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死去的保證人
「我給大叔添麻煩了。」
「桐生先生,那些主婦聽到了您二位當時的交談。您的這位朋友被什麼人用弩弓襲擊了對嗎?」
「也許兩人逃脫了兇手的追殺吧。」藤岡突然想了起來。
「棟居,你怎麼看?」藤岡徵求棟居的意見。
「你比家人更重要。保護你就是我的生存價值。」
「您是在這裏受襲擊的?」
「能給我們看看那份租房合同嗎?」
「中森光子,就是前陣子去世的那位民友黨議員……」
看樣子,自從遭受襲擊以後,她就躲進了桐生的公寓。此後不久,便退掉了那套住宅。調查發現,一年前,翔子經笹塚車站前的一家房產公司介紹,搬到這裏。她來自何方,以前幹什麼,誰也不知道。房租絕不便宜,與一個學生的身份很不相稱。
桐生原本毫無關係,卻接連因為兩個案子受到警察的盤問。
「可靠的保證人?是誰?」
牛尾出席了葬禮,他懷疑那個情人就在這些人群中。喪家不肯提供出席者的名單。既然不是兇殺,警察也無權強行索要。
「不過,二月二十七日晚上,有人從外面用弓箭襲擊了竹久小姐。您知道嗎?」
「這份合同我們借用一下行嗎?」
「……二月二十七日晚上。」
桐生與翔子突然失蹤的消息,第一時間傳到了調查總部,全體愕然。誰也未料到兩人會就此消失。
「雖然不能確認,也不能放過兇殺當晚,現場附近發生的這起撞車事故。更何況,當時的目擊者在兩天後受到了弓箭的襲擊。難道不應該懷疑這兩件事的聯繫嗎?」棟居反駁。
所有通緝犯、有前科者、暴力團成員、離家出走者、駕照持有人、拒發駕照事由記錄、被盜車輛、逃跑車輛信息,全都保存在警方的電腦里,能夠在第一時間接受調用。
「沒什麼害怕的。有我呢。」桐生鼓勵翔子。
新宿警署已經斷定中森光子的死純屬意外,可牛尾心中卻怎麼也放不下。
棟居和藤岡從桐生那裡帶來的一支箭,擁有絕對的說服力。在這樣一個槍支社會中,竟然刻意使用原始弩弓,讓人感覺到襲擊者身上百發百中的殺機。
「您這裏只要有人介紹,就能易讓一個未成年少女入住?」藤岡問。
如今,各式各樣的信息網已經遍布世界,要想長時間、完全銷聲匿跡,幾乎是不可能的。
「像,到底還不是呀。」
「兇手還會來?」藤岡說。
以上三種,翔子屬於第三類。所有知情人只要能夠確認住址,都可以自由行動。可翔子卻突然和桐生一起去向不同。依照知情人協查制度,東京都內、周邊各縣的警察署都接到了協查通知。
「比如在您經常去的店裡見過您,一起坐車上下班,工作關係曾經見過之類。」
「牛尾不是在新宿警署嗎?」
「您目擊那次撞車是什麼時候?」
「認為襲擊者和兇手是同一個人還為時過早。並不能確認案發當晚在現場附近撞上電線杆的開車人就是殺人兇手。也許正如桐生和竹久所說,只不過是場惡作劇。」不出所料,山路又一次提出反對。
「請吧,反正也不是我們的。」桐生說。
⑶純粹的知情人。
警察第二次上門時,問過竹久翔子的地址。經過調查,那裡也已經退租。房東並不知道她的去向。
「只有當襲擊者就是兇手的時候。」
「肯定是有人惡作劇。以前不是有過野鴨身上插著箭的新聞嗎?現在連人都遭殃了,太過分了!還好,沒射中。」
「搬家?」
「聽說那隻貓的主人也在公園裡的那些主婦當中,是嗎?」
「可以。不過,竹久小姐怎麼了?」
棟居和藤岡從房東那裡拿來了租房合同,立刻做了筆跡鑒定。中森光子的筆跡曾多次見諸報端,很容易找到。
