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新的同案犯
「還活著呢!」
松本署同新宿署的看法一樣,都認為查出應|召女郎的出差旅伴對各案的重新構成及歸順起了一定作用,但對破案卻毫無幫助。
「我們決不作惡呀!」
下田應和了辻的觀點。牛尾和宮坂也參加了會議,但都緘口不語。牛尾覺得自己的兒子被殺一案與這些案件有關,所以,作為親屬要盡量不發表意見,而宮坂只是列席這次會議,所以他不便插言。案子如今具有意外的相互關聯,真是盤根錯節,難以理清。
「若這樣認為,岩佐夕子被殺案的動機也隨之解明。她是牛尾慎一被殺案的目擊者,對犯人來說,她活在世上於己不利。就是說,三人團伙的相繼死亡與夕子被殺是同一兇手犯下的連續殺人案。」辻刑警發言道。他的意見是河西觀點的延續。
「不是三個人?」
「第四個男子與三人團伙一起要殺死野豬。牛尾慎一前來制止,雙方發生口角,他們就把牛尾慎一殺死沉入湖中。此後,就發生了三人團伙相繼死亡的案件。」橫渡的發言將河西的暗示更明朗化了。
此時,牛尾將大串、山田、黑部的照片拿給大出辨認。大出立即做出了反應。
大出孝之供述了以下內容:
「什麼時候買的?」
當然,公司期待著捐款的回報。它不是今天明天就能收到具體成效的,但一般政治家都要給予比捐款額高數倍的回報。
大出束手無策了。夕子嚇得六神無主,只得緊繃著身子。頭兒正在選擇停車場所。大出在尋找逃跑的機會,但在飛馳的車中,又被幾個少年圍著,他動彈不得。
「喲,你可別那樣說,同我們一起在這兒歇歇吧!現在發動機有點毛病。」
這夥人現在不注意夕子了,而在車上吵嚷起來。頭兒似的司機從車中下來觀察情況。
「下面我們整理一下大家的發言吧!首先,大串龍也從伊東市的山崖翻車身亡,接著,山田廣志從新宿車站的月台跌落、黑部在山中湖被偽裝溺水而被害。連接他們三人的共同點是兩年前的新宿流浪漢被殺案。另一方面,岩佐夕子和大出孝之結伴出差,在信州清水湖畔搭乘了殺人團伙外加X的兜風車,那車子與野豬相撞。爾後過了一年,岩佐夕子被殺,兩個月後,又從清水湖中發現了牛尾慎一的遺體。
「就是他們,沒錯!是糾纏我們的四人團伙中的三個。」
偵查總部的目的並不是想弄清大出「保留」的黑錢性質。
「所以說,你不能證明將那錢返還了。前年8月22日你在松本土特產商店時,有證人證明你帶有上億日元的現金。」
「是啊!我們查找一下兩年前在清水湖附近見過死野豬的人,或者見過抬著死野豬的四人團伙的人。」
「在松本的土特產商店,你的提包被人拿錯了吧!」
與尺寸無關,基本上從大轎車中可排列出8級、小型車、小汽車和敞篷SL四個種類。大出見到的車型極有可能是其中小型尺寸的230E或280E。賓士汽車的基本設計相同,與車體尺寸基本無關。不管是什麼尺寸,賓士車就是賓士車,處處都能顯示出它的堅厚保守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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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都明白了,就是那錢的性質還不太清楚。」
「是啊!不過,即使找到了野豬屍體,那也是兩年前的了,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呢?」
「乘們有個事件要調查,想詢問幾個問題作參考。」
「還是先填飽肚子吧!」二人的想法如出一轍。
先從牛尾慎一被殺談起,暫且保留將上億日元現金塞進提包的事。這是因為,就慎一被害案而言,大出的犯罪嫌疑並未完全排除。
「可嚇壞了!所以我們在清水高原叫輛計程車,到淺間溫泉住幾天後就返回東京了。」
