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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聽 第四節

心聽

第四節

「草薙先生絕沒有此意……」
「關於幻聽,您調查清楚了嗎?」
「不合適!」北原武斷地說,「你是個和案件無關的民間人士,只是位學者,有理由讓你和疑犯見面嗎?」
不過他覺得看看草薙他們的辦案方法也不壞,就改變了想法。從內海薰打電話時講話的方式來看,她也和湯川相當熟悉。雖說湯川也沒有其他緊急工作,但答應他們來訪的態度也頗為冷淡。
那天的某個會議是加山彙報新項目,他是該項目負責人,員工、部長等人都參加了,是個大型會議。
北原盯著女警察,把身體向後靠,「要是這樣又如何?你想說什麼?」
「這個謎解開了嗎?」
加山緩緩地搖著頭,「我沒有說過,要是說自己有幻聽,估計就不會派給我重要工作了。」
北原贊同地點頭,內海薰馬上接著說:「倘若只有一個人,我同意您的說法。不過,在同一辦公室里有兩個人在同一時期因幻聽而苦惱,我想請問您除了精神層面的理由之外,是否有可能使用了物理方法?」
「草薙也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不過聽到您講起這次這個案子,他靈光一閃。」
「他想到什麼了?」
「這都是草薙的推理。」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滾出去!從我腦袋裡滾出去!」加山好像要趕走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一樣揮舞著手大叫著。
「要走隨你便,不過先聽我說完,」北原身後傳來湯川的聲音,「我是受草薙的託付,協助此次案件的調查,原本我也不想和此事有什麼關係,你要說你已經結案了,我也可以就此罷手,我肯定不像你們一樣執著於事情是否真相大白,我覺得你還是了解這一點之後再做決定的好。你是一直執著于自己的方法,還是聽聽別人的意見挑戰新事物呢?」
「說是太緊張而發狂,不過我覺得很奇怪,此前更大的會議、壓力更大的簡報彙報工作,他也能好好地完成,也正因此他才在同齡人中表現得最好。」
男人站起身來回頭看,是昨天在草薙病房裡見過的湯川,今天戴著那天沒戴的無框眼鏡。
「只要一做重要的工作,就能聽到奇怪的聲音——『去死!殺了你!』什麼的。項目會議時,這聲音比平時更大,我接連聽到,所以我就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了,最後就發狂了。」
聽到北原刻薄的話,內海薰臉上毫無反應,而是從身旁的包里拿出記事本。
「誰也沒想要僅憑想象就做出回答,分析某個現象需要考慮所有的可能性。因此有人提出想法,首先應該尊重這種想法,不經過驗證就憑自己的想法、覺得不合適就不聽別人的意見,是沒有上進心的懶人的做法。」
北原不禁笑出聲來,「你說這是偶然嗎?或者還要怎麼想呢?雖然都是幻聽,但這不是流感不能傳染吧?」
「您請坐吧!」北原說,「昨天還是工作日,所以貴公司也是營業的,疑犯加山提交了休假申請嗎?」
「昨天我失禮了。」北原低頭致意。
「是的,這次的關鍵詞是幻聽。」內海薰開始說。
「還在推想當中,」內海薰說,「草薙認為早見達郎也和疑犯加山一樣有幻聽,特別是聲音,感覺是從另一個世界傳read.99csw.com來的,因此想要從『靈』和『聲』的角度調查看看。」
「是的,我堂堂的轄區刑警卻要做這種工作。」
