敵的武術和武器。
「糟……!不妙了……」
誰知道!任白秀為阿鐵二人戰至瀕臨絕境,阿鐵,依舊和聶風躺于兩座生命容器之中,緊閉雙目,恍似什麼都不知道,但……
阿鐵對劍廿三的認識,也只得「天邪戰鑒」上卷中唯一一段描述:「劍廿三一出,一切生靈誓任從宰割!」
全因為,也只有神,才值得神武使這樣的強者跪拜!也只有神,才能有不可思議的強大能量,易如反掌地將美國中情局的秘密衛星監察總部毀於無形!
他永遠也不能再吐出阿鐵和聶風極想知道的真相!
「我的養父『霍天』?」
這一著倒是大出卓藍意料之外,想不到白秀在最後一擊之後,竟仍能再多來一擊,戰意之頑強,實在令人吃驚!
怒修羅沒有回答,只是沉沉的點了點頭。
怒修羅一字一字的答:
道!
天……!真相實在令場中所有人極度震驚,眾人萬料不到,在海地獄這個步驚雲之墓內,原來並沒有躺著死神,相反這個墓,原來是步驚雲恩師「無名」為愛徒預建之墓!
「我先前……已解體釋放……自己……所有潛能,即使你倆……能將我……肉身救回,我的……肉身……恐怕亦再不能……維持這個人形,只會不斷……演變為……幻妖X的……真身,一些……可能比幻妖1……更恐怖十倍的……怪物……」
一種過於完美的遺憾?
再看真一點,這些怪蟲異鳥的數目,居然有逾萬之多,瞧它們屍體頭部所向,竟盡皆朝著那尺許罅隙,似是在朝拜,又似在臣服。
就在這電閃間,這逾百的阿鐵和聶風,已如百根快箭,從四方八面向二人攻殺!
卻原來,剛才在廿三行動之間,二人已感到方圓百公尺內的空間,突然充斥著一股異樣感覺。這股感覺並非內氣或劍氣所致,而是一股令人極度絕望、無助、彷徨的「死亡感覺」!
只見聶風已身如清風而起,以絕世身法直上雲霄!
那又會否包括幾已強如千多年前風雲的阿鐵和聶風?
事出突然,求道本已覺勝券在握,較為疏於防範,何況又哪會想到,在快可將風雲手到拿來之際,竟又會橫生枝節,突從沙里撲出一條人影向自己閃電出手?
而以阿鐵和聶風目前身負的龍元力量,一公里內的任何風吹草動,也逃不出二人的驚人耳力;百公里內任何強者的內氣和能量,也逃不出二人如神龍般的超凡感應。
看著老人臉上的難色,阿鐵和聶風亦知再問下去,也是徒然,儘管二人真的很想知道,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風雲當年有何結局,但亦不想強人所能。
中國武學源遠流長,博大精深,傳聞有些武學,更可達「天人合一」的最高境界,可是不知為何,隨著時代發展下來,卻逐漸式微。
「不·自·量·力!」
要尋神,便必須先成為神!
一切生靈?
「我適才已刻意解封自己的能量,相信以另一個『他』的感應能力,已經大概知道神塔原來位於北半球,而現在,我亦感到有兩股可比『風雲』的超級能量,正一步一步向我們接近,相信不久之後,阿鐵和聶風,便會進入北半球,更會找至我真身所在的神塔……」
萬一,地球真的只毀掉一半,那倖存的人,仍有可能在另一半繼續繁衍後代,延續人類命脈……
半邊神又從霧化人形內傳出悠然的笑聲,道:
看著老人眼中的神傷,怒修羅終忍不住問:
最令二人咋舌的,是這逾百條人影的臉!
又是神武者?
卓藍但聽這個答案,一顆心更是下沉,低呼:
那管生死……
「難道神武使通知我們,你倆必會走這條必經之路,其實是想我們前來送死……」
天……!他要殺白秀?
所謂自由神盾,其實是美國射上太空的一個超時代衛星監察系統,這個衛星系統非但能監察全球一切活動的情況,更置有一座「鈉光」發射器。
因為根本沒有人知道,步驚雲的真正結局!
阿鐵,真的可能會是步驚雲的輪迴再生!因為只有一個死了的人,才可輪迴再世!
卓藍的疑問,無疑是一個現實問題,即使阿鐵和聶風的力量目前已達神級境界,但身處如今這個四面環海、極目無任何人煙的荒島,又如何再赴紐約?
在她一顆芳心深處,仍會念念不忘地堅守對阿鐵的諾言!
兩個可能將會強至2047年的人類無法想象的驚世風雲!
這樣一想,阿鐵和聶風的心隨即直向下沉,二人如今正因生死玄關而心神互通,聶風腦海中的話,亦很快傳進阿鐵腦中:「阿鐵……,白秀完全不見……蹤影,她……可能已凶多吉少……」
「十歲前的你們,曾經對我很好很好,尤其是阿鐵,我仍隱約記得,有一次因為自己幻妖的DNA發生逆變,差點便淪為幻妖1一模一樣的怪物,但其時的阿鐵,卻以自己的『生命元素』,將我救離死亡邊緣……」
阿鐵一聲動手,聶風隨即會意一笑,接著,二人同時豁盡餘力,一把將棺蓋一揭而起!
真的愛,假的淚,誰能調查?
「聰明!」怒修羅目露欣賞之色:
怎麼可能?論理,白秀即使敗給求道,但運輸直升機一爆,她亦應難倖免,該與阿鐵等人一起同墜向這個灘頭,即使她已壯烈戰死,也該有她的屍體,但如今極目不見她的蹤影,難道……,難道……
對!阿鐵和聶風也感覺到了!
更駭人的是,這道神秘黑氣在吸納所有鈉光后,擴大得更大更快,眨眼之間,已如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痕般,從天上延伸而下,直達地面上的白宮,接著,赫又聽「拍勒」一聲天崩地裂似的巨響……
但多麼可惜!即使白秀不惜為成全二人而壯烈犧牲,只欠那麼一點點,只欠那分毫時間,他倆便能大功告成,卻在此時此刻,終究功敗垂成,難道他倆的命運,早已註定要落於求道這卑鄙小人手上,助他得到神舞?
「那豈非我和聶風遠赴北半球這片鬼域,找出這座神塔,便能解開半邊神、神舞和神武紀之秘?」
「別·要·后·悔!」
求道話未說完,此時卻又傳來了阿鐵冷而低沉的聲音道:「你,錯了……」
什麼?原來在神武紀之外,還有一個……邪武紀?這個邪武紀,更是如今出現在阿鐵等人眼前的黑暗荒涼空間?
「果然!」白秀此時方才吐出一聲驚嘆:
天……!怒修羅不是早已被阿鐵和聶風轟個粉身碎骨,無法再恃著兩個心臟借心重生的嗎?怎麼他卻仍活生生再現二人眼前?更在虛空爆裂后的黑暗空間中出現?
「因為,」白秀一字一字的答:
聶風低聲出言示警,然而示警已經遲了,因為……
隆!
是的!白秀並非人類,她本來便沒有真正實質的形體與肉身,故只要她的心一息尚存,倘若能得外力刺|激,也許便能夠刺|激她心臟中的DNA再生異變,或會尚有一線生機亦未可料……
縱然已變為2047年的「再世風雲」!
當阿鐵和聶風步至斷崖邊緣之時,二人觸目所見,崖下竟是一望無際的黃沙,渺無半點人煙,也不知道這片黃沙延伸至何處何方。
而一切亦如怒修羅及那老人所說,出現在阿鐵二人眼前的世界,果然較之南半球更為荒蕪,更為蒼涼,更為不見天日……
什麼?2587年的……風雲?
立·墓·人……
「不知道。」老人茫然搖頭,然而他的一雙老目,此際忽地變得一片灰濛,他的心和腦海,竟像突然又再有所感應,整個人亦如神馳物外,但聽他緩緩道:「只是,我如今的腦海,驀然又有另一些的特殊的感應,我的心眼,似乎又看見了一些事物……」
百多個想以「排雲掌」和「風神腿」殺掉自己的自己!
說了!白秀終於在這個阿鐵等人和她命在毫髮的緊張時刻,真真正正地吐出了她的心聲!
西方國家對於世界之始,亦有一套古老理念,而這套理念,卻是來自聖經。
緣于在廿一年前,廿三已來到這個島上,他身上劍氣所散發的強大能量,甚至能擾亂海地獄的磁場,令所有間諜衛星束手無策!
阿鐵和聶風也不由暗暗讚歎,半邊神的智慧,半邊神的后著,半邊神的一切,著著皆超乎他倆意料之外!
在隆隆巨響中,只見在北半球某個濃霧深處,有一條長而巨大的黑影,竟自萬里黃沙下的地底冉冉冒出地面,直上雲霄,看真一點,那赫然是一座深聳入雲、高不見頂的奇形怪塔!
然而,卓藍卻在此時想到另一個問題:
「遺憾的是……,我也不知今日之後,自己還會否再有一具人形,還會否再有一具人心?更會否有命再見你們?所以請你代我告訴阿鐵一句話……」
救助風雲!
但聽阿鐵忽地向聶風沉沉吐出一聲,道:
「卓藍……,謝謝你今日能和我……互訴彼此的心聲,真的,我白秀活到現在,還是有生以來的第一次,有人肯願意認真聽我訴說我的苦,有人能真的明白我想做一個真正的人的微末心愿……」
有他們要重拾的情!
他已經先行解決聶風,先勝了一仗?
「這些巨爆的威力當真非同小可,非但引起逾數百道海嘯,吞沒臨海城市,而巨爆的驚世震蕩力,亦禍及南半球不少核電廠,再引發連鎖性的核爆!」
一些永遠不會出自阿鐵之口,卻在阿鐵心裏湧起的無言感激……
「嗯。半邊神為要等他倆誕生、長大、增強、尋神,已經等了整整五個世紀,等了十八萬二千五百個朝朝暮暮,你雖等了二十年,亦根本微不足道。」
不錯!卓藍如此一叫,廿三與白秀亦立朝阿鐵和聶風臉上仔細一瞄,赫見二人一黑一紅的臉上,不知何時,竟有無數血絲賁張,密如蛛網,甚至遍及全身上下,模樣異常駭人!
赫然仍是步驚雲之墓的那個方向!
而一直深入墓內的阿鐵和聶風,也在等待著……
直至超越五千萬度之時,各人手上的能量讀數儀已無法再負荷下去,崩的一聲,全都迸為粉碎!
除此,就在其父「龍百維」尤未為初生的他起取任何名字之前,據聞曾偶遇一位術數高人,該名高人在算過廿三的生辰八字,與及看過廿三額上的印記后,最後只丟下四句卦言:「九轉輪迴廿三回,所為何來唯一事,只嘆前生劍未盡,兩字記之曰廿三。」
「2587年的殘餘末日世界『邪武紀』?」
「是的!在我一直存在的數千年歲月中,我雖已積累了人類無法想像的智慧,甚至日漸產生了一種微妙的預知能力,在千多年前的中國江湖,當時的真正風雲,更以為我能未卜先知,看透天機,實情卻是,我這股預知能力,可以讓我在事前感應到事情的吉凶,但也僅是吉凶罷了,我畢竟並非無所不知的神,我,並未能洞悉吉凶中的細節!」
不!也許它甚至連「反掌」也不須要!美國中情局的能量偵察系統,只是稍為沾及它那股被定義為「無限」的恐怖能量,便已不堪負荷,自取滅亡!
這些年來,她雖要履行自己的宿命,一直在暗中守護阿鐵,但在她芳心深處,亦依稀記起一些點點滴滴,而這點點滴滴年年月月累積下來,終於也讓她對阿鐵的感覺如江河缺堤,至今更不能自已……
白秀一雙眸子露出無限震驚,卓藍和阿鐵、聶風也是無限震驚,而就在眾人震驚之間,求道已無限奸險一笑,徐徐地向他們展示了他的答案。
以美國間諜衛星之先進,能量讀數儀絕對能偵測一千萬度以上的能量,甚至可達二千萬度!
他的眼睛,雖流露著一絲慈祥笑意,唯在笑意背後,竟像隱含著無限哀傷,一股為世人遭蒙的劫難而痛惜的哀傷……
廿三!
為何卓藍會焦急如焚?
聽著向來沉冷的阿鐵,終於毫不保留地盡吐自己的心聲,白秀不由深深感動:「阿……鐵,謝謝……你,可惜……正如……求道所說……」
一個關乎其愛徒步驚雲當年最後去向的秘密!
卓藍話未說完,廿三已回望阿鐵,問:
「風……,阿鐵,即使我們還要繼續到紐約,但……,這裏距紐約仍遠,半邊神為你倆準備的運輸直升機又已炸毀,我們如何才能繼續行程?」
聶風、廿三和卓藍不得不驚嘆于阿鐵的冷靜和觀事于微,但此時此刻,他們已無暇亦無心再驚嘆下去了。
但,這正是求道所求的千載良機!就在聶風連擋兩大金色氣芒、並耗用了兩次千萬能量、身形稍見窒滯,且能量似是後勁不繼之間,求道已豁盡他全身的能量,整個人如同一根金色巨指,切切實實以血肉之指,向聶風心臟狂刺過去!
羅!
「卓……藍?你……」
直至2030年,美國中情局更成立一個規模倍為龐大的秘密總部,所擁有的間諜衛星之先進,更超越了其時也是科技大國的俄羅斯和中國。
霎時血花鋪天,骨血橫飛,阿鐵只見鋪天的,竟是藍色的血!白秀的人更即時痛極向後翻騰,倒地重創!
聶風也是鬆一口氣,他總算還未完全失去在異空間中與自己青梅竹馬的卓藍,還未失去這個其實是「夢」的紅顏知已,但他還有一些未能明白的地方:「怒修羅,我和阿鐵一直活在異空間的幻象之中,這一點我完全明白,但,為何這個虛幻得近乎完美的異空間,會被我倆和廿三硬拚的反震力轟破一道空隙?如果我們在異空間中的一切盡屬虛幻,那我們的力量也該只是虛幻的,怎有能力轟破異空間?」
阿鐵此言一出,怒修羅與那老人不禁當場一愕,怒修羅道:「你們……要到那座神塔?但你們可知道,自己已成功脫出了半邊神異空間的磁場迷惑,你們大可以全身而退,不用再受半邊神的安排和播弄?」
其實聶風再問也是多此一問!緣於他一眼便已瞥見,如今他與阿鐵之間,竟連繫著一道異常奪目的驚世氣芒,也因為這股氣芒,才將聶風從墓下引出,更將他凝在半空之中!但更令阿鐵、聶風和卓藍訝異的,是那個廿三接下來所說的話:「聶風!你可知道,是我廿三將你救來這裏?而你又可知道,如今在你和步驚雲之間相連著的那股驚世氣芒,正是你們二人在五百年前的蓋世神功……」
僅此一振,一直在其全身上下催運著的劍氣隨即如烈陽射線暴放!
但見真的如其所言,即使他適才身中風雲合力一記重擊反彈,全身上下竟仍沒有半絲損傷,甚至咀角也未有噴出半點血絲,難道不滅金身真的可不滅如斯?連力量已經出神入化的風雲,也無法將其擊殺?
說著已以快捷無倫的出手,再度緊扣白秀右腿,口裡同時吐出一聲:「破!」
「其實是步驚雲的『血』!」
「那隻因為,」怒修羅道:
阿鐵環視四周,良久,目光中卻閃過一片精光,沉沉道:「也許,這裏的生靈突然消失,非因什麼輻射或是污染,而是因為一股力量!」
「可惜的是,我甚至並非由上帝創造,我只是半邊神創造的一個錯誤,我……可能根本便不應生於世上……」
「你的意思,是劍廿三根本便是一式絕世心劍?所以它必須求招之人抱必死之心,經歷死亡,才能悟得心劍的死亡力量?」
什麼?原來這銀髮男人喚作「廿三」?他為何會有一個這樣古怪的名字?
然而,縱然面對這可能已超逾五千萬度能量的驚天一擊,阿鐵和聶風仍無所動容,只因二人完全明白,要在如此強招之下取勝,必須比出招的人更為冷靜!
阿鐵和聶風頓時重重抽了一口涼氣,二人終恍然大悟,原來他們一直活著的世界,原來並非真正存在,而只是半邊神以一股空前強大的「神秘磁場」,影響他倆大腦功能所生的幻覺。
正當阿鐵等人踏進步驚雲之墓的同時,在海地獄其中一個灘頭,本來仍一直霧氣瀰漫,伸手不見五指……
老人的語意雖極為隱晦,但阿鐵和聶風卻完全心領神會!
「正是——半邊神?」
是的!2047年的世道人心早已不古,有些真正的人類,雖還披著人類的外表,內里卻比禽獸更不如!要界定一個人是否一個真正的人,已不能單從外表!
不單是他,就連這逾百風雲也是!
自·相·殘·殺!
同一時間,一直在廿三跟前屹立著的二人,亦戛地「哎」的一聲,再度仆跪地上,全身密如蛛網的血絲更在滲血,形如血人!
「聶風……」
廿三饒有深意頷首:
就在此刻,墓內所有人皆異常沉默,緣于眾人本以為步驚雲生死的真相,已是水落石出,卻不虞棺內的無名留言,反令他們心生更大的疑問,原來,步驚雲的生死之謎,只是一個沒有結局的故事……
「那其實是一群在我來海地獄之前,便已存在的怪物。半邊神曾對我說,它們,是它另一些錯誤!」
這可奇了!以廿三的力量,縱是世上最強的強手,其身形之快,也絕不可能逃出他的一雙劍目,但他竟能只聽見半邊神的聲音近在咫尺,卻從未見過它的真身?
故而,不但世上從未有人見過半邊神的真正面目,對於神武者來說,半邊神亦像一個高高在上、永遠無法解釋的「神謎」!
相反,阿鐵和聶風卻未有半分震退,顯見力量比來人強上許多許多,只是二人本來在一直飛掠著的身形,卻始終因這次霹靂硬拚而頓了下來!
阿鐵和聶風突然發覺,也許半邊神費盡機心,千方百計將他倆帶進步驚雲之墓,所為的,可能正是這兩道紅光!
第二件事,便是他們三個如今著陸之地,是一個偏僻灘頭,也不知是何處何方。
「死,對平凡眾生來說,可能異常可怕,但對於我而言,只要一死能求得劍廿三,便絕對死而有價!」
白秀不用再猜,因為卓藍此時已將一切始末,一一道來……
難道半邊神今次以這股無形的超然力量現身海地獄,便是為了履行對廿三的承諾而來?它,真的會以其大能,令不應出現世間的「劍廿三」重現人間?
「更何況,我近期的DNA變異愈來愈大,一顆心亦愈來愈不由已,我也不敢肯定自己最後將會變成什麼,或許,有朝一日我會變成一頭不能自控的恐怖怪物,甚至比自己的同類幻妖1、2和3更嗜殺更兇殘,亦未可料……」
是因為她真正的身份是「夢」?
「啊……?求道他……並未有死?」
求道霍地豁盡全身力量,雙臂一振,波的一聲,竟已將周遭那股恐怖的壓逼力掙個四散,他的人更突如電起,戟指疾戳向阿鐵所在的那座生命容器,指中的三色氣芒更扭聚為一道三色光鑽,人未到,光鑽已轟至阿鐵的生命容器跟前咫尺,似要先下手為強,將白秀的心,與及生命容器內的阿鐵一併轟個灰飛煙滅!
那種極痛極痛的心痛感覺,甚至更遠遠超逾了龍元之血帶給他的極度痛苦,就在白秀被求道轟個全身灰飛煙滅的剎那,就在白秀那顆淌著藍血的芳心,可憐地落在他那座生命容器之上的剎那,阿鐵心中的痛楚,已超越了他畢生所能承受的極限,更完全蓋過了生死玄關的痛苦極限……
「嗯!據天邪戰鑒所載,每個吸納了四大瑞獸真元的人,皆必須經過一個生死玄關的歷練過程,只要能熬過這決定性一關,便能長生不死,力量天下無敵……」
阿鐵萬料不到,白秀肉身竟會突然再度瓦解,連忙再加註能量,只是不知為何,已無法遏止其肉身瓦解的速度,非但卓藍驚呼,聶風也道:「阿鐵!白秀看來是以自己最後心力毀掉自己肉身,她,是決不想自己變為怪物,成為我們負累……」
卓藍苦苦一笑,答道:
最後一句話乍出,廿三倏地又兩眼一翻,阿鐵和聶風依舊看不見他的劍如何出手,只覺一股凜冽無比的感覺已迎面撲至,二人還以為自己已死定了,誰知……
劍·廿·三!
霎時掌風腿影橫飛,逾百道掌影腿影,竟如鐵桶一樣圍攻阿鐵、聶風,似非要將二人置諸死地不可!但這與他們一模一樣的絕藝,卻並非最令二人驚詫的事情!
白秀此話甫出,卓藍立時大奇,問:
「眼前的你,非但已屆暮年,更根本完全不是廿三的樣子……」
對了!這才是問題所在!
但,何以這百條人影,會令二人心生似曾相識的感覺?
難怪!聶風和阿鐵終於明白,何以在眼前的斷崖之下,會同時存在巴黎鐵塔和雪梨歌劇院等等不同地方名勝殘骸,原來是在2047年期間,各國政府的傑作。
原來,這個不見面目的神武使,一直也在暗中促成風雲二人,來到今時今日這個境地?那他豈非一直在暗中監視或相助風雲二人?他,在鐵鑄面具背後的身份,又會否是一個教阿鐵和聶風驚奇的人?
緣於此刻阿鐵和聶風刀劍聯手,所催動的能量,亦超逾五千萬度能量以上!幸而卓藍一直站在聶風身後不遠,始終身在風雲能量護蔭範圍之內,才不致被震個粉身碎骨,慘死當場!