好像先後死去的殺害流浪漢的三個犯人與「松本」案(牛尾慎一被殺)有關;大串龍也跌落的那個山崖懸挂的紙野豬極有可能是夕子的,但還不能確定那四人團伙與牛尾慎一在清水湖畔相遇過,只能從時間帶和場所的一致來推測他們有可能遭遇。大出的供述似乎與應|召女郎被殺案沒有直接聯繫。他的供述對偵破此案不起任何作用,不僅如此,而且還攪亂了殺害流浪漢的三位犯人連續死亡的案子。其混亂根源就在於兜風的四人團伙中有「第四人」。
在松本市內住一夜后,8月22日由夕子提議,他們從松本乘計程車奔向清水高原。但是,車子在半途拋錨,他們覺得到旅館也不太遠,就下車走著去了。
「你丈夫在出差去的那個地方或許遇到過他們。太太真不知道你先生到哪裡出差嗎?」
這時,突然傳來一聲「不要這樣!」大出和夕子驚恐萬分,以為那伙人跟著追來了呢。其實,情況並非如此,而是一位過路的男子制止這伙少年。
「當時我沒在意,但發現大學生屍體后,我曾想,是不是那幫傢伙與殺人事件有關呢?」
「住在這裏還是幸運的呢!因為這裏還屬23個區之https://read.99csw.com內。有不少人住在東京都以外,還有從鄰近縣(日本行政區域,相當於中國的省)趕來上班的人哩!」
不僅僅是言語,當車子顛簸時,他們還趁勢觸摸夕子的身體。當時大出就想:這下子可登上賊船啦!但他又不能隨意請求下車,若那樣做,很可能招致更大的危險。周圍都是茂密的落葉松林,別說人影,就連一輛過路車也沒有。
「那就同太太談談吧!」
「哎呀,和我談什麼呀?」語調獃滯。
「你知道岩佐夕子被殺嗎?」
「那個姓岩佐的和姓牛尾的與我丈夫是什麼關係?」大出妻子臉上又浮起一層陰雲,重複反問道。
「你丈夫出差去做什麼?」
「這麼說,兇手是第四位男子嘍?」草場刑警撫摸著長嘴巴說。
偵查主任對日本國內有如此眾多的賓士汽車而感到驚訝。兇手們乘坐的極有可能是小型車,這種車在全日本的賓士車中所佔比例最大。如果一輛一輛地進行查找,確實得花費很長時間,而且需要堅強的韌勁。然而,這賓士車是一條重要線索,不好查也得查!
好不容易滿足了肚皮的要求,心中也不感到發慌了。他倆相互點點頭,以心傳心地決定再訪大出家。
回到松本署的宮坂受到偵查主任的犒勞后,又彙報了自己的新想法:
「如果有人看到過野豬屍體,我們可向他詢問當時的印象。說不定,還能找到除大出之外見過四人團伙的人。四人團伙殺野豬或許存有打獵性質,所以,他們有可能將野豬運到了什麼地方。或許他們自己做火鍋吃,或許送到野豬風味餐館里。對了,聽說那野豬還帶著小崽,他們是怎麼處理那些小崽的呢?不論怎麼說,這四位少年都是城裡生城裡長的,他們自己不可能收拾掉野豬。這麼一想,我更覺得可能有人看到過野豬和這四個人了。」
「我確實全額返還了。」
「你說對紙野豬感興趣?」
「趁現在,快逃!」當這伙惡少將注意力集中在野豬身上時,大出對夕子耳語道。夕子也馬上會意,下了車就往山道上跑。
「大概能,因為同坐過一輛車。」
「且慢。我覺得:將第四位男子看成兇手是不是太偏激了呢?說他殺野豬,可現在這事尚未得到核實呀!還有,認為他與三人團伙一起殺害了牛尾慎一,所以想把同案犯統統幹掉,並將目擊者殺掉滅口,這種觀點也有些武斷。倘若他要殺掉目擊者,那不把大出孝之也幹掉了嗎?」橫渡向辻翻了翻白眼。
「怎麼搞的?」
「現在的都會人呀,上下班時間佔據了人生的重要部分。」
「好像軋了條狗。」
「我再一次核實,你和岩佐夕子遇到的惡少是四個人嗎?」
一個查找賓士車的大網鋪天蓋地地張開了。
四、查出賓士轎車的車主。
「沒有。」
這時,蛋黃炒蟹、麻婆豆腐、什錦湯麵一起端上來了。
「我才不害怕呢!只覺得它帶著孩子,有點可憐。」
「我認為有必要將本案(岩佐夕子被殺案)與兜風四人團伙及牛尾慎一被殺案聯繫起來重新調查。」
大出家在三樓。各家各戶都飄出了令人口饞的飯菜香味,宮坂和牛尾頓感飢腸轆轆。按下門鈴不一會兒,便從屋內傳出了對講筒的女子應答聲。
「我什麼也不知道。」
「到哪裡去了?」
「它還張嘴想咬人哩!」
「豈有此理!我確實一度攜款而逃,但我用自己的錢填補上旅行時的花銷,全額返還給公司了。」
「這也不知道。」
「這麼說,她是要拿那些土特產送人嘍?」其中一個給牛尾了吧!
