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神跡
「我不惜一死求悟的『絕世魔劍』劍廿三，本應絕不會敗，永不會敗，今日為何會敗？為何會敗？為——何——為——敗？」
只因這座龐然巨物，赫然正是他倆此行前來北半球要找的……
「本要發生的事，即使我已預知了，始終還是會發生，天意如此，半點由不得人，即使我要制止，也無法制止得了，更何況……」
「縱然你是受命才當上阿鐵的養父，但，難道這些年來，你對阿鐵從沒動過半點真情？」
這何止是一個問題？這簡直是連串問題！而乍聞聶風此問，霍天又苦苦一笑，道：「神舞不錯是一件絕世武器，至於它個中有何玄秘，能助神武紀降臨？還有神武紀究竟是些什麼？對不起，半邊神曾說，還未是我知道一切真相的時候，所以我也全不知道！我只知道一件事……」
大地如此，長空又如何能夠倖免？
「這就是開啟塔門的樞紐？」
「你早已決定了什麼事？」
接著是阿鐵……
聶風這條問題，其實是代阿鐵而問，緣於此際的阿鐵，早已陷於一片死寂與沉默之中，為這段不知該如何終結的親情而陷於死寂沉默。
「也許，神武紀的降臨，會為這番荒涼境地另闢一個新的局面，亦未可料……」
「從沒有人見過半邊神，即使連我也沒有，當年它助我提升為頂級強者，也只是從塔頂傳音相授！」
而霍天驟聽阿鐵竟還喚他一聲阿爸，本來欣喜若狂的臉，猝地閃過一絲異樣神情，然而不知因何緣故，他卻將這絲微的異樣神情硬生壓抑，彷彿不讓自己的七情泄露，他故作淡然的道：「阿鐵，謝謝你還喚我一聲父親，可惜，真的十分對不起，我由始至終，也不是你真正的父親，而我亦從沒意圖要當你的父親，我，只是按照半邊神的意旨，在異空間之中，以霍天的身份充當你的養父！」
但聽廿三持劍怒叫：
「也可以為惡！」
不知為何，霍天一直獃獃看著已渾沒入口的神塔，看著看著，一雙老目，竟然隱隱泛起一片水光……
但聽「嘟」的一聲，當聶風一掌按在那個掌印之上時，塔內隨即傳來一陣機械啟動之聲，啊……？聶風原來真的是半邊神等待的人？
但廿三本身力量雖然不弱，卻始終難及融合龍血后的阿鐵和聶風，故其一億五千萬度能量的劍廿三，亦順理成章地必敗於四億度能量的摩訶無量之下！
「一·招·定·勝·負！」
即使他倆自知必敗無疑，似乎在這世上，有一個人……，不！有一個神並不想他倆就此戰敗……
「我的意思，是我的一切安排，本來像一條已預設的電腦程式，可是，你卻突然流下了淚，打破了我的程式，既然程式已不一樣，一切原定的計劃，亦必須重新安排，便是……」
畢生最珍惜的親情……
「對不起。恕我不能和你們同行，緣于只有神武者才有資格進入神塔，而將你們引領至此地，我的任務亦已大功告成，也是我可以功成身退的時候。」
霍天搖了搖頭，苦笑道：
怒氣衝天，廿三的羞怒已到極點，他的羞、他的怒亦極度懾人，但見他怒吼中，全身劍氣一放，方圓數百公尺內的地面登時爆出無數劍痕，劍氣之強大，甚至剛破招的阿鐵和聶風，亦須以絕世好劍和雪飲插地，才能將襲向二人的劍氣鎮住！
「有時候，有些事情真的需要一些改變，難道你認為，我們這個人類的世界，如今淪為如此荒涼寂寞，會是一件好事？」
更何況，就在神武使說話之間，亦同時脫下了自己臉上的鐵鑄面具，阿鐵和聶風終於看清了他的真正面目，看清了他那張本來極具慈父容顏的臉！
神武使的鐵鑄面具之下，傳出了一陣格格笑聲，答：「我，是一個本來奉半邊神之命，要來一試你倆能量的人！不過，看來龍廿三已為我試得十分清楚了，更證明你倆絕對已具備晉見半邊神的資格，因為……」
不！一個絕不是人的神？
「也許，當這一切完結之時，不再在這世上存在的，未必會是你們，反而是……」
一個活了不知多少年代，累積了不知多少世道滄桑和悲哀的人。
好變幻無方的身手！神武使非但速度不遜於聶風，身手更是難於捉摸，不愧是半邊神最信任的得力助手！
可惜的是，阿鐵和聶風一時間卻未聽懂霍天話中深意，而此時此刻，也並非二人再細想下去的時候。
霍天倘若有淚，恐怕也早已在他親生愛子慘死之時，流幹了吧？所以，從此以後，他已再沒有多餘的情，多餘的淚，留給任何人，包括他這個假兒子「阿鐵」？
看著廿三依舊斗心無限的臉，阿鐵和聶風，陡地感到一陣心寒。
霍天答：
喜的，固然是他倆快將可知道半邊神、神舞和神武紀的一切真相，更或許能救回白秀和卓藍；憂的，卻是……
那是一道絕世劍光！
他自至愛妻兒慘死多年以來，早已忘了的眼淚？
它，不想二人敗？
只見天上雲霧非但裂散如沙，硬拚后的殘餘能量，更在長空引動無數驚雷閃電，霎時雷聲電光交錯，此起彼落，總數竟有百道雷電互劈之多，在長空之上構成一幅雷電縱橫交錯、如同天地動容的奇觀！