北原深深吸了一口氣,放下蹺著的腿,稍稍向前探出身體,「說起來為什麼,這是一個因為壓力或什麼而腦子發狂的工薪族想要去醫院治療,結果卻衝動地發瘋的案件。為什麼搜查一課會對這樣的案件有興趣呢?請不要故弄玄虛!是為了跟我們顯示自己的能力嗎?」
到底還是虛榮心強的人啊,北原想起了他同事小中說過的話,「所以你覺得無法忍受想要去醫院看看,沒想到在醫院也聽到了,所以就發狂了。是這樣的吧?」
「啊?」北原吃驚得張大了嘴,「什麼關聯?加山是因精神原因而發狂的,應該和其他案子沒關係吧!」
「總之——」湯川補充道,「就像你說的,能聽到這種擴音器發出的聲音只是很小的範圍,如果很多人聚集在一起,可以只讓其中幾個人聽到。」
北原離開醫院之後,乘計程車去大手町,雖然是去加山工作的「Penmax」公司,但腦海中想的全是別的事。
北原咬著嘴唇,右手握起了拳頭,想要給湯川一本正經的臉上來一拳。
聽說草薙藉助那個叫做湯川的學者幫忙破了好幾件疑案,不過對北原而言,這種做法叫歪門邪道,再怎麼棘手的問題,向非警方人士求助,警察也太沒面子了。
「我沒有故弄玄虛的意思,那我就說一下我方的案件,這是兩個月前發生的案件,辦公器械製造商『Penmax』的營業部長早見達郎從自家陽台跳下死亡,雖然很有可能是自殺,但在家中的客廳牆上發現早見先生的血痕,因此有他殺的嫌疑,我們就負責了調查工作。」
「我想您不知道,在早見死前三個月,另一部門的女員工自殺了,早見和她有婚外戀關係,和她的自殺也脫不了干係。」
「您說什麼?」計程車司機問。
「我覺得他是有虛榮心,」說這話的是一個叫做小中的,他和加山是同一時期進入公司工作的,「他可是個很有號召力,和別人做同樣的事成績也能比別人高一倍的公司名人,結果卻無法一直裝著……也有不為人知的煩惱啊!雖然被任命為項目負責人,其實也變成了壓力吧!」
「可是還不能這麼說,」北原說,「我也在想也許不需要先生幫忙。」
村木講的內容要追溯到一周前。
北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氣得鼻孔都鼓了起來,「你說你想見加山?」
「外人怎麼能看得出?誰也不知道他自己覺得如何吧!而且要是兩人都有幻聽,就算原因相同,這和我們也沒關係吧?你那個案件是自殺,我這個是傷人案,案件性質不會發生變化吧?沒錯吧?」
「北原先生,能和我一起去個地方嗎?」
「聽說您已經去加山工作的地方調查了?」
「夠了!別管我!」北原大踏步地穿過研究室,抓著門把手。
「你說吧!要我幫什麼?」北原蹺起了二郎腿。
「嗯,」湯川一副難以接受的表情點著頭,「你們喝咖啡嗎?不過是速溶的。」他問北原。
「兩個關鍵詞?」
北原撇了撇嘴,「這什麼呀?」
九*九*藏*書「我還不知道,所以我們想聽聽您的意見。」
這不過是轄區負責的普通案件。
「真是諷刺啊!」北原想,聽說醫院發生了刺傷案而飛奔過去,肇事者已經被抓住了,而且受害者還是自己曾經的競爭對手,也是他抓到了肇事者。看來運氣好的人不當班時也能遇到機會,而留給北原的工作只是確認疑犯的精神狀態是否正常,這恐怕也很難有什麼成果。
「這都是因為幻聽?」
「是的。」
「沒這個必要!」北原故意弄出很大的聲響站了起來,「我不知道你和草薙到現在為止有多大成就,不過不要介入我的案件!加山案已經結案了!就請你不要多管閑事了!」接著又看著內海薰說,「你去跟草薙說!我不會中他的計!」
「啊?」北原看著女警察,「想聽什麼?」
「所以說早見部長聽到了死去的女人的聲音?」
北原深感意外地看著村木,「發生什麼事了嗎?」
北原同意——警察署里也常有此事,這個世界到處都是相同的事。
「但為了解開幻聽之謎……」
