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部
第十五章 南宋亡國
其間窩闊台的孫子海都舉起了叛旗。但是,海都的叛亂已經無法阻擋忽必烈稱霸的步伐。
在呂文煥的引導下,蒙古軍發起了進攻。首先,位於長江中游的最大據點鄂州不戰而降。蒙古軍對投降的人沒有施加任何處罰,這座城市的一切都保持原樣。
但是,南宋和成吉思汗建國以來面對的任何敵人都不同,這些不同並不僅僅是兵力、兵器、文化、歷史、語言和風俗等。
忽必烈看了演習之後,驚嘆不已,對巨炮的威力給予了很高的評價。
但是,襄陽和樊城據天險,易守難攻,而且周圍還有相互支援的護城,蒙古軍難以靠近。各城都有幾重城牆,這種構造有利於夾擊敵人,而且能夠有效抵抗蒙古軍的弩炮和火炮。
襄陽守將呂文煥雖然連戰連敗,但是依然頑強不屈,指揮著守城將士進行了勇敢的抵抗,令忽必烈束手無策。
呂文煥召集親信商議,取得全軍將士和城內百姓的同意,決定投降。
原本已經做好受辱和被殺的心理準備的呂文煥受到如此禮遇,非常感動。
於是,聲勢浩大的襄陽和樊城攻城戰開始了。蒙古的將士扔掉武器,當起了建築工人。忽必烈還下令召集各地的建築工匠。一些商人、女人和藝人也聚集到這裏。
當初對水上作戰擁有自信的範文虎信心滿滿地說道:「蒙古的這些瘦狼到了水上,無異於飛蛾撲火。我們得給他們點厲害瞧瞧,不要讓一個人活著回去。」
「你們可謂智勇雙全,希望幾位以後能夠輔佐朕。」
一二六八年,蒙古水軍編製完成,補給線也得到充實,忽必烈決定發起對南宋的進攻。國力充實,將士士氣高漲,已經到出兵的時候了。
「不用著急,慢慢造。宋跑不了。」忽必烈泰然自若地說道。他和蒙哥的急躁性格完全不同,從來都是不緊不慢。他打算將南宋作為此生中最強大的敵人,一步一步地包圍之後,再將其消滅。
右翼軍以孛魯歡為總將,阿剌罕、劉整、塔出和董文炳任其麾下將領,負責對江南作戰。總兵力達二十八萬。
闊出和塔察兒已經被擊退。這二人因為南宋遠征的失敗,失去了襄陽和漢水流域。
這成為忽必烈對宋宣戰的絕好借口。他是這樣說的:「朕即位之後,深以戢兵為念,故年前遣使于宋以通和好。宋人不務遠圖,伺我小隙,反啟邊畔,東剽西掠,曾無寧日。朕今春還宮,諸大臣皆以舉兵南伐為請,朕重以兩國生靈之故,猶待信使還歸,庶有悛心,以成和議,留而不至者,今又半載矣。往來之禮遽絕,侵擾之暴不已。彼嘗以衣冠禮樂之國自居,理當如是乎?曲直之分,灼然可見。今遣王道貞往諭。卿等當整爾士卒,礪爾戈矛,矯爾弓矢,約會諸將,秋高馬肥,水陸分道而進,以為問罪之舉……」
同時,有著五千艘戰艦和七萬大兵的水軍在兀良哈台的兒子阿術的指揮下,分成紅白兩軍,在樊城附近漢水的江面上日夜訓練。
忽必烈乍聽到劉整這個看似不切實際的建議,非常驚訝。
這些話已經成了他的口頭禪。
於是,阿八哈派出了https://read•99csw.com阿老瓦丁和亦思馬因兩個工匠,二人來到中原之後,馬上造了巨炮,並在大都的宮殿前進行了演習。
一二六四年十一月,南宋第五代皇帝理宗駕崩,其侄子趙(礻基)即位,是為度宗。
此時,畏兀兒將領阿裏海牙獻計說:「聽說伊利汗國有一種射程很遠的巨型攻城炮,不如拜託阿八哈殿下,派來一些可以造這種炮的能工巧匠,或許能夠派上用場。」