「吼——————————————————————————！」
老人聞言深深嘆息，答：
「摩……訶……無……量！」
「聶風……」
「其實，像你這樣的人，是本不該有淚，也不該有情的，看來，我畢竟還是對你看走了眼。」
「而現在，也是你們見它的時候了！」
「事情總有正反兩面，這個世上，沒有絕對的善，也沒有絕對的惡。」
霍天重重點頭：
霍天輕輕搖頭道：
正如二人此刻又再相視一眼，兩者的心，皆在想著同一事情……
高呼聲中，廿三突然身影一幌，竟在一幌之間，一人化作廿三個執劍的分身，霎時漫天皆布滿劍廿三的攻勢，分廿三個不同角度迎戰摩訶無量！
半邊神！
此話其實不假。
無雙劍的絕世寒光！
「兩者，神武紀到底是些什麼？為何它的降臨，可以改變人間？」
二人手中刀劍已在這千分一秒間急速一抽，勢道一回，絕世好劍和雪飲，並未有長驅直入與無雙硬拚，相反，兩柄刀劍掉頭互拚！
「半邊神……，你的意思是……」
「也許，半邊神要促成神武紀，雖然別有機心，但神武紀，可能未必如我們想像中壞。」
劍廿三的破綻，又在哪裡？
「只有是半邊神挑揀的真正神武者，才有資格『一起』開啟神塔之門，你倆為何不以自己的手掌一試，看著自己是否半邊神等了五百多年的人？」
「你倆，將是這五百多年來，第一次見其真身的人！」
阿鐵和聶風不虞解決了逾百風雲和廿三之後，又來了一個面戴鐵鑄面具的男九*九*藏*書人，二人不禁眉頭一皺，齊聲問：「你，是誰？」
然而，為何在二人危機一發之時，會傳來這番提示？而且聽真一點，這番提示並非經二人雙耳而進，而是從腦海而入，是誰有這樣的本事，能以心靈感應提示二人？
是的！「儼如」一切也沒有發生……
「想不到，你倆在這勝負關頭，居然能催動摩訶無量？」
可惜的是，任他倆如何豁盡全力，他們的手、他們的腿、他們的身軀，非但無法動彈，更無法催運任何內氣抗敵！
「嗯！而改變這個人間的方法，便只有找出『神舞』之秘，促成神武紀的降臨！」
「一切的謎團和答案，就由你們親自去尋找吧！」
然而，當中卻有一個人，已心知一切並沒有靜止，緣于這個人的體內，此刻正被四億度的能量不住衝擊，不住衝擊……
「為何要改變這個人間，必須先找出『神舞』之秘，才能令神武紀降臨？神舞不是一件可比絕世好劍和雪飲的絕世武器嗎？它當中還有什麼秘密？」
「忘了我這個為你不惜戰至半死不生的……」
阿鐵猶未弄清發生何事，一座巨大無朋的龐然巨物，已自地底之下徐徐冒起，轉瞬已直上雲霄，高不見頂！
霍天一怔，問：
「我，一定不能讓這個令人無限絕望的世界，繼續如此絕望下去！我，一定要設法改變這個人間！」
阿鐵和聶風只覺兩柄絕世神兵所生的驚世反震力，竟強硬衝擊他們體內的潛力，霎時二人體內催動的能量急劇暴升，由先前的五千萬，急升至八千萬度，一億度，一億二千萬度，一億五千萬度，最後……
聶風話中有話，阿鐵和霍天又怎會不明？他是代阿鐵問霍天，當這一切完結，他和阿鐵，還會否再是當初的父子？似想看他的回應。
他這句話是否有何特殊含意？
為了白秀，為了卓藍，為了追尋神舞和神武紀之秘，更為了一睹這個傳說中已存在了五百多年的半邊神，阿鐵和聶風，還是會踏進這個可能會是他倆終極墳墓之地！
而眼前這座神塔，亦完全如傳說一般，整座神塔不但高聳入雲，塔身更是以一種不知名的合金鑄造，看來相當堅固，而整座神塔亦沒有任何門窗，根本無法知道塔內藏著什麼驚世秘密，藏著什麼驚世奇人，抑或藏著一個不知是人是神的……
「它說神武紀可以改變這個人間，便一定可以改變這個人間！」
「要催動摩訶，僅僅合璧還不足夠，必須刀劍互碰，無相衝無常，無常引無相，長短互補，方能迸發更強更意料不到的無量！」
全因九天驚雷再響，也能清楚爆發的威力和力度，但在靜寂之中，卻永遠無法清楚知道，適才的火拚，究竟有多強？多麼可怕？
不錯！與其再問下去，不如行動！
因為就在二人的刀劍快要碰上廿三的巨大光劍之前，二人突見巨大劍光中的廿三，嶄露一絲詭譎笑容！
只見此刻的他，正盤膝坐於密林一塊巨石之中，翹首看著天上的九顆血紅星體，一顆充滿數千年智慧的心，似已遙遙感應到在北半球的遠方正發生的一場驚天動地激戰。
阿鐵道：
不單如此，更教人駭異的是，劍廿三的廿三個分身，還有摩訶無量的龍捲氣旋，竟還雙雙凝留於半空之中，一動不動，情況有如剛才劍廿三初露鋒芒的「定鏡」一樣！
阿鐵和聶風，本來並不知道劍廿三的破綻！
正如廿三「劍廿三」的心劍，也是經雙目一翻而發，他是以心劍的死亡感覺為劍，切割空間困敵！
眼見阿鐵和聶風飄然而下，已重創不堪的廿三，立狠狠咬牙切齒道：「我……敗了……」