「8月22日去清水高原前,有次路過一家土特產商店,就在那兒買的。」
當告訴她是警察來找大出時,明顯感到裏面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當那女子調整好呼吸后,才應道:「大出不在。」
「後來也不知是個什麼結局。我們只顧拚命拍照片,真不知為什麼在那種緊急關頭還能拍照,只是一邊奔逃,一邊按快門。也許當時這麼想:如果跑半截又被捉住了,以後這照片也許會成為證據。但是,當時慌慌張張,距離又太遠,沒有拍清那伙人的臉。一年後在報上讀到有位大學生的屍體在那湖裡發現了,我就想或許就是那四名惡少乾的,但擔心萬一弄錯了不大好,就打消了報警的念頭。」
「坐在車上讓這麼美麗的大自然一閃而過,不感到太可惜了嗎?在路邊稍微休息一下吧!」像是頭兒的那位司機出了個餿主意。
「開門!我們知道他在家裡。」牛尾強硬地喊道。大出妻子感到若不開門,警察很可能破門而入。她被這種氣勢所壓倒,便顫抖著解開了門鏈。門內還站著一位臉色蒼白的尖嘴巴中年男子,不報姓名也知道,他就是大出孝之。
「可是,當我們逃離車子時,好像都弄丟了,只剩下一個。她感到很遺憾,說想再去買幾個,可忘記那商店在什麼地方了。沒辦法,只好回到了東京。」
殺害牛尾慎一的兇九-九-藏-書手,極有可能是夕子和大出搭上他們車的兜風四人團伙。遺憾的是,大出也沒看到他們四人殺害牛尾慎一的現場。
無論通過哪個渠道,不知道登記牌號就難以查找車主。如果委託商家查找用戶目錄,一輛一輛地排查小型尺寸的賓士車,或許能找出那車的車主,但是,倘若那車不是經過商家進口的,就會從搜查的網目中疏漏掉。
「倘若再見到那四個人,你能認出來嗎?」
「你家先生最近在哪兒呢?」牛尾開門見山地問道。
「有位叫岩佐夕子的女子在新宿的飯店裡被殺了。我想就那事詢句你丈夫幾個問題。太太沒從丈夫那裡聽到過岩佐夕子這個名字嗎?」
果然不出二人所料。
來到大出家門按下門鈴,同剛才一樣,傳來了大出妻子的應答聲。
「我有些累了,還是快回去吧!」大出不敢刺|激對方,只得溫和地反對。
「這……」大出妻子語塞了。她在探底:警察到底知道哪些情況。另外,刑警們未曾核實過大出到底幹了些什麼,心中沒底。雖然他拿了公司的上億日元在逃,但公司是不會提交受害報告的。只要公司說沒有受害,這事就會不了了之。雙方都慎重地選用言詞。
「你找我丈夫有什麼事嗎?」對大出妻子來講,這是她最為在意的。
「提包里裝的什麼?」刑警仍然窮追不捨。