不一會兒就到了「Penmax」,北原首先詢問了加山的直接領導村木課長,是位年過四十、面色柔和的男士。
「的確如您所說是定為自殺了,不過結論也不是不能改的。」
原本一直很順利,加山語氣輕快明了、充滿自信地藉助會議室前方的大屏幕,通俗易懂地說明著該項目進度。
「這個,比如說以前……」
兩人到了辦公室一角的簡易迎客區,北原仔細看著女警察漂亮的臉龐,心裏不滿的卻是這麼個小女孩怎麼也是搜查一課的,估計是幾年前「女性計劃」中提拔起來的吧。警視廳突然提出「因為以後的犯罪調查中女性視角非常重要,警察本部所有機構都要積極接受年輕女性警察」的命令,因此警視廳搜查一課也增加了女警察。
「剛才草薙打電話了,你們真是想來就來,我早就說過科學雜誌採訪什麼的,都需要提前兩周預約,」說著湯川跟北原點頭打招呼,「昨天我們見過。」
「是的,懶人。傾聽別人的意見,經常校正自己的做法、想法是否正確,這樣身與心都不輕鬆。相比之下,不聽別人的意見,只固執地堅持自己的想法,這反而輕鬆。求輕鬆者就是懶人——這不對嗎?」
「好久不見了,今天真是打擾您了!」
回到警察署里,北原又再次詢問了加山。聽到北原說了在公司聽到的情況,加山沮喪地深深地低下頭,「果然不僅課長,周圍的人也注意到了,我變得那麼奇怪……」
「一般的聲音,從發生點開始呈扇形傳播,超聲波的傳播範圍非常小,幾乎是直線傳播,這樣就叫做高指向性,利用這個特點所做的裝置,就叫『高超聲頻聲音系統』。」
然而會議剛剛過半,突然就出事了,他突然說不出話來,長時間沉默著。看到情況不妙,村木問他話他也不答,就好像聽不到別人說話一樣。他的眼裡充血,額頭上也全是汗。
回想起自己和草薙的對話,北原開始厭惡自己——他為自己說了很多沒必要的討人厭的話而後悔,無法原諒自己總是對上級單位警視廳的人抱有心結。
「草薙https://read.99csw.com先生說,」內海薰舔了舔自己粉色的嘴唇,「他此前從您這裏聽說過超指向性擴音器,就是有辦法可以只讓很小範圍內的人聽見聲音。」
北原也向其他人詢問了相關情況,幾乎每個人和他說的內容都與村木的一樣——加山自己在座位上工作時,突然開始自言自語、別人和他說話時他完全沒有反應等,都證明加山最近表現異常。
「根據內海君說的內容,我認為這種想象很有合理性。」
看著情緒低落的疑犯,北原心想這案子就算結了。普通的公司職員因精神原因突然發狂——這樣就可以了,估計沒人會提出異議,之後只要交報告就好了。雖然需要進行精神鑒定,但是否起訴就是檢方的事了,和自己沒關係。
北原大幅度地揮舞著手,「想太多了!老師,偵查可不是這樣的,僅僅靠想象就能決一勝負,哪有這種好事啊!」
「不用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吧!」
「雖然那一件是自殺,這一件只是工薪族發狂,但是不知道兩個案子在哪裡有什麼關係,不僅僅是在同一個地方工作吧?從偶然性上來說這也太湊巧了。」
湯川微笑著,眼鏡後面的眼睛眯了起來,「他說的是『高超聲頻聲音系統』(Hypersonic sound system,簡稱HSS)嗎?呵呵,這個科學白痴竟然記得這個,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刑事課長這樣介紹她——警視廳搜查一課的偵查員內海薰,和草薙一起工作。
「很多人都證實早見達郎在死前一個多月就變得很奇怪,感覺好像恐懼什麼似的,整天提心弔膽的。我們按照他殺的預想進行了調查,發現他本人一直覺得有人要殺他,不過排除了他殺的可能之後,只留下了早見到底在恐懼什麼的謎。」