「神武紀，不獨是半邊神自那場絕世天劫后，苦等了五百多年的神者之夢，也是我畢生的夢！」
一旁的聶風道：
以無雙匯聚劍廿三的死亡招意？
然而儘管自知這一拚必敗無疑，阿鐵和聶風還是全力以赴，絕不退縮，只因千多年前的風雲，也是遇強愈要戰強之輩，他倆雖仍不知自己是些什麼，唯既然與風雲長得一模一樣，他們即使敗，也要敗得光榮，敗得……
但阿鐵和聶風回心一想，霍天如今視半邊神的話如金科玉律，也是情有可原：曾經深受打擊的人，大都會尋求精神寄託，半邊神的出現，正好彌補當年霍天因愛妻獨子慘死所受的割心之痛……
霍天道：
「阿鐵，難道你已徹底忘了我？」
想不到這世上，有人如此忠於求劍求戰求勝，而為了要求得心中的劍，竟不惜與神秘莫測，不知正邪的半邊神訂下承諾，對劍之痴，對劍之狂，與其說其是劍聖，倒不如說是一代劍痴！
廿三！
啊……？原來阿鐵和聶風，真的便是半邊神一直等待的風雲？
看著霍天臉上的欣喜若狂，阿鐵的臉上，卻反而變得益發低沉，低沉得近乎心死，一種痛心至死的心死，他又緩緩問：「阿爸……」
這座不知是真神之墓，抑或將是不哭死神、風中之神之墓的神者！
然而，廿三的震怒還不止於此。只見他霍地一腿重蹬地上，在其跟前數十尺的地面應勁爆開，一團寒光已破土而出，衝天而起！
只不知，是千多年前無人能敵的「劍廿三」最為完美？
聲音硬朗中蘊含一股決絕，顯見是個自信無限的人，阿鐵和聶風聞聲回頭一望，但他倆卻無法瞥見任何人影！
其實，若論招意之強，摩訶無量雖已絕世，比之劍廿三的死亡招意，可能仍是不相伯仲。
隆！隆！隆！
只怪「情」這個字，誤盡蒼生，即使是絕世強者也逃不過……
而結合阿鐵二人眼中「招意」之力，更即時將劍廿三的凌厲殺意逼至回射，反襲向廿三翻白中的雙目！
「因為……」老人嘆道：
是因為神武紀快將降臨，他高興得落淚？
這記「摩訶無量」的要訣，阿鐵二人在天邪戰鑒上卷早已看過，卻早已遺忘，如今在這勝負存亡一刻，居然不知眾何處傳來這句要訣，立如對二人的當頭棒喝！
「為何半邊神要你當阿鐵的養父？」
霍天道：
啊……？原來……，外表冷硬的霍天，背後竟也有如此一段傷心往事？當日他親眼看著妻兒相繼死去，一顆鐵漢的心，相信也不能再郎心如鐵……
然而，更教人意外的是，阿鐵縱然因霍天的臉而無比怔忡，但仍不愧是不哭死神再生，在這心神未定之際，依然能本能地舉劍一格，當的一聲，已用絕世好劍橫劍當胸，及時將霍天的奪命一指硬生格開，這信手一格力量之強，更超逾九千萬度能量，當場連霍天的人也給震飛老遠！
而阿鐵二人未及全然咀嚼霍天的話，此時霍天又道：「阿鐵，聶風！我知你倆心中仍有無數疑問，既然你倆已通過半邊神的一切試探，亦已擁有幾近『神』級的力量，如今，也是你倆可read.99csw.com以正式晉見半邊神、看看它為何揀選你倆作為神武者的時候了……」
此招有詐？
二人滿以為結合各自的五千萬度能量，合共一億度能量，定必能抗衡劍廿三這八千萬度能量的最後一擊，誰知，二人錯了！
然而，就在阿鐵甫進入神塔入口之內時，他還是再回頭瞥了霍天一眼，吐出可能是他今生對霍天所說的最後一句話：「無論我這次進入神塔結局如何，我仍會深深記得……」
不但如此，靜寂一旦終止，適才硬碰后一直被壓抑的強大反震力，亦同時如火山爆發！
難道，會是半邊神？
「你說的是……？」
「連滅天絕地的劍廿三也給你倆破了，看來，半邊神總算選對了人……」
隆——隆——隆——隆——隆——隆——隆——！
倘若眉心被刺，直入腦門，無論阿鐵體內的龍元自療能力有多高，亦勢必腦漿塗地而死，想不到霍天第一擊已向阿鐵痛下殺手，第二擊亦狠辣無比，非要幹掉阿鐵不可？
而此刻已血流披面的廿三，益發怒不可遏，仰天狂叫：「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那便是他們的「眼睛」！
勝負，真的要分了……
眼見劍廿三挾著的驚世能量，竟已達八千萬度，阿鐵和聶風立刀劍齊出，同時身隨聲起，各自催動五千萬度能量，勁勢迎上！
當阿鐵和聶風衝進了「劍廿三」的巨大光劍之後，他倆隨即發現，將要勝的，絕對不會是自己，而是……
前因後果，原來都在紅塵里，只是這個紅塵，真的是一個擁有九個「血紅」星體的「紅塵」。
「什麼？難道……如今連你的信念也開始動搖了？」
所謂最完美最無敵的地獄之劍「劍廿三」，既能被人所悟，是否……
「你，有不可告人的身份？」
風無相，雲無常，摩訶無量？
霍天答：
是的！也許半邊神是對的，只因正如它所料，阿鐵為救回在異空間中半死不生的父親霍天，不惜戰完一個強敵又是一個強敵，遇強愈是變強，一切一切，也全因為他對父親的不離不棄，誓要找著半邊神救活霍天為止！