此話甫出,隆然一聲勁響,自由神像之頂已閃電破出一條人影,這條人影之快,更幾已快逾聲音十倍,適才看著怒修羅如同看著螻蟻的阿鐵,此刻和聶風也無法一眼辨清這條人影是何方神聖,只知道這人手上精光暴射,他,竟然手執著一柄光芒奪目的武器!
也·有·破·綻!
情情義義,愛愛淚淚,
「……」
變生肘腋!阿鐵、聶風、廿三,甚至卓藍盡未有料到,在墓中深處,在那萬劍歸宗的巨大劍輪背後,居然藏著一貼刻有風雲和無名的壁畫!但見畫中的風雲,正站在無名身後,而神話無名,卻氣如淵岳地坐於二人之前,一代神話宗師風範無露無遺!
這正是求道陰險之處!只因二人中的任何一人,若要動用力量先救卓藍,同時亦要應付追著自己的金色氣芒,必會在同擋兩大氣芒之時稍露破綻空隙,而求道,便可乘人之危,給風雲其中一人予以重擊,先解決掉其中一人,風雲若無法再聯手,他自己便能更穩操勝券!
好一個半邊神!
可惜,阿鐵亦不知道。
然而這老人雖看來尋常,唯看真一點,卻絕不尋常!
而聶風在前進之餘,一顆心非但在想著通道盡頭的死神真相,更忽地記起一件事,不由對在前帶路的「廿三」道:「廿三……先生,聶風實在十分感激你為我和阿鐵打通任督二脈,但……,你一個人在海地獄這個孤島上守了多年,就為了今日代『半邊神』帶我們進入這個步驚雲之墓?」
神武使抬頭看天,看著漫天灑下的雨水,冷硬的金屬面具之下,終於傳出了一聲冷笑:「嘿,天,你終於也哭了?」
他倆,將會變為更可怕的風雲!
他真的拼盡了!
「……」沒料到那老人竟會張口為風雲和白秀求情,怒修羅也微感意外,然而沉默良久,他終於亦以肯定的語氣道:「你,放心!」
「它是無所不能的神,神的最大本事,便是創造生命,創造萬物,它當初創造這群幻妖,原意是希望它們能為他守著島上的步驚雲之墓,卻沒料到,就像聖經『創世紀』里上帝創造人類一樣,這群幻妖,最後也有了自己的意向和選擇,不再聽它的話……」
而這逾百風雲的能量與二人體內的龍元能量一旦相連,眾人竟是抽撤不得,一時間盡皆呆立原地,任得體內能量源源不絕向阿鐵二人體內流失!
阿鐵聞言,一雙深邃的眼睛,陡地閃過一絲精光:「你的意思,是曾經以命救我和聶風的白秀,還有突然煙消雲散的卓藍,她倆在這個邪武紀的真實世界,也有真身存在?只是不知她倆的真身在哪裡?」
天……!那赫然是……
爆發!
「不哭……死神,始終還是……和五百年前……一樣,仍……是……」
試問又有誰會想到,阿鐵今日竟有機會進行自己生前的墓?而這個機會,原來早已在半邊神的悉心安排之中?
當他們所乘的直升機,抵達紐約這個已淪為世上最惡名昭著的罪惡都市之時……
五百年生死兩茫茫。
可惜的是,縱然他已悟劍,但這個世上,沒有人能經歷死亡而不死亡,從來也沒有人!
而這個老掉牙的故事,正是中國一直廣泛流傳的古老傳說——「開天闢地」。
「各國政要一旦下了決定,當下也毫不遲疑,其時的科學家預測,北半球將無可避免地承受流星雨的正面衝擊,那在另一面的南半球,可能還有百萬分之一的生望……」
原來葬身在一副黑色銅棺之內!
「真實……世界?」想不到怒修羅的話愈說愈是怪誕,阿鐵和聶風聞言又互望一眼,二人不期然如言舉步,一步一步踏向崖邊。
「實情卻是,地球雖然美麗,在整個宇宙之中,卻根本細如微塵,像地球這樣的星球,在宇宙中不知凡幾,每一分每一秒,可能也有不少像地球一樣的星球在滅亡。有誕生便有老化滅亡的一日,這,本來便是宇宙的定律,半點由不得人。」
其實,對於半邊神的真正面目,非但阿鐵等人想知,甚至為其忠心效命的神武使,亦極想一窺真貌!
阿鐵三人猶未及細想,只見此刻在黑暗空間內的怒修羅,已向他們一笑,道:「步驚雲、聶風!你們,終於也發覺你們的世界,並不是單一存在的世界了?」
是的!只要死了,心也隨之而死,也不能再變壞下去!這已是白秀唯一堅守自己的心的方法!
白秀和卓藍真的不敢再想下去。
哦?原來半邊神竟曾向廿三許下一個承諾,助他求得廿三?但廿三不是早已名為廿三的嗎?又為何仍要尋求什麼廿三?
「唔。我對半邊神和你倆,雖仍認知不多,但我的感應能力清晰告訴我,半邊神費盡千般心思,安排你倆在異空間中不斷增強,最終的目的,無非是要從阿鐵身上找出神舞之秘,而這個神舞之秘,更是關乎神武紀會否降臨的關鍵,也是這個已糟透了的荒涼世界,會否存在下去的關鍵!」
「你們,根本一直活在半邊神的創造之中!如今,已是你們好好看看另一個世界的時候……」
可惜的是,若是換了平時,一個狹小的空間如何可以困得住一個聶風?他一腿已能破毀千級石階,更遑論一般銅牆鐵壁?唯如今的他氣門被封,根本無法使出半分氣力,故一時間也無法破出這個狹小空間!
阿鐵、聶風和卓藍造夢也沒想過,他們和廿三合計超逾一億度能量的反震力,竟能將他們所在世界的「空間」狠狠轟裂,而在空間撕裂的十尺縫隙之後,竟還會有另一個寂寞荒涼的黑暗世界!
這個聲音,非但來無比低沉,且帶著一股逼人的傲氣和威儀,就像茫茫眾生,全該在他之下,全該不配讓他看上一眼!
只是,一顆愛徒之心,在五百年後的今天,卻未如他名字般在世上湮滅,至少,半數千秋過去,世上還留有這個孤冢,印證著無名當年的一顆愛徒之心……
「唉……」
情!
阿鐵此言一出,聶風也即時感應到了,而在聶風身後的廿三,一雙劍目也同時精光閃爍,看來他與阿鐵一樣,較聶風更先感應到前方有異。
還記得在異空間之中,半邊神曾以一團能量光團出現,更收服了廿三,只是,那也只是它在異空間內的虛擬幻影而已,究竟它在現實世界中的真身,亦即此刻在神塔頂上的真身,又是什麼模樣?
這個人,是一個叫阿鐵他們立時如釋重負的人!
「歡迎你們來到這個與你們世界並存的世界,一個早已失落了的文明國度,一個人類歷史的悲哀——神武紀的前身……」
天……!這有可能嗎?聶風心窩之位,居然能直接承受高達二千五百萬度能量而不損不傷?這簡直匪夷所思!除非……
多麼渴望,這個世界從沒有發生什麼絕世天劫,還是2047年的時代!
而阿鐵想到這裏,更突聞廿三又道:
毋庸再猜,阿鐵和聶風沿著無雙劍鋒上望,赫見如今手執無雙劍攻向他倆的,真是是可能是「無雙劍聖」再生的……
但,求道今次也許太輕敵了。
唯是,縱然阿鐵和聶風想為自己對的事而堅持下去,亦似乎無未能再堅持下去了,緣于站在一旁的卓藍,突見阿鐵和聶風此刻的臉上,驀然出現一些駭人的事……
不獨如此,就連灘前的海水,竟赫然硬生生從中撕開,隨即形成一條闊若十尺、深若十尺的無水深坑,如同在海水中間破出一條小路,又如同海水在夾道恭迎一個人的來臨!
白秀點頭:
這兩座巨大容器,每座皆可容納一人,容器彼端更連繫著機上的主控電腦,只要任何垂危或重傷的人躺身其中,容器便會自動密封,更會透放一種目前世上仍不知名的奇異能量,助容器內的人儘快復元。
豈非表示,如今在二人身後的人,身負的力量,可能比二人體內的龍元力量更強?更為莫測高深?
啊……?這就是……白秀的心?
「韋爾總統,根據監察衛星顯示,正有一團不明物體在白宮一公里內出現,監察衛星已即時啟動了鈉光發射器,十五秒內便會投下自由神盾,將該不明物體一擊消滅!」
不錯!不知因何緣故,也許全是前生帶來,他原來是一個擁有極度優秀習劍天賦的奇材!僅在十七歲之年,廿三已經得到太多太多,除了劍術冠絕全球,劍氣登峰造極,甚至在同年,他的雙親也先後亡故,他更名正言順繼承了家庭的龐大遺產與跨國實業!
「白……秀?」
根據步驚雲之墓中無名記載(注:此處原文本為:「根據天邪戰鑒上卷記載」,顯為筆誤,故改之),當年的步驚雲和聶風,最後要聯手決戰一個驚世強者,這一戰之兇險,甚至連神話無名,也要為愛徒預立「步驚雲之墓」。
廿三的劍氣!
如今在卓藍、阿鐵和聶風腕上的能量讀數儀,竟不約而同急速暴升,轉瞬已升逾三千萬度能量,接著四千萬度、五千萬度……
怒修羅答:
抑或,這裡是人類無法想像的「人間世外」?
天……!半邊神出手之快,簡直已不是世上任何生命,任何能量所能達致的速度!一種只有神者才能擁有的速度……
他們首先看清楚的,是來的武器,那赫然是一柄劍!
而現在,半邊神的「諾言」竟自地底冒起,是否表示,在神塔內的「神」,正在無限興奮?
這怎麼可能?以阿鐵和聶風融會龍血后的力量,無論任何絕世強者,也絕不可能以任何無形內氣,隔空將二人硬生制個寸分難動,更何況此刻的廿三飄浮於至少百公尺上的高空,以此距離,更絕不該能將二人隔空制肘!
眼前的廿三,正是半邊神對他倆所布的下一著!
一個超越阿鐵和聶風想像的「他」!
五百年後的阿鐵亦如是!
他的無敵,已達至凡人近者必死的境地!
「你倆終於看見了千多年前劍聖所使的劍廿三,到底為何會令世上任何生靈勢必任由宰割了吧?」
「至少,曾經助我們的廿三,到頭來竟反過來倒戈相向。」
生氣!
三人邊行邊說,不知不覺,已走至海傍一條大街,只見也是杳無人跡,甚至連經常會出現在海邊的海鳥也不見影蹤,海里也不見任何游魚,周遭一片死寂,彷彿,這裏已沒有任何生機,任何生命!
死神,只能借物下淚!
「啊……?我們……明白了!」
阿鐵看著老人的臉,忽爾問:
然而,即使阿鐵二人竭盡心力,耗用龍元,又是否能真的救得了她?
事情的問號愈來愈多,多得阿鐵和聶風一時間也無法理清,但阿鐵仍道:「無論如何,既然半邊神曾安排我們三個一起,必有其特別原因,在未清楚這個原因之前,我,更不能讓你有半分損傷!」
「也是你二人有足夠資格接我一招的時候!」
即使這個「他」,是一條比二人矮上一倍的人影!
「你今天應徹底明白,不自量力的代價是何等嚴重了吧?如今風雲已快將到手,我也沒必要殺你弄污雙手,只要你願放棄再救風雲,更求我饒你一命,我就放你一條生路,以你體內的DNA,日後還可自生手腳,藉機重生!如何?」
只有活著的死人,才能將從死亡經歷里頓悟而出的可怖威力,發揮至最強最高的境界?
二人終於看見了一幕他們從沒想過、亦絕不想看的恐怖情景!
遺憾的是,一切也並沒依他倆的渴望而發生!
但就在第五日的黃昏,當二人跨越了一個小沙丘后……
「驚世之秘『神舞』!」
「你,已沒有任何被饒恕的理由。」
「你放心。我,早已有一個方法,可助你領悟劍廿三。」
想不到說來說去,兜兜轉轉,眾人又再回到原地?
這樣飛掠下去,也不知走到哪裡方是黑暗的盡頭,聶風終忍不住問在前的怒修羅,道:「怒修羅,你到底要將我們帶往哪裡?」
老人無奈一笑:
一切,又是因為半邊神!
「而只要神舞之秘到手,那末,神武紀便可正式降臨了。」
「你就滾回你在台灣的天道盟總部,龜縮豹隱去吧!」
緣於她全身上至腦門,下至軀幹,已被求道三百萬度的三分歸元氣轟個粉身碎骨,死無全屍,餘下的,也僅得她遍體爆為粉碎時迸散的藍色血霧,就像在幽幽地細訴著她備受命運作弄、想成為一個真正的人、卻始終不能成為一個真正的人的痴痴芳心……
不!也許應該說,是一個幾已能成為「神」的人!
兩道以超逾聲速的驚人速度,激射向阿鐵和聶風的奪目紅江!
更令向來處變不驚的風雲……
而阿鐵這次招行險著,居然亦有成效!只見在其餘力一拍氣門之下,氣門登時痛上加痛,這股撕心裂腹的劇痛,竟令他一直繃緊的氣門,如迴光返照般產生瞬間舒緩,而這短短瞬間的舒緩,已足夠阿鐵乘隙驅動體內部分被封鎖的能量!
白秀凄然一笑,苦苦的答:
還是因為,在歲月的洪流中,他已不知不覺地對這個與他青梅竹馬的女孩,產生了一些連他自己也沒意會到的感情?
啊……?襲擊他倆的竟是無雙劍?那如今這個手執無雙劍的神秘強者,可會是……?
更可怕的還是,既使雲不能移,霧不能散,人不能動,但一直兩眼翻白的廿三,此刻卻反而可以「動」!
就連阿鐵,亦極想知道!
然而,世上所有墳墓,也絕對不會像如今出現於阿鐵眼前的這個墳墓一般,令他面色陡地鐵青!
「步驚雲,聶風!這裏的閑雜人等,我已為你們一一清除,現在……」
不滅自滅?聶風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緣於他們明白,如今的廿三,只會發出一招,這一招,將是他的第一招,更極有可能是其最後一招!
說著已舉步朝阿鐵二人踏去,守在二人之前的卓藍隨即全身繃緊,擎槍以待,道:「求道!你休想可傷害風和阿鐵!我絕不會讓你得逞的!」
他本已是劍中之聖,出劍出手之快,根本已可超逾聲速,但如今半邊神話剛說畢,它所處身的霧化人形之內只是豪光一綻,赫聽「波」的一聲……
驀聽「嗚」的一聲,在這個本來平靜的夜,白宮遽地警號大作,宮內的所有護衛隨即戒備起來,甚至正在會議室與數名國會議員私下密談中的現任總統「韋爾」,亦面色微變。
赫聽「裂勒」一聲,三人置身的那個紫色光球,突嶄現無數裂痕,接著更「波」「的一聲向四周迸散……
「你,為何如此肯定,我和聶風絕不是風雲再生?」
「真相是,人類千算萬算,努力欲保地球,卻始終人算不如天算,就在2047年7月7日下午3時47秒,我們人類遇上史無前例的『天劫』!」
「我也不知道半邊神為何要抹去我們三個人的記憶,從我再有意識開始,便只感到自己像陷於一條早已設定的程式之中,便是要盡自己一切的力量,甚至豁盡自己的命暗中守護阿鐵,完全心不由已……」
「我們,將到北半球那座高不見頂的神塔,好好看清楚半邊神在我倆身上,究竟有何驚世計劃!」
因為廿三在冷笑之間,他的雙目復再一翻,劍廿三的死亡心劍,又即將出手了!
亦難怪在這茫茫世上,會有人為不哭的死神立墓,更能布下劍宗的「萬劍歸宗」以守愛徒泉下英魂,普天之下,茫茫人間,非一個無名莫屬!
好曠世的響聲!沒有人能形容,絕世好劍與雪飲合璧,與來人的武器火拚后所爆發的恐怖響聲和震蕩!那股震蕩力,簡直已能將人的靈魂硬生生震出體外,甚至阿鐵和聶風如今所站方圓一里之外,亦發生一股強烈地震,地動山搖!
因為他曾服下可令人長生不死的「龍元」。
比絕世好劍和雪飲更可怕「萬倍」?阿鐵和聶風只覺老人的用詞倒是誇張得很,唯觀其臉色之凝重,二人又不能不信!
誰能調查?
「地!」
說來說去,原來也是為了神舞?到底這個怒修羅想毀滅、求道在覬覦、半邊神在促成的「神舞」之秘,是什麼驚世秘密?
「嗯。雖然我也像你一樣,被半邊神抹去了我十歲前的記憶,但我仍依稀記得,自己在十歲前曾與你一起成長,一直伴在你身邊,如果,死神是一個黑暗的死神,那我便是死神的白色影子……」
「這正是『神』最令人拍案驚奇之處,否則,便不配稱為神者!」怒修羅說時目露佩服之色,以他這個本來一直與半邊神對立的人,居然亦流露對敵人的佩服之色,可想而知,當然半邊神所乾的,如何令人心服口服:「當其時,各國政要和科學家,可說對即將降臨的絕世天劫一籌莫展,他們唯一可乾的,便是盡量準確偵測流星雨將要撞擊地球的方位,在得出準確方位后,他們便決定將地球大部份的重要文物和精英,以龐大的人力和物力,移徙往將會遭受較輕撞擊的地方。」
而若半邊神的氣亦在這座神塔之中似有若無地流散的話,那是否表示,二人更會在那裡找到半邊神的真身?
老人點頭:
又是神武紀?
「我不明白。」
「人……的……尊……嚴!」
但最令他們矚目的,還是此刻出現在這地洞內的情景!
只見這人從自由神像一躍而下,不但居高臨下攻向百公尺外的阿鐵二人,手中那柄光芒萬丈的武器,更似挾著天地之力,向二人如泰山壓頂壓下!
她那張本是滴粉搓酥、美艷不可方物的九_九_藏_書臉,目下非但白如石灰,更硬得如同石塊,最觸目驚心的,是其臉上還布滿如蛛網般的裂痕,她整個人就像一尊本來完美的石像,終於再經不起風吹雨打,石像滿布裂痕,將會隨時粉碎崩塌!
以二人當年武功之出神入化,且身負不死的龍元之血,還有一個武林神話「無名」之助,此戰竟仍吉凶難卜?甚至無名為防萬一,還要步驚雲留下兩滴龍元之血?
——半邊神
阿鐵道:
只是,若二人仍然在世,那為何絕世好劍和雪飲分別落於阿鐵和聶風手上,他倆仍不現身,取回與自己生死與共的戰友?當中到底曾發生什麼事?
而單以白宮為例,受到恐怖分子的襲擊次數,竟達至一萬三千宗之多,由此可知,白宮實是美國最危險的地方。
馬高趨近整整有十尺高的巨大顯視屏幕,指著其中一個位置,說:「基拔主管!你見否這裡有一團半透明的東西?」
怒修羅道:
是的!阿鐵如今的疑問,亦正是聶風的疑問!若五百年前的風雲未有戰死,絕世好劍和雪飲刀,為何會不跟隨長生不死的他們?
「我們雖然不知道自己因何而生,不知道自己因何而強,不知道自己因何會與風雲一模一樣,不知道自己為何偏會成為滅世災星,更不知道自己是人還是什麼東西,但,我們以自己的命,向你和怒修羅保證,我們此去即使凶終隙末,即使要死……」
他們,竟然遇上了百多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風雲,百多個「自己」!
求道說得一點不錯!蘊含二千萬度能量以上的不滅金身,即使一枚核彈向他投下,他方圓數百公里的萬物即使毀清滅盡,統統化作烈焰飛灰,他的金身極可能仍能不滅,他依然能屹立不倒!
怒修羅這數字一出,阿鐵和聶風立時更為納罕,他們造夢也沒想過,事情竟比他們所想的還要複雜,阿鐵雙眉,更已皺為一線,他愣愣道:「我,不明白!「是的!面對怒修羅這番如斯怪誕的話,誰又會明白?唯怒修羅亦似早料到二人的疑惑,道:「你們不明白,早已是我意料中事。也許,我該將話說得更為簡單直接一點。」
沒料到此刻的求道,居然會對白秀手下留情?其實以其力量之強,殺一個人何其容易?但要「殺敗」一個人的氣節和意志,實在較殺掉一個人的肉身更為難上加難,故求道開口饒白秀不殺,無非是想殺敗其鬥志,對他來說,殺敗一個人的思想,滿足感較殺人更為痛快!
「嘿!不愧是半邊神所創造最完美的幻妖X,直至這地步,居然仍能作出垂死一擊,我倒是低估了你!「眼見求道真的無法再動,白秀柳眉一揚,復再喘息地道:「你既然……低估了……我,今日,你便要付出……低估我的代價……」
他冷酷地一瞥白秀那顆仍在微弱跳動著的心,瞿地吐出一聲訕笑:「呵呵,真想不到,即使被老子轟個灰飛煙滅,你這頭幻妖卻仍竭力保持著自己的心不死,倒真頑強得很!」
「這情況,更一直持續了五百多年,直至今天2587年,又已度過了五個世紀,亦即是說,當時地球僅存的千多人口,由於是天賦最強的人,他們並未因末日後的核輻射而陸續死去,相反更能繁衍後代,直至現在,地球應有逾萬人口,分散於世上不同角落,只要是再像過往一樣重複人類二十世紀的文明,已是相當渺茫……」
而這呼天喚地的一指,更令身負千萬度能量以上的廿三,突然全身動彈不得,如同一頭在半邊神指下的羔羊,任從宰割!
「如今,已是你履行我們之間承諾的時候!」
北·半·球!