一個女孩要在這樣的大城市立身,現實是嚴酷的。為九_九_藏_書了生存,她究竟在出賣什麼?可以想見。他既不想就此說教,也沒有這樣的資格。可是,一想到少女為生存而不得不出賣的東西,他的心情便蒙上了陰雲。
「關於兇手,您能想到什麼人嗎?」警官的視線投向翔子。
調查總部將翔子定性為殺人案的知情人。所謂知情人,包括:
「根本沒有。」翔子的樣子已經走投無路了。
「派人保護翔子?」
「直截了當地說吧。您,和您身邊的這位小姐,前些天曾到世田谷區北澤的一個小公園向那裡的主婦們詢問一隻貓的事情,那隻貓曾在公園附近差點被一輛車壓死,而那輛車撞在了電線杆上,是嗎?聽說您還說,那車上坐的可能是殺人兇手。您和這車有什麼特別關係嗎?」棟居的這個問題似乎同時在問桐生與翔子。
「兇手還在找我?」
桐生取出箭來,讓藤岡和棟居都看了。
「一個人開車,另一個坐在哪裡?」
「二月二十四日夜裡。」
「我叫竹久翔子。」女孩沒有辦法只好開口。
「的確如此。就算有警察盯著,也不能保證竹久翔子的安全。銷聲匿跡,兇手也許就找不到了。可只要想找,總會有線索。」
「目擊全過程的是您嗎?」
調查總部決定,先查明襲擊者放箭的位置,同時,對桐生和翔子,進行重點警戒,暫時不通知本人。
迄今為止新宿警署所進行的調查中,並未提及竹久翔子這個名字。但是,因為不是凶殺案,沒有徹底調查中森的社會關係。另外,由於她的這種離奇死因,調查的重點也主要在異性關係方面。
可是,翔子的人際關係中出現中森光子也無可厚非。
「這個問題很重要。如果兇手是為了滅口而用弓箭襲擊你的話,他的目的尚未達到,今後仍然可能來找你。正因為預感到這樣的危險,你才到桐生先生的公寓里來避難的吧。」
「不知道。因為很暗……」
如果襲擊者就是殺人犯,他在這裏留下了重要證據。從桐生的公寓出來,棟居又盯著天空,說:「竹久翔子有危險。」
賓館的人事部負責人很是遺憾。看來桐生也很喜歡這份工作。
「那輛車撞上電線杆是什麼時候?」
房東拿來了翔子的租房合同,上面有中森光子作為保證人的簽名蓋章。
調查了警察廳的前科記錄,並沒有桐生的名字。至少在警察的資料中,桐生並沒留下什麼問題。
「桐生先生很有責任心,工作勤懇,我們希望他能夠留下來。可他說因為一些個人原因,不得不走,我們也只好同意了。」
如果搬家時向原住地政府提出變更地址申請,就可能追蹤找到新地址。如果沒有申請,就不可能找到了。
自從受到黑暗中那一箭的襲擊,翔子失去了原本的開朗,近來,常常表現得很陰沉,像是害怕什麼似的。桐生和她說話,她也不知在想什麼,總要叫上好幾聲,才猛地回過神來。
「搬家吧!」桐生說。
桐生和翔子絲毫沒有犯罪,想要搬家也是他們的自由。
「您遭到襲擊是什麼時候?」
「幾點?」
按規定,搬入新地址后十四天內,必須向當地政府申報。但如果本人不報,別人也毫無辦法。
「二月二十四日夜裡。」翔子的回答有些含糊。
「弓箭?!會有這樣的事情?我們一點也不知道。」看來房東也是第一次聽說,一臉驚訝。
「能看一下嗎?」
被害的「暴字型大小」警官與陳屍賓館的女議員之間沒有絲毫關聯。一旦警察發現這原本並無關聯的兩件案子竟然都有桐生牽連在內,恐怕,他們對桐生的眼光又會發生微妙的變化。
「不可能二十四小時跟著她。況且兇手用弓箭,沒聲音,沒火光,怎麼防得住?」