如旱天驚雷，如晴天霹靂，阿鐵儘管已從神武使的眼神中感到一些什麼，卻始終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然而，如今經由神武使親口承認，他已不能不信！
霍天仰天嘆了口氣，環視四周，道：
想不到神塔就近在眼前，那豈非是說，半邊神和他們的距離，也是十分接近？
也許全因為，眼睛，本是人的靈魂之窗，而超級強者的力量到達巔毫之後，即使以眼中的殺意，也可隔空殺人！
「今日，就讓我以劍會劍，以無雙匯聚劍廿三的死亡招意，我，一定要你們……」
「我看著妻子和兒子一一在我懷裡慘死，那時我的心，簡直痛得無以復加，更即時下了一個決定……」
不！絕不！
然而，就在他倆暗中竭力催運之間，二人突又發現一個事實！
要催動摩訶，必須刀劍互碰，無相無常互沖，風雲方能合璧！
「對不起。要當上阿鐵的養父，只是我的任務。我公私一直分明，既然早已決定了的事，一定會遵行到底！」
他們仍不知道半邊神為何非要他倆不可，更不知半邊神那個計劃，是要救世還是滅世？也許只要他倆一踏進此地，便再無法活著走出這座如同墳墓的神塔。
勁招臨頭，阿鐵和聶風亦不容怠慢，只因廿三的巨大光劍未到，死亡招意已到，蘊含力量之強，竟已達八千萬度能量，當場將二人腳下方圓五十公尺的地面，逼得下沉十數公尺，頓時令二人如陷深窩，進退不得，必須與劍廿三的最後殺著正面硬拚！
看不見？阿鐵和聶風聞言隨即掃視神塔四周，只見在塔身其中一角，有一個陷入塔身盈寸的「掌印」！
「儘管神武紀的可怕，可以為善……」
「父·親？」
「我，曾經見過你？」
「要尋神，便必須比神更像神！」
與其等待答案，不如尋找答案！
是的！二人信適才聲音提示的方法，終於成功催動了有生以來首次的摩訶無量！而且摩訶無量一旦催動，二人更像是身不由已般，立如旋風互繞急旋，頃刻竟以自身和手中刀劍，在半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無比的龍捲氣旋，這龍捲氣旋挾著二人各自二億度的能量，實際蘊含四億度能量以上，劍廿三僅得一億五千萬度能量的巨大光劍，立時不敵其鋒，赫聽「蓬」的一聲，摩訶無量的龍捲氣旋，已當場將巨大光劍絞為粉碎！
對了！在異空間之中，他們也曾嘗試催動摩訶無量對付求道，可惜功敗垂成，也許全因二人不懂催動摩訶無量的竅門，如今經這個聲音提點，二人立時知道該如何辦了！
「難道，你不想一看你最尊崇的半邊神的真正面目？」
「既然你已可功成身退，是否表示，你身為神武使的身份已完？若我倆能夠活著走出神塔的話，你，便可不用神武使的身份，而改以另一種身份再見我們？譬如是……」
想不到，神武使竟會突然現身偷襲阿鐵，更失手中劍，他，就此完了？
而霍天儘管能全身而退，安然著地，反震力之強，還是將他平地推后數十尺，可見現在的阿鐵，與昨日的阿鐵已不可同日而語！
當！
「然而，即使是倖存的人類，下場也相當悲慘，我最愛的妻子，她沒有我天生的強者資質，最後還是因核輻射而全身腐爛而死！」
阿鐵聞言，也即時定定看著霍天，似想看他的回應。
隆……！
想不到，本以為自己必敗無疑的阿鐵和聶風，竟能在勝負存亡的一剎，經半邊神的聲音指點，首次催動了摩訶無量而反敗為勝，二人此刻定定看著自己手中的絕世好劍和雪飲，面上同樣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全因為半邊神，本來便不是……
而阿鐵二人更深信，今日廿三若然不死，當然仍會對他倆纏戰不休，即使他死了。他的來生，仍會不斷求劍、求戰、求勝，生生世世不息，就像他的前生……
廿三本以為自己勝券在握，誰不知阿鐵二人竟突然能催動摩訶無量，更將其巨大光劍絞為粉碎，然而不愧是2587年的超時代劍聖，居然仍能臨危不亂，且完全未有退意，只是道：「摩訶無量？」
走不脫！
想到這裏，阿鐵終於一掌按了下去！
而當無雙劍結合劍廿三的死亡感覺化為「光劍」同時，廿三已雙手握劍，接著更一躍而起，直上百多公尺的高空，朗聲狂吼：「步驚雲！聶風！」
此時聶風又道：
同一時間，整個密不透風的死亡空間，亦陡地爆出一聲「隆」然雷響，所有被凝頓的雲霧、萬物隨即如碎片般向四方八面轟射，儼如空間破裂。接著……
那是一道絕不遜於絕世好劍和雪飲的寒光！
「終於……，他們也引領風雲，踏出最後的read.99csw.com一步了……」
而阿鐵和聶風已催動了五千萬度能量，在這倏忽間，根本已來不及再行加強刀劍中的能量迎抗，尤其是自融合龍元力量以來，他倆亦從未嘗催動億度能量以上，故亦根本不知道自己可有億度能量之強！