任聶風變得如何強不可擋,心臟之位一旦被這殺指轟中,即使不碎心裂腹當場,心臟受到強大震蕩,亦必無法再與阿鐵聯手抗敵!
只見無數劍氣激射下,當場便將阿鐵和聶風方圓五十公尺內的地面切割得渾無完土,整塊地面皆面滿密如蛛網的深刻劍痕!
想不到,巨門之後真的有一副步驚雲的銅棺,只不知,棺內可也躺著一個本可長生不死卻又已死的死神?
「劍道之大,無岸無涯,你又何苦只為求一式絕劍,到終求死?」
是的!白秀此刻已豁盡了!
「我想……,我和阿鐵終於也漸漸明白了。」聶風忽爾嘆道:「原來我們腦海一直自以為活在2047年未瀕臨世界末日的地球,我們的身軀,卻在這個2587年的殘餘世界之上存活?」
但更令人駭異的是,在這片一望無垠的黃沙中,卻半埋著不少建築物的殘骸碎片,這些建築物的殘骸,當中更有一些,是阿鐵和聶風似曾相識的。
「不死死神已死,
所謂一聖,卻是指無雙劍聖,其人在生前雖屢敗於無名劍下,唯在氣數將盡之前,竟能使出地獄之劍「劍廿三」,劍通九空無界,亦算不負劍者聖名。
場中五百多名強者,猶未瞧清這條人影是什麼模樣,赫見人影一閃!
不!應該說,那是一股由兩股強大能量二合為一的……
阿鐵和聶風,此刻原來也身在這輛直升機上。
瞿地,赫見阿鐵忍著氣門劇痛,右手緊執絕世好劍,再將全身可以動用的任何餘力貫到自己左掌之上,接著,他竟以這仍有少許餘力的左掌,猛地向自己氣門之上疾拍!
而二人愈是深入北半球的地域,便愈是隱隱感到不安,全因為,二人的強者直覺告誡著他們,他們正逐漸接近一股危險,一股超越他們想像的危險……
然而,縱然聶風、廿三和卓藍一籌莫展,一直若有所思的阿鐵,此時咀角卻驀然泛起一絲邪邪笑意,一絲只有當年「正邪難辨,冷熱無常,陰晴難測「的步驚雲才會泛起的邪笑,但聽他恍然道:「也許,當年為步驚雲建墓的人,是出於一片好意,不想世人找出步驚雲的靈柩,但這個建墓人雖千算萬算,更不惜挖下這十二條通道掩人心目,想令意外發現步驚雲之墓的人知難而退,卻還是算漏了一件事……」
幻妖X這個名字,豈非與那些恐怖的幻妖1相差無幾?那那些幻妖1皆長著血盆大口,滿咀獠牙利齒,又怎會與眼前美得接近完美的白秀扯上任何關係?
「如果,我和聶風過去在異空間中的,也只是一場虛幻,那是否說,我們所遇的任何人,也是假的?他們,都並非真正的人?」
誰又會料到,結果竟然會是這樣的?竟會是如斯無天無理,無助無奈?任教不屈烈女魂支持至最後一刻,卻終究無法得救得心中的人,更遑論自救,且還要落得一個身死心死的悲劇下場?難道這個世界,便只有為著一已私心妄欲的梟雄霸者,方才往往是最後的勝利者?試問蒼天何公?
鐵心沒中毒的原因?
「據當時各國科學家的先進儀器探得,原來就在全球民眾自7月1日停止使用能源后,在地球某個方位,一直有一股力量在不斷吸納著各國發電廠的能源,一直吸納了六日六夜,再匯聚成一股空前強大的能源……」
驚嘆著在這人間,竟真的有一具血肉之軀,能以一劍破盡萬劍,能以一顆不變冰心仗盡萬劍之心!
「而現在,因為你倆已意外從異空間中醒覺過來,這一切一切傳說,也許將會找到答案!」
「殺·敗·自·己!」
而乍見這副銅棺,阿鐵向來無甚表情的臉,亦驟然泛起一絲奇怪表情,就像在看著一面鏡子,一面五個世紀前的鏡子,他霍地狠狠咬了咬牙,忍著全身冒血的痛苦,也忍著自己腦海內的那股翻天覆地的裂痛,豁盡任何還可以動用的餘力,勉強站了起來,更蹣跚地一步一步接近那副黑色銅棺,口裡還若斷若續地對廿三、卓藍和白秀說:「是……他。躺在棺內的,一定是……他……」
千鈞一髮間,他的指赫然無法再動,更硬生生凝頓半空!
然而,他接下來的故事,他其後的一生,該如何再走下去?
然而,無名的心雖令人感觸,唯眾人心裏,亦同時湧起一個更大的疑問。
「能過一個不再是屬於步驚雲和聶風的可嘆人生!」
「獄!」
「一乾二淨?」
壁畫這上的,更是三個阿鐵異常熟悉的人!
「不錯!我確曾接觸過半邊神,可惜每次與它會面,我也僅是只聞其聲近在咫尺,卻從未見過它的真身!」
好一句你還未有資格知道真正答案!半邊神話中意思,已清楚表明,神武使不應再在這問題上求知下去!
「你,終於也明白了自己的宿命了吧?」
「白秀,你,為何不與我同行?」
不哭的死神,看人從來不看外表,只看人心!
只是這一望。
阿鐵甫說罷這句話,突然右掌疾出,一把便掃向無名手中胡琴的數條琴弦,怪事隨即發生了!
正因為聶風只視她為兄弟,卓藍又怎敢向他稍露自己心意的蛛絲馬跡?她一直將自己的感覺深藏在心中深處,一直靜靜的守在聶風身畔,她一直很自量,一直皆掩飾得很好很好……
神級能量!
他仍未有鬆開貫氣給白有的手,他仍一意孤行,誓要將她救活過來:「白秀,在這個世上,除了養父霍天,已沒有人待我那樣好……」
此刻的阿鐵和聶風,只感到異常驚詫,除了驚詫二人在「生死玄關」這個重要關頭,腦海突然相通,不約而同地看見了自己部份過去記憶外,也因為在一幕幕舊事冉冉散褪之後,二人驀然只感到眼前靈光一閃!
那一夜,正是2025年2月23日23時23分23秒,同樣是他出生的「月、日、時、分、秒」,同樣具備四個連環「廿三」的數字,就在那一夜那一剎……
求道赫然發覺,聶風這一笑,似在笑他即使費盡機心,耗盡能量,刻意誘聶風墮進他這滅絕一指的圈套,到頭來,卻反而墮進他和阿鐵的部署之中。
只不知,如今以「心眼」無奈地看著這一切發生的阿鐵,可已聽見了她這顆可憐幻妖的心聲?可看見了她對人類情操的堅持?
足可與半邊神平起平坐的力量?
阿鐵問:
「是的。直至目前為止,我仍舊看不透你們是些什麼,只知道,你們和一千年前的『風雲』一模一樣,甚至你倆體內的龍元潛能,也完全和風雲同出一轍,但,我絕對肯定你倆並非真正的風雲,也決不會是風雲再生。」
「他們其實儘是你們的前身,卻是不合要求的失敗者,但他們卻仍希望像你和聶風一樣,能成為最強的風雲再生,可惜偏偏事與願違,才會如斯妒忌和憎恨你們,既然再讓他們活下去枉自痛苦,但不如乾脆給他們一個爽快了斷,能夠死在我這個劍中聖者劍下,總算是他們失敗一生最大的福氣!」
想著想著,阿鐵又不由自主拔起地上的絕世好劍,忍著氣門痛楚,一步一步朝步驚雲之墓接近,唯就在他走至墓前百尺之內時……
這個隱蔽之地,真的極為隱蔽,非但位於兩堵峭壁之後,兩堵峭壁間的相距亦極為接近,僅餘下一道尺許罅隙,如同一線之天。
今夜在美國白宮,發生了一件奇事……
卓藍羞得滿臉通紅,但還是點頭道:
因為他們畢竟也只是血肉之軀的「人」!
也許,風雲二人將要變回自己,他們在五百年前的真正自己……
又有說過:
多麼渴望,他們不曾是半邊神苦等了五百多年的再世風雲!
「一個想人留意其手中胡琴的暗示!」
萬料不到,在半邊神的神力之下,地球雖避過了一場「地球末日」,地球上的人類社會和世界,卻始終難逃「末日」命運,名副其實地瀕臨「世界末日」。
而就在此時,一件更令卓藍和阿鐵二人驚心動魄的事,亦同時發生……
「我依稀看見……,在極北之地,有一座高聳入雲、不見頂的超時代建築……」
又是半邊神?
怒修羅搖首道:
這逾百條神秘人影,竟已自濃霧中撲出,如百根電箭一樣,從四方八面向處於核心的阿鐵二人攻殺!
「看來,我們已到了該到的地方!」
真相,已經凝結在他的咀里!
而非但此人之快令阿鐵和聶風無限震驚,來人的力量,更令二人震驚!
那赫然是一個嵌有萬柄利劍的巨大「劍輪」,正向他們四人急射出萬柄利劍!
「其時全世界的人類早已知悉世界末日在一月之後降臨,故在這最後一個月內,大多數人都感到極度沮喪絕望,卻突然跑出一個半邊神,說可拯救世界,當時全球幾乎八成民眾皆寧可信其有,至少,抱有萬一希望總較完全絕望為佳。」
「究竟在我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啊?」
她非但豁盡了她的心,也豁盡了她的身,她不惜一切,不顧後果地將自己苦心經營了半生的「人形」解體,無非是要迸發深藏在自己體內的所有潛力……
不錯!那個男人如今所使的劍招,正是在五百年前曾威懾中原武林的聖靈劍法中之劍廿二!而如今正急速逼近的廿二道劍光,更蘊含聖靈劍法由劍一至劍廿一的所有招路精髓!且廿二道奪目劍光猶未殺到,那股鋒利無匹的劍氣,已像開天闢地一般,將阿鐵周遭的地面,切割至砂石橫飛,支離破碎,天崩地裂,如同末日降臨!
「我們已一戰難免!」
一個血紅的心臟!
而幾在同一時間,二人眼前又出現一幕奇景!
看著阿鐵的堅持,看著阿鐵對自己的深情,兩行眼淚,已自白秀血紅的眼睛中淌了下來,想不到,連她的眼淚,此刻也是血紅色的!
兩具曾經吸納了龍元、可以長生不死的超強戰鬥生命體!
不過若想深一層,若當年風雲並未因那場驚世之戰而死,那二人體內的龍元之血,勢必可保二人長生,非但可活至2047年,更絕對能像眼前這老人一樣,經歷絕世天劫的核輻射而仍能不死不傷,他倆,亦可能仍存在於這個神武紀的年代之中……
「你們,真的很想知道真相?那為何你們不再深入看真一點,也許,便會自己發現真相!」
只有少數曾死裡逃生,或曾一度心臟停頓的病患,才嘗過死亡的感覺,但也僅是一些模糊不清的幻象,也不知孰真孰假!
「為·阿·鐵·而·犧·牲!」
求道對白秀這一擊雖感意外,卻未有因她而亂了陣腳,他只是反手一回,「波」地一擊,貫滿數百萬能量的右爪,已將人如白箭的白秀硬生生頂在半空,強而有力的五指,更狠狠抓進白秀頂上腦門,一時間抓得其頭骨「裂勒」作響,似會隨時腦爆而亡!
他,是誰?
「最大的敵人,便是自己。」
助廿三領悟他畢生最渴望的聖靈第二十三劍
不錯!今天乘直升機而來的,真的是遲來的強者,而且更是兩名可能也有本事將五百多名地下強者,于瞬間擊個潰不成軍的神級強者!
而這個無法解釋的神謎,此刻又沉沉地向神武使傳話道:「如今,異空間已被他倆所破,足以證明,二人體內的能量,已臻至千多年前『風雲』的力量水平,已是天地難敵,強不可擋,亦即表示,本神距離『神舞』之秘,又已邁前一大步……」
——阿鐵
而這點紅光,更似因為可能是步驚雲再生的阿鐵愈來愈是接近,便愈來愈是殷紅光亮,似在與阿鐵互相呼應,它,可會是半邊神費盡安排,引導阿鐵進入步驚雲之墓的真正目的?
一個在天地自有劍道以來,一直是劍道最強最高最無敵最令人敬重的劍中神話……
劍中之聖!
聶風道:
「不……敗……的……死……神!」
然而,白秀儘管將頭垂得很低很低,不讓人看見她的卑微哀傷,但還是讓阿鐵等人「聽見」了她的眼淚……
不!錯了!也許,是兩個人!
怒修羅道:
他怒,只因為他不知因何而怒!
天!先有虛空爆裂,繼而卓藍化作煙消雲散,如今,甚至連廿三及無雙劍亦消失無形,眨眼化為烏有,一旁的阿鐵和聶風,已看得瞠目結舌,緣于眼前迭生的奇事,已完全超出他們想像,然而,更令他倆無法想像的事情陸續有來!
而眼見自己一擊失手,求道暗覺不妙,唯他自恃身負千萬度以上的能量,依然藝高人膽大,面無懼色地嘿嘿道:「好!想不到那頭幻妖為你拖延時間,總算沒有白費,但你雖已蘇醒,卻始終龜縮在那座容器內,恍似見不得人,依我看,你看來還有一些麻煩,才會未有破器而出,老子猜得不錯吧?嘿嘿……」
直升機已起飛了幾近一個小時,卓藍卻一直站在聶風所躺的巨大容器之畔,看著內里已了無半點生氣、卻已變得一臉赤紅的聶風,彷彿看得痴了……
「你能來到這裏,實在令我感到驚訝。」
只因現今的白宮,在防守方面已不獨限於地面,它最強的防衛系統,其實在天上的一道屏障自由神盾!
聲音極具威儀,甚至比廿三向來說話的聲音更令人神共畏,且聽來有點似實還虛,若遠若近,彷彿世上根本不存在這樣一個聲音,又彷彿,這番遠處傳來的話,根本從不存在,只是廿三一時間的幻覺。
它,正是早前中情局的間諜衛星探得的那股半透明強大能量,那股突然出現、並向海地獄急速逼近的能量!
白秀,並未有隨他們一起墜到這個小島!
「你這頭不該存在在於這世界的怪物!」
「自2047年半邊神開始出現救世開始,我一直欲憑自己超然的預感能力,望能找出這個說能阻止世界末日降臨的『神』之真身,可惜,每次當我憑藉預感能力,快將可探出半邊神真身所在剎那,總是功虧一簣,被其他雜亂的磁場,擾亂了我的感覺,故直至現在,我還是無法得知半邊神究竟是人是神……」
「究竟,當年它為何要建構這個異空間?為何異空間內的所有人和物,都似在為你倆在異空間內的誕生而存在?而你和聶風,為何會像極了千多年前的中國武林傳奇『風雲』?更擁有與他們相同的天賦?甚至相同的命運?和性格?這一切一切,我們仍須尋找答案……」
未必!
而根據武家「天邪戰鑒」所載,當年吸納龍元后的步驚雲,在經歷生死玄關后,也曾變成這個銀髮黑臉的樣子,難道此刻的阿鐵,真的已在短短時間內,完全度過了生死玄關,更融會了龍元之血,成為五百年前的真正步驚雲?
那是一股強大得無法形容的能量!
就在神武使語出同時,他的手,亦徐徐脫下罩在自己臉上的鐵鑄面具!而剛才所有問題的答案,亦終於出現了……
廿三的猜想一點不錯!緣于就在他和聶風說話之間,四人腳下仍未有停下半分,在繼續深入五十公尺后,四人又見牆上出現了和剛才同樣的四句話,不同的是,這廿四字竟較剛才的大上數倍之說,每字至少也逾兩尺丁方,顯見建墓人的勸告,已經化為矚目「警告」!
怒修羅苦笑:
然而,聶風因為關心卓藍,在這剎那間所流露的慌亂,在這電光火石間所作的錯誤決定,卻給一個人有機可乘。
他倆心中暗奇,全因為此刻的他們,早已因被步驚雲兩滴「龍元之血」入體,不斷衝擊而處於「生死玄關」的重要關頭,陷於昏死狀態,活像兩個活死人,更要勞動半邊神直升機內的巨大生命容器之助,望能度過這個難關,他倆本該不省人事,完全失去了意識,但不知何故,他們居然仍有意識!
在阿鐵身上重生!
但這孩子似乎並不快樂。
「半邊神雖制止了地球被三大流星撞為粉碎,但數百顆流量之多,就連它那股無形異能亦未能一一瓦解,只能解決了三分之二,最後仍有逾百顆細小流星轟中北半球,當場在北半球各地引起無數巨大爆炸!」
「聶風啊聶風,你的推斷半點不差。自從天劫之後這五百多年來,我一直窮盡所能感應半邊神所在,雖始終徒勞無功,但每隔若干時日,總還是依稀感應到它的『感覺』存在。」
究竟,在那如一線天的尺許罅隙之內,藏著什麼東西,會令逾萬怪蟲異鳥如晉見神者皇者般朝拜?
只見他緊執白秀心髒的手,遽地透散絲絲黑色霞氣,正是他融會龍元后的黑氣,聶風一看便知,這些黑氣是阿鐵能量精華所在,他是要以自己龍元的力量貫入白秀心臟之內,望能有一線奇迹。
「如今,既然你倆已融合了龍元力量,力量層次已顯著提升,半邊神的異空間已再容不下你們,也是你倆進入遊戲更危險的部份——『邪武紀』的真正時候,亦是這個異空間徹底毀滅的時候了……」
寂然此心,此時此刻,
「阿鐵……,你可知道,你平素不喜多言,更沒什麼表情,其他孩子早已在暗暗笑你孤僻古怪,如果你還與我一起出現,更不知他們會如何看你啊……」
是的!即使天地同滅,即使連求道這個自詡金身不滅的一代梟雄也要滅亡,風雲,仍舊不滅,仍舊如兩個不滅的傳奇般,氣定神閑地屹立於茫茫天地之中,那管周遭的巨爆轟個天翻地覆,那管世道百變滄桑,那管五百年生死兩茫茫……
他更以堅實肯定的語氣回廿三一句:
「你們何不……問一問自己,到底自己……又是誰?」
是她早對他暗中情深一往,卻一直自慚形穢,覺得粗魯的自己配不上他,才會在網上以一個溫柔如夢的完美形像與他交往?
但見運輸直升機艙門徐徐向旁滑開,從機上踏下來的,先是阿鐵,接著還有卓藍、聶風。
「但這個墓,躺著一個地獄……」
「阿鐵……!」
阿鐵這句話,其實是說給廿三聽的!他的意思,是即使白秀有如那群幻妖1般兇殘恐怖,他也絕不會棄她不顧!任何人皆不能動她半根毫髮!
「邪·武·紀!」
但,即使是五個世紀前的步驚雲,要度過生死玄關也決非一時三刻的事,亦曾承受了無限痛苦方才功成出關,眼前的阿鐵,卻居然能這樣快便完成了龍元之血帶來的體能異變,變得和當年步驚雲同樣的黑臉銀髮,個中又是因何緣故?
「讓·你·一·敗!」
看真一點,這是一條與阿鐵幾乎同樣高大魁梧的男人身影,這人更身披一襲闊大長褸,背影非但極為偉岸,而且其全身上下,更在散發著一股令阿鐵也感到心頭特異的感覺!
百多個視他倆如同敵人、正一擁而上的「自己」!
但見他在半空中的身形已逐漸下沉,不消片刻,他的人已如神般飄然著地,還一邊詭異笑道:「看見了吧?」
「一切,也在半邊神的預料之中?」
「白秀!你到底在幹什麼啊?為什麼要將我和他倆封在這紫色光幕內?」
「嗯。任何生命,最後的命途皆會走向滅亡,這個世上,根本就無不滅的生命。」
真的距死不遠!
而這個如意算盤亦一如其所料,只見向來身形最快的聶風,已用普通人肉眼難辨的速度,如一陣急風般躍向卓藍,風神腿「風中勁草」同時勁掃而出,雖是簡單一腿,腿勁已力貫千萬度能量以上,蓬的一聲雷響,已當場將轟近卓藍的金色氣芒掃個迸散!
「我白秀以自己的靈魂保證,若有朝一日我真的變為一頭人不像人的怪物,甚至將要完全迷失自己的心的時候,我寧願自我了結自己,仍會竭力堅守自己的心!」
不錯!試想想,即使堅硬如百鍊精鋼,若先以千度高溫燒個通紅,再將其丟進冰水之中,在一熱一冷的急劇刺|激下,亦勢必嶄生裂痕,故不滅金身愈是堅硬,愈是無堅不摧,愈不能抵受急熱急冷的刺|激,更何況這一熱一冷的力量,是阿鐵和聶風融會龍血后的神級力量?
看著白秀由完美變為臉如石灰的怪物,再為死命守護他倆而一而再地被求道廢盡四肢,更被轟個死無全屍,卻仍堅守早前對阿鐵的承諾,到終仍殘留一顆依然在跳動的人類芳心,絕沒有對阿鐵有半分食言,絕沒有令阿鐵有半絲失望,一想到她在守護他和聶風進入步驚雲之墓后,幻妖任務已完,本來可置身事外,逃之夭夭,卻仍對阿鐵不離不棄,痴痴地為他死守到最後一刻,阿鐵的心,實在痛得無以復加,痛得如要爆為粉碎!
那是一股曠世無敵的氣!
是嗎?人的一生,為了最無敵之劍,一切的犧牲也是值得的?
他倆,也絕不用坐以待斃!
只見被求道廢了一臂的白秀,倒地翻滾之間,左臂斷臂之位,竟不斷蔓生無數筋肉血管,迅間逐漸成形為另一條左臂,然而就在她這條新的左臂將成未成之際,求道已飄然落在她的眼前,更奮力一踏,腿功到處,「拍勒」一聲,當場又將她這條新生的臂膀踏為粉碎!