首先詢問了賓士車的銷售商。在日本的賓士汽車進口代理店是「YANASE」,走訪后得知:賓士車今年3月的保有數為52616輛,此後一年約增加9000輛,所以說,日本目前有6萬多輛賓士汽車在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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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上車后越發感覺氣氛不妙。起初還覺得他們是良家子弟,但現在發現他們的言談舉止相當粗俗,瞅夕子的眼光也含有赤|裸裸的色|欲。
大出被牛尾逼問得屈服了。正像牛尾他們預料的那樣,那款是東日紡織公司送給執政黨一位大政治家的6000萬日元捐款,大出受命承擔了運送任務。為了將那筆錢充作近期可能選舉的活動資金,公司悄悄將小金庫的錢拿了出來。
「從電視新聞中知道的。」
在剛才閃亮之中浮現出來的余象逐漸成形。
牛尾迅速將半個身子擠進去,亮出了警察證。
所謂保有數,就是從銷售輛數中減去廢車輛數而登記在冊的車輛數。
「你和岩佐夕子目擊到了那樁殺人案嗎?」
大出說他看到的賓士轎車是湛藍色的。從車內能寬鬆乘上6人來看,說明這車不是小型的。
毋庸置疑,公司肯定會有人光顧他家的,但他妻子仍說「沒有」而加以否定。
「我們在市內稍微溜達了一下,正巧路過一家土特產商店,就買下了。她說那玩藝兒很特別,一下子買了好幾下。」
「有一個人沒有拍攝到吧!」
「哎呀,你們要問什麼呀?」大出妻子一邊注意著隔壁房向的動靜,一邊催促趕快提問。
「是四個人。」
即使不能馬上兌現,也可鑽進政治家的強大保護傘下。受不受政治家的庇護,抗擊風雨的能力則有天壤之別。
「公司可沒講你還過錢了啊!是不是夕子看到提包中有那麼多錢,你受到恐嚇,不得已就殺了她?」刑警的語調就像晴天霹靂一樣,馬上變得陰沉起來。
「牛尾慎一……沒聽說過。」她搖了搖頭。如果他從大出那兒聽說過這個名宇,就證明大出「出差」后與家裡聯繫過。但是,即使大出目擊到牛尾慎一被害的一些情況,當時他也不會知道被害者的名字。
「好像夕子買了那玩藝兒。」
「那輛賓士車很有可能是東京的,所以就先從搜查東京的賓士車著手了。而我覺得,我們這邊還留有一條重要線索。」宮坂話中有話,語義深長。
那須理順的結論給偵查工作拓開了意外的局面。此次會議定下了新的偵查方針:
一位少年下流地扭動著身子,引來了其他少年的一陣尖笑。這時,車子突然受到外力的衝擊,車上的人向前栽了一下。車頭搖搖晃晃,車輪衝過了路沿。
牛尾他們請求大出一同去偵查總部,大出毫不拒絕,旋即應允。對他來說,在這裏被訊問與岩佐夕子的關係實在尷尬難忍。
「我丈夫怎麼會了解那些事呢?」妻子更加不安起來。當然,她不可能知道岩佐夕子。
「事到如今,我們把流浪漢被殺案從其他一系列案件中分離出去來討論,如何?」那須班的理論派河西發言道。雖然他是與兇惡罪犯打交道的偵查員,但氣質卻像溫雅沉穩的銀行家。他成天將西服的紐扣扣得嚴嚴實實。