「在這件事發生之前加山君一直都表現突出,營業成績在整個部里也名列前茅。不過因為這件事,領導們對他的印象都變差了。」
「也不是沒這種可能吧?」
「要是條件符合的話,」湯川將目光轉回內海薰,「草薙認為是有人故意使加山等人出現幻聽?」
北原覺得要是聽到這樣的聲音,人自然會發狂。
「他自己是怎麼說的?」
「在同一地方工作的人,都受到幻聽之苦——這算是偶然嗎?」
湯川點頭,「首先聽聽當事者怎麼說,不過其中一位已經死了,那就只能聽另一位的了。」
北原拉著門把手回頭看著他,眼裡閃著恨意。
「真是荒唐!」北原不高興地說,「草薙這傢伙到底在幹啥?要是他有虛構這種事的空閑,你還是叫他好好準備他的升職考試更有用。」
「稍等下!」湯川對內海薰說。
草薙借了爺爺的光——同學當中有人這麼說,應該是這個原因,北原只能這麼想,自己也不會討上司歡心,除此之外相信自己沒有比他差。
「不是簡單的精神問題,而是幻聽吧!」內海薰口齒伶俐地說。
「能做到嗎?」
「我也能做到的!」北原不禁念叨著出了聲。
「我們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因為有很多員工在,我想必須控制事態,於是會議的後半段就安排其他人來講解。不一會兒,加山君就平靜了,雖然後面的會議他沒有搗https://read•99csw.com亂,但一直到會議結束都沒什麼精神,也沒說什麼話。」
不過內海薰沒有回答,而是看了看左手戴著的手錶。
聽到北原問,加山無力地點點頭。
「內海負責的案件想要請你幫忙,現在想和你聊聊,情況有點複雜,就交給你了!」刑事課長說道。
北原迎著物理學家的目光,「這麼做沒意義啊!讓別人產生幻聽,自己有什麼好處呢?而且不說加山,兩個月前自殺的部長也有幻聽,這不過是草薙的想象吧?」
「您覺得不是因為幻聽導致的?」
因此當內海薰告訴自己去向時,原本想要拒絕的,他覺得加山的案件已經了結了。
「您說加山也有幻聽,並成為他的犯罪動機。」
對於第一個問題,村木重重地點頭,「前天他交到我這裏的,說是最近身體不好,想去大醫院看看。」
雖然自己和草薙沒有在同一個地方工作過,但是兩人都以升職到警視廳搜查一課為目標,因此成了競爭對手。聽說草薙被提拔到警視廳時,北原感到震驚得頭暈目眩,還一直以為自己處於領先地位……
「這樣啊!」北原覺得有意思,「草薙這傢伙也會有這麼奇怪的想法啊!不過也有可能,被自己拋棄的女人自殺了,無論是誰都會睡不好覺吧?要是覺得自己會倒霉,聽到些什麼也不奇怪,不過這又怎樣呢?」
內海薰熟悉地在學校內穿行,他們走入的教學樓里,到處飄浮著不知是藥品還是油的氣味,要不是這次自己被帶來,估計北原一輩子都不會來這種地方。
根本不知道公務員升遷過程辛苦的小女孩,突然就躍入龍門了,「而我這樣的人卻要一直打雜,真是過分啊!」想起來就不開心。
「為什麼斷言不可能呢?」湯川問。
「湯川老師,」這時內海薰說話了,「有沒有方法檢驗草薙先生的推論正確與否?」
「您覺得這是虛構?」
「是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
裏面的座位上有個身著白衣的男人,正背對著他們坐著,他面前的電腦顯示器上,顯示著奇怪的圖形。
北原擺弄著自己的領帶點著頭,「你……從草薙那裡聽說的?」
「你說什麼?什麼意思?」
「這到底在說什麼?」北原問,「這是什麼跟什麼?完全聽不懂。」
「那我就不明白了。」北原說。
兩個月前的自殺案,還有這次的案件,都很有可能和幻聽有關係,而且她也解釋了不像是偶然事件的理由,簡潔明了並儘可能闡述了必要的細節。北原在一旁聽著心中不禁讚歎,果然能到搜查一課工作的都很聰明,雖然也不是聰明就能當警察的。