「壯年時的我,在這個劫后蒼涼的寂寞世界,一直窮思苦研十年,始終無法悟出劍廿三的真義,幸而後來遇上了半邊神,只要我應承在異空間中為它辦事,它,便會告訴我一個悟得劍廿三的方法!」
他們,真的要敗了?就敗在自己的排雲掌和風神腿之下?
廿三的睡房,位於他們家族高達百層的大樓頂上,離地面整整千多英尺,當年力量非凡的廿三,也不敢肯定自己若然躍身窗外,能否不死不傷,但世上竟有一股神秘力量能在其窗外聚化為人形,更悠然向他傳話,他的震驚可想而知,而這條可在千多尺高空浮現的人形,正是……
就在這個卓藍呼救無援的一刻,就在阿鐵二人看似無法還手的一剎,這世上原來還有一個人,絕對有能力出手……
豐衣美食,豪華別墅,傭人逾百,皆從沒令這孩子笑過一次。他由小至大皆不喜歡笑,無論父母如何逗他,他也木無表情;他也不喜歡哭,甚至父母在他十七歲時先後身故,他也未曾落下半滴眼淚。
「刀劍合璧!」
同一時間,就在卓藍驚呼狂叫之間,在直升機前方頂上,忽地傳來一聲驚天巨響!
她還是無限自卑,無限自卑……
是的!若有人的智慧真的達到這個境界,那這個人,還應否喚作「人」?
而這個不知經歷多少春秋的老人,究竟又是正是邪?
勢難料到,這個真正面目原是阿鐵義父「霍天」的神武使,本要奉命一試阿鐵和聶風的力量,卻會在此時此刻,先到這隱蔽之地!
「嗯。若這四句話是那個建墓人留下來的話,顯然,這人極不希望任何人繼續前進,但若墓內真的葬著步驚雲的遺骸,即使被人發現,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何以要對進墓的人作出勸告?難道墓內深處,非但葬著步驚雲,更有一此世人不應知道的事?」
廿三也是茫然!他其實也只是履行對半邊神的承諾,將風雲帶來這裏,也不知墓內玄虛,故對於卓藍的問題,一時也無辭而對!
當——————————————————————————————!
或年代?
阿鐵此言一出,就連卓藍也隨即會意,搶著插咀:「對!這個墓里葬著的,應是五百年前的步驚雲,當年建墓人或許造夢也沒想過,五百年後科技發達的今天,竟又有另一個全新的步驚雲『阿鐵』踏進這個墓,若阿鐵真的是步驚雲的再生,那他必定能與墓里葬著的步驚雲遺骸有微妙感應,亦即是說……」
然而,這條問題雖始終無確實的答案,歷代人類中的精英,仍不斷設法尋找真正的答案,務求能查出這個世界的起源,故人類自有歷史以來,便有無數關於世界起源的傳說和學說陸續出現,個中有些更頗堪玩味。
他們全都呆住,非獨因那兩道紅光原來是步驚雲之血,還因為,吐出這個駭人答案的人,竟是一個他們沒料到會在這條通道出現的人!
「怎麼樣?步驚雲,聶風!你們如今的心,是否好奇在這個步驚雲之墓內,可有你們一直想知的答案……」
終·于·強·勢·出·鞘!
「才有資格和他們爭霸!」
「她非但是你以『神的大能』創造的完美生命體,身世看來亦異常可憐,個中可有什麼玄機?」
終於半邊神既悉心安排他倆前來紐約,如今二人未見半邊神,卻又先遇上一名氣勢無敵如神的神秘強者,好歹也先找出這名強者是誰再說!
馬高本來還想說,那是一股超出讀數儀所能探測到的能量,誰知最後兩個字還未及吐出,突見顯視屏幕上的能量讀數,赫然出現「INFIY」——「無限」二字,接著……
不!他並不滿足!
「嗯!亦即是五百年前那場幾乎毀滅地球的流星雨,正面撞擊地球的地方,也是摧毀最嚴重的地區!這五百多年來,那裡應已空無一人,如同鬼域!」
這個人,是一個阿鐵他們從沒想過還會出現的人!
而這股恐怖能量的主人,更赫然是一個她和風雲也沒料到會有千萬度能量的人……
「送進地獄!」
其實聶風這一撲也是徒然,只因此際在其心中,仍未摸清眼前發生了什麼事,仍未明白卓藍的身軀為何會突然煙消雲散,但無論如何,他還是下意識地撲向卓藍,希望能耐 及時抓著她的手,希望能及時以自己體內的龍元力量,消滅她煙消雲散之勢!
他倆的無敵,將會變回五百年前的驚世無敵!
是的!當一場本來可以萌芽的情已逝,當一切死神之淚已藉漫天雨絲流干,已是必須冷靜下來,再度上路的時候!
眼見已是自己畢生最強的一招,竟被阿鐵一劍所破,那個威儀如聖的男人,臉上竟嶄露一絲比死還要難看的落寞之色,他怔怔的看著阿鐵手中的絕世好劍,看著恍似仍殘留半空的劍網余影,口裡竟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句令阿鐵也感愕然的話:「只有劍道中的……神級高手,才可破我的……聖級之劍……」
就在眾人滿服皆縈繞解不開的謎團之際,瞿地,墓內左右兩邊牆壁,突然出現一幕奇景!
「你是說,你倆其實一直想為這世間除掉我們?」
頃刻之間,破為兩半的白宮之中,傳出了無數驚呼慘叫之聲,顯見在宮內的所有人等,皆難逃軀體破為兩半再迸個煙消雲散的下場!
老人道:
「真想不到,一個半邊神,居然有神力可將轟近地球的三大流星破為九個?難道,半邊神真的是……神?它只是透過現今的電郵科技,向世人預告它將要實行的神跡?這世上真的有……神?」
這個老人的服飾,更是闊袍大袖,驟眼一看,似是日本的和服,唯看真一點,竟又有點像遠至中國古時明朝的服飾,真奇怪,在2047年科技發達的今天,居然還有人穿成這個樣子?這老人若非活在古代,便是一個異常懷念古時世界的人。
一日之後。
「紀!」
但見在步驚雲的銅棺之內,非但不見死神遺骸,只有一個爆毀了的小小玉瓶,極有可能,剛才白秀所說的那兩道是步驚雲之血的紅光,便是從這玉瓶中迸出,再破開銅棺正面疾射阿鐵、聶風!
緣于只有「神」的力量,才能引得無數生靈不惜性命朝拜!
更令阿鐵意外的是,一股冷徹心肺的冰寒,更已自其氣門丹田之位急滲而出,頃刻遍走全身,令他全身血液,正在急速凝結,由於心髒的血液亦同時凝結,他的心跳更即時停止跳動……
「邪武紀已經曝光,『異空間』再沒有任何存在價值,已是它真正消失的時候了!而你……」
「那你們的意思,是否表示,你們,知道我們是誰?」
一個只有半邊是神、另半邊不知是什麼的……
天……!這些磁場雲霧,在剛才二人迸發力量轟退那逾百風雲之時,一度被轟個煙消雲散,但磁場雲霧之濃,在短短時間內又再聚合,但阿鐵二人萬料不到,這些一直漫天飄浮移,聚散著的磁場雲霧,突然也像他們一樣,完全不再動……
「嗯。那,我們便去吧。」
老人也道:
這個世上,真的有人能強至這個境界,這個可能超越了神級的境界?
別要後悔四字甫出,驀聽「洪」的一聲,海里突轟射出一道衝天水柱,竟直上逾百公尺之高,一條人影更隨水柱躍上半空,而這條人影……
這裏,正是無人知道已淪為什麼殘餘世界的……
由於這廿二道劍光皆由那男人以本身能量直接所發,較剛才那個由石柱驅動劍意的劍陣,威力更為實在,甚至強上數十倍之多,而阿鐵腕上的能量讀數儀,讀數更在此刻急速提升,在十分一秒內,竟狂升至七百萬度能量!
「你們不惜深入虎穴,也誓要救回自己所愛和至親,我,絕對相信你們的心……」
「既然如此,」阿鐵驀然道:
哦?原來半邊神今次非為風雲而來?而是為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究竟是什麼事,能比風雲入墓更為重要?
然而,阿鐵和聶風似相當堅持,這一次,輪到聶風道:「不錯!我倆以後確是可選擇自己的路,但別要忘了,正如先前你們所說,我倆在異空間的過去,皆是半邊神的刻意安排,而它安排在我們身邊的人,如霍天、卓藍和白秀,亦全都真有其人,因此極有可能,他們三人的真身仍在半邊神手上,受盡半邊神的操控……」
然而不知何故,周遭的濃霧竟突然不斷散開,恍如被一股力量逼開似的!
聶風這一驚當真非同小可,蓋因阿鐵已為他而中了重創,受創非輕,且能量級可能已急速下降,這一劍他決計擋不了,也無法避得了!
怒!
驀聽「噗噗」兩聲!這個廿三已戟指如劍,左右兩指一伸,更分別抵著阿鐵的心臟和氣門之位,口裡亦同時吐出一句話:「果然!半邊神的預言實在准得驚人!它曾預言你必會在催動一式劍招破我的劍廿二后,便會迅即陷於生死邊緣,它更曾向我指示該如何救你!」
「步驚雲!別要再故弄玄虛,虛張聲勢,你若已蘇醒的話,我倆便來好好一較高下吧!」
聶風聽至這裏,終於嘆了口氣,緣於半邊神總在令人驚詫的情形下出現,就像聶風自己,雖從沒在現實世界是見過半邊神,卻在夢裡與「它」會面無數。
而白秀的心又何嘗不是一樣?
「神武使,這個世界,已經陷於人類自設的破壞程式之中,始終還是會步向滅亡,即使是神,也無法改變這個可哀宿命,而世界文明能否倖存,如今便全看風雲了……」
是的!只見在阿鐵和聶風合力下,白秀的肉身非但已完全成形,且四肢還增生了無數銀白獸鱗,五指亦在變為紫色利爪,她本是美如迷霧的眸子,亦遽地轉為一片血紅!
「屬下身上,還有一件在阿鐵眼中,比絕世好劍還要厲害千倍萬倍的武器!」
只要能成為最強一人,那這個地下世紀強者,便可號令全世界的地下武道高手整整十年,據聞第一屆的地下強人,是當年聲勢還未如今日強大的天道盟領導人「求道」!
數千年前?阿鐵和聶風心頭暗暗納罕,這老人,豈非比遠在千多年前的風雲更為久遠,更為匪夷所思?聶風難以置信地道:「你的意思……,是你已存在了數千年?這,有可能嗎?」
然而此際的阿鐵和聶風,卻真的在經歷著一種真實的死亡感覺!
十三歲,傳聞當時所有人都不敢走近他三尺之內,只因他渾身上下的無形劍氣鋒銳無比近者必會皮開肉爛見血!
白秀粉臉之上露出一絲苦笑,她答:
「讓我將你全身轟個粉碎,助你儘快解體,變回你們幻妖的醜陋原形吧!」
「什麼天劫?」
「求道……,又是你?」
而現在,更是他倆知道半邊神下一著的時候了。
「你們此去,無論能否成功救回白秀等人,但將會再無法回頭!」
也許……
五百年前親眼看著繼父霍步天人頭下地,他無法下淚!
老人聽至這裏,悠然問:
想不到她真的求死志堅,寧願到終形神俱滅,仍堅持對阿鐵的承諾,誓保一顆人頭之心,絕不要讓自己失控,為害人間!
「驚雲,我的徒兒,他和聶風終於去了,去戰一個我們畢生所遇最強的恐怖強敵,人間最匪夷所思的絕世強者,而我亦將隨二人而去。
而這個人,更是一個想不到還有能力可擊中求道的人……
怎麼說呢?
說了!終於也有知道內情的人,告訴阿鐵和聶風他們究竟是些什麼,他們又為何會和真正的風雲一模一樣!
卻原來,二人強者的直覺已清楚告訴他們,就在距他們所在位置的百公尺外,正湧現著一股無窮生氣,而這股生氣,更是一股「人氣」!
「無論是誰,只要敢阻我們往找半邊神的路,我,也會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怒修羅說罷,已再沒看二人一眼,轉身便朝剛才虛空爆開的十尺縫隙掠去!
無名!
然而,當年身為武林神話「無名」入室弟子的步驚雲,對其師這式不世絕招,應早已得傳一二,故阿鐵若真的是步驚雲再生,那他既能下意識地吐出萬劍歸宗的招名,論理,他亦該像以前的步驚雲一樣,知道如何破劍!
一個沉睡了五百年,即將復活重生的不哭死神!
可惜的是,任阿鐵的心眼已聽見了白秀的心,任阿鐵如何努力想衝破如今身陷的生死玄關,他和聶風,表面上仍如兩個死活人,只得干著急,看著白秀即將走上一條早已為她鋪定的路。
瞿地,直升機艙內響起了卓藍焦灼如焚的哭聲,為了白秀,她早已急如淚人,可是看著卓藍不舍的臉,白秀似還未有半分動搖,只是黯然一笑,答:「卓藍……,謝謝你也將我……視作人類,遺憾的是,我始終不是人類,今日若能為阿鐵犧牲,也許……已是我這種怪物最大的福氣……」
但來人竟沉腿一踏,便將劇烈震蕩著的機身穩定下來,大有天地盡在其腳下的無上氣勢,力量之驚人可想而知!
說也奇怪,就在怒修羅躍過煙圈同時,他的人,竟未有在煙圈彼端穿出!
「但有一點我可以絕對肯定,半邊神當初雖竭力阻止地球被流星雨毀滅,但它的存在,卻非全為救世,而是要徹底扭轉這個世界,而這種扭轉,卻絕不是一種好的轉變。而是將這世界帶向萬劫不復之路……」
阿鐵二人隨即順著其所指一瞥,只見怒修羅所指的事物,竟是一座以高科技合金建成的數十尺鍾數,鍾數上的時鐘,更並非以古典的指針顯示時間,而是以數字顯示著「年月日時」。
阿鐵答:
是求道!
然而,一直不語的阿鐵卻驀然張口,吐出一個連聶風也無法回答的問題:「既然當年的步驚雲和聶風……可能未有戰死,亦即表示,本可……長生不死的他倆,極可能會……活至今時今日……」
但無論是「寒武紀」和「前寒武紀」,這一眾的名字,只是象徵地球某段特定時期,那末,「邪武紀」又如何?
廿三當場一愣,但隨即明白阿鐵話中意思!
「但,如今地球卻淪為眼前『邪武紀』這個樣子,亦即是說,當年即使人類如何努力,始終還是有人按捺不住,發動了可怕的核戰,導致世界末日?」
戛地,一個溫柔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道:
實在是太震憾了!非但這股爆炸震人心弦,剛才迸發的強光更是眩人心目,卓藍、阿鐵和聶風根本無法看清在強光中的白秀和求道戰果如何,他們三人所置身的那團紫色光幕,在直升機爆毀之後,隨即如一個紫色光球,從萬尺高空向地面急速下墜!
「步驚雲,聶風!要答你們的問題之前,也許,你們還須先看另一些事!」
「你們要走,便先幹掉我吧!」
「究竟,神有什麼感覺?」
即將毀滅的異空間?
接半邊神一招?
譬如,考古學家們已能相當肯定,這個世界曾經歷過「冰河時期」和恐龍橫行地球的年代。
好濃烈的死亡感覺!縱然身負不哭死神的死亡因子,阿鐵亦因這股死亡感覺而首度感到死亡的可怕!
「任何人神魔妖敢阻我,也絕不會有好下場!就讓我求道好好送你一程……」
只因為這個墓的墓碑之上,竟刻著五個矚目的字
他倆的強,亦絕對超越求道這個超級強者所能預計!
天……!這到底是什麼回事?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而三人經歷此事之後,彼此的友誼更為堅固,全因為白秀這次所以瀕臨險境,險些難保人形,皆由於不舍與二人間的友情!
霎時之間,阿鐵只是茫然站在原地,也不知自己下一步該如何走下去,心中更即時湧起千潮萬緒:「怎會……這樣?」
「我看未必。剛才我們在通道前進之時,已兩度見過無名所留勸告,顯見若我們有本事破了萬劍歸宗,到了這巨門之前,定必有辦法開啟,再不然,憑我們的力量,乾脆就將這道巨門轟碎,強行入內吧!」
「不……!白秀……」
有些說話,其實不用出口,聶風已心領神會,譬如……
為何每夜夢回,每日起來,他心中總像有一個心愿未了未償?廿三逐漸下意識地感到,自己的今生,可能是為了一些什麼而來。
正因為在危急下突然使出這招悲痛莫名,阿鐵一時間竟守得穩如鐵桶,而廿二道奪目劍光既無法攻入黑色劍網之內,當然亦無法傷及網中人,且劍光所挾劍氣電閃即過,劍招一老,很快已消弭無形!
一想到這裏,三人便感到,今日在這個步驚雲之墓內深處,必定有一些不尋常的事情,或是不尋常的命運,在靜待時機發生……
那是一陣「噠噠噠噠」的直升機聲音!
「到底神舞這柄武器之內藏著什麼驚世秘密,可令我們期待的神武紀降臨?」
怒修羅說時一臉凜然,全身更在催運力量,叻勒作響,顯見已抱必死之心,亦誓要阻阿鐵二人離去!
「白秀……!」
求道忽然發現自己真的錯了,因為他已察覺一件怪事。
聶風和阿鐵在結為人形血繭同時,渾身亦再無半絲餘力,終如敗絮般軟倒地上,然而人雖乏力,二人神智尚存,故聶風還是在倒下時發出這句疑問。
對於卓藍的好意,白秀固然明白,只是仍道:
阿鐵和聶風的心中齊聲一呼,他們萬料不到,本與他倆一道的白秀,如今竟會與他們和卓藍三人,被一道紫色光幕重重隔開!二人更感到白秀此際全身上下散發著的奪目豪光,蘊含著一股力量,一股遠超白秀平素所能散發的力量!
「但其實當年的我,並非戰死,我,是為求『劍廿三』而死!」
當聶風和卓藍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只感到周遭伸手不見五指,二人更似被困在一個丁方不到十尺的狹小空間之中!
「而更令人唏噓的是,即使是這逾萬人口,也仍然受到半邊神的神秘磁場影響,活在腦海中2047年的繁榮幻象當中。」
而白秀這最後一腿,似亦終於激怒了求道,但見他臉色一沉,暴喝道:「好不識抬舉!中國人古時有名老話,敬酒不喝喝罰酒,你絕對是個中表表!」
「嚎」的一聲!阿鐵終在千鈞一髮之間,勉強催動了只及平素十分一,亦即十萬度的能量,貫注于緊執絕世好劍的右手之上,同一時間,劍廿二的廿二道必殺劍光已殺近眉睫!
聶風聞言語塞,只因這番反問,確令他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真的不知道真正答案。
說了!阿鐵終於吐出白秀教他要說的話,只是這句話,在眼前這個看來全身散發無數氣勢的男人眼前說出,聽來簡直在自尋死路,尤其是阿鐵如今氣門被封,根本無法催動任何能量……
「但……,神舞到底是些什麼?為何要令我倆不斷增強才能找到它?為又何偏要在阿鐵身上才能找出神舞?」
接其一招?
而看著二人臉上比死更為難看的震驚之色,怒修羅向來霸烈無比的臉,此時竟泛起一絲苦笑,一絲不該在其臉上找到的萬載凄涼,但聽他苦澀地道:「看見了吧?」
二人之奇,在於二人不但各負驚世絕學,二人合璧,更能互補不足,達至完美無暇的無敵境界,在他倆聯手之下功敗垂成的高手,簡直多不勝數,二人更曾數度解救神州不少大劫,傳奇之名當之無愧。
來人豪光萬丈的武器,已挾著逾五千萬度能量,壓至二人頂上五尺!
而看著二人為情冉冉遠去,老人一雙老目,此刻復再泛起一絲憐惜,沉沉嘆道:「早已註定會去的人,始終還是會作出註定的選擇……」
只有阿鐵心中自知,他一直被龍元之血不斷衝擊的撕心裂肺之苦,猶不如他剛才以「心眼」干看著白秀為救他和聶風,不惜一切犧牲自己美得完美的人形容貌之苦!
「你已耽誤老子不少時間,好吧!看你已距死不遠,就讓老子今日大發慈悲,將你這頭冥頑不靈的幻妖……」
阿鐵道:
劍廿三之可怕,絕對超乎世上任何人的想像,當然包括他們!
而這座形如太空船的怪塔,正是半邊神的
完美的生命,卻渴望擁有難以完美的愛情,註定是一場悲劇。
爆為粉碎!
還有一個教他萬分震驚的……
「而只要他倆能強上加強,便愈接近我要的『神舞』多一步,這個世界的文明,從而又增添了一分被救的希望,所以……」
「噠噠噠噠……」一陣轟耳欲聾的直升機起飛聲音,戛地從海地獄的頂峰響起,只見一輛運輸型直升機已從海地獄最高的山峰頂上起飛,徐徐升上半空。
怒修羅道:
阿鐵一字字的道:
「但為了阿鐵,我已決定這樣做!」
一生中唯一一次展示歡顏,是在其七歲的時候,其父龍百維因為他命卦中的一個劍字,於是在這其生辰之日,送他一柄購自古董店子的中式古劍,廿三甫執著這柄古劍,便登時情不自禁笑了,彷彿,他今生今世,真的與劍有緣,為了一個「劍」字而來……
也許,他真的曾經活在許多以前的中國,那個曾經流傳著無數江湖傳奇與神話的年代……
然而無論如何,求道已被狠狠轟進山壁內,更被山石活埋,他,是否敗了?
不知道!