「不,是在她家。因為害怕,出事以後,就到我這裏九*九*藏*書來避一避。」
「我收著呢。」桐生回答。
對此,桐生也感到無能為力。若要介入她個人的問題,勢必要打破她自閉的圍牆。這樣也許會讓她得到一時的安慰,但最終,必將成為與她分離的原因。
「睡著了?……是不是死了?」
「上次關於中森議員的事情,麻煩你特地通知我。我正好有事經過這裏,順便來走走。」牛尾說。
還沒有看過桐生的戶籍登記。上門巡訪的警官只是根據居民的回答填寫聯繫卡,並不和政府的戶籍登記或其他官方文件進行核對。也許他使用的是化名。看到刑警再次登門,桐生顯得很驚訝。
棟居與藤岡再次再來拜訪桐生。他們認為住在桐生公寓里的那個女孩一定與案件有著什麼牽連。棟居本以為查一查會找到什麼別的問題,可現在找到的問題恰恰與案件有關。
警察連這些都知道,桐生非常意外。
桐生和翔子雖然一時失蹤,卻不可能徹底擺脫兇手。
各管區刑警之間,都有著橫向的聯繫。他們衝破條塊的阻隔,讓警界內空氣流通。這種刑警之間的個人關係,被稱為民間外交。許多時候,它的威力超過任何大規模搜查和科學偵察。
棟居和藤岡對視了一眼。棟居的推測正在得到印證。如果兇手在動手之前被竹久翔子看到,肯定會終止犯罪。因為是在殺人以後被發現,他已無法終止,只能將屍體拋棄在離撞車現場不遠的空地里。
這個名字在兩人的記憶中,是如此新鮮。就在前幾天,這位女議員離奇地死在了新宿的大賓館里。這回,輪到房東對刑警地反應大吃一驚了。
「中森議員親自擔保,我們真是求之不得。那個女孩在這裏,從未發生糾紛,房租也一分不少。我們本以為竹久小姐搬走,也是因為中森議員出了那樣的事情吧。」
但是,竹久翔子和中森光子的關係對這個案子,沒有任何貢獻。
也就是說,當今天下,想要銷聲匿跡,就會失去社會生活能力。
可是,翔子的周圍出現了這個意外的名字。翔子租房時,中森出面擔保,說明兩人之間一定有聯繫,而且非同尋常。只是現在,再也無法找中森光子調查情況了。
與桐生工作的賓館聯繫,發現他已經辭職。理由是個人原因。桐生不是正式員工,作為合同工,勞資雙方都有權解除合同。
「剛才您也說,這樣的惡作劇太過分了。幸虧沒有射中,這可是性命悠關的事情。你們已經牽扯進去了。竹久小姐遭到襲擊以後,你們來到撞車現場察看,正說明你們把車上的人和射箭的人聯繫在一起了。竹久小姐,你一定在二月二十四日深夜,看到了兇手本人,或者是對兇手相當不利的東西。因此,兇手才要殺人滅口。而且,你們也意識到了兇殺和射箭之間的聯繫,才會到撞車現場來,不對嗎?請如實回答我們。您看到的可能是破案的關鍵線索。」棟居一口氣緊追不放。
「哪兒的話。沒有立案,可這事在我腦子裡總是迷迷糊糊的,議員嘛,常常給人擔保,可這回的被擔保人卻是立橋警官被害案中的目擊證人,這一點可不能輕易放過哦。」從牛尾的話中,看得出,他並非順便過來走走。
棟居和藤岡的發現在案情分析會上掀起了波瀾。
「什麼!?」棟居和藤風大吃一驚,不約而同地叫了起來。
當初桐生進賓館工作,只提交了自己寫的履曆書,賓館方面也沒有察看他的戶籍登記副本。
由於特殊的死因,光子的葬禮並不張揚,只限親朋好友出席。即便如此,畢竟是叱吒一時的女議員,不少政界、財界要人紛紛到場,向光子的靈前敬香。
兇手仍然可能來襲擊翔子。與其說是在保護翔子,警察是想用她做誘餌,引兇手上鉤。不能讓翔子成為誘餌!