「沒、沒那事!我怎麼會殺她呢!我真的把錢還給公司了,請你們到公司去核實!」大出尖叫起來。
「後來你又與岩佐夕子幹了些什麼?」
「放了它也是死,不如往它喉嚨刺上一刀。」他們說著說著,便從車上拿來了修理工
read•99csw.com具、棍棒等一起朝瀕死的野豬打去。被帶到偵查總部的大出好像看透形勢似的有問必答,他首先承認了與岩佐夕子的關係。
但感覺歸感覺,總不能只憑感覺來偵查。首先,必須從理論上理順好大出的供述帶來的混亂局面。
「說實話,我也覺得他在家。看他妻子的神色,與我們說話時還顧及著隔壁房間,也許大出就在那裡豎起耳朵偷聽我們談話呢!」
「話說回來,你在松本的土特產商店買沒買紙野豬呢?」牛尾他們改變了提問的話鋒。
「野豬?」
以前這裡是一片田地,填埋之後開發出住宅區,自然生機大部喪失,如今就像武士在這裏圍獵似的,成天烏煙瘴氣,塵土飛揚。最典型的小住宅街宛如一座廢品垃圾場,密集得讓人插不進腳。
「現在初步推測:三人團伙的相繼死亡和夕子被殺的動機,是牛尾慎一想制止兜風的四人殺死野豬而遇害這一案件引發的,但現在尚未核實牛尾慎一與兜風的四人遭遇過。如果能夠確認他們曾經相遇,那麼,就很有可能這殺害流浪漢的三人團夥同新的第四人一道殺死了牛尾慎一。此外,目擊到這些場面的岩佐夕子在一年後被害一事,我想也不能孤立看待。
「僅這些嗎?」
「你不知道也沒關係,我們不會打擾多久的。」
「今天晚上旅館里只有你們倆,令人好羡慕喲!」
東日紡織公司的傳達小姐說出大出孝之住在八幡山後,宮坂和牛尾便即刻乘上京王線(指東京至八王子市的鐵路線)的電車前往。儘管現在是初夏,天也長了起來,但在八幡山站下車時,夜幕卻已低垂了。那位小姐說從車站走一兩分鐘就能到那小型公寓,其位置緊靠著環城8號公路。眼前就有座四層建築,一樓是基柱式的停車場,二樓以上為住家。便於生活是公寓的機能宗旨,而這公寓卻毫無都會情調和自然風趣,只能提供睡覺的機能。周圍也都是類似的住宅和公寓。
「因為這四位夥伴能一起出來兜風,所以當初認為弄清三人的交際關係就能帶出這第四位男子,但沒想到會這麼難查。已經死去的那三人生前的交際關係,伊東署、新宿署和富士吉田署都進行了大量調查,但沒查出可疑的人來。賓士車的車主好像至今仍未查出來。那三個人均處在取保候審之中,被封閉在自己的小圈子裡,所以交際關係不明朗。在他們周圍沒查出能開賓士車兜風的夥伴。」
「是的。因為剛買過紙野豬上的車,不久那車子就撞上了真野豬,所以我記得特別清楚。」
「有那種出差嗎?」
「就是找到那隻死野豬,又能怎麼樣?」
「有收據嗎?」
「我忘記說了,拍照時是用的她的相機。我當時沒帶照相機。」
大出將黑錢暫時「保留」在自己手頭上一段時間。之所以公司沒能對大出嚴厲處罰,也是因為害怕黑錢的性質被曝光吧!