唯更令人憂慮的,卻是阿鐵和聶風的處境,蓋因二人一直置身於紫色光球內的兩座巨型生命容器之內,如今紫色光球毀於無形,兩座生命容器根本難抵求道半分,二人又正處於生死玄關的緊張關頭,縱能以「心眼「得知周遭發生何事,也無法動彈反抗!
「我連它到底是神是魔也不知道,只知道,它若要這個世界滅亡,這世界就必會滅亡……」
「但如今的你,卻像已知道了不少事,更早已在異空間中蘇醒,你,到底是如何醒覺的?」
人類一直賴以生存的地球,又為何會經歷了世界末日?眼前2587年的邪武紀,真的便是末日後的殘餘世界?
原來幻妖的血竟是藍色的!然而白秀的藍血看在阿鐵、聶風和卓藍眼內,卻一點不覺詭異,相反更為她被求道重廢一臂而焦慮萬分!
阿鐵在心裏沉應道:
二人胸腹之位!
這一切一切,非但聶風很想知道。
啊……?這到底是什麼回事?怎麼在這片荒蕪北地,會有逾百條人影懂得二人也懂得的排雲掌和風神腿,更以之攻向他們?
這一點,阿鐵和聶風固然明解,阿鐵道:
一小時后。
它們的屍體,亦儘是干如枯柴,完全無腸無血,恍似被一股力量硬生蒸干,那種力量之大,甚至連它們的腸臟血液,亦被蒸個化為烏有,最後僅餘下一具具乾屍!
「那全因為半邊神!當年我雖已明白自己宿命,是要繼續追求劍道巔峰廿三,可惜任我想破腦袋,卻仍無法悟出這式驚世之劍,但半邊神卻告訴我,若我真的想悟出劍廿三,便必須到這個海地獄等一個人,再帶這個人進入步驚雲之墓,只要我完成這個任務,它,便會助我悟出劍廿三!」
求道在冷不及防之下,咽喉當場被來人一掌戳個正著!
「但願你倆日後在找到半邊神后,在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之後,別要為自己是些什麼而對這世間,甚至對醜惡的人性而氣餒!但願你倆心中把持的信念仍舊不變,更但願你倆……」
求道!
緣于早前她雖曾向卓藍透露自己想默默跟隨阿鐵一生,卻還未有說出自己對阿鐵的愛意,但今日她顯然自知為保阿鐵和聶風,自身必大限難逃,故在自己形神俱滅之前,不顧一切先吐出自己藏在心裏多年的心聲,她這番話,其實是說給正心焦如焚的卓藍聽的,更希望卓藍他日能代為轉告阿鐵……
然而,如今眼前出現的事,儘管已令阿鐵等人瞠目結舌,緊接下來發生的事,卻更教他們無限震驚!
「但……你不是說來人力量之強,連你也無法抵擋得了?你這樣做也無補於事,我們還是……快想想其他應敵辦法吧!」
天!灰飛煙滅?這是多麼震人心弦的四個字?卓藍聽罷心頭為之大震!但就在此時,一直在冷眼旁觀的廿三,此時卻猝地浮現出一絲神秘笑意,悠悠對卓藍和白秀道:「灰飛煙滅?我看未必……」
廿三並沒回答,然而沒有回答,亦即默認。
「不滅之身,始終也會自滅!」
「你們其實是……」
「就在2047年7月7日,亦即各國科學家計算流星雨撞向地球的日子,在預計的末日時刻三小時前,當中巨如地球的三大流星,竟在危機一觸即發之前,突然減慢時速,更在衝過月球軌道時,竟離奇地發生爆炸,一破為三,當場迸為九個細小的血紅星體,並即時將月球撞離軌道,月球隨即遠飛而去,而這九個由三大流星破成的血紅星體,更代替了原本的月球,在月球軌道中自轉盤旋。」
不愧是以強權論尊的大美國主義!無論任何外人、外物一旦被發現,絕對可以不問情由,先打為上,一律殺無赦,看來美國自911以後,已成驚弓之鳥!
廿三出生於2007年2月23日23時23分23秒,他的出生,已和23這個數字,彷彿結下不解之緣。
阿鐵、聶風和卓藍抬頭一望,只見天際之上,忽地嶄現一條如雷電般的裂痕,這條裂痕更急速延伸下,頃刻竟延伸至他們所站的地面不遠,而這條裂痕更突然「喀勒」一聲爆開……
無·雙·神·劍!
廿三說到這裏,阿鐵和聶風終於全然明白!
而適才被阿鐵二人反震上半空的逾百風雲,亦早已如斷線風箏般散滿一地!
極度危險!
求道狂笑,邪笑,傲笑!只因他絕對深信,現在的風雲,即使已變得深不可測,未必便能破其不滅金身,既然他的金身絕不會滅,亦即是說,他已立於不敗之地!
本處於生死玄關中的阿鐵和聶風,終於又有回了意識!
「五百多年並不是一段短暫歲月,如果半邊神是人,除非它也像我們和你一樣,體內蘊含瑞獸的血而能保長生不死,否則若它真的只是血肉之軀,准必早已物化,絕不可能存活至今,難道……」
其實,以求道這樣一個無情無義的梟雄霸者,當然未必會明白阿鐵為何能在短時間內度過生死玄關,但一旁的卓藍看著阿鐵將白秀的一顆痴痴芳心緊握手中,那種緊張,那種珍重,宛如決不會棄她不顧一樣,卓藍隨即明白……
而聶風在網上與這個虛擬的「夢」結識后,竟未有發現「夢」只是一個虛擬影像,一直以為她是一個真正存在的人,不時與她溝通,二人在網上經過一段日子交往,聶風更對「夢」漸生情愫……
一千二百萬度……
聶風的仁心。
這些年來,不計劫機與其他途徑的恐怖活動,單是人肉炸彈的自殺式轟炸,在美國各州各縣便多達三萬宗,可見恐怖分子對美國的仇視,如何苦大仇深。
她多麼希望有這麼的一天,能以一個真正人類女子的身份,投進阿鐵懷裡,她多麼希望能過一過她夢寐以求的人類人生,即使是很短暫的時間,很短暫的日子亦已足夠!
「啊……?為何會……這樣的?」
2047年的再世劍聖龍廿三!
「那,」卓藍道:
說時遲那時快,五十多個步驚雲掌影殺向阿鐵,五十多個聶風腿勁轟向聶風,每一掌每一腿皆力發百萬度能量,亦即表示,阿鐵二人各自皆要面對五千萬度一擊,若胸腹破綻真被轟中,便絕對要敗於「自己」手上!
然而,在全身使不出半分力量的困境下,他剛才能破那個劍陣,也是破得極險極為勉強,如今劍廿二更挾著七百萬度能量殺至,試問渾身乏力的他又如何抵擋?
對!既然阿鐵二人已如半邊神的安排,成了最強的風雲,也許,若半邊神在二人身上有任何計劃,如今已是這個計劃該付諸實行的時候,阿鐵和聶風怎會不明?
「你們,如今就隨我來吧!」
步步驚心。
卓藍和求道已不用再猜,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已沉沉傳進求道耳中,道:「求道……」
虛空,已被轟爆!
再世風雲!
「x!」
又譬如西方國家。
「她仍有救,只要我能……」
兩奇,卻是最令當時的武林人仕難忘的兩大傳奇
「我宿命的對手——步驚雲!我今日就要看看,你,如何能令我一敗?」
最後一擊?白秀連雙手和右腿也沒有了,僅餘下一腿的她,仍可作最後一擊?
不了恩仇亦了,
卓藍見狀大驚,沖前察視二人,只見二人雙目緊閉,更已完全沒有了脈搏呼吸!
不尋常的是他的年紀!
「你氣門若不痛上加痛,傷上加傷,便無法置諸死地而後生!」
「不……要……」
「哦?怎麼可能?即使放大了百倍,我們的間諜衛星仍無法探清那是什麼?這半透明的東西是……」
驀聽「洪」的一聲!本來被硬生撕開兩邊的海水,忽地又再度聚合,左右兩邊海水立相互衝擊至激蕩起一道衝天巨浪,如同海嘯滔天!
但聶風仍有一點不明:
是的!阿鐵和聶風在半邊神的巧妙安排之下,今日非但有廿三為他們打通武學傳說中的任督二脈,更被誘進步驚雲之墓內,讓龍元之血破體而入,再度過眼前這個生死玄關,一切一切,顯而易見,也只為逐步令二人強上加強,達至最強……
這三道金色氣芒非但勁如狂雷,更似長著眼睛的導彈,分三路直轟阿鐵、聶風……
阿鐵原想問聶風,為何要與他一起虛耗自己的能量,以救白秀,聶風怎會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見他又悠悠一笑,答:「別要忘了,我聶風的命,也是白秀不惜形神俱滅換回來的,我若袖手旁觀,又怎算是聶風?」
緣於半邊神當初創造她的目的,只為暗暗守護阿鐵這個神武者,卻沒料到她會與阿鐵、聶風成為好友,違反了半邊神為她所定、身為幻妖的宿命她,絕不能與任何人類,有任何感情!
聶風雙目微睜,訝然:
那個巨大劍輪,當場已被萬劍轟為粉碎,隨即砂石飛揚,蔽人心目,急射中的萬柄利劍劍勢一老,亦頹然墜道地上,登時迸出萬道「叮噹」墜地之聲,如同敗了的萬劍在驚嘆……
即使在現在今科技和武器正高速發展的時代,他,還是戀棧著古時的「劍」!
真的情,假的義,
他們,仍是風雲!
「佩服佩服!你已重傷至這個樣子,還可作垂死掙扎!可惜你畢竟只是一頭幻妖,要勝我談何容易!」
但寂然此心,此時此刻……
他亦情無反顧!
「那你認為……本該與其主人……生死不離不棄的絕世好劍,又為何會……流落民間?今日更輾轉……握在我手上,還與我有著……微妙感應?」
是的!真的是因為情!
白秀搖頭道:
「再者,天上的九顆血紅星體,無論在任何角度亦完全掩蓋了太陽,故地球自2047年7月7日那日開始,已完全進入沒有太陽、沒有月亮的年代,只有那九個血紅星體,反映著些微日光,也變為血紅色的!」
而所示的年份,更赫然是……
「哈哈哈哈……」
阿鐵沉沉問:
可是,海水縱分開左右兩邊,中間已渾然無水的深坑大道,卻始終不見任何人影,那,海水夾道恭迎的人,或神,在哪?
那逾百風雲乍聽阿鐵這條問題,盡皆面面相覷,彷彿突然明白了什麼似的,答:「原來……,你倆真的還未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些什麼東西?」
對!白秀雖死,但保存在聶風那個地下研究室的「霍天」仍有一線生機,阿鐵若要救回養父,便必須先去找著半邊神!
步驚雲的強大,已超越了神話,超越了傳奇,甚至已超越了時代——現今這個時代的科技所能估計!
這樣精彩的一個人中死神,他的一生,除了充滿了黑暗、孤寂和冰冷,還有父死子亡之恨、患難知已之情,更曾飽曆數段高難度的遺憾愛情,若然他真的能夠像平常人般死去,到終亦可不枉一生,但……
這些東西,赫然是……
「如果,你倆日後經歷一切之後,未有因戰鬥而死,那末,以你們體內的龍血,亦將會讓你倆漫無止境地存在下去,而我,其實也和你倆的前身『風雲』一樣,當年在機緣巧合下,沾上了中國四大瑞獸其中之一的血……」
「神武紀!」
最後四字,求道竟是一字一字向卓藍吐出,吐字之時,更蘊含一股勁道,卓藍猶未及開槍,已驀覺被四股無形氣勁分別轟擊雙臂和兩腿,隨即四肢如遭雷殛,渾身一軟,啊的一聲便倒在地上!
看來,她在逐漸有回生氣后,非但已變回人形,更超越了過往的人形,若阿鐵二人繼續為她貫氣,她也不知會再變為什麼怪物……
緣于破進運輸直升機艙的那股無敵力量,那股超越了千萬度的恐怖能量,如今已站在她的跟前!
變生肘腋!誰又會想到廿三會突向白秀出手?而他的凌厲劍指,一出手劍已是劍十八,顯見他這一劍似誓要將白秀置諸死地,試問此時此地,又有誰有本事,能擋廿三這式奪命殺劍?尤其在風雲二人亦在隨著極度痛苦,自身難保的時候?
答案是……
人類二字,便是你的極限了!
看來,已淪為罪惡之都的美國紐約,非但將會舉行十年一度的地下武道大會,更將有一場關乎世界文明存亡的世紀之戰爆發!
故我無名於此先建此愛徒之墓,藏其龍元血脈,只為等其回歸,唯願二人用不著此兩滴龍血,更唯願中原武林能安然渡過此最凶之劫。
阿鐵不語,只是直視著通道無限幽黯的前方,沉沉道:「你們,可也感覺到了?」
「因此……我……雖……身為……幻……妖,也會……堅持……自己……這顆……人類……的心,即使……我最後……會……灰飛……煙滅,生生……世世……永……不……超生,我……,仍……會……堅守……對阿鐵……的……承諾……」
突聽「吼」的一聲!在遍體飽脹欲裂下,阿鐵和聶風,終於不由自主向天狂吼,體內一直運轉的能量,亦同時如山洪爆發!
「因為自從各國訂立限制核彈頭數量的協議開始,人類研製而成的武器,最強的始終仍是核彈,但單以核彈,根本不足以將沖近地球的三顆巨大血紅流星轟毀,地球,已非滅亡不可!」
「廿三?是你?」阿鐵驀然環視四周,朗聲一呼:「你,為何要殺絕這逾百名和風雲一模一樣的人?」
「我知道!聽聞這個胡琴,是無名義兄慕應雄所贈,他拿著胡琴,可能是記念其義兄……」
「不錯!當年為求悟劍廿三,我想也不想便應承了半邊神!而半邊神亦如言告訴我求悟劍廿三之法!」
兩個本應自身難保的人!
白秀道:
對於半邊神的答覆,出奇地,神武使卻並未感到意外,看來在過去的日子,他早已習慣了半邊神的命令,早已習慣了半邊神的一話一字,早已習慣了半邊神的神聖不可侵犯,早已習慣了惟命是從,他只是道:「半邊神,既然,現在異空間已破,阿鐵和聶風已完全自現實世界中蘇醒,我們下一步該如何?」
「好!」
五百年前的不哭死神,「可能」已經正式回歸!
而恐怖襲擊的目標,亦逐漸遍及全國。
原來如此!沒料到廿三對劍如斯痴迷,竟為了一式劍法,而甘心與半邊神立下一個寂寞的承諾,甘心在此虛耗了廿一年生命,犧牲了廿一年本可享盡榮華的快樂時光……
他無敵的一生,究竟是一個完美的句號——「。」?
「白……秀……!」
然而,聶風未免過慮了!
就在慘叫聲終於完全沉寂下來后,只見已破開兩半的白宮,也「蓬」的一聲迸個灰飛煙滅,不但白宮,甚至整個天空,也同時被那道神秘黑氣破為兩半,裂痕一直繼續蔓延,不出三十秒,就連整個人類居住的地球,也發生一陣地動山搖……
但見此際已變回平素樣子的他,冷冷的臉上猝地閃過一絲靈光,沉沉的道:「不。白秀的心仍在跳動……」
它先囑咐廿三自行了斷,令其在經歷死亡的過程中悟得劍廿三的真諦,再將其快將死亡的腦部,移植到另一具人體上,這樣一來,廿三便可保存著它在死亡過程中所悟的劍廿三,更可借體重生!
白秀說著,一顆頭愈垂愈低,心中恍似有無限自卑,卓藍看著不忍,安慰她道:「白秀……,其實是否真正的人類,又有何重要?這個世界的人和動物,上帝既然創造他們,他們便有自己的生存權利,也有自己作為生命的尊嚴,你只是本質並非人類,但正如阿鐵早前所說,你卻擁有一顆比許多人更要像人的心……」
「沒有用的。無論你如何想助他們,也是陡然。因為……」
另五十張,亦赫然和聶風沒有兩樣!
好無敵的摩訶無量!阿鐵萬料不到摩訶無量初試啼聲,已擁有足以貶神謫聖之威,輕易便將廿三轟個咯血,但他更沒料到聶風居然會站在他這邊,不由回望聶風一問:「聶風,你為何要助我救白秀?」
誰又會想到,本來力量已遠遠不及風雲的怒修羅,竟可徒用血肉之指,硬生挾止廿三貫滿五千萬度能量的一劍?
二人的臉上,登時泛起一絲比死更為難看的表情,全因為……
震驚!極度震驚!
求道冷眼瞄著腦門被制在自己手上的白秀,看著她腦門藍色的血,不斷自其五指源源滲下,面上不期然露出一絲不屑,道:「好傢夥!你已令我浪費不少時間,我已沒心情與你糾纏下去!」
茫茫天地,也在為這樣一個「人中強者」強勢出鞘,而捏了一把冷汗!
而眼前的邪武紀,便是人類末日後的世界了?
這股危險,難道便是「半邊神」?
若然風雲真的未死,又如何可輪迴再生為阿鐵和今日的聶風?
又是……邪武紀?
他倆的生命,將會蛻變為更強更長生不死的生命!
求道在奪目金光中狂笑:
然而,就在他倆快要知道答案之時,就在這逾百風雲中的其中一人正要吐出真相之前……
煙消!
這個叱吒台灣、幾已一呼天下應的天道盟領導人,這個在數十萬天道盟教從眼中如神明的不世梟雄,真的敗在白秀這頭完美幻妖之下?
廿三道:
這兩條在機上的人影,原來是白秀和卓藍!
二人相互一望,彼此的目光,就像要看進對方的心裏,良久,阿鐵道:「事已至此,我們只欠最後一步,便將可知道全部真相,故我和聶風已決定……」
「也見識過它的強大!」
原來,這老人體內也流著同阿鐵二人類似的血?類似的神力?類似的長生?
不錯!事到如今,任何人和事,也無法可阻阿鐵誓要找出半邊神之心!只因他必須找出對其情深義重的義父「霍天」,還有在異空間中不惜為其犧牲生命的「白秀」真身所在,即使在異空間之中,他們所經歷的,也只不過是一場虛擬的情義;他們所流的血,也只是虛擬的血……
二人真的死定了?
「一個極為簡單的方法!這個方法便是……」
「2047年!」
超·強·生·命·體!
卓藍苦苦一笑,答:
「呵呵……,即使是劍下絕不留情的劍中聖者,也居然會對我創造的白秀心生憐憫之情,看來,白秀真是我半邊神眾多創造之中,最完美最像人類的傑作。」
而乍見怒修羅重現,阿鐵和聶風也是一呆,阿鐵皺眉道:「是你?你竟然還未死?」
那它的毀滅,又會否真的能為世界文明帶來生機、希望?
還有聶風快絕武林的「風神腿」!
半邊神的真身,原來真的就在神塔頂上!
「我不知何時已愛上他!」
幻妖x?
白秀道:
又是神武紀?
1月18日下午8時零9分!
至於在今期出現的步驚雲之墓,更是全期最堪玩味的地方,因為直至目前為止,正在《天下畫集》連載的風雲漫畫,還未說到步驚雲的結局,那又何來一個步驚雲之墓?到底本來已可長生不死的步驚雲,為何會有墓?答案將在下期揭曉,讀者們萬勿錯過了!
眼見五十多個阿鐵、還有五十多個聶風向自己一擁而上的詭異奇景,無論二人平素如何處變不驚,亦當場呆住了,就在此刻,二人也飛快互瞥一眼,雙方的目光,皆閃現著同樣的狐疑之色……
當然,還有半邊神的機心,半邊神的計劃,他們也很想知道。
勢難料到,曾是怒修羅手下敗將的阿鐵,今日即使不用聶風聯手,亦已無敵如斯,簡單一拳,已足以將怒修羅這驚世強者轟至九_九_藏_書粉身碎骨,他甚至已無法再像上次般借心復活,緣於他體內的兩個心臟已全遭毀滅,根本難望重生!
這個人的出手,更極可能比聶風更快,緣于即使已融會龍元能量的聶風,也未必有十足把握,可在千分一秒間以十種不同出手擊倒五百多名強者!
「可惜,這種愚昧的堅持,在我眼中根本不值得同情!你至今猶未死,還敢以心攔阻我求道對付風雲,簡直不自量力!」
眼見二人體內深藏的摩訶無量一經引發,竟如脫胎換骨,判若兩人,那個廿三,看來滿意極了,終於淡然一笑:「好!想不到,一切皆如半邊神所料,你倆果然能成功蛻變為風雲,看來,我廿三的心愿,亦快將可達成了!」
這非但令人震驚,更絕不可能!
「你服了……tx?」
那管從此孤獨上路……
無名……
「無論是為了履行對半邊神的承諾,為它再度催逼你倆的潛藏力量,抑或是為了一試我劍廿三的驚世威力,在公在私……」
不但如此,阿鐵這一拳的無上拳勁,更力透他全身其他部位,一不離二,他全身上下,當場如石像粉碎!
然而,就在今夜,就在各人如常地在這條海傍大街聚集之際,卻發生了一件絕不尋常的事……
廿三點頭:
「卓藍!請你代我向阿鐵說聲……對不起,我這頭幻妖X,最後還是要走回自己獸|性的老路,將要令他……」
瞧他們每一招的掌腿,皆蘊含無窮殺意和恨意,顯見他們極度憎恨阿鐵二人,非要置二人死地不可!但他們為何這樣憎恨「自己」?他們為何必須毀滅「自己」而後快?
真的情,假的義,誰最可怕?
她不見了!
「對不起,我早已說過當年在異空間的自己,一直心不由已,一直像被鬼恐神推,根本不知道,亦不明白自己為何會那樣做,我只知道,我一定要促成神武紀的降臨,卻從不知道什麼是神武紀。」
不但如此,二人剛才總算還能說話,甚至能忍著劇痛救白秀,如今卻因腦門突如其來的一股爆裂似的奇痛,而驟覺天旋地轉,似會隨時昏厥!