人類，雖然貴為萬物之靈，比地球上大部份的生物優勝，但顧名思義，人，也僅是萬「物」之靈，在茫茫宇宙、浩瀚天地之中也只是其中一「物」，並不是「神」。
只因剛才的四億度能量，實在強至超乎想像，他們早知自融合龍血力量后，體內潛力極強，卻造夢也沒想過，在結合摩訶無量后，可以強至四億度能量以上，這簡直已是可以隨意一揮，已可輕易毀滅方圓十公里內一切人和物，與及一切生靈的滅世力量！
還是因為一個不是他兒子的兒子？
還是……
心意既決，阿鐵二人立舉步向神塔入口步去，滿以為霍天亦會一起相隨，誰知他竟原地不動，阿鐵不由回頭問：「你，不與我們一起進入神塔？」
阿鐵仍舊緊緊盯著神武使的眼睛，他握著絕世好劍的手，也在「叻勒」作響，恍似在極力控制著自己，他又沉沉問：「你的眼神，我感到似曾相識……」
「我還以為自己這張『霍天』的真面目，會是對付你最致命的武器，誰知不哭死神的強者本能，已經深入你的骨髓，即使你心頭無比怔忡，仍無礙你的本能發揮……」
說來說去，真真假假，阿鐵到了此時此刻，仍願喚霍天一聲「阿爸」，只可惜這一聲阿爸，是他畢生最沉重的一聲阿爸。
「即使我們曾經自下而上的世界，是一個虛擬的世界，即使我們曾經擁有的情，是一段抓不牢的虛擬親情，但……」
天地難敵的「摩訶無量」？
既已來到這個地步，他們，已絕對不會再回頭後退！
「因為千多年前的步驚雲，能夠成為最強的不哭死神，是為情而強。死神的力量，本來便是來自他為報其義父霍步天的深仇，他對最愛的執著，他對聶風這段『難為知已難為敵』的友情之重視，所以半邊神認為，千多年後的死神再生阿鐵，也該擁有像死神般的情，只因為情，才是死神的力量泉源，才會令沒有眼淚的死神，遇強愈強！」
很難想象，廿三適才在無限震怒，此刻卻如斯詭譎地笑，難道……，難道……
反而是他？為何霍天竟會說，可能不再存在的反而是他？
「這是一個令人極度絕望的殘餘世界！這個世界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青蔥的林木，沒有清澈的流水，沒有美麗的禽鳥，沒有前景，沒有希望……」
只是，聶風根本無須操心，全因在這電閃之間，阿鐵手中的絕世好劍，已反手向後一刺！
事出突然，就連聶風也有點愕然，緣于來人非但快，出手也重，阿鐵雖身負二億度能量以上，但後腦要害若被八千萬能量轟中，恐怕亦要腦爆而亡！
他們突然發覺，他們的眼睛，還可以凝聚內氣，但為何單單他們的眼睛才可如此？
大錯特錯！
想不到在阿鐵、聶風靈機一觸下，二人竟意外地破了從無人能破的劍廿三，更將廿三雙目轟至重傷！
神武使又笑了，這一次，他笑得更邪，更有深意，而他的聲音，更在此時突然變了另一個人，另一個阿鐵異常熟悉的人：「呵呵……，你何止曾見過我？」
曾經有人說過，人，絕不完美。
「他們此行將要促成的神武紀，我還是有一點無法看透。」
阿鐵和聶風抬首一望，不由面色齊變！
就在此間不容髮間，阿鐵和聶風心知被騙了！事實上，劍廿三雖未致完美，但已極為接近完美，接近完美之劍，本就不該僅限於八千萬度能量，而本應超逾一億度能量以上！
這樣一個重大發現，絕對是正面臨宰割的阿鐵和聶風的唯一生望！
究竟已進入神塔的阿鐵和聶風，還會遇上什麼？
而就在阿鐵的掌按在掌印之上時，適才塔內因聶風而啟動的機械聲音，更是愈響愈急，不消兩秒，阿鐵二人驟見塔底的牆壁突起異變！
但見雙目重創的廿三雖無法視物，但以耳代目，反手一抄，竟仍能將無雙劍準確無誤地接在手中，可見他手中無劍固然可怕，手中有劍同樣可怕！
毋庸細想，那番提示雖是一字一句清晰傳至二人腦海，但實際只是二人腦海中的感受，一切皆在這千分一秒之間發生，而阿鐵和聶風雖是半信半疑，在這生死存亡間卻是別無選擇餘地，二人飛快互瞥一眼，接著……
而既然不完美，便該會有破綻。
一如風雲！
是的！這就是劍廿三的最後殺著！
聲音無限深沉，無限蒼老，無限絕望，也無限悲哀。
「所以，」聶風問：
阿鐵和聶風不知道！他們只知道，招既已了，便絕不能退！事實上，他倆亦已如箭在弦，無法及時抽身急退！
原來劍廿三還未全破，還有后著？
就在三柄絕世神兵快將拚上之際，倏地，阿鐵和聶風聽見了一些聲音：「風無相；雲無常……」
怒叫聲中，阿鐵和聶風赫見廿三緊執無雙的手，瞿地透發一股森寒光芒，這股光芒更直向其手中的無雙劍鋒竄去，霎時豪光一閃，整柄無雙，登時化為一柄令人無法直視的「光劍」！
這就是當劍廿三的無形死亡感覺化為有形之時的最強形態！
「仍然是我畢生最珍惜的親情！」
那是……