然而,read•99csw.com形同離婚,法律上的婚姻關係尚未解除。被視為全國女性之希望所在的中森議員一旦暴出婚外情,簡直是致命打擊。即便有了男人,也是極其隱秘的。
「有位太太說那是她家的小貓。我們去的時候,正巧那隻小貓也在。」
「對,先私下和牛尾打個招呼吧。或許會對他們找那個情人起點作用。」
01
「話雖這麼說……可我……」翔子真的走投無路了。
「我總覺得有人在那裡監視我。白天,他在什麼東西後面躲著。晚上,就在黑暗中。他一直盯著我,他的視線冰冷冰冷的!」
如果那個情人離開時,中森還活著,他完全能夠預計她的死亡,這就構成故意的過失殺人。如果那一刻,他迅速採取恰當措施,或許中森就能撿回一條命。這個情人負有重要責任。
作為國民,享受不了任何權利,不能進行不動產交易,不能簽署合同,也不能申請各類執照,更不可能去海外,無法接受郵件和公共機構的通知,連條狗都養不了。
「翔子的家和桐生的公寓並不遠。而且,如果兇手在留意警察的動向,應該已經發現我們盯上她了。」
「這可不敢當。被擔保人竹久翔子目擊那個案子純屬偶然。可是,兇手好像單方面認識翔子。因此,可以認為兇手和翔子之間有過接觸。這就可能會聯繫到中森的問題。以後案情分析會可能要對中森議員和竹久翔子的關係進行清查,到時候,還得請您多幫忙了。」
兩人臨走時,藤岡問:「那支箭還在嗎?」
「你們找中森議員本人確認過?」
「竹久翔子簽約的時候,中森議員有沒有一起來?」
「如果今後想到什麼,請和我們聯繫,上次給過您名片。」棟居說。
03
逮捕犯罪嫌疑人並轉交有關方面,這屬於通緝制度。與此類似,可以在案件的知情人、證人、離家出走者有可能到達的區域進行協查。桐生與翔子這一對外表上十分顯眼。很可能撞在當地派出所的上門巡查網路上。
「啊呀,牛尾啊,稀客稀客。」牛尾到訪,棟居正巧也在,便迎上前去。
「也許兇手認識你而你卻不認識他。」
「兇手會知道她的藏身之處?」
「您看到那輛車為了避讓小貓撞在電線杆上,這和凶殺案幾乎是同一時間段。地點又離案發現場不遠。那天您看到的車上,坐的不是兇手嗎?」
「能借我們用一陣嗎?」藤岡問。
「你懷疑中森光子的事情和立橋被害有關?」棟居問。
「我也在猶豫。就算聯繫了,新宿警署也不可能立案。只不過是他們案子里的人在我們這兒當了一個保人罷了。說不定我們只會給人家添亂。」
「像家人一樣。」
「不,沒什麼關係,我的朋友那天晚上剛巧目擊了汽車為避讓小貓撞上電線杆的全過程,因為那隻貓和我朋友的小貓很像,我們是擔心小貓才去找的。」桐生代表女孩回答。
「如果是學生,也許是在學校遇見的。哪怕一點也可以,您再想想看。」
「為了你的安全,我們要換個地方。改變住址,警察遲早會找到,可兇手就抓瞎了。」
「我又不是什麼名人。」
再和世田谷區政府聯繫,區里的居民登記底賬里有桐生的名字,但沒有變更地址或遷出本區的申請。
很顯然竹久翔子遭到襲擊后,瞞著房東和警察,直接去向桐生求救。
「沒……沒有。」翔子的回答很緊張。
然而,棟居再怎麼問,翔子都想不起什麼來。
桐生與翔子杳無音訊。棟居對兩人的去向耿耿於懷。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少女,似乎都有著不尋常的過去,還有一隻貓,這本該相當顯眼一個九_九_藏_書組合,竟然能在信息社會的恢恢天網之中逃脫,消失在大都市的夜幕之中。