新國都的修建與對南宋作戰相輔相成,有條不紊地展開了。這些都體現了忽必烈的曠世才華。戰爭的同時有和平,建設的同時有破壞,國家建設和稱霸世界的戰略相輔相成。
這種新兵器在一二七三年一月便投入到攻打樊城的戰鬥當中。樊城的城牆和城樓都被破壞。
將東西方的建築藝術精華融為一體的高層建築林立,讓天空變得狹窄。從吐蕃、尼泊爾、印度等地傳來的佛閣、佛像和佛具等,體現著這裏對宗教的寬容。
守將范天順大驚,忙問自己的部下。但是他們也都不知道。誰也沒有見過這麼厲害的兵器。
四
劉整命人用弓箭往城內|射去了勸降信。
一
蒙古軍聲勢越來越浩大,而襄陽和樊城卻因為糧食、物資和兵器進不來,將士和百姓惶惶不可終日。
消息迅速傳開,蒙古軍所到之處,對方都不戰而降,甚至站到城門口歡迎他們的到來。
「我太袓皇帝肇開大業,聖聖相承,代有鴻勛,芟夷群雄,奄有四海,未嘗專嗜殺也。凡屬國列侯,分茅錫土,傳祚子孫者,不啻萬里,孰非向之勍敵哉。觀乎此,則祖宗之法不待言而章章矣。今也,普天之下未臣服者,惟爾國與宋耳。宋所恃者長江,而長江失險;所藉者川、廣,而川、廣不支。邊戌自徹其藩籬,大軍已駐乎心腹,鼎魚幕燕,亡在旦夕。爾初以世子奉幣納款,束身歸朝,含哀請命,良可矜憫,故遣歸國,完復舊疆,安爾田疇,保爾室家,弘好生之大德,捐宿構之細故也。用是已嘗戒敕邊將,斂兵待命,東方既定,則將回戈于錢塘。迨余半載,乃知爾國內亂渝盟,邊將復請成嚴,此何故也?以謂果內亂耶,權臣何不自立,而立世孫?以謂傳聞之誤耶,世子何不之國而盤桓于境上也?豈以世子之歸愆期,而左右自相猜疑,私憂過計而然耶?重念島嶼殘民,久罹塗炭,窮兵極討,殆非本心。且御失其道,則天下狙詐咸作敵;推赤心置人腹中,則反側之輩自安矣。悠悠之言,又何足校。申命邊閫,斷自予衷,無以逋逃間執政,無以飛語亂定盟。惟事推誠,一切勿問。宜施曠盪之恩,一新遐邇之化。自尚書金仁雋以次,中外枝黨、官吏、軍民,聖旨到日已前,或有首謀內亂,旅拒王師,已降附而還叛,因仇讎而揎殺,無所歸而背主亡命,不得已而隨眾脅從,應據國人但曾犯法,罪無輕重咸赦除之。世子其趣裝命駕,九_九_藏_書歸國知政,解仇釋憾,布德施恩。緬惟拖痍之民,正在撫綏之日,出彼滄溟,宅于平壤。賣刀劍而買牛犢,舍干戈而操耒耜,凡可援濟,毋憚勤勞。苟富庶之有徵,冀禮義之可復,舜正疆界,以定民心,我師不得逾限矣。大號一出,朕不食言。復有敢踵亂犯上者,非干爾主,乃亂我典刑,國有常憲,人得誅之。於戲!世子其王矣,往欽哉,恭承丕訓,永為東藩,以揚我休命。」
忽必烈以武力掌握了實權,之後採取了一系列的政策,保證了蒙古的繁榮和平。成吉思汗建立的蒙古帝國,在忽必烈的治理下,逐漸興盛。
接著,阿裏海牙為了顯示誠意,走到城牆邊,折斷了箭。
宋已經明顯放棄了樊城。為了這麼一個冷淡的朝廷,樊城守將范天順和牛富、捨命前來支援的張順和張貴以及很多將士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這種巨炮能夠發射比蒙古的弩炮大十幾倍的石頭,射程也比蒙古的弩炮遠十幾倍,能將目標輕易粉碎。
宋軍引以為豪的大船被蒙古軍放在江中的荊棘和鋼條掛住而無法行動的時候,蒙古軍乘著小船過來,向宋軍的大船上射火箭。宋人見大船起火,慌忙逃到岸邊,可是在岸上又被埋伏在那裡的蒙古軍攻擊。