一切也靜止了！非但聲音，還有摩訶無量、劍廿三，還有方圓數公里的世界，彷彿皆在適才的驚天一拚而震驚至屏息難動！
而老人這番話剛出口，站在其身後的怒修羅，亦徐徐張口道：「你的超感能力，本早已預知了他們此去結果，既然明知他倆的力量，到頭來總難逃被半邊神催上巔峰的結局，而他倆的力量愈強，對這世間便愈是危險，你為何還讓他倆離去？為何不儘力阻止？」
阿鐵和聶風雖已身經百戰，唯此刻走至那個掌印之前，一顆心也有點戰戰兢兢，全因只要他倆一掌按下，便會知道自己是否命定的人，只要他倆一掌按下……
「我……，一定會……徹底擊敗……你們……的……」
半邊神？
神塔！
「在這世上，我曾有一個親人，一個我最尊敬的父親……」
抑或。這本來便非人類該有的力量，而是真正的死亡力量？
是廿三！
「自五百多年前的絕世天劫發生以來，它，一直在神塔頂上，孤獨地當它的神，從沒有踏出神塔半步，也從沒有人能踏進這座無門無窗的神塔……」
而現在……
在這渺無人煙的荒涼世界，不問而知，聲音的主人只會是一個人。
唯是，霍天的回應，可能令二人盡皆失望，但聽他悵然答：「未來的事，誰又可以斷言？正如五個世紀前的人類，誰又會料到地球會有一天遭逢天劫？」
赫聽「蓬」的一聲，當場如轟read.99csw.com爆數公里內的死寂，而廿三整個人，更如同被一枚體內核彈由內至外轟炸，全身上下的重要穴位皆在爆射濃稠鮮血，甚至手上的無雙，也抵受不了適才一擊的重轟，而硬生轟為粉碎！
他擊節讚賞道：
但回心一想，幾近完美的劍廿三，亦本應只有二人可破，只因二人……
「但我……今日之敗……，非因……劍廿三……不濟，而只是因……半邊神為你倆安排的……潛力……實在太強……」
不錯！瞧神塔入口愈縮愈小，眨眼間闊度已由五尺縮至三尺，阿鐵和聶風亦知再也不能遲疑，唯有大步踏進入口之內！
2587年的風雲再生更完美？
如果說，這世上有一種聲音，能比「九天驚雷」更為震撼人心，更為恐怖，那一定是「靜寂」的聲音！
然則，他們這一次，又「反勝為敗」了？
「你，果然是被揀選的最強神武者！」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半邊神最後一句話傳到霍天耳中之際，本已渾沒入口的塔壁，遽地如有生命似的，暴伸出無數金屬絲線將霍天一卷，同時塔壁一張，頓如張開一個血盆大口，「嚎」的一聲，便已將霍天整個人吞進塔內！
「我，有一個問題。」
是的！劍廿三終於被破，足證它並不完美，它只是和風雲一樣，接近完美！
「對於其他人來說，甚至是我，當然是入塔無門，但對於你倆來說，入塔的門從一開始便已存在，只是你倆看不見它而已。」
「不……可能！劍廿三絕不會敗！我也絕不會敗！我的劍更絕不會敗！」
他們的手腿身軀雖然無法運氣，但在他們身上，原來還有一個部分能夠運氣！
一切的變招和逆轉，皆在這電光火石間發生，而就在這一分這一刻這萬分一秒，一分為廿三的劍廿三，終於與摩訶無量霹靂硬碰！
「便是助半邊神促成神武紀的降臨！」
只見塔底牆壁突然分作無數小塊，不斷向旁滑動，如同在重砌牆壁，歷時達十秒之處！
「神武紀為何會是你的夢？」
但阿鐵愈強，霍天臉上的欣賞之情更深，他看著橫劍當胸的阿鐵，就像在看著一件無價的藝術品，一件他由其十歲開始，便以虛假的親情逐步雕琢而成的頂尖藝術傑作！
啊……？原來廿三早已將無雙劍埋在附近？
「只要我……今日……不……死，總有……一日，我會……卷土……重來……」
就在三柄絕世神兵快將霹靂硬碰剎那，阿鐵和聶風只感到襲近的巨大光劍，能量竟在這電光火石間急速提升，急速提升，由原來的八千萬度，急升至一億度，一億二千萬度，一億三千萬度，直至……
聶風驀然試探地問：
神武使聞言一笑，答：
霍天饒有深意一笑，答：
不錯！真的有詐！
「看見了吧？這座就是半邊神真身所在的神塔！它其實一直就在你們腳下，而用以鑄造塔身的金屬，足可抵受數十枚核彈轟擊仍可不毀不滅，故適才你倆的能量雖將地面一撕為二，它依舊能完整無缺！」
「既然神塔無門無窗，我們又如何得其門而入？
更赫然升至二億度能量以上！
不知何時，霍天手裡竟多了一個奇形金屬遙控，他說著往這遙控一按，令人驚奇的事發生了！
聽罷霍天的過去，阿鐵心中更是低沉，然而，他對霍天已沒有怒，相反覺得，他其實更值得同情。
只見狂吼之間，廿三全身劍氣一放，他的人，竟像手中的光劍般同樣豪光一綻，登時人劍合一，化為一柄巨大無比的「無雙光劍」，直向在下的阿鐵和聶風狂轟而下！
阿鐵二人造夢也沒想過，自己苦苦尋找的神塔，原來竟近在眼前，只是一直深藏在地底之下，未有現身而已！