「在短短數小時內,整個北半球幾已淪為地獄,而核爆的核輻射更在兩日之內蔓延全球,甚至連未受百顆流星正面撞擊的南半球亦難倖免!」
「不……可能!你們的體內……,怎可能……會與我們體內的能量相通?」
而眼見聶風與阿鐵聯手救白秀,一旁的卓藍也感動得復再流下淚來,哽咽地道:「真……好。風……、阿鐵,白秀的身心已到了……這個地步,你倆仍不放棄……任何可救活她的一線生機,即使最終她未必能……救活……,一顆心若仍……有知,定會……感到……自己今日的……犧牲,絕對……沒有白費……」
冷語聲中,廿三更突然身如電起,他……
「阿鐵!為除後患,我勸你還是別再阻我,讓我為這世間除掉這未來的大患吧!」
兩個不知已否蘇醒的魔神!
「我是半邊神創造幾近完美的生命體,我體內其實蘊含不弱力量,卻因為要利用部份力量來幻化人形,才會無法盡使自己的潛力!所以,只要釋放自己的心,將自己的人形外觀徹底解體,那便不用再規限於這具人形軀殼,將自己的潛力發揮得淋漓盡致,即使未必會超逾一千萬度能量,但至少亦能擋得一時三刻……」
白秀的淚,又不期然滑了下來,無限自卑,凄然地答:「阿鐵……,也許,半邊神的決定是正確的……我由誕生至今,始終是一頭不知是什麼的幻妖,我的誕生,本來便是為要守護你,與及摧毀世上所有幻妖同類,既然你如今已被步驚雲的血入體,我已該功成身退,也許,亦是我該一死來滅絕幻妖的時候……」
「相信你們在天邪戰鑒上卷也該看過,千多年前的真正劍聖,是在死前才能頓悟到劍廿三,所以劍廿三,可說是一式只有『經歷死亡』才能徹底領悟的死亡之劍……」
這道由沙石翻起而成的巨浪,更如銅牆鐵壁,先將轟近的三分歸元氣悉數以沙石迸射于無形,同一時間,就在沙浪因三分歸元氣迸散之間,一條人影更從沙浪中撲出,更以雷霆之勢一掌疾插求道咽喉要害!
「不!來人雖然強不可擋,但我還是有一個辦法,可能增強自己應付!」
卓藍道:
赫聽「嚓」的一聲!即使阿鐵已融合了體內的龍元之血,但五千萬度能量再加無雙劍的絕世鋒利,亦絕對無可匹敵,故無雙甫觸及阿鐵身軀,便已狠狠刺進他的胸膛,更當場將他的左邊心肺刺穿,霎時血花鋪天,異常凄厲!
原來不知何時,白秀緊閉的眸子已然張開,更虛弱地凝視著阿鐵,又瞄了瞄聶風,接著氣若遊絲地苦笑道:「阿鐵……,聶……風,謝謝……你倆……不惜……虛耗你倆的……龍元能量,望能將我……從地獄……叫回來,但……沒有……用的,你……你倆也……別再……為我……浪費……任何……氣力了……」
怒修羅苦苦一笑,搖首答:
瞧神武使此刻如斯恭敬,恍如在朝拜至高無上的神者皇者一樣,難道眼前的飛沙人形正是……
眼見求道再次接近看似全無反抗之力的阿鐵二人,白秀縱已氣若遊絲,竟仍能鼓盡最後一口餘氣,大叫:「求……道!只要我白秀……還有一口……餘氣,今日……絕不容你碰……阿鐵他們!」
而這三道三分歸元氣,更比早前他狙擊阿鐵所使的倍為雄渾,氣芒挾著的能量迅即絞為一道更為巨大的三色光鑽,直朝白秀所化巨大光劍迎上!
他「吼」的一聲!霍地仰天吐出一聲悶吼,一道濃稠鮮血,更隨其吼聲狂噴而出,如血柱般射上百尺之高,儼如將其胸腹的一口悶氣吐盡!
「2587年的風雲!」
不用再猜!就在二人催動龍元能量數分鐘后,白秀一顆心,猝地起了變化!
「所謂邪武紀,其實是地球末日後的世界!人類所居住的大地,早已經歷了世界末日,而這個世界末日的不幸日子,正是你們一直以為仍然活在的……」
有的,只是一顆心!
而更令阿鐵和聶風感到詫異的是,眼前的矮胖老人,竟在抽著只在二十世紀五十年代方才出現的水煙槍,還有他那身不知是日式或是中式的服飾,更令他整個人看來與時代完全脫節,他,彷彿是一頭活在過去歷史中的幽靈——飄渺、複雜而又毫不真實。
但何以二人如今卻難以動彈?
老人道:
怒修羅嘆道:
然而,無論這名神秘強者如何危險,如何懾盡蒼生,阿鐵和聶風仍面無懼色,只因二人也是兩個極度危險的傳奇!
眼見野心勃勃的求道,終於作法自斃,聶風不由仰天輕輕一嘆:「終於,求道這個大野心家也得到他應得的下場了,可惜的是……,白秀,卻也不幸地為他陪葬,她雖是幻妖,卻比我們許多人類更有人心……」
「半·邊·神!」
「永……別……了!」
要將世上萬物牢牢制肘,寸分難動,根本絕不可能,劍廿三的勁招前奏,又如何能令不可能變為可能?
「唔。」
就在連繫二人的摩訶無量氣芒愈增愈強之際,霍地「轟隆」一聲巨響,二人間的摩訶氣芒突然從中迸開,不但一分為二,更悉數回射進二人體內!那股能量回彈的曠世震蕩力,更將二人的身軀重重反震回去,各自深深撞進附近山壁方止!
「你們,其實一直活在『半邊神』為你們而設的2047年『異空間』之中!」
然而今日,卻仍有一些事情,連美國中情局亦無法看透、知道……
隆————————————————————————————————!
阿鐵此時卻沉沉問:
所謂真正的「大智」!
「取代他們!」
原來人類在二十年前,已發現了這世上除了紅外線、紫外光外,原來還有一種一直不為人知的光束,存在於大氣層中。
一個曾經對阿鐵死纏不休的強敵
一切都太遲了!一切都來不及了!卓藍的呼叫,阿鐵和聶風的心中驚呼,白秀已無法再聽見!但見已化身為巨大光劍的她,此刻已碰上求道一千二百萬度的三分歸元氣,接著半空之中,瞿地爆出一聲「隆」然巨響!
是誰的力量能強至甫一出手,便能同時將五百多名不弱強者轟至倒地不起的超強境界?
想不到,它,竟是一個集威儀與祥和於一身的神?
奇怪的是,怒修羅乍見這個老人,向來狂戾霸道的他,雙目之中竟泛起一絲尊敬神色,就像在朝見一個人間聖者,他若恭若敬的道:「我……知道。我的任務一日未完,是絕不該現身這裏的。但我此來實在逼不得已,因為,我已經『遲』了……」
那全因為,他一直因氣門被三分歸元氣所封,而無法催動體內力量,他如今不惜忍痛以餘力狠拍氣門,便是望能令自己痛上加痛!
強敵,終於清除了?
但聽怒修羅又續說下去:
在二十世紀末期,在那個還未發生天劫的文明時代,那時候的人類,曾有不少極為流先的名言雋語。
「就讓我代半邊神清除你這兩個廢物吧!」
而這個噩夢,喚作……
一個一身白衣的人,一個美得不像一個活人的人……
即使在最後最後,她可能要因為違反了自然,而遭受天譴,甚至被半邊神收回她變幻萬千卻空虛寂寞的生命,她,也絕不言悔!
阿鐵正欲再追問下去,但就在此時,一件他想像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什麼?阿鐵二人聞言一呆,二人皆無法想像,曾經竭力救世的半邊神,還會如何將這世界帶向萬劫不復之路?以眼前邪武紀的萬里蒼涼,難道還不夠萬劫不復?
在二人成行之前,為防萬一,我曾叮囑驚雲留下其體內兩滴龍元之血,蓋因二人一旦戰敗,倘尚未身首異處,或一息尚存而心脈未亡,此兩滴龍元之血,或可讓二人苟延性命,續命重生,再戰強雄。
黃泉!
心知這正是劍廿三的勁招前奏,阿鐵和聶風亦不打話,手中的絕世好劍和雪飲亦蓄勢待發,嚴陣以待!
半邊神沉沉道:
「你竟能以簡單一劍,便破了我這式結合了廿一式劍法精髓的劍廿二,難道……,真的如『半邊神』所說……」
阿鐵!
可惜,任歷代的科學家和考古學家如何竭力,世界的起源,對於人類來說,始終像一個已經埋葬在歷史洪流中的啞謎。
阿鐵和聶風的手心在滴著冷汗,只因他們造夢也沒想過,他們會在今夜看見一個真相,一個他倆真的不忍相信的真相……
「便是其中一『個』我!」
聶風問:
這四句卦言明確顯示,這孩子在未來到這世上之前,已不斷投生輪迴了廿三次之多,第一次,也是為了一件事而投生世上,而這件事,更是與「廿三」這個數字有關,而廿三這個數字,亦應與「劍」有關……
聶風猶未把話說完,白秀已先自點頭答:
一邊的卓藍道:
不錯!只要進入墓內,若真的發現了步驚雲於五百年前的屍首,那二人便可肯定一件事……
只見面具之下的神武使,一張臉輪廓清楚分明,也算是一個長得登樣和頗具威儀的男人!然而他這張臉,卻有一個特徵……
他們,將要變為什麼?
那逾百風雲道:
也完全沒有光!
「我,絕不會讓你就此枉死!」
而正是在全身散發豪光的白秀,此刻亦朝破進機艙的來人一瞥,她的臉上,赫然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表情,就像完全沒想到來的竟會是這個人,更極度震驚地低呼一聲:「啊……?原來是……你?」
更詭異的還是,阿鐵原本漆黑的頭髮,卻反而變得一片銀白,一雙本已如冰雪連天的眼睛,此刻更是冷白得出奇,與他全身黝黑的肌膚,恰成強烈對比,強烈得如同愛與恨,恩與仇,是與非,曲與直……
錯!
一直沉默不語的阿鐵,此時目光閃過一絲精光,突然問:「據我看過的那捲『天邪戰鑒』記載,聖靈劍法及劍廿三本是神話『無名』的宿敵『劍聖』畢生絕學,半邊神卻說你今世的使命是要延續前世未了的心愿,難道它認為,你,是劍聖的再生?」
唯一令人感到有半絲時代氣息的,要算是老人手中拿著的煙槍,那是一根水煙槍,是一九七零年代以前,仍在香港流行的水煙,但,那也是近八十年前的事了,何以在廿一世紀,這老人還在抽著只曾在二十世紀出現過的水煙?
阿鐵最敬重、最不舍的養父
「龍廿三,你,終於也記起了自己今生究竟所為何來,終於也記起了自己的力量為何會這樣鶴立不群……」
事情終於也漸有眉目,而狐狸亦已露出尾巴了,阿鐵和聶風聞言,隨即相互一瞥,只因二人已清楚感到,這個男人的聲音,竟蘊含一股誓要敗盡蒼生的無上威儀,絕對與剛才那股危險能量完全吻合! 也許正是這個如今置身在自由神像頂上的強者,令本應早已抵步的五百多名強者神秘失蹤!亦是這名神秘強者的危險氣勢,令紐約全城生靈、動物怕得銷聲匿跡!
白秀話未說完,阿鐵和聶風霍地又朝天一聲慘叫,赫見二人的人形血繭,復再寒熱大作,這一次,各自在透發著的徹骨寒氣與炙熱火勁更比前慘厲十倍,置身血繭內的二人更如被萬刃穿心,萬毒攻身,萬痛焚心,苦不堪言,縱已虛弱無力,亦痛得在地上不斷翻滾!
眼見像廿三這樣一個擁有蓋世劍道修為、且看來心高氣傲的強者,竟對半邊神的強大和萬能,也如此形容,阿鐵和聶風,對於半邊神的真身更疑惑了,阿鐵不由問:「你,剛才不是說過,你曾見過半邊神?何以仍不知它到底是神是魔?」
什麼?步驚雲?眼前這個男人,甚至還未回頭看阿鐵一眼,便已知身後人,可能便是曾經無敵於世的不哭死神?阿鐵聞言也是一愣!
「我的出現,似是一套電腦程式中的一枚棋子,我腦海一直在迷迷糊糊,無法自控地乾著一些我本心不會幹的事情,更在異空間的世界中,一直散播著一個傳言,一個有關『風雲劫』的傳言,說什麼『天涯粉碎,海角枯乾,絕世劍現,風雲再起』……」
勢難料到,阿鐵他們今日雖揭開了這個步驚雲之墓內之秘,卻被引進一個更神秘難解的謎團深渦之中,而這個深渦更深不見底,未必是他們二人可解……
緣于以神武使之尊,亦未有資格能上至神塔的最高頂層,親自晉見半邊神,半邊神每次向其下令,也只是從神塔頂上隔空傳音,而神武使雖站在距塔頂整整一千公尺的地面向其彙報,但半邊神仍有本事,可以將神武使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而二人發覺的第一件事,便是卓藍早已吐血昏厥,可惜二人此時此刻亦愛莫能助。
而更令聶風訝異的是,阿鐵在說畢這番話后,一直走在前頭的他突然停步,臉上更嶄露一絲極度凝重的表情!
這次,白秀終於輕輕搖了搖頭,嘆息:
緣于那道巨門既已開啟,是否表示,門后的秘密,門後有關步驚雲的生死之謎,終於也快將真相大白,快將重見天日了?
「是誰有這樣大的本事,能夠將你從半邊神的控制之下喚醒過來?」
「誰?到底是誰匿藏在水中,更肆意侮辱我們?快給我們滾出來!眾人之中,已有人沉不住氣怒喝。
這點紅光,已經在這墓內多久了?可會已超越了五個世紀?超越了幾近二十萬個朝朝暮暮?
難道……,二人如今所在的世界,正是怒修羅口中的異空間?
而阿鐵還欠的最後一點外力,原來是一個人!
「阿鐵……我知道真相可能令你十分難受,但廿三所說的,正是真相……」
既然海水已再度聚合,中間的坑道亦已消失,是否表示,海水在恭迎的人或神,已經降臨?
「看來,半邊神真的是一個神,它恍似無處不在,無所不識,甚至連悟出劍廿三的方法,它亦一一通曉?」
沒料到老人竟會突然改變心意,阿鐵和聶風不由一愣,阿鐵道:「你,不怕我們此去,會落入半邊神的手中?」
他倆雖因被龍元之血不斷衝擊,但龍元之血卻在二人體內不住起著變化,令他倆在全身無法動彈、目不能視的危險關頭,仍能以「心」看清楚此刻在直升機艙內發生的一切?
然而,無論廿三殺志之堅何等驚人,劍氣何等逼人,還是有一個人義無反顧地誓救白秀!
但聽「噗」的一聲……
「就在地球快要被數百顆流星,與及那三顆巨大血紅流星撞擊前的一刻,終於出現了一個救星,而這個能令地球倖存的救星,正是一個力量可以為正,也可為邪的……」
隆!儼如晴天霹靂,阿鐵一張臉雖仍無表情,但一顆心卻在暗暗震驚,緣于白秀終親口承認是那群幻妖之一,且還是最完美的版本,他隨即問:「白秀,你這樣說,是否在說,我真的在很久很久以前,甚至在我十歲失憶以前,已經認識你?其時你已在守護我?你,是為守護我而生?」
然而面對求道的侮辱,豪光中的白秀,一張完美的臉雖漸呈模糊,卻仍綻放著一絲遇強不屈、遇辱不愧之色,但聽她悠悠吐出一句堅定無比的話,道:「不錯!也許我這頭在你眼中人不像人的幻妖,早便不應存在於這個人類世界,但既然造物者讓我藉半邊神的手意外誕生,我,便一定有我存在的價值和目的!而我,今日亦終於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存在目的!」
「它另半邊,到底又是人是神?」
一直在監察廳後排統籌著一切的中情局首腦「基拔」,聞言也不禁向馬高所說的顯視屏幕望上眼,問:「馬高!發生什麼事?」
無須再猜!阿鐵和聶風已即時知道答案!
彭!
說到這裏,廿三忽地右指一揚,指中竟隔空射出一道無形劍氣,噗的一聲,已正中那個步驚雲的陵墓右方一個樞鈕,突聽「軋」的一聲,陵墓那面巨大的石造墓碑竟向下滑落,立時露出一個入口!
死亡的感覺!
「我·的·靈·魂!」
「這,就是你要我們看的地方?」
「步驚雲!我的劍氣已在你體內衝擊了三大周天,甚至封鎖你氣門的三分歸元氣亦被我按壓下來,如今正是你自生力量反撲體內任何窒滯的最佳時機,這時機稍瞬即逝,你還不好好把握,凝神催動力量?」
白秀凄然一笑,搖首:
好了!今期又到此為止,下期再見!
如果,一切只是一場夢,那這到底是一場怎樣的夢?
白秀更是感激得差點說不出話來,但她亦勉強吐出一句話:「謝謝你……,聶風。可惜,我只怕會令你和阿鐵異常失望,我始終不是人類,也許總有一日,你倆會後悔今日曾救我一命……」
卓藍道:
「我……不……甘……心!」
而就在半邊神說話之間,一直喜孜孜地在它肩上叫個不停的那數只海鳥,瞿地鴉雀無聲,更靜止不動!
帶著驚天動地的笑聲,半邊神的聲終於閃電遠去,而它聲音所去的方向……
從來沒有人!
沙沒有飛。
哦?何以怒修羅偏不讓阿鐵和聶風,見那個在自由神像頂上的神秘人?難道他已知道那人是誰?那個神秘強者,到底是何方神聖?會否也和半邊神有莫大關連?
然而,紐約縱然生人勿近,卻正好符合某類特殊人士的要求地下武道家!
「阿鐵!聶風!」
不錯!這亦是阿鐵和聶風早已注意的疑問!聶風也道:「嗯!聽說劫后的紐約,亦一直寄居著不少盜賊悍匪、兇惡犯人,現在也是不見任何蹤影,整個時代廣場靜得出奇,看來有點事不尋常。」
赫見這個地洞,不獨偌大無比,四周洞壁,更有十二個通道入口,也不知各通道將會通向何方,想不到在海地獄這個步驚雲之墓內,竟是道中有道,路中有路,眾人還以為剛才那條通道已完,卻不虞那條通道,也只是引領他們走向另十二條通道。
唯白秀哪裡知道,阿鐵和聶風,雖然表面正受盡龍元之血衝擊而陷於半死不生,他們的「心眼」卻異常清醒,阿鐵在聽罷白秀這番深情后,一顆心更是直向下沉……
一聲暴吼,阿鐵的拳頭亦朝天一轟,只見他已出神入化的拳勁,竟可直衝雲霄,更將天上一片烏雲狠狠轟為兩半,拳勁所透發的黑色寒氣,更當場將雲氣凝結為雨,霎時之間,方圓數百公尺內竟突然下起連綿雨來!
而另一個恐怖假設更是,這團能量,亦可能已超逾……
而「悲痛莫名」一出,不知為何,竟將逼近的劍廿二盡數擋在劍網之外,劍廿二的廿二道劍光雖凌厲無儔,但離奇的是,悲痛莫名的劍網竟像渾無半絲罅隙破綻,劍法根本寸分難入!
不用再猜!就在此時,在這個隱蔽之地漫天無邊的蒼涼之中,戛地傳來了一個更為蒼涼的聲音,道:「二十年了……」
「你!」
美國中情局秘密總部「間諜衛星監察員」馬高,今日便發現了一件奇事……
原來,這個廿三,本姓龍,全名龍廿三。
怒修羅一愣,回望老人:
「天劫?」阿鐵二人皺眉:
他,為會要殺白秀?
它要令……
也許求道笑得太早了,實在太早了!
不!還差那一點點的外力!
卓藍道:
然而,這個說話的聲音顯然並非廿三的幻覺,廿三乍聽之下,已即時回過頭來,更隨即瞥見這個聲音的主人,一個他極渴望再見的人,不……!一個他極渴望再見的神……
阿鐵、聶風和卓藍,緊隨著那個自稱為「廿三」的用劍強者,踏進「步驚雲之墓」后,便一直在一條漆黑的通道之中徐徐前進,三人每踏前一步,便感到心跳加速一分。
「不!即使是核戰,也僅是摧毀地球大地而已,你倆難道沒有察覺,眼前的大地,除了變作一片無垠黃沙,頹垣敗瓦,天上,卻已沒有了太陽和月亮,只有這九個血紅星體?」
而在這「一神一聖一霸兩傳奇」之中,當中的不哭死神步驚雲,更似是眾人之間的一個中心人物,緣於他非獨是無名的入室弟子,更曾習練劍聖的聖靈劍法,與雄霸亦有深入骨髓的殺父之仇,與聶風的知已之情更情如兄弟,足可同生共死!
而就在同一時間,他腦海忽地閃過一個想法,他,終於明白自己今生為何而生,為何而苦,為何而惱!
聶風道:
但那團在顯視屏幕上像曇花一現的半透明能量,竟被定義為無限,亦即是說,那團半透明的能量,即使未真的達至無限,亦定必超逾了二千萬度能量,能量讀數儀才會不勝負荷……
她淚珠滴到地上的聲音。
TX原是求道研製的特效藥,能令人體潛能急劇遽增,早前霍天為救愛子阿鐵,不惜罔顧自己生命,服下三倍TX,眼前的求道,竟也不顧一切服下TX?