「關於學生這一點,也提到過。可她在規定期限之前付清了所有押金和中介費,還有可靠的保證人。讓她入住,我們也沒什麼風險。」房東回答。
棟居預感到兩人遲早會被「拉網式管理」套個正著。
「你說什麼呀,太見外了。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這我不知道。」翔子非常困難地回答。
「如果殺人兇手就是向你射箭的人,他應該認識你。你是否記得這方面的情況?」
⑴已發出逮捕令,卻不構成通緝的犯罪嫌疑人。
「以防萬一。這裏離你家太近。這次搬得遠一點。」
「混蛋,一定是心裏有鬼!」棟居氣得咬牙切齒。第一眼看到桐生,他的直覺就告訴他,桐生隱瞞了什麼需要避諱警察的事情。
牛尾從棟居那裡得知,中森光子的社會關係中有了意外發現。他感到,這或許對尋找那個神秘情人有所幫助。棟居通知他的目的也就在於此吧。
「對不起,我們並不想隱瞞什麼。只是不能確認真的是兇手乾的。如果只是簡單的惡作劇,不能因為我們的猜疑給警方的調查設置障礙,我們自己也不願意受牽連。」桐生開口回答。
「正因為是威脅她才會受到襲擊。即使現在想不起來,也許將來會。更何況,如果兇手知道警察已經盯上了她,就更不會這樣放過她了。」
「車裡很黑看不見什麼。好像有兩個人。」
「兩個都是男的。」
「可是,如果翔子能想起來,她早就該想起來了。假如只是兇手單方面認識翔子,翔子對兇手並不構成威脅呀。」
鑒定結果,認定合同上是中森光子的親筆簽名。
「沒有。」
「中森光子的死因並非兇殺,但也很離奇,媒體在追蹤那個情人。不過現在的發展真的很意外。」棟居對兩人的關係感到費解。
03
牛尾接到棟居的情報,特地跑來,足見他對中森的死因的關注。
02
棟居和新宿警署的牛尾聯絡后不久,牛尾便出現在了調查總部。過去,他們也曾多次同辦案,都是熟人了。
「不,是竹久小姐。」桐生把臉轉向身旁的年輕女子。
不僅是保護她不受神秘兇手的襲擊。這個神秘少女,突然投入了他的懷裡,桐生對她的來歷全然不問。看樣子,她無依無靠。
⑵嫌疑不確切,尚不能發逮捕令的犯罪嫌疑人,或者可能成為犯罪嫌疑人的重要知情人。
棟居和藤岡沒有立刻向中森光子的身邊人員調查中森與竹久的關係。他們已經察覺此中必有隱情。
「我……我……」翔子的表情就像被逼上了絕路。她在向桐生求救。
可是,不能只因為一次襲擊,就對有關人員進行隔離,置於警察的保護之下,況且他們並不一定與兇殺有關。這樣可能侵犯他人隱私。
「嗯,我並不覺得有什麼特別的聯繫。」翔子一邊看著桐生一邊回答。
另外,那些不配合巡警上門巡查的人、不進行居民登記的人,也就是所謂的「幽靈居民」,都會被作為可疑人員存入電腦。隨著政府機關電腦化的普及,居民登記底賬也變成了電腦文件。
中森光子可謂才貌雙全、名聲顯赫,佔據政界要職,與政界、財界都有廣泛聯繫。四十四歲正當年,與丈夫又形同離婚,有別的男人填補空缺,也是合情合理的。
「該和新宿警署聯繫一下吧。」
也許需要避諱警察的不僅是桐生,還有翔子。從棟居和藤岡的二度拜訪,到調查總部決定對兩人進行重點警戒,一轉眼,兩人就不知去向了。
中森光子本該拋開許多東西,而這個男人卻躲在她背後利用了她的弱點。牛尾
read•99csw.com暗下決心:如此卑劣小人,即便不能立案,也要將他挖出來,讓他跪倒在中森墓前。
那個情人害怕這段秘密戀情敗露,躲進了隱私構築的重重高牆之內不敢現身。正因如此,牛尾才覺得這個男人實在不夠格。
