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二十八章 商法第三百四十三條

第二十八章 商法第三百四十三條

花岡打著這樣的如意算盤,才膽敢接近古川。如果涉谷不變成廢人,EP-3型不出現,這個算盤絕沒有打錯。
森口的發言不單意味著要把花岡從經營者的寶座上拉下來,還意味著把花岡趕出「協電」。
「現在,根據商法第二百六十條規定,定期董事會開會!請在座的各位不要以局部利益代表的身分,而要站在公司的立場上,為『協電』的繁榮昌盛而發言。」
「不管你想到想不到,現實上,EP-3不是已經創造出來了嗎?如果大量投產,我們就徹底完蛋啦!」
花岡俊一郎聽了命名為EP-3的微型彩色電視機公開實驗成功的報告后,面色蒼白,喃喃地說。
籌備委員的總務課員們表情也很緊張。
質問非常激烈。俊一郎毫無懼色地站了起來。
常務董事會上,只要當權派(現在是弱電派)意見一致就可以宣告閉幕。相反,如果這種董事會是兩派的全體董事出席審議公司業務上的全部問題,往往爭論激烈,意見相持不下。
那一百三十萬股的出處,其實是古川銀行。
這幢地上十五層鋼筋高層大樓,頂端又配有兩個圓筒形服務塔,銀光閃閃,委實有「日本產業界之王」的氣概與風度。
「我公司花費巨額資金研製的微型袖珍彩色電視機MLT-3失敗了。對此,請經理直接說明原因。希望不僅對我們,而且對全公司的職員做出令人滿意的、負責的答覆。」
「我們的意見是一致的。總經理!您的意見呢?」
「損失還不僅止於現實,也包括對將來的明顯損失。何況,接收『星電研』的時候,花岡經理所進行的可恥的股票活動,大大地損傷了『協電』的信譽。那麼,這不是給公司造成了損失,是什麼?經理親自買賣本公司的大量股票,還大言不慚地借口說,是在自己的管轄範圍,真是恬不知恥!假如經理依然不肯表示誠心誠意承擔責任的態度,我們也就不得不招集臨時股東總會,請求解除花岡經理的職務。」
「關於涉谷技|師的精神錯亂,我也深深感到自己是有責任的。然而,那事故完全是偶然發生的,我們根本無法預料。他的精神錯亂是暫時性的。關於這一點,有醫生的診斷書,絕不象適才森常務董事的發言所說的什麼出之於少數人的明哲保身,硬是讓一個頻發性的瘋子出場。
接著森口常務董事站了起來。他是個有名氣的人,說他在三森常務董事之中最出類拔萃。
「古川突然公布了如此重大的發明成果。無論怎麼嚴格保密,只要有這麼件事,事前肯定會以某種形式泄露出來。」
他「砰」地一聲拍了一下桌子。
「你有什麼根據斷定MLT-3型電視機是陳舊了的商品?『古電』的EP-3型電視機不管事實上多麼先進,畢竟還沒有跨出實驗室!到批量生產那一天,還有很長時間哪。並且,EP-3型的優點在於集成電路。儘管由此還可以再縮小,但是和吸收了國外三色顯像管長處的MLT-3型相比,它能傳送優質的彩色圖像嗎?這在技術上還有很多疑問。而且,真的有必要把電視機縮小到比MLT-3型還要小的程度嗎?
「對,一定是那樣。」俊一郎明白了,兩眼望著天空。
其後大約過了兩周,是二月二十二日,協和電機公司臨時股東總會在新大阪旅九九藏書館召開。依據商法三百四十三條規定,通過了特別決議:花岡俊一郎被解除了董事代表以及董事等職務;森口英彥繼任了董事代表兼經理。
「經理!」花岡進嘴唇直打哆嗦。
十點,花岡俊一郎從執行主席的位置上站起來,宣布開會。
「難道是涉谷訓練出的技|師?」
「剛才,經理的話算不得說明。正如我們就早懷疑的那樣,涉谷技|師因為遇難而精神錯亂了。根本不應該把他弄到MLT-3型電視機展銷會上去。但是,極少數人為了明哲保身,竟不顧羞恥,硬讓一個瘋人出席有關公司聲譽的展銷會。不但醜名揚天下,而且把耗費了天文數字的巨大投資所研製成功的王牌商品的聲名也給糟蹋了。這責任,你打算怎麼個負法?希望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俊一郎剛坐下,森常務董事便站了起來。看樣子他要極力反駁。
「協電」的董事會結束幾小時后,即當天午後三點半,從那座古川銀行大樓的正面大門鑽出一個老紳士。
「想不到日本會有比涉谷還高明的技|師。」
「弄成廢人。」花岡進重複著俊一郎的話。涉谷已經不中用了。這個偶然的巧合,嚇得花岡進魂不附體。把涉谷弄成廢人之後,才公開了EP-3!