劉整原本是四川廬州軍的謀士,由於被長官所妒,又被奸臣賈似道讒言所害,最終決定投降蒙古。他的話具有很強的說服力。
在此之前,蒙古人認為,戰爭就是派出大軍,使敵人降服,如果他們反抗,就將其消滅。但是,忽必烈對戰爭的認識完全不同。同樣是降服,如果對方能夠老老實實地順從,就沒有必要派兵。不出一兵一卒讓對方順從自己,結果也是一樣,而且只有這樣才能得民心。使用刀槍將對方征服,只能給自己帶來更大的隱患。
關於如何攻打南宋,成吉思汗徵求了謀士們的意見。劉整道:「此前蒙古將士都是陸地作戰,與南宋將是水戰。南宋以江海為據,擁有天下最強的水軍,即便攻克他們的城池,他們也會躲到水上繼續抗戰。那不是逃到水上,而是因為他們更適應水上的生活,將水面作為戰鬥和生活的場所。因此,要想征服南宋,就要建設一支可以與南宋的水軍相匹敵的隊伍。」
「什麼,士兵和武器都沒有用?」忽必烈和群臣都非常奇怪。
忽必烈接受了他的建議,向繼承旭烈兀汗位的阿八哈派出使者,要求他派出造巨炮的工匠。
襄陽和樊城隔江而望,形成了相互提攜的雙子城。城內市井繁榮,糧食和物質儲備充分,如果在外面建一個大城堡,將其封鎖起來,就相當於在城外築起一道長城。
「依你看,應該如何攻打襄陽和樊城呢?」忽必烈問道。
「閣下孤軍奮戰,已曆數年,作為武將,已經盡了自己所能。現在貴城處於我軍的重重包圍之下,連螞蟻都逃不出去。可汗非常欣賞閣下對宋的忠誠,閣下繼續抵抗也沒有什麼意義,如果棄暗投明,將會得到可汗厚遇,而且還能保住將士和城內百姓的性命。」
旭烈兀曾經說,忽必烈比雷厲風行的蒙哥更可九_九_藏_書怕,果真如他所言。忽必烈想將南宋這條大魚完全吞到肚子里,然後慢慢地咀嚼,將其吸收到蒙古。
忽必烈聽了劉整的建議,重新認識到攻打南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二六〇年,在忽必烈頒發給高麗國王王供的詔書上,鮮明地表達了忽必烈的意圖。
供士兵們娛樂的女人和藝人們首先來到這裏,然後,便是一些看到商機的商人聚集前來。樊城周邊形成了一座大的城邑。
大都有三重城牆——宮城、皇城和外郭,外郭周長六十里,城內有五十坊,外郭的東西南各有三門,北面有兩個門,一共十一個門。
忽必烈在著手建設水軍的同時,開始建設大蒙古帝國的都城。
鄂城的將士和百姓原本聽說蒙古軍一向嗜殺,但是這次的做法讓他們難以置信。他們投降后的生活,比之前還要優越。
一二六〇年,忽必烈曾派出郝經為使者出使南宋,通知南宋自己已經即位,並教促南宋履行鄂州之戰時簽訂的停戰協定。但是,郝經剛進入南宋的領地,便被賈似道拘禁了。
忽必烈以最小的犧牲降服了南宋,並使其百姓歸順,將其完全吞併,可謂取得非常理想的戰果。
忽必烈不僅沒有將他們治罪,還任呂文煥為襄陽大都督,統領漢水方面軍。其他人都被編入忽必烈直屬的侍衛親軍中了。
漢水寬百米有餘,要想封鎖漢水,其實也並不那麼簡單。而且其中游水急而深。
打敗了阿里不哥、掌握了蒙古帝國霸權的忽必烈,為了建立大帝國,鎖定了最後的敵人南宋。只要南宋還在,忽必烈的巨大野心就無法實現。