「自從2047年的絕世天劫后,這個世界,已逐步淪為『邪武紀』的荒涼境地,世上人口也僅余萬人,人類過去的歷史和文明,可說已經完全滅亡,故除非『神武紀』能夠早日降臨,才能扭轉這世界步向萬年荒涼孤寂的可哀命運,才能重複人類早已失去了的璀璨文明……」
而既然連核彈也無法損他分毫,眼前已成功蛻變了的阿鐵、聶風,所背負的潛力,又是否能強逾核彈?
這個空間,非但一片漆黑,且還十分冰冷,冷得就像黃泉,冷得卓藍的牙根也在打顫:「啊……?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風……,我們究竟……昏迷了多久?為何我們會……身在這裏?」
阿鐵的推想本來極有可能,但此刻從天際傳來的一陣聲音,卻既時否定了他這個可能!
地沒有嚎。
緣于這男人在轉身之時,竟亦同一時間出手!
「廿三……既然你當年已明白自己今生宿命,為何最後卻又會到了海地獄這個無人孤島,守著這個步驚雲之墓?」
而這場世紀之戰的主角,除了極凶極惡極霸極強的怒修羅,更將還有兩個即將脫胎重生、驚世駭俗的人……
唯是,阿鐵似乎對這個疑難胸有成竹,他只是徐徐抬首,朝天望了一眼,聶風已隨即會意,接著……
這個世界,究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呢?
「而半邊神的方法,便是要我先經歷死亡,再重生!」
「好……吧。就讓我們好心告訴你們,你們究竟是些……什麼東西吧!」
而這種不知名的奇異能量,正是半邊神送給阿鐵和聶風的最大禮物。
還有……
「要去的終須要去。與半邊神一會,既然是他倆早已註定的命運,那即使他們如何逃避,如何想置身事外,半邊神終有一日還是會找上他們,始終無法逃避。」
霍地,阿鐵勃然向天,更朝天暴喝一聲:
驚見風雲二人一同倒地,卓藍心頭一驚,第一時間撲身而上,察視二人情況,但一看之下,一張臉陡地鐵青,只因如今發生在阿鐵和聶風身上的事……
「即使我們已進入了步驚雲之墓,豈不是仍要功敗垂成?干睜著眼原路而回?」
事出突然,阿鐵和聶風身形隨即一窒,但二人反應亦極快,阿鐵的掌和聶風的腿已幾在同一時間迎上!
儘管廿三對二人有打通任督二脈之恩,但阿鐵對於自己認為對的事情,似乎相當堅定,他也定定回望廿三一眼,一字一句的道:「不!我決定了的事,今日絕不言悔!未來……」
有他們要尋找的真正宿命!
是的!眼前的「他」,的確比已達神級無敵力量的阿鐵和聶風,更像「神」!
然而,何以在步驚雲之墓內的深處,竟會有一幅這樣的壁畫?阿鐵等人繼續朝壁畫右下角瞄去,隨即明白箇中原因。
奇怪的是,這道尺許的罅隙之內,卻不時透出裊裊霞氣,霞氣之濃,比之周遭的磁場濃霧亦不遑多讓。
五百年前的不哭死神如是!
但為何他卻說,今天距步驚雲存在的時代已整整千多年?即使2047年的今天已是科技時代,唯距步驚雲時期的江湖,還僅是五百多年,何以有千年之遙?
萬料不到,這老人在此時此刻,突又再生預感,更吐出一番這樣不祥的話,阿鐵和聶風乍聽之下,也為之心頭一沉,聶風問:「你的意思,是你有預感……我們會死?」
可以說,寒武紀,其實是地球生命誕生之源。
說也奇怪!他體內的能量,之前極其量也只得一百萬度,但如今鼓勁一放,即使不看腕上的能量儀,阿鐵亦自知散發的能量已逾百萬度以上,極有可能,這股強於平時的能量,正是因為體內剛才瀕死所生的反撲力,再加上自身平素的力量所致!
「步驚雲,聶風!開創『神武紀』是你倆早已註定的命運,如今,就讓我們一起為神武紀揭開序幕吧!哈哈哈……」
可惜的是,此際浮現在阿鐵和聶風腦海的往事,亦僅止於此,他們始終無法記起其後又發生了什麼事,何以三人到最後會盡失十歲前的記憶?三人為何到頭來仍要分開,更落於不同的環境,各自繼續長大成人?
只見他緩緩將咽喉向後移開兩寸,剛才恍似被白秀長指深深戳進的咽喉,竟然絲毫無損,不但如此,他咽喉之位還隱然透發著絲絲金光,如金如鋼,白秀一見之下,更是臉如死灰,難以置信地低呼:「這是……?」
「熊「的一聲,帶著萬倍殺傷力的鈉光光束,已自太空回射向那道浮現在雲端的神秘黑氣,換了平時,任何人或物皆要在自由神盾之下灰飛煙滅,但今夜……
然而,面對百多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自己,面對百多招與自己一模一樣的武學,阿鐵和聶風,似亦無計可施,亦無法可破眼前逾百風雲聯手的齊心一擊……
幸而卓藍同時發覺,二人雖已停止了脈搏呼吸,但全身上下,仍不斷各自散發著奇寒與奇熱,顯見二人的軀體仍有反應。
「到底有多深吧!」
「……」
也許,這條人影真的是一個魔神,只不知這個魔神,是要救世?還是滅世……
天……!卓藍的讀數儀為何會顯示一千萬度能量以上?難道,有危險正向他們的直升機急速逼近?
然而,就在寒武紀開始后的數百萬年間,地球終於孕育了生命,先是有一些無脊椎生命誕生,繼而再被一些大型的帶殼生命取代。
「今日,就讓我求道好好領教,半邊神所創造的幻妖X,最強的能量可以達致什麼驚天動地境界?還有你對步驚雲的所謂情……」
阿鐵和聶風一愣,幾乎齊齊問:
神武使話未說完,半邊神已道:
緣於此刻出現在他倆眼前的情境,簡直荒誕得如同一場絕不可能的夢!
「那,就讓他倆好好知道,讓他倆深深感受,要見半邊神,他倆便須先要擁有什麼力量!」
對!二人身形雖一直向前,唯在飛掠間仍不時游目四顧周遭環境,只見四周雖然有天有地,卻是一片荒蕪,渺無任何建築,更一片漆黑無光,儼如擁抱著永恆的黑夜,又如同一個不見天日的深淵!
不!絕不可能!阿鐵二人已即時感覺到了,緣于如今出現在前方不遠的「人」氣,對他們來說竟是似曾相識,莫非會是霍天、卓藍和白秀?
原來,二人這數日的行程,一直未有在路上發現任何生物,當然更沒有人,整個北面地帶,竟似絕無人煙,渺無生機。
「這就是了!半邊神曾向我說過,白秀的DNA,將會因年歲漸長而變得愈來愈不像人,如今她總算還能以一個人類的樣子現身,但當她的DNA再逆變下去,半邊神曾說,她,將會變為一頭嗜血成狂的怪物!一頭比幻妖1更可怕千倍嗜殺千倍的怪物!」
天……!阿鐵和聶風愈聽愈是瞠目結舌,難怪眼前的邪武紀,天上只高懸前九個血紅星體,月亮卻已不知所終,原來這九個血紅星體,是當年三大流星迸分而成?
不但聶風,此時墓下亦有另一個人緊接爬出,正是卓藍!
它本來根本便不是它?
一語至此,白秀忽地手裡一揚,一道白光已自其掌心激射而出,直指向剛才射出兩道紅光的幽黯空間之內,亦即那道萬斤巨門之後……
「誰知道!半邊神只是告訴我,只有步驚雲和聶風的再生來到這個島上,我才能開啟這個步驚雲之墓,讓他們入內尋找真相,故這些年來,我為守對半邊神的諾言,從未嘗破墓而入,故一直也不知道墓內到底有些什麼,也不知道,內里是否真的葬著……」
是的!二人在眾人無數擊百萬能量的殺著下,非但漸露疲態,更破綻大露,而二人此刻所露的破綻,更是一個致命破綻,破綻就在……
「而半邊神這個異空間,其實是由其一股神秘磁場催動人類腦海而成,亦即表示,你倆的真正力量,已足夠轟破半邊神的異空間,甚至轟醒所有受那股神秘磁場迷惑的世人!」
二千萬度能量!
「告訴你吧!在過去歲月之中,半邊神每次現身,皆曾向我提及自己這個大錯——創造了幻妖的大錯。」
卻原來,這番溫柔話聲來自白秀,她見卓藍擔心風雲安危,一直未有休息,便在機上為她弄來一些熱茶,誰知卓藍一個轉身,卻竟連白秀手中的熱茶也給碰至脫手而出!
好恐怖的力量!勢難料到,風雲融全龍血后的能量一旦合璧,竟能達至這個開天闢地的境界,剛才二人合一的力量,猶未是摩訶無量,若二人以如今身上的神級力量,合璧逕使摩訶無量,又會否達至更匪夷所思、鬼神辟易的境界?
但更令人意外的,是神武使的話,明顯是向著那道尺許罅隙所說,那在這道如一線天的罅隙之後,原來一直藏著一個人?
不!應該說,是神武使依半邊神的刻意安排……
阿鐵這句話絕對可以理解!一個能為步驚雲建墓的人,想必在久遠的中原武林,亦必與死神情誼非輕,才會為故人建墓,這個聶風固然明白!
然而,白秀雖以死明志,廿三的心卻仍舊不信不動,他只是輕輕以劍指一抹自己咀角鮮血,冷冷的道:「真想不到,風雲合璧的摩訶無量雖還只屬雛形,威力卻足與我七百萬度的劍氣匹敵,既然你倆今日誓要救這頭幻妖X,我就暫饒她不殺!不過,你倆終有一日,會為今日這個決定後悔的!一定!」
完了?什麼完了?但聽聶風也道:
「哦?究竟是什麼事?」
「步驚雲,聶風!我知你倆心中可能有許多疑問,但不要緊,你們心中的疑問,相信很快會得到解答,因為……」
不錯!怒修羅曾求助於那個在「人間世外」的老者,望老者能助他儘快趕至紐約,以制止阿鐵和聶風找著半邊神,想不到在那老者相助下,他終於也趕上阿鐵等人!
只因為,即使阿鐵的力量,此刻已足可與千多年前的步驚雲相比,唯若他發現他要應付的其中一個對手——這個將要奉命試清其真正實力的神武使,是他畢生最敬重最信任的親人時,試問他那雙像死神般無敵的手,還能否向其養父劈下去?
他可能從沒想過,五百年前的步驚雲,其強大其無敵其可怕其爆炸力,絕非他從天邪戰鑒上卷所能得知,也絕非他能想像!
阿鐵摸了摸自己剛才在異空間中被廿三刺破的心肺,只見剛才的根本全屬幻象,他的心肺根本安然無恙,不由皺眉:「但,既然我和聶風,能從異空間的虛幻激戰中,不斷增強現實世界中的『實質』力量,亦即表示,我倆確具備提升至龍元力量的天賦和資格,那,我和聶風的真正身份到底是誰?難道……,也和距今千多年前的風雲有關?」
阿鐵皺眉道:
這個世界的氣數和命運,還可以更差?
遺憾的是,眾人搜遍每個角落,皆不見任何樞鈕的蛛絲馬跡,聶風皺眉問:「怎麼……可能?這道巨門怎可能沒有任何機關樞鈕?難道當年無名建墓之時,根本沒預算讓任何人開啟這道萬斤巨門?這是一道封死步驚雲一切秘密的死門?」
「紀!」
好可怕的一股無敵氣勢!好恐怖的一個強者!阿鐵忽地記起,那神秘美女「白秀」早前對他提及的那個人,那個可以為他解開被封氣門的人,會否正是眼前這個人?
只是「恍似」,實際上呢?
而半邊神要如此勞師動眾,動用那群幻妖,甚至眼前的廿三為步驚雲守墓,可想而知,墓內一定有一些極度重要的物事,等待著阿鐵和聶風……
好堅定的一句話!
然而在一輪瘋狂翻滾之後,阿鐵和聶風遽地不再動了,儼如死人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什……么?你……,竟已變成了這個樣子?」
所謂劍廿三,其實是讓一切人和物皆不能動,行招者卻反而可以活動自如,那末,一切生靈當然無法反抗,任從宰割!
是人是神?
然而無論他們如何在口中在心中在腦中驚呼狂叫,此刻亦根本無法可阻白秀,無法可阻白秀這顆誓保阿鐵、聶風之心,這股為友情不顧任何後果之情!
「看見劍廿三的滅世威力了吧?」
「神……武紀?為何當時的你,會認為自己是為神武紀而生?」
不滅金身?
那管世道滄桑……
正當在步驚雲之墓內的阿鐵和聶風,將步驚雲的銅棺揭開之際,在那個上空掛著九個「血紅月亮」的「人間世外」,那個喜歡抽水煙槍的慈祥老人,復再仰首望天,長長一嘆:「阿鐵,當你知道棺內的真相同時,相信你和聶風,早已被步驚雲之血破體而入,你倆的命運,已在半邊神的安排之下,進入了真真正正的大輪迴,真正最強最可怕最無敵的風雲,無論現在尚存與否,亦將會在你倆體內徹底重生,而神武紀,亦即將因你倆而正式展開,只是……」
「因為在這個難有半點人煙的殘餘世界,根本便沒有人值得我催動這式絕世之劍,所以,我縱然悟得了廿三,卻又得招無所用,徒負廿三滅天絕地之名,但今日……」
「你想借我的力量,送你一程?」
「風雲的命運早已註定!阿鐵到最後仍必須履行神武者的命運,為這黑暗無望的世界帶來新的一頁!即使這全新一頁,在你眼中,甚至在所有人眼中,都是絕不該開創的新一頁!但一切已事在必行,任何人也無法阻止,包括已可長生不死、一直都在你背後助你的那個……」
老人此言一出,阿鐵和聶風隨即一愣!神舞在二人心中一直如謎,想不到,眼前的老人,卻驀然說神舞極可能是一件驚世武器?
五百年生死兩茫茫……
「這個在牆上刻下這四句勸告的人,相信亦是建墓的人,我應該在很久以前已認識他……」
也不是任何人?
「還是因為,他們這一戰,將會令『神舞』之秘徹底顯現,將會令『神武紀』正式降臨而哭?」
然而這樣一來,本是轟向聶風的氣芒亦已如導彈追擊而至,以聶風的驚世速度,因然仍能盡擋自如,但見他腿影一回,已使出風神腿法的「風卷樓殘」,腿中的千萬度能量立持疾旋如渦,當場便將轟近的金色氣芒卷個隨渦急轉,盡卸無形!
「他!」
轟隆之聲仍是不絕入耳,那道巨門在數妙之間,終於已完全開啟,阿鐵、聶風、廿三和卓藍不期然步至門邊,往門內漆黑深處望去,而在這一望之下……
情願真真假假,
而在擊倒所有人後,這條人影,已如鬼魅般悠然落在大街之上,更背著倒地的所有強者傲然迎風卓立,口中,更還沉沉地吐出數句話:「天涯粉碎,海角枯乾,絕世劍現,風雲再起……」
它,誓要阿鐵和聶風在見它之前,先要成為世上最強的「風雲」!
阿鐵和聶風觸目所見,在他倆身後數十尺外突然出現的那條人影,竟是一個外貌尋常、臉露微暖笑意的矮胖老人!
「阿……鐵?」
「所以……,請你和聶風……在我仍有……人性之時,放棄……我,讓我以一個……人類的樣子……安然的去,請你……讓我……去得……有……」
試問誰會想到,在這個各國政府皆無法偵測的「海地獄」霧島之上,竟會有一個步驚雲之墓,墓內更可能葬著一個在五百年前無敵於世的死神?
就在阿鐵二人身心繃緊、嚴陣以待之際,二人但見適才雙臂一振的廿三,此刻狂睜著的雙目猝地一翻,登時兩眼翻白!
「怎會這樣的?不單人類,這裏連其他魚鳥生物也沒有?究竟因為什麼原因?難道這裏曾有輻射,或是污染,致令生靈滅絕?又或是走的走,逃的逃?」
「而唯一能令神武紀早日降臨的途徑,便只有找出神舞之秘,至於為何偏要令阿鐵和聶風達至千多年前『風雲』力量境界,你這個問題,我只有一個答覆,便是……」
白秀全身縱已籠罩在自發的白色豪光之中,仍難自禁發出一聲驚呼!
「半邊神,你一直費盡心思,不斷助阿鐵和聶風引發體內潛藏的驚世力量,令他倆一直強上更強,到底又是為了什麼原因?」
帶著詭奇的冷笑,神武使的人又已身隨聲起,如鬼魅一般,于雨霧中冉冉消失……
哦?連三分歸元氣也被硬生逼出,是否表示,阿鐵已完全打通了任督二脈?
赫聽「轟」一聲巨響,兩堵峭壁竟似抵受不了一股無形壓逼之力,當場爆為粉碎,所以飛沙石碎更立時匯聚為一柄長逾數百尺的巨劍之形,直轟長空,儼如一柄沉睡了多時的最強神劍……
他倆必須要接下這一招,否則他倆的下場,便會真的如前所述:任·從·宰·割!
五千萬度!
是的!若白秀一顆心真的有知,一定也在感激流淚,至少,無論她是否有救,阿鐵和聶風,仍在像救一個真正的人般竭力相救,並沒有視她為一頭幻妖,一頭在求道那類野心家眼中死不足惜的低賤幻妖!
步驚雲的結局
求道極度震驚,除了因為眼前的聶風,強大得他無法看透外,更因為聶風此刻的臉上,悠悠泛起一絲笑容。
劍廿二?劍聖再生?其實阿鐵也不明白,何以自己在這電光火石間,竟會下意識地吐出劍廿二和劍聖的招名和名號?也許,全因為深藏在他腦海心內的前生記憶,突然驅策所致……
聶風!
天……!沒料到求道竟連卓藍也不放過!每一道金色氣芒,更似蘊含千萬能量之勁,勁如炮彈,卓藍仍是傷疲在地,根本來不及閃避,故阿鐵和聶風其中一人,必須出手先救卓藍再說!
天……!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啊……?難道他們最後也熬不過這個關鍵性的生死玄關,終於也死了?
「今日,為著這個已令人絕望的人間,為著彌補我當年所犯下的彌天大錯,我絕對不會讓你和聶風掠上自由神像頂上,讓你見著那個人!」
那點紅光,仍在墓內深處靜靜等待著……
阿鐵和聶風的瞳孔開始收縮,二人聽至這裏,已逐漸明白何以地球會淪為眼前「邪武紀」這個樣子了,但二人仍有一點不明,聶風問:「你是說,我們的地球,終於還是逃不了這次天劫,被流星群正面撞擊?但,你所說那三顆巨大血紅流星,若然真的撞中地球,恐怕如今在我們眼前,就連這片頹垣敗瓦也徹底化為烏有,何以地球仍能倖存至今,即使已淪為殘餘世界?」
「我們,必須救回他們!」
這兩道紅光,到底是些什麼?
阿鐵呆住了,聶風呆住了,卓藍呆住了,就連廿三也呆住了!
然而,這一戰的結局,與及風雲的下場及去向,只記于天邪戰鑒下卷,可惜天邪戰鑒的下卷,卻早已下落不明。
然而,聽著半邊神這番聽來完全不合邏輯的胡言亂語,神武使卻像完全心領神會般點頭道:「對!半邊神說得對!」
但這一切電殛折磨,卻仍無損白秀對二人的友情,她仍暗中與二人一起,每次被發現違反了規條,她被電殛重罰后一段時日,總又會與阿鐵、聶風暗中繼續這段難得的友情!
怒·修·羅!
是的!這顆真的是白秀的「心」!
變生肘腋!真的是變生肘腋!
「連你也……來了?」
「既然,地球並沒有在科學家預測之中給撞個粉碎,那你為何仍說這片黃沙世界是末日?眼前雖是一片頹垣敗瓦,但至少,地球仍然安在,我們如今站著的這片土地,還是屬於地球的一部份,是不是?」
好可怕的速度!以求道目前能量,即使向來比聲音更快的聶風,也未必能逃過他的強者目光,阿鐵居然能奇迹地在其眼前破器而出,甚至落在他身後,他仍一無所覺,以其速度之快,恐怕比聲音還要快上數倍……
萬里長空膽裂!
「你有……方法?」
而由那個時候開始,怪事便開始接踵而來。
是的!卓藍的高呼一點沒錯!真的不妙!
難道,她的心臟其實本也和她的腦和血一樣,是藍色的,只是因她對人類之心的堅持,最後也變為人類的血紅?最後也變為真正的人心?
「阿鐵和聶風,是天下最可悲的風雲!而白秀,也是一頭可憐的妖!他們三人,本性絕非邪惡,只是無奈地卷進這場世間的存亡之戰之中,他們的命運,其實比世上任何人更身不由已……」
「白秀?」
「唔……海地獄就像百慕達三角,我們一直無法探知內里情況,怎麼突然又有另一股不明物體向海地獄急速接近?這半透明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可是,聶風體內的能量,竟能超逾二千五百萬度?那豈非便是,他縱然像一個人般站在眼前,但他其實已不是一個人,他的肉身軀殼,亦已超越了人的極限,達至另一個更高更強更無限的超凡境界……
逾百名已被攔腰斬殺、僅余上半身的風雲!
但,實情呢?
乍聞神武使的報告,半邊神的飛沙人形,方才悠悠傳出一個聲音,道:「他們,不是『應已』踏進步驚雲之墓,而是我的力量已確切感到,風雲二人的能量,已經進入步驚雲之墓了……」
而老人亦彷彿了解二人的疑惑,解釋道:
半邊神笑道:
「因為……」老人臉上泛起一絲凄然笑意,接著一字一字的答:「我,知道真正的步驚雲和聶風,到最後……」
但見他全身金光再度暴放,光芒更比前奪目數倍以上,令人無法直視,同一時間,他又手三指遽地又暴發著另三道豪光,令人納罕的是,這三道豪光並非他過去所用的紅藍綠三色氣芒,相反,赫然儘是三道金色氣芒!