「每天都要從這裏趕到東京都中心去上班,東京人真慘啊!」
據說型號中的數字是發動機排氣量的三位數,E為英文電氣的縮寫。雖然賓士汽車公司將其稱為小型尺寸,但在日本卻統稱為大型車。
三、重新調查與伊東署、富士吉田署有關聯的流浪漢被殺案的三個兇手的交際關係;
「一系列的事件都是由殺害流浪漢及其三個兇手相繼死去構成的。然而,根據大出的供述,我們弄清了在那三人團伙中,又增加了第四個人。如果是這兜風的四人犯下新罪,那麼,這新罪中就包含新的共同點。」
「有那種事,我不敢把自己的名字張揚出去的呀!再說,我帶個女的去旅遊,也是瞞著老婆的。」
「把它揍死做火鍋吃。」
「光是上下班就將自己的時間全報銷啦!」宮坂不由得說出了方言。
「是逃跑時失落的紙野豬嗎?」有一種東西在牛尾的腦海里熠熠放光,但還沒看清那閃光照亮的東西時,光線便消失了。
「不知道。」妻子如同反抗刑警盯視的壓力似的,說道。
「在新宿分的手,爾後就再沒相會過。」
「沒有。他好像是位年輕的徒步旅遊者,因為當時只顧拚命逃走。」
「那幫傢伙指的是誰?」
當告訴他們旅館名后,他們便說:「正巧我們也去那個方向,若不嫌棄,上車好啦!」
走了一段山路,發覺後面有車子過來,轉臉一看,是輛擦得錚亮的賓士牌汽車。
雖然宮坂曾聽說這種話,但現在才親身體驗到大都會通勤地獄的苦楚。他現在僅僅對通勤距離漫長而驚愕,並未見識到上下班高峰時間的「壯觀」場面。
「野豬。」
「我是從報紙上得知湖裡發現了一具屍體的。」
「……」
在偵查會議上,誰是四人團伙的最後一人成了討論的熱點。
「你們已經知道了吧!」大出吭哧出了這麼一句。
「是的。我認為兩年前殺害身份不明的流浪漢一案並非這次作案的動機,而是新的共同點導致了三人團伙的相繼死亡。」
「好像是被害者跑來制止殺野豬才被四人團伙九九藏書殺害的,於是,我想被害者和野豬的被殺方式有共同點,那共同點或許會成為一條線索。」
「怎麼啦?怎麼啦?」
「你說的對,但現在找不到他呀!」
「就是說,流浪漢被殺案與其三個兇手相繼死去沒有關聯,對嗎?」那須班最年長的山路目光煙炯地問道。
那是輛湛藍色的中型車身的賓士車。正值沮喪之時,所以不由自主地看了看那車子,誰知那車在他們倆前面停了下來。車子里坐著城市打扮的四位年輕人,乍看都是20歲左右的紈袴子弟。若不是有錢人家,這麼年輕是不會開著賓士車到處亂逛的。
偵查主任突然變得精神抖擻起來。
「這倒也是。他們有可能將野豬作為獵物來殺掉。」偵查主任贊同地說。
「聽說四人團伙曾想殺死野豬,那野豬到哪兒去了呢?」
「他長期出差,沒有告訴家裡去向。」
「你看到制止那伙人的男子的面容了沒有?」
「我想可能是。」
「我也不知道那些,就把錢全額返還給公司了。拿了不該拿的錢,都是因為一時衝動;公司也給我承諾:只要把錢返還,就不張揚出去。」
因為當時走得頗為疲乏,再加上情緒低落,二人就像遇到及時雨一樣搭上了車。
「我覺得那種可能性很大。這麼一說,我想那一伙人中,好像有一個對紙野豬感興趣。」
「後來你給她送照片了吧?」
「問題是要找到這第四位男子,不查出他,案子依然不會有著落。假定四人團伙是殺害牛尾慎一的兇手,那麼,其中三人已經死去。如果剩下的第四位男子是殺人兇手想堵住三名同案犯的嘴,那麼,還有一人活在世上;但是,倘若犯人是四人團伙以外的人,這第四位男子也有可能被幹掉。若因四人團伙了解一些有關牛尾慎一被殺害的情況而相繼死去,我們就更應該儘快找出第四位男子。新宿署方面好像認為這第四位男子與應|召女郎被殺案也有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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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著的搜索結出碩果,宮坂順藤摸瓜查出了岩佐夕子的旅伴,臉上好不光彩!由於有了大出孝之的供述,乍看孤立、散亂的事件頓時帶出了一連串的關聯因素。