「原來是這樣的人啊。」
「是啊!而且我原本對精神病也沒有興趣,加山聽到怪聲是事實,不過這是因為壓力什麼的原因。要不是偶然事件的話也是環境問題,估計是那些人工作的地方讓人感覺壓力大。」
不過第二天早上,這種想法被全部顛覆了。被刑事課長叫去的北原,被引見給一位年輕女性。她容貌清麗、身姿優美,雖然沒有穿制服,但一眼就能看出是警察。
內海薰用細長又清秀的眼睛盯著他,「也許能夠解開幻聽之謎的地方。」
「的確,是值得考慮,」聽完之後,湯川說,「不過幻聽原本九_九_藏_書是精神層面的行為,我覺得沒必要使用物理學知識。」
「你和別人說過自己幻聽的事嗎?」
「嗯,是的,應該說是發生了一些事,不是一次兩次,也不只是我一個人這麼說。」
「兩個月前草薙調查時,」內海薰看著記事本,「以早見的情況來說,並沒有工作上的煩惱,他做營業部長的工作順風順水。」
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物理學第十三研究室。
北原恨得牙痒痒,抓著門把手的手因憤怒而開始抖動。
「說起來草薙提過這件事,」北原想起兩人在病房裡的交談,「不過這案件不是定為自殺了嗎?草薙是這麼說的。」
內海薰馬上翻看著記事本,「草薙也要求鑒識課對早見達郎所使用的筆記本電腦進行了分析,結果發現早見曾經頻繁地搜索兩個關鍵詞。」
「具體說了身體怎麼不好了嗎?」
內海薰剛一敲門,就聽到有人說「請進」。跟著她,北原也走進了實驗室,房間中央有張大操作台,檯子上面和周圍都放著看上去令人不敢碰觸的複雜器械。
「原來如此啊。」北原胡亂地點著頭好像也沒完全理解。
不過啊,無論是什麼理由,兩人這就拉開了距離——在轄區警察署里,無論怎麼努力都難以取得耀眼的成果,比如說要是轄區發生殺人案,主要負責的都只是搜查一課的人,不會給地方警察重要工作。
「怎麼了?」村木再一次試圖問他。
「另一個世界?」
湯川用手指抬了抬眼鏡,看著內海薰,「是這樣嗎?」
「啊!太荒唐了!」北原不高興地說,「不可能!那個傢伙在想什麼呢?」
進入帝都大學校門時,北原心想這都多少年沒來過這種地方了。之前負責的案件,幾乎沒有必須要來大學取證的,勉強算上的話,最多去過司法解剖的法醫教室,不過那種地方更像是醫院。而且北原可從來沒想過,要向跟犯罪偵查完全不是一個領域的物理學家聽取意見。
「沒必要道歉,警方搜集證詞時請外人迴避是很正常的,不過……」湯川看著內海薰,「這次的案件,我真是沒想到會和我有什麼關係。」
「哎呀,真是太給您添麻煩了,做夢也沒有想到會出這種事,我們也嚇了一跳!」在會客室剛一見面,村木就深深低頭行禮致歉。
「之前都只是在公司能夠聽到,沒想到在外面……」加山抱著自己的頭,「做了那麼發瘋的事。」
「簡單地說是交換信息,聽說您負責加山幸宏案件吧?這個案子和我們負責的案子之間可能有某種關聯。」
「可能是的,」內海薰毫無表情地回答,「或者說還另有原因。」
「懶人?」北原瞪著物理學家。
不過物理學家根本不把他當回事,抬了抬眼鏡,「草薙尊重我這個非專業人士的意見,也願意傾聽女性而且是後輩的想法,你做不到和他一樣嗎?」
「他沒有說,不過我是知道的,以前我就跟他說找個地方看看的好。」
「比如說?這是什麼詭計?」
「什麼地方?」
內海薰把記事本打開給北原看,上面寫著兩個字,「一個是『靈』,另一個是『聲』。」
「好吧,」湯川坐在作業台旁的椅子上,「那你們就說吧!聽草薙說,跟幻聽相關。」
「沒什麼。」北原糊弄著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