對了!既然天劫難逃,大部份人類已即將隨地球滅亡,那唯一可保住人類命脈的方法,便是在最後的六個月內,盡量將有用的人和物,留在可能較少災劫之地,即使地球若真的受到流星雨正面撞擊,整個地球也可能破開一半,甚至徹底粉碎,但科學家仍得抱萬一的希望……
說來說去,還是因為一件驚世武器「神舞」?還是因為一個「神武紀」?神武使聞言道:「半邊神,屬下自被你從世上萬名殘餘人類之中,挑揀成為神武使以來,一直忠心不二為你辦事,卻始終不明白,何以你偏要令阿鐵和聶風增至最強,甚至達到千多年前的風雲境界,才能找出神舞這驚世武器蘊藏之秘?」
就在求道仰天狂笑、自鳴得意世上無人可殺他傷他之際,瞿地,他的笑容竟爾變得僵硬!
但白秀亦提醒阿鐵若真的遇上此人,只有一個說話機會,而他要說的第一句話更必須是……
一直在眾人身後看著這一切發生的白秀,此時雙眸卻流露著一絲擔憂之色,答:「那是步驚雲之血,亦即是龍元之血進入你倆體內所引起的最後反應,亦是最為關鍵的反應,你們正在度過吸納龍元的『生死玄關』!」
乍聞阿鐵此問,怒修羅臉上驀然浮現一絲詭秘的笑容:「你們真的想知道,我為何會突然在異空間中醒覺?很好。今日你倆既回到了邪武紀這個殘酷的現實世界,也是你們該知道我為何會醒覺的時候了。」
那是一套中國古代的劍譜!
「我的存在目的是……」白秀義無反顧的、一字一字地正色答:「犧牲!」
聽著卓藍的話,看著她手中的槍,求道又笑了,這一次,他的笑容中卻充滿不屑和鄙視:「嘿,連白秀這頭最完美的幻妖也無法阻我,你以為單憑你手中的那根聲波手槍,便可保住風雲?」
然而,白秀這一著雖令卓藍感到突然,卻始終仍在求道意料之「內」!
「邪!」
只不知,這個半邊神創造、蘊含強大能量的紫色光球防禦系統,能否令卓藍和阿鐵二人墜下萬尺高空而不死不傷?
只因他們終於看清楚這個埋藏了五百年的驚世秘密……
赫然是那本來在漫天瀰漫著的「磁場雲霧」!
「?」
那是一種天地快要向他壓下來的感覺,一股被壓逼得透不過氣的窒息感覺,彷彿天和地,已霍地降臨在他頭上,周遭的空氣亦變得愈來愈是沉重,連空氣,也逐漸重如泰山,逼得本來冷酷無情的他,也頓覺呼吸困難,一片面紅耳熱!
他的意思,是相信他倆在找上半邊神時,若一旦心智被半邊神操控,身不由已,那他們亦會作出最明智的抉擇,寧可自行了斷,也決不會讓自己成為滅世幫凶!
但見半空中的廿三,不知何時早已在閉目凝神,渾身上下更在冒著裊裊霞氣,似在逐步將自身的劍氣提升,口裡更在喃喃地吐出數句話:「已經二十多年了……」
在他深不可測的腦海內,原來在這剎那間,竟閃過一絲記憶,一絲他曾在過去或前生,曾以巨痛將自己體內力量逼至更上一層的記憶!也許正是深藏在他腦內的步驚雲前生記憶,告訴他如何在這毫無生望的絕境下,以劇痛增強自己應敵……
她的心,更在微弱地、一下一下地跳動著,原來仍未完全停頓心死,彷彿在細訴著「我心不死」,又彷彿在向正於生命容器中、飽受龍元之血衝擊的阿鐵展示,她,始終未有食言……
「我們滿以為已無法制止你倆成為禍世的災星,卻不虞正因你們力量過強,竟在力戰廿三的幻影之時,徹底轟破了半邊神的異空間,這是以前從未嘗見的事!而異空間一破,你倆被半邊神那股『神秘磁場』迷惑的腦海,亦逐漸清醒過來,開始能分清虛幻和現實世界,更開始知道該如何選擇自己應走的路,不用再受盡半邊神的擺布、安排!」
「不要……啊!」
又是……劍廿三?
只因這條人影是……
「他算漏了一點,便是換了是其他人,當然無法從這十二條歧道中看出什麼端倪,但,若換了是步驚雲本人又如何?」
五百年前步驚雲的結局……
「動·手·吧!」
白秀無奈地道:
不錯!他心中絕對可以肯定,只因那套劍譜中的廿二式劍法在其手上使來,雖然威力無窮,卻仍意猶未盡,彷彿在劍訣將盡未盡之間,還有無法想像的可怕有待發掘,還有滅天絕地的無敵正在蓄勢待發……
「而他倆必須擁有的力量,便是……」
而阿鐵此言一出,在周遭的荒涼之中,戛地傳來了一聲冷笑:「呵呵,真不愧是步驚雲最強的再生『阿鐵』,單以劍氣,便已能盡知劍氣主人的身份!」
「但,你到底是如何令我們超越時空,來看這五百多年後的世界?」
其實卓藍此問也是多此一問,因為就在此時,一個男人聲音已突然傳進三人耳中,道:「步驚雲,聶風,你倆終於來了……」
終於也說到骨節兒了!阿鐵和聶風當場精神為之一振,就像在聽見一個久遠的故人一樣,阿鐵道:「三個巨大如地球的流星如要撞向地球,絕沒可能改變軌道,但半邊神真的能令地球在流星雨中倖存,難道,它真的是神?」
就在神塔冒出地面同時,一條背負雙手的人影已徐徐由遠步近,踏至神塔腳下,翹首仰望已直插雲霄的塔頂,似在朝拜,又似在敬畏。
「他倆,終於也去了……」
「因為,光幕防護裝置這道紫色光幕,必需十分鐘時間才能完全鞏固,發揮最強的防禦功能,但……,那股超越一千萬的能量已在急速逼近我們的直升機,這股能量之強,甚至連我也無法抵抗得了,我們已沒有十分鐘的時間待光幕完全鞏固,我唯有以自己微末的力量盡量拖延,希望光幕防禦裝置能及時鞏固,讓你們三個逃出生天……」
美國。
但見怒修羅在解決廿三和無雙劍后,隨即回頭向二人一瞥,接著咧咀笑道:「嘿,很驚訝,是不是?」
更教聶風意外的是,當他以手觸碰周遭,以求感覺自己在何處何方之時,他竟碰著了他的佩刀雪飲,還有裝載雪飲的金屬箱子,顯見在他和卓藍昏迷期間,有人將他倆,與及雪飲帶來這裏。這個人更留下雪飲給他護身,至少並非他的敵人……
廿三又怎會不明其話中含意,他沉著臉道:
「多謝!不過我雖一直依你指示行事,但還是不大明白,為何你偏要我在遇見幻妖X『白秀』時,向她遽下殺手?」
這個額有印記的男人,聽罷不由饒有深意一笑,答:「我,有一個讓人很易記住的名字,我叫——」
「什麼奇事?」
答案,其實很快已出現了!就在此時,赫見臉身僵硬難動的求道,整個身軀忽地急速膨脹起來,頃刻之間,更已如一個暴脹逾倍的巨大人形氣球,且還脹勢未止,一直的急脹下去,急脹下去……
而這股死亡感覺,更迅即填滿百公尺內的所有空間,將所有雲、霧、人硬生頓止,如同「定鏡」!
絕對沒錯!但見白秀語出同時,忽地鼓盡餘力,以僅存的左腿奮力一蹬,她整個人立如一根白色光箭般急射求道,白箭未到,周遭沙石已被激蕩而起,顯見她全身能量已經耗盡于這一擊之上,這一擊過後,她自己的生命亦可能要面臨終結!
怒·修·羅!
阿鐵和聶風忽地發覺,他們今天遇上了畢生最荒誕最詭異的事情!
赫聽「碰彭」兩聲巨響,雙拳與掌腿霹靂硬碰,迸發的爆炸力足可開山劈石,海邊不少建築亦當場被震個崩塌,可見來人力量之巨!
「是時候將你送到你該去的地方……」
「你錯了。由始至今,你在我和聶風眼中,也是人,一個甚至比真正人類更有人心的人!我早已忘了你是『它『,只知道你是你,我們之間的友情,絕不會因為你不是人而有任何改變!」
一顆神話之心!
「他倆若要知道神舞和神武紀的真相,要知道神的真正面目,便須先要證明,自身擁有成為神的無限力量!」
「但這也並非最妥善的辦法,萬一巨門被強行轟碎,墓內的步驚雲遺骸,又或是什麼真相,會被殃及而摧毀,豈不前功盡廢?」
老人嘆道:
聶風點頭:
就在廿三兩眼翻白,如同活死人的剎那,阿鐵二人猝地驚覺一件奇事!
神的速度!
「上次我一時輕敵,沒料到你這頭人不像人的幻妖,會突然出手相助,才會讓你救走步驚雲,但今回他和聶風,已沒有那樣幸運了……」
也不知對這個人類世界,是好是壞,是禍是福,是救世還是滅世的……
阿鐵終於靜靜地將一切聽罷,他回望白秀,一張本已因紅光入體而愈來愈的臉,此刻也陡地一片鐵青,他沉沉地對白秀道:「他說的話,可是真的?」
乍聞阿鐵二人作出如此堅定的保證,一直如箭在弦的怒修羅,當場鬆緩下來,只是那老人的臉上,卻始終仍流露一絲哀傷之色,彷彿,憑藉他累積了數千年的預感能力,他已隱約感到二人此去的結局……
半邊神?
為何會這樣的?為何會這樣的?阿鐵和聶風不約而同地想。
「故半邊神為了補救自己這個錯誤,最後造出了最完美的生命體——幻妖X,亦即白扔,她的DNA組合非但可以隨時改變,令她可以不斷變形,甚至她的軀體,亦可以將任何人打進的能量放大,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亦是半邊神創造她的最大目的,便是她腦內蘊含一股極為特殊的腦電波,只要她一死,這股腦電波便會從其腦部釋放而出,即使遠至數千裡外的所有幻妖甫接收這股腦電波,便會全部腦暴而死!」
「萬·劍·歸·宗!」
2030年,視像會議的技術已達頂峰,人們在網上隨意麵對面溝通交談,已是尋常不過的事。而卓藍在兩年之前,更利用自己對電腦技術的深堪認識,為自已在網上世界虛擬了一個女性的真人立體形象,她將她喚作「夢」,更以這個「夢」的身份,刻意在網上世界邂逅了聶風!
是的!說他們又有回了意識,一點也不為過,全因他們確曾一度失去意識!
「阿鐵,你為何要這樣干啊?你沒必要為我這樣一頭不是人的妖,而放棄見半邊神的大好機會啊……」
什麼?真正的廿三已經死了?
可明白她對他的一顆痴痴情心?
「半邊神的異空間,其實是來自一種能影響人類大腦活動的神秘磁場;自從2047年世界末日後,地球上僅余的千多名人類,也是生命力最強的一群人類,逐漸感到地球籠罩著一股無形磁場,令他們產生幻象。」
但見滿臉紅筋的求道,如今的一張臉已變得倍為猙獰,從他那張隱發著火灼能量的咀吧,更吐出一句冷酷無比的話:「嘿嘿……,是又怎樣?」
白秀無限歉疚地道:
而此刻萬劍歸宗來勢之快之霸,亦絕不容阿鐵再有半分遲疑,他已高舉絕世好劍,但見黑色劍光一揮,劍勢突如流水行雲,正是步驚雲後期匯聚畢生劍道自創的其中一式驚世劍法劍流雲!
說著已朝黃沙下其中一件物事指去。
「我們如今所在的區域,正正處於南北半球的交界,以他倆的驚世身手,相信不出三日,便會正式踏進北半球那片更為荒蕪孤寂的末日世界,那裡,亦是我們從沒踏足過的地方……」
難怪以那老人累積了數千年的感應能力,仍無法清楚感應半邊神及其神塔的正確方位所在,緣于這座似是以超越時代的科技建成的神塔,許多時皆隱身於黃沙下的地底之中!
而敗的,亦只是「他自己」!
「光幕防禦裝置?」卓藍焦灼地問:
「我……敗……得……心……服……口……服!」
而這個真相便是……
而這股「意識」,難道是中國古時傳說中的「心眼」?
阿鐵和聶風造夢也沒想過,就在二人逐步深入北半球的不毛地帶之際,竟會在濃霧中遇上百多條感覺似曾相識的人影,而這百多條似曾相識的人影,並非別人,更赫然是百多個與他倆長得一模一樣的「自己」!
會否,它現實世界中的真身,也和異空間中一樣,只是一團「神的能量」,而始終沒有實體?
只見她的心臟,驀地延生無數藍色血管,還有一些血肉,霎時之間,這些血管和血肉,已逐漸凝聚為一個模糊的人形,卓藍見狀不由喜形於色:「啊……?白秀的心臟竟會一直在……延生血肉,再成……肉身?風,阿鐵!難道她的DNA在你倆龍元力量幫助之下,終於……再次變異?」
那赫然是白秀剛成形的右手!
自廿一世紀初,美國紐約911恐怖突襲慘劇以後,美國中情局「CIA」擔當的角色愈來愈重,美國政府更不惜對中情局再投進龐大資源,務求令中情局的情報工作更為神通廣大。
是的!只見灘頭之上忽地狂風大作,無數砂石已被席捲而起,砂石更在眨眼之間匯聚為一個高逾十尺的人形,而這個人形,可會是……?
不錯!眼前所見,就在卓藍說話間,白秀先前所成的模糊人形,已愈來愈是清晰,甚至她臉上完美的五官亦清楚可見,想不到,她真的是半邊神所創造最完美的幻妖,她的生命力原是如斯頑強?只要一息尚存,仍可倚仗心髒的DNA再成肉身?
誰知,眾人你眼望我眼,皆望不出所以然來,正當眾人疑惑之際,那個聲音又再響起,這一次語氣更為放肆:「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是的!聶風如今口中所說,亦正是阿鐵心中所想
卻原來,他手中以現代科技重鑄的無雙劍,與絕世好劍和雪飲火拚后,仍一直居高臨下抵著這兩柄絕世神兵,也因為三大神兵互相緊抵,剛才五千萬度能量火拚五千萬度能量,方才只是震個周遭地動山搖,但,其實兩股五千萬度能量互拚的反震力,還不止如此,只是一直被三人的刀劍抑壓著,無法宣洩而已。
五百年後目睹養父霍天為自己戰至身死心死,他始終仍無法下淚!
破字一出,阿鐵只覺體內四氣急轉,在其血液及心脈中不斷來回衝擊,令其遍體飽脹不堪,繃緊欲裂!這股飽脹欲裂的感覺更愈來愈是難受,終於……
「它真的是神?一個半邊的神?」
驟看之下,這個老人似已年逾八十,但其須髯雖已如雪般白,他的一張臉,卻光滑得如同去殼雞蛋,儼如白髮童顏。
「什麼事?」
好快好可怕的出手!快得甚至連斷腰之處也沒有濺出半滴鮮血!快得甚至看不見來人所用武器的光!當然也無法知道是什麼武器!
獰笑聲中,廿三遽地劍勁一放!
「現在如何?」
聶風所說當然亦有道理,唯就在二人說話之間,阿鐵的目光,已向壁畫上的無名回掃,他突然像發現一些什麼重要物事似的,問聶風道:「聶風,天邪戰鑒曾說,象徵神話無名畢生功過威名的,是否英雄劍?「聶風不明阿鐵為何突然這樣問,但還是答道:「嗯!英雄劍是劍宗始祖大劍師所鑄,天邪戰鑒說它經歷千百年才成劍形,後來再經機緣巧合,才落到無名手上!」
天……!想不到世上竟有一個人,能在千分一秒之間,將眼前這五百多名力量絕對不弱的強者同時擊倒,所使的武術,更是十種不同的中國古武術……
眼見周遭景物急劇消失,聶風也不再多想,一把扶著身受重創的阿鐵,身形一展,便緊隨著怒修羅掠進那道虛空爆裂的縫隙中,轉瞬已消失了身影!
「求道,也不見了!他也未必會戰個灰飛煙滅!」
而半邊神的力量,亦同樣令能量幾近無敵的廿三深深震驚!
事出突然,而且兩道紅光來勢之勁之急,實在比快逾聲音的聶風還要快上數倍,故阿鐵和聶風根本無從閃避,噗噗兩聲,已然……
不單阿鐵,還有聶風,也因為白秀之死,與及感應到阿鐵的極痛,而同時度過了他畢生最大的兇險「生死玄關」,蛻變為五個世紀前的「啊……?又是……不滅金身?而且更是暴強逾倍的……不滅金身?」
「阿鐵,聶風!你倆可知道你倆的命運,比五百年前的風雲還要可悲?還要身不由已?你倆,是最可悲可憐的第二代風雲,可惜我亦愛莫能助,我,只能為你倆獻上我的祝福……」
卓藍儘管長得男兒氣,但畢竟也是女孩,白秀對阿鐵的微妙感情,她怎會不心領神會?但聽她又嘆道:「白秀……,如果你真的那樣思念阿鐵,我相信,你在心底深處,其實已對他……?只是礙於自己並非真正人類的身份,才會不敢啟齒罷了?」
廿三,原來就在他們頂上!
「而曾經要對付我們的怒修羅,如今卻又像一個引路者,帶領我們走出我們命運的迷宮,這是無可否認的事實!」
「哦?你為何說阿鐵是你活下去的原因?」
「其實……,也不是真的迷路,而是你倆最終會去到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兩個將在紐約知道一切真相,甚至記起自己真正身世的「無敵生命體」……
神武使愣愣問:
就連卓藍,此際聽著白秀的心聲,也霎時熱淚盈眶,哽咽著道:「不錯……!白秀……,你一直……都很努力要成為……一個真正的人,而……你一直亦……幹得……很好,你雖是……幻妖,卻甚至比……求道那樣的畜生……更像……人,我……」
據聞,中情局暗中操控的間諜衛星,除了可監察美國境內一切活動外,對於境外其他國家的活動和形勢亦了如指掌,可以說,美國中情局已達至無所不知的地步。
幸而,儘管一度失去意識,唯得紫色光球卸解了大部份的震蕩,正處於生死玄關的二人,始終並無大礙,甚至經過一段時間之後,二人亦逐漸有回意識;雖然仍像早前一般,無法睜開眼睛,但二人仍可憑彼此間的微妙「心眼」,察視周遭形勢。
「碰」的一聲!棺蓋隨即墜到地上,而阿鐵和聶風,甚至墓穴里的所有人,一顆心亦如同隨著墜地的棺蓋不斷下沉,不斷下沉……
突聽無數道身形破風之聲齊響,這逾百名風雲在覷准二人破綻后,已極有默契地一同縱身而起,眾人掌腿皆貫注百萬度能量以上,盡向阿鐵和聶風胸腹破綻重招攻殺!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們應該未死,這個狹小黑暗的空間雖冷如黃泉,但二人體溫仍暖,應該還是活人!
但更不尋常的,還是他的眼睛!
怒修羅的意思,是阿鐵二人已徹底自由了,從今以後,他倆可隨自己意願,干自己喜歡的事,走自己要走的路。
風沒有動。
然而,阿鐵心中,仍堅信一些事情:
「無論是真的情,假的義,抑或是真的愛,假的淚,盡皆……」
聶風一愣:
這世上真的有人知道?
「你是說,半邊神在五百年前世界末日後建構的這個異空間,極有可能,是為了迎接我和阿鐵誕生?亦為了將我倆栽培而成像千多年前同樣無敵的風雲?」
「廿三!」
排雲神掌!
「什麼字?」
「怎會……這樣的?」
說也奇怪,倒在距求道不遠的卓藍,卻渾然沒有這股感覺,看來這股感覺,顯然是衝著求道而來,但卓藍一看腕上的能量讀數儀,卻被唬得當場結舌!
超越、幹掉、取代?
「摩·訶·無·量?」
「更本來是你?」
「吼——————————————————————————————!」
直至2011年,在世貿受恐怖襲擊十年後,紐約又再受到第二次恐怖襲擊,這次更是生化襲擊,死了幾近一百萬人,最後,喜新厭舊的美國人也紛紛遷徙到其他城市,自那個時候開始,偌大的紐約,頓淪為一個死城!
基拔眉頭一皺,沉吟:
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天上怎會有九個血紅月亮?這裏,可還是人類曾存在、曾雄霸、曾主宰、曾不顧一切污染摧殘的地球?
此刻在直升機上……
而白秀這記教求道看走了眼的一擊,又會否能救聶風、阿鐵?
「你,認為其他人會如何看我?」
「阿鐵,你忘了嗎?今天是我和你這些九歲孩子往見半邊神的大日子,只要見著半邊神,便可得到半邊神的祝福,你為何還獨個兒呆在這兒啊?」
唯驚呼已遲,更何況,求道又哪會被其喝止?他五指一運勁,白秀僅存的右臂,也當場被其扭為粉碎!
白秀愈說愈奇,愈說愈令阿鐵、聶風匪夷所思,聶風也問道:「白秀,你的意思,是阿鐵和我完全記不起十歲前的一切,甚至你十歲前的一切,完全是半邊神的傑作?它,為何要這樣做?」
「永世長存?」
卓藍驚呼,聶風在心中驚呼,就連阿鐵,也在腦海中驚呼!
「給·我·灰·飛·煙·滅·吧!」
和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