「爰自太祖皇帝以來,與宋使介交通。憲宗之世,朕以藩職奉命南伐,彼賈似道復遣宋京詣我,請罷兵息民。朕即位之後,追憶是言,命郝經等奉書往聘,蓋為生靈計也。而乃執之,以致師出連年,死傷相藉,繫纍相屬,皆彼宋自禍其民也。襄陽既降之後,冀宋悔禍,或起令圖,而乃執迷,罔有悛心,所以問罪之師,有不能已者。今遣汝等,水陸並進,布告遐邇,使咸知之。無辜之民,初無預焉,將士毋得妄加殺掠。有去逆效順,別立奇功者,驗等第遷賞。其或固拒不從及逆敵者,俘戮何疑。」
史天澤和伯顏任右翼軍總將,阿術、阿裏海牙和呂文煥任副將。
這支敢死隊衝破漢水的封鎖,進入襄陽。但是張順在入城前便已戰死,而張責則在回去的時候被捕,因為拒絕投降而被蒙古軍殺害。
世界各地的商人都聚集在這裏,他們看到如此壯觀如此規模宏大的都城,無不瞠目結舌。
呂文煥在對岸的襄陽城眼睜睜地看著樊城即將失陷,卻沒有任何辦法,因為此時的江面已經被蒙古軍封鎖,即便想去救援,也無法到達對岸。
三
一二七一年六月,南宋朝廷又派出範文虎率領的水陸兩軍約十萬前來,但被蒙古軍擊退。
在樊城的攻防戰中,呂文煥的哥哥一時任南宋朝廷要職的呂文德也已經去世,呂文煥對南宋的情感越來越淡薄。
二
https://read.99csw.com宋軍引以為親的水軍被蒙古軍擊潰了。範文虎率領的十萬水陸軍乃是南宋的中堅力量。這次失敗之後,南宋已經失去了戰意。
首先,蒙古人習慣的牧草地沒有了。沒有草地,牧羊牧馬成為不可能,像之前的遠征那樣在行軍的途中補給糧食也就不可能。
忽必烈完善交通網路的目的,是為了加強統治,同時也為對宋作戰作準備。
之前成吉思汗的遠征,後來拔都和旭烈兀的西征,都是向西。但是南宋不同,南宋位於南方,地勢、氣候和環境等都與蒙古完全不同。
建造五千艘戰艦,訓練約七萬士兵,將是耗時幾年的大工程。
南方多水。長江及其支流,還有大大小小的河流構成了一個河流的網路,還有無數的湖泊鑲嵌在南宋的國土上。另外,南宋東邊就是大海,都城臨安為首的各主要城市都在沿海。
很快,樊城失陷,守將范天順誓死不降,自盡了。副將牛富則帶著百名部下進行了最後的突擊,在刀折箭盡之後,這些頑強不屈的將士投身到火海中,壯烈自焚了。
一二七六年一月,南宋都城臨安開城。宋的遺臣帶著兩個年幼的皇子漂泊到東南沿海進行一些零星的抵抗,直到一二七九年。到此時,南宋實際上已經滅亡。
呂文煥的投降迅速改變了戰局。他的軍事才華自不必說,他的投降給南宋的精神打擊是巨大的。在南宋,他被視為軍神。而這個軍神現在投靠了蒙古,成為蒙古的先鋒,轉而攻打南宋。南宋軍知道他對南宋的軍隊了如指掌,忽必烈得到他的援助,可謂如虎添翼。很多南宋軍因此不戰而降。
但是,忽必烈下詔之後卻遲遲沒有動武。他是想讓將士們聽完這個宣言之後,積蓄對宋的仇恨,隱忍自重,扎紮實實地充實軍備,等待戰機成熟。
一二六八年十月開始守城,至今已經過了五年,襄陽城中的糧食已經用盡,守城的將士在巨炮的攻擊下,士氣低落。
南宋朝廷放棄了襄陽和樊城。一二七二年,京湖制置大使李庭芝募集了三千士兵,以張順和張貴為將,前往援助襄陽。
南宋朝廷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樊城失陷,於一二六九年七月,命夏貴率五萬水軍和三千兵船前來救援。
劉整以前和呂文煥的關係很好,看準這個機會,他開始勸降。
從成吉思汗第一次翻越長城至今,已經有六十五年,從闊出的南征算起也有四十年。持續多年的對抗終於結束,歸為一統。
襄陽和樊城宋軍被孤立,再加上阿術率領的蒙古水軍和岸上蒙古兵的夾擊,已經漸漸不支。