失去翔子,桐生不願冒這個險。桐生樂觀地認為:這個年紀,自然多愁善感,說不定,就這樣讓她去,過一陣子就沒事了吧。
「那是心理作用。誰能二十四小時監視你?」但是,桐生髮現,盯著翔子的並不只是兇手。既然警察已經知道翔子見過兇手,他們也不會輕易放過翔子的。
「車上的兩個人是男是女?」
調查正處於停滯狀態,棟居和藤岡找來的線索,誰都不會輕易放過。
「雖說並沒有立案,可我還是覺得不對勁,就告訴您一聲。我還擔心給你們添亂了呢。」
「沒有,可是看到本人的簽名蓋章,我們也就相信了。」
這些,就是警方的「拉網式管理」。
桐生對於巡警的上門巡訪總是十分配合。可上次在他家見到的那個女孩,並沒有進行登記。但看這樣子,兩人是在同居。
「我……還是學生。」
「可能。對兇手來說,竹久翔子是犯罪過稈中惟一的意外。只要有她在,兇手就不可能高枕無憂。」
對於翔子,警察也是不速之客。在桐生工作的賓館向他調查女議員猝死一案的雖然是其他警署的警官,可那晚他的拳腳功夫遲早會傳到調查總部那些刑警的耳朵里。不,也許已經被他們知道了。
他們並沒有幹什麼壞事。可是,兩人逃脫了警方的保護。關於他們的出路,棟居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在司機邊上睡著了。」
「不,你特地通知我,我想來聽聽你的意見嘛。」
「您是竹久小姐?」
「也許是我們兩次上門,打草驚蛇了?」藤岡說。
「恐怕他們走不遠。東京都內,最多跑到周邊的幾個縣吧。翔子是案子的目擊者,她的安全令人擔憂。保險起見,作為知情人,發協查通知吧。」
「可是,只要盯著她,兇手就可能出現。」藤岡的眼神在發光。
「晚上十一點左右。」
即便是在受到襲擊,險些喪命的時候,翔子也很快恢復了過來。可現在,卻總是滿臉愁怨,彷彿心靈受到了嚴重打擊,悲悲切切,甚是消沉。
再次登門之前,棟居根據派出所的居民登記簿對桐生的基本情況作了調查。
「只是一個參考資料罷了。」面對房東的問題,藤岡一句話搪塞了過去。
但是,中森和立橋之間,目前看不出任何聯繫。女議員和「暴字型大小」刑警,兩人會不會在意外情況下聯繫起來呢?牛尾頭腦中又冒出了新的念頭。
「我害怕!」兩位刑警走後,翔子的臉上帶著恐懼。
那個黑暗中的狙擊手就是可怕的殺人犯,而且單方面地認識翔子,這很恐怖。這些話桐生都曾警告過翔子,如今這些警告從警察這裏得到了證明,恐怖的程度進一步增加了。
桐生所要保護的,包括翔子的安全,同時,也包括一個讓她免受玷污的環境。
棟居提到的那個竹久翔子,是新宿警署立橋警官被害案的知情人。表面上看來,中森的猝死和立橋被害並無直接聯繫。可得知棟居的這條情報,牛尾預感到兩件案子之間存在一定的牽連。棟居心裏也一定存在同樣的疑問吧。
刑警的再次登門讓桐生和翔子深感意外。警察的法力竟能如此迅速地發現他們二人正在關注那輛撞上電線杆的汽車。雖然兩人並沒做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但桐生不願別人追究他的過去。他希望儘可能地遠離警察。
「想必大家都知道,就在那天晚上,撞車現場附近的北澤五丁目發生了兇殺。您又在二十七日晚上受到襲擊,這是否和兇殺有什麼聯繫?」棟居的問題單刀直入。
「只是朋友?」翔子又有些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