被連續追問,大出無奈,只好招認。
「根據大出的供述,這第四位男子要比三人團伙稍微年長,說不定不是他們三人的壞朋友哩!」
「是啊!大出不可能不同家裡聯繫。大出受人委託運送巨款,只是一時衝動攜款而逃,現在該後悔了吧!人生並非有錢就能過好。如今離家出走,時刻擔驚受怕,惟恐有人追蹤而來,成天隱名藏姓的,有什麼可開心的?幸好公司沒將此事張揚出去,說不定大出就在家裡。」
「你們到哪裡去?」開車的年輕人問道。他在四人中年齡最長,好像是個頭兒。
「殺害流浪漢的犯人是三人,而去兜風的卻是四人,多了一人。這多出來的一個人是誰呢?與本案有沒有關係呢?如果有,又是什麼關係呢?我想要從這點展開討論。」那須點明了會議的討論方向。
「日復一日地如此上下班,工薪者會造反的呀!」宮坂自言自語,並深深點了點頭。好像他理解了攜公司巨款而逃(未核實)的大出的心情。
「也許你丈夫了解一些那起殺人案的情況。」
「啊,我都等不及啦!」
「是帶著小崽的野豬!」
對新宿署的偵查總部來說,即使大出的供述與自己的案子沒有關聯,也不能對在岩佐夕子出差地牽帶出的兜風四人團伙置之不理。他們當中有三人相繼死去,其中一人斷定為被害而成立了偵查總部。另外,那四人團伙極有可能與牛尾慎一相遇過,正在辦理的岩佐夕子被殺案似乎也在某個方面與之有瓜葛。
宮坂感嘆一番,驚得目瞪口呆。從東京站乘中央線到新宿換乘京王線,然後列車徑直向郊外奔去。好不容易下車了,可眼前是擁擠不堪的街市,宮坂不由得咋舌稱奇。當聽說這裏仍屬東京上班族住家圈之內時,更是大驚失色。
「正同新宿署一同查找,但是,若從商家那頭逐輛核對,可要花費相當長的時間。」
「所以,要弄清那錢的數量及性質呀!那是幹什麼用的錢,是由誰交給誰的?只要不弄清這個,就可認定你私吞。先給你說明白,不管有沒有受害報告,侵占罪都可成立。」
「怎麼不說話啦?」
「他出門去了。」
頭兒把停車理由歸在了正常運轉的發動機上。若在這荒無人煙的山道上停車,誰也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事。他們可不是通情達理的人呀。
連續死去的三人團伙的共同點是殺害流浪漢,但隨著第四人的登場,這共同點發生了動搖。
大出孝之的供述使各事件複雜地串聯起來,偵查總部進行了認真討論。
大出的妻子不情願地解開了門鏈,放二人進了房間。屋內好像分出了好幾個小房間,結構亦顯複雜。面對玄關口的小房間擺著沙發,估計是會客室。也不知是誰喜愛彈奏,牆邊還放著一架舊電
九-九-藏-書子琴。窗帘遮掩著窗戶,看不見外面的景色,好像隔壁房間還有其他家屬成員。
「第四位男子掌握著解謎的鑰匙。」偵查主任說罷,深深地點了點頭。
這夥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下了車。有一隻野豬似的動物氣息奄奄地躺在道路上。
「我在周刊雜誌上的一篇報道中得知那個俱樂部后,就到那裡去玩,與她相識了。我喜歡她那毫無買賣關係的純潔氣質,與她幽會了三次。談起『出差』,那是前年8月下旬我們倆到信州去的那次。」
「在你丈夫出差期間,公司沒有人到你家裡來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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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與松本警察署同心協力,查出兜風四人團伙的目擊者;