守城的士兵看到飛來的石塊和火炭,頓時失去戰意。此時,蒙古軍從外城的突破口攻了進來。
一二七一年,忽必烈改國號為大元。
這裏雖然是戰場,但是每日開市,晚上的花街柳巷也是燈火通明。女人們拉著將士們的袖子,看各種各樣的藝人雜耍。
要是蒙哥,必然會在一陣大笑后,否定他的建議,但是,忽必烈不同。忽必烈從最初的驚訝中回過神來,拍膝道:「你說得對啊,如果力攻,必然會重蹈闊出和
九_九_藏_書塔察兒的覆轍。我水軍剛組建不久,不甚得力。一邊在樊城外建造環城,一邊訓練水軍,不必著急,南宋跑不了。」「有了這等巨炮,呂文煥也不得不服了。」
忽必烈接納劉整的建議,立即下令建造五千艘戰艦。他下令召集降蒙的金宋兩國船工,建了大小戰船及用於偵查的小快艇,並收集了大量可以使用的船隻。
蒙古軍在使用巨炮的同時,還使用弩炮發射燃燒的火炭。樊城有很多地方因此著火。
「對,若以士兵和武器去攻,必然會重蹈塔察兒和闊出兩殿下的覆轍。首先,我們在襄陽和樊城之外建一個包圍襄陽和樊城的大城堡,封鎖漢水的上游和下游,將襄陽和樊城隔絕起來。襄陽和樊城失去支援,必然會開城投降。」
「要想攻打襄陽和樊城,士兵和武器都是沒用的。」在大家的注視當中,劉整不慌不忙地說道。
原本忽必烈就沒有打算正面攻擊南宋,他想先取得中原各地掌軍權者的支持,再遠征大理,繞過大越國,形成對南宋的包圍圈,然後再發起進攻。劉整的建議正和忽必烈的計劃不謀而合。
一二七四年,忽必烈決定對南宋發起全面進攻,宣詔如下:
城內有壯觀的寺院,高層的伽藍,色彩絢爛的琉璃瓦璀璨奪目。
跟南宋朝廷的冷淡比起來,忽必烈的做法讓他們更感動。他對敵人的能力和戰績作出了公正的評價。
新都被命名為大都。以這裏為中心,運輸、交通和通信的網路四通八達。沿著從海港直沽引入的大運河,滿載著世界各地物品的船隻都能夠到達大都。大都成為蒙古帝國的頭腦和心臟,連接世界各地。
但是,呂文煥沒有想到,忽必烈不但沒有殺他們,還對他和他的幾個部下以禮相待。
攻陷了樊城的蒙古軍,將巨炮放在該城的城牆上,將炮口對準對岸的襄陽城,開始射擊。遭到這樣的攻擊,呂文煥也無可奈何。
呂文煥已經做好了犧牲的心理準備。按照之前蒙古軍的做法,開城投降之後,將士和百姓都會遭到屠殺。雖然呂文煥自己不願苟活於世,但他還是想靠著自己和劉整的關係,保全麾下的將士和城內百姓的性命。
忽必烈實現了成吉思汗當年以文化建國的設想。他以大都為中心設置驛站,連接蒙古境內各領地,北到西伯利亞,南連大拔、緬甸,西面連接吐蕃、欽察汗國和伊利汗國。
於是,忽必烈立即召開軍事會議。在會議上,劉整獻策:「攻打南宋的突破口是漢水邊的襄陽以及對岸的樊城。上次攻打襄陽和樊城的時候,闊出和塔察兒兩殿下都失敗了。如果攻下這兩座城池,將能夠征服漢水流域,確保補給,展開對南宋的全面作戰。」
但是,日日把漢水當成訓練場的蒙古兵,已經對漢水了如指掌,他們在漢水的江面上來去自如,就像在自己家的院子里一樣。相反,遠道而來的南宋援軍卻對漢水並不熟悉。
忽必烈的作戰計劃,沒有把戰爭當成殺戮,而是當成建設和生活。
再加上負責把守襄陽和樊城兩地的守將乃是南宋首屈一指的猛將呂文煥。他麾下聚集著南宋最為精銳的將士。
「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