這一變當真非同小可！廿三也不虞二人龍元力量之強，竟可以「眼」還「眼」，他實在太輕敵，一不留神，雙目竟被回射的殺意轟中。登時慘叫一聲！
正是那個不知有多老的神秘老人！
「我！」
緣于巨大光劍中的廿三，此刻挺著無雙劍戳向他倆之勢，竟如勁帶風雷，真的至少挾著一億五千萬度能量，以他倆各自催運的五千萬度能量，簡直在螳臂擋車！
戛地，二人身後傳來了一陣拍掌之聲，一個聲音已朗聲笑道：「好！破得好！」
聶風問：
「接我最後一招的——」
然而摩訶無量余勢未止，仍疾卷向巨大光劍中的廿三——那本來挾著一億五千萬度能量戳向阿鐵二人的主體！
放！
這樣一想，二人益發義無反顧，執劍和握刀之手更是收緊，唯是……
眼見神塔終於為他倆而開，阿鐵二人也不知該喜該憂！
然而，無論這座神塔是誰的墓，無論這座神塔之內藏著血河火海……
然而，就在二人循聲回望同時，一條快絕人影，竟又已閃至阿鐵身後，身形之快，赫然不比以快馳名的聶風遜色半分，這條人影更一爪攫向阿鐵後腦，這一爪，更赫然力貫八千萬度能量！
破了！終於破了！
赫聽「波」的一聲爆響，二人雙目中的能量一聚一放，竟真的可將眼中能量化為無窮「招意」，奪眶而出，迎向劍廿三轟近的死亡殺意！
他們唯有狠咬牙根，拚盡了！
完全無法想像，也完全超乎想像，摩訶無量火拚劍廿三，所生的反震力，當場將在下的地面震個一分為二，狠狠撕為兩半，露出深不見底的地殼斷層，更即時發生長達數秒的極級地震！
是的！正是他們的眼睛！
「便是以當年半邊神將我提升為頂級強者的本事，還有它當年救地球脫離滅亡命運的驚世神力和智慧，它說的話，便是道路、真理、生命！」
摩訶無量四字一出，廿三一口氣接不上來，終於昏死過去！
但聽霍天無限傷感的續說下去：
當阿鐵二人衝進了廿三的巨大光劍之內時，在遙遠的南半球與北半球交匯之處，有一個密林，密林深處，卻戛地傳出一聲嘆息：「連『劍廿三』也重現世間……」
阿鐵定定的看著這個掌印，霎時之間，心頭一片思潮起伏，想到只要通過這個最後測試，他，便可找著半邊神的真身，即使如今霍天已不需他這個不是兒子的兒子，但他還有白秀，聶風還有卓藍……
遺憾的是，他這番對老父的真情，卻被利用了，也被枉費了，霍天的心裏若還有半絲人的感情，可會有絲毫歉意和感動？
「問得好！我，確是一有一個不可告人的身份，不過，如今你和聶風已變成半邊神預期的神級強者，看來，我的身份亦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需要！」
但他倆雖然寸分難動，卻仍一直在暗中催動體內的龍元力量，望能衝破劍廿三死亡空間的制肘！
「無論你這式劍廿三的最後一擊有多強，我們也奉陪到底！」
半邊神悠然答：
其實由始至今，他也從沒有惱怒霍天的虛情假義，即使二人過去的父子情，一切也只是reaｄ•99cｓｗ.ｃｏm一場半邊神早已安排的戲，霍天亦已竭力「傾情」演出，在阿鐵心中，無論霍天對他有情與否，他始終認定，他便是當初為扶掖他而不惜受盡冷眼屈辱的慈父，他一生中唯一的父親……
又是一個宗教狂熱的支持份子！而霍天的宗教，便是半邊神！
勝負，終於要分了……
「阿鐵在異空間內的養父——『霍天』的身份？」
「你不但沒有令半邊神失望，更絕對沒有令我這個不是父親的父親失望！」
而當霍天沒進塔內之後，不消剎那，塔身又再回複原狀，儼如一切也沒發生一樣！
「將你也納入我的程式之中！」
而阿鐵二人定神一望，只見廿三手中的無雙，竟是一柄以高科技依著無雙劍型重鑄的劍，劍鋒也在散發著與廿三同樣的絕世鋒芒，同樣的怒！
啊……？難道那是……
可以肯定的是，當二人在神塔內遇上半邊神之時，半邊神的真正面目，半邊神的一切，絕對會超乎他倆想像，超乎人神想像……
一億五千萬度！
高呼聲中，阿鐵和聶風已挺著絕世好劍和雪飲，衝進了廿三人劍所化的巨大光劍之中！
淚？
「我……哭了？」霍天一直獃獃望著適才塔身入口的方向，一時忘形，竟未發覺自己眼泛淚光，他如今方才驚覺，原來自己還會有淚？他因何有淚？
聶風嘆道：
而絕世好劍和雪飲，與無雙相距也僅在數寸之間，以三人的劍速和刀速，相信還有千分之一秒便會正面硬碰，亦即是說，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阿鐵二人即將戰敗！
而謎團之一，此時已緊接現身！
亦應會有「破綻」？
「摩訶無量！」
接著「錚」的一聲，當塔壁完全停止滑動之時，塔壁中央，竟真的露出一個高逾人頭、闊約五尺的入口！
那是一絲有異於他適才無限羞怒的笑容！