「我接著橫渡的話題再說幾句。我認為殺人滅口是這起殺人案的動機。或許僅有第四位男子遇到了出人頭第的機遇、成為富翁等等,總之,他的處境比其他三人要優越。如果那三個同案犯恐嚇了第四個男子,這種可能性就更大啦!至於目擊者,或許犯人只遇到了岩佐夕子。如果夕子認出兇手而叫了一聲,或許兇手以為要追查他了。」
「一般都要在回程時才買土特產呀!」
「不。賓士車撞倒了野豬。聽說四人團伙下車想殺死奄奄一息的野豬。如果野豬的屍體就在那一帶,我們應該能找到。」
「已經核實過啦!公司根本不承認有那筆錢。這種暗中操作的黑錢當初就沒入賬。」
「對紙野豬感興趣的是誰?」
「請。」
「就在你們去山形村的同時,東京一位大學生被幾個人殺害沉入湖底了。你知道這個事件嗎?」
「我說太太,你從丈夫那裡聽說過牛尾慎一這個名字嗎?」這次是宮坂提問了。
「現在大出肯定知道我們找過他了。」宮坂咕嚕一聲幹了杯啤酒後,說道。
「賓士車那頭進展如何?」
「警察呼籲有關人員予以協助,你為什麼默不作聲呢?」
「野豬?」
大家對河西暗示的共同點的含義心知肚明,那就是松本偵查總部負責處理的牛尾慎一被殺案。
「我還沒見過野豬呢!」
「我們是剛才來訪的新宿警察署的,聽說你丈夫回來了。」牛尾以不可置否的語氣說。屋裡顯得有些慌亂。
「這一帶有野豬出沒嗎?」
「是什麼線索?」偵查主任催促道。
「岩佐夕子……沒聽說過。那位女子與我丈夫怎麼啦?」大出妻子對刑警們沒問大出的「那件事」而鬆了一口氣,但又好像對新出現的陌生女子感到不安。
「去了。」
「逃跑了吧!」
受宮坂和牛尾的銳利目光逼視,她的臉色又變了。
「我們四個毛頭小夥子只得抱著膝蓋睡,多慘哪!」
「你害怕啦?」
「我們贊成。」那一夥當即應和。
「我不會分不清三個人和四個人的。前排坐兩個,後排還有兩個人,把我們夾在中間。」
「可能聽說是警察來找就害怕了吧!明明公司許諾給予保密,可若傳到警察耳中就不會輕易拉倒的,也許她為此才戰戰兢兢的吧!」
「返回東京以後呢?」
「那她為什麼對我們說是出差了呢?」
「他自己也可能對一時糊塗攜巨款而逃的舉動感到後悔,並將錢還給公司,以求公司不要張揚出去。公司也因收回巨款而不對他予以深究,所以只把他解僱就算了。」
「如果把野豬當做獵物,就不可能運走太遠。無論如何,這賓士車和野豬是極不協調的,他們肯定在附近處理掉野豬。」
「那照片中卻只有三個人啊!」
「到信州山形村的清水髙原去了吧?」
大多數賓士車都是經貿易商進入日本的,但該車採用了「平行進口」的方式,所以,有一部分是由廠家直接發送的,也有一些用戶是從歐美直接捎帶到日本來的。
「這樣一來,也許現在大出正受妻子數落呢!『那位叫岩佐夕子的到底是誰?』」
長著青春痘的孩子臉竟能說出這種話來,大出感到,他們的表情底層蘊藏著凶暴的本性。
「也有可掉落在四個惡少的車中。」
二、查出兜風四人團伙的第四位男子;
那女子領悟到粘在門口的刑警是攆不走的,便將門閃出一道細縫。從門縫中忽而伸出一個中年女子的頭來,其面容憔悴不堪,兩眼射出疑慮的目光。
大出流露出十分難堪的神情。
「是他。」大出指了指大串,語氣中充滿了自信。牛尾以堅強的意志抑制住了興奮的悸動。破案工作意外地得以進展。牛尾趁熱打鐵,將牛尾慎一的照片拿給大出看,但他不能斷定照片中的人就是那個徒步旅行者。
「大叔,把這位阿姐借給我們吧!」
「你不知道他去哪兒嗎?」
從大出家出來,宮坂和牛尾頓時感到飢餓難忍,頭暈眼花。他們在高架橋下的商店街找到一家中國餐館,便三步並作兩步地闖了進去。叫了份上得最快的餃子和啤酒,姑且填填肚子再說。
「不是狗,是野豬。」
「如果你丈夫來電話,請轉告他一聲,就說我們就岩佐夕子的事想同他會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