神武使在吐話之時，阿鐵一直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彷彿看見了什麼似的，他忽地沉沉問：「你，為何要戴著這個鐵鑄面具？」
「誰知道？」
但實情是，今日在這座神塔之內，將會發生一件影響人類歷史、存亡的大事……
唯霍天這片還是盈在眼內，猶未掉下的淚光，卻很快被人發現！
「你，為何要這樣做？」
良久，當漫天雷電漸歇，當大地停止震動，在半空中遍體爆血的廿三，方才頹然飛墮地上，而一直在半空急旋中的摩訶無量，此刻已逐漸飄散，兩條人影亦徐徐落到地面之上，這兩道人影，當然是……
「好！好！好！」
最後一招劍廿三？看來這真的是廿三的最後一招，更將會是他匯聚畢生最強力量所使的最強一招，也將會是最決定性的一招！
好一記震耳欲聾的交拚聲！而當絕世好劍和雪飲互碰同時，奇事發生了！
「阿鐵，難道你至今還沒看個清楚，這個2587年的真實世界，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就讓我們了結今日這場對決！」
「劍·廿·三！」
赫聽「噗」的一聲，絕世好劍當場正中來人胸膛，更從其背門破出，瞧真一點，來人並非別人，正是半邊神座下的「神武使」！
阿鐵和聶風！
畢生最珍惜的親情……
二人也不容細想，立時催動全身龍元的能量凝聚雙目，接著……
「好！既然你倆今日能催動摩訶無量就更好，那就讓我看看，在2587年的今天，到底是摩訶無量，抑或劍廿三才真正滅天絕地吧？」
這座沒有開啟了五個世紀的神塔，終於為他倆而開啟了！
天……！這怎麼可能？在這間不容髮之間，二人催動的能量竟可劇增至四倍以上？難道……，這就是千多年前風雲賴以戰勝無數強敵的……摩訶無量？
故而，以不完美的人類，所悟所創的所謂無敵武學，縱可能已極為「接近」完美，卻始終還欠那一點點，難以完美！
半邊神在塔頂傳下的聲音又再響起：
只見絕世好劍刺中他的同時，神武使竟然「蓬」的一聲煙消雲散，卻原來，剛才偷襲阿鐵的僅是其分身幻影，他的真身，赫在已在二人左方不遠之處，背負雙手，悠然卓立！
只因阿鐵二人如今已身處摩訶無量龍捲氣旋的核心之中，廿三已感到眼前摩訶無量加上二人的龍元力量，強大得令人，甚至令天地震驚，他若要取勝，便須將劍廿三的攻勢分為廿三個角度，分擊摩訶無量廿三個方位，若能一擊即中其中一個較弱的方位或破綻，便能徹底擊敗阿鐵二人。
霍·天·的·臉！
「有的，只有天上九個血紅星體，印證著五百年前的天劫，還有便是無邊的黃沙，無邊的昏暗，無邊的寂寞，永恆的絕望，與及受核輻射而異變的動物，當然還有倖存在世的逾萬人類……」
畢生最珍惜的親情……
一個他矢口不認的兒子？
阿鐵和聶風定定看著已高聳入雲的塔頂，不禁齊聲問：「半邊神，真的就在神塔塔頂？」
只見適才本來被阿鐵二人能量轟至一分為二的地面，其中一角，竟突然深深下陷，恍如一道巨大的活門敞開，接著地底之下傳來陣陣「隆然」巨響……
阿鐵和聶風亦突然可以再動了！
「敗！」
最珍惜的親情六字甫出，神塔的入口終於縮至消失，阿鐵和聶風，終於完全消失於神塔之內，就如同被這座無情的神塔徹底吞噬，僅餘下阿鐵適才一番臨別叮嚀的迴音，仍在霍天的耳邊不住回蕩……
天……！一億五千萬度？這還是人該擁有的力量嗎？
而教人意外的是，正當阿鐵二人為神武使這個「霍天」真面目怔忡之間，霍天，已用無法言喻的速度，突然催動八千萬度能量縱身而起，勁指疾刺向阿鐵眉心！
但聽高聳入雲的塔頂，此際戛地傳下一個威儀無比的聲音，道：「你，哭了。」
只是，阿鐵二人未免想得太遠了，其實上，他們雖然已通過了劍廿三的考驗。甚至意外地掌握了催動摩訶無量的竅門，眼前的路，還有數不清的謎團等待著他們……
也是幾近完美的「風雲」再生！
因為就在三人說話間，神塔的塔壁復再緩緩滑動，入口更在不斷收縮，霍天見狀不禁道：「神塔開啟的時限已到，你倆再不入內，恐怕再無機會進入神塔，快！」
根據不同宗教的經典，只有「神」，才能完美，人，並不完美。
「來吧！廿三！」
「刀劍合璧！」
「你最後終於投效了半邊神？助他改變這個令你失望的人間？」
霍天答：
「你倆，真的沒有令它失望！」
招意碰上殺意，兩股絕世凌厲的「意」，在這個死亡空間中霹靂硬碰，當場迸出一聲震天巨響！
一直沉默的阿鐵，此際突然道：
還有我一生唯一的兒子，他也抵受不住經年累月的輻射，全身冒血而亡，他死的時候，還只得十歲……」
劍廿三火拚摩訶無量，在一聲「隆」然巨響過後，竟突然變得聲沉影寂。再沒有發出任何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