「一定要採取報復手段。不過,沒有時間了。明天召開董事會,能不能闖過難關,我也沒有把握。你也要有精神準備。」
「究竟根據什麼說我給公司造成了巨大損失呢?僅僅依據偶然出現的EP-3型電視機,並且還不知道市場反應如何的一個試驗品,就斷定我公司引以自豪的MLT-3型電視機相對地陳舊了?這未免說得過早,而且過於輕率了吧!何況,你位居『協電』要職,單憑臆測,公然地誹謗我,這是對我莫大的侮辱,嚴重地損傷了我的名譽。應該促使森口常務董事猛省。」
儘管應該是站在全公司的立場進行協商的集會,但是,強電弱電兩派的對立思想已經根深蒂固。代表本部門的利益,一步也不肯退讓,有時吵鬧得連國會都更遜色。
「什麼?」
但是,事態的發展正與俊一郎的如意算盤背道而馳。
「而且,EP-3型就是MLT-3型機械原理的活用。一定是熟悉MLT-3型的某某將藍圖泄露了出去。」
接著,強電派的董事們全體站了起來。
「一定是『星電研』的技|師里有人泄露出去的。對,肯定是那樣。」
涉谷在展銷會上發瘋的實況,已經通過大阪電視台生動地向全國轉播了,MLT-3型電視機的銷路變得十分悲慘。
從決定整個經營的基本方針到批評和研究經營效果,都由強電派和弱電派的所有董事到會才能審議。
說起來,也確實是這樣。彩色電視機的微型化,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就拿MLT-3來說,是涉谷率領「星電研」的優秀技|師們經過很長的時間和忍耐,孜孜不倦,才研製成功的。在研究期間,「星電研」採取了嚴格的保密措施。但是,日久天長,還是象漏水一樣,泄露了情報。
執行主席由會議期間的經理擔任。
二人露出了狡黠的微笑。既然被弄得窮途末路,恐怕再著急也是無濟於事的了。
「我的心思也同樣。沒有微型彩色電視機的『協電』家用電器,就喪失了一切價值啊。收買『九*九*藏*書星電研』時,我給花岡俊一郎撐過腰。那是因為EP-3型電視機還沒有出世。可是今天,『古電』弄到了EP-3型,花岡俊一郎成了我們不需要的人。攆出去!相反應該接近強電派的三森,給他們貸款。那些傢伙一旦掌權,是需要錢的。據說『菱井』對強電派正在蠢蠢欲動。我們不能凈讓那幫小子佔便宜。在總會上把花岡趕下台!」
然而,俊一郎哪能理解得那麼深。他確信不疑:原本對強電派強硬的古川不會對「協電」的強電派賣弄風情。所以,三森常務董事向他撲來時,他仍然泰然自若。在總會上,只要有大股東——古川銀行的支持,強電派無論怎麼鬧,也不會把他撤職。
開頭,對爭議不大的業務工作的審議,意外平安無事地通過了。森內常務董事站起來發表了如下談話時,會場的氣氛好象凍結了一般。
「怎麼辦?」
「如果『古電』EP-3的型電視機是盜用了MLT-3型的技術資料製成的,那麼,保密措施是怎麼搞的?」
森口說:「已經是不許評論啦!」
森口挑戰似地瞪了一眼花岡和他周圍依次就坐的董事。這是胸有成竹般的挑戰。
本來,弱電派在強電派色彩濃的「協電」掌握實權,是靠花岡俊一郎的倔強和涉谷夏雄。今天,那個涉谷已經完蛋了,花岡的姿態也黯然失色。莫如乾脆捨棄花岡,接近強電派,這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他們明白,強電派需要巨額設備投資。如果不失時機地通融資金,把「協電」納入本體系之中,將來把它與傘下的古川製造廠合併,就可以擁有日本第一流的「強電」了。
弄不好,不,有相當大的可能,這次董事會的給果導致權位的更迭。
「是。」
「可是,經理!即使那樣,能有人超過MLT-3的技術,這一定不是一個尋常的人呀。」
又加上「古川電產」好象在追擊,竟然公開實驗成功了比MLT-3型電視機更先進的新產品。
前半部分的致詞是老生常談,後半部分的致詞內容是俊一郎臨時增加的。
電視接收機的畫面大小,根據用英吋表示出的顯像管對角線的長度數字,分別稱為十六型、十九型……顯像管放大,畫面反而離實物遠,掃描線間隔擴大,畫面混濁不清。
在為收買「星電研」籌措資金而進行的買賣股票活動中,花岡調用的「協電」股票為一百五十萬股,其中花岡一夥保有的股票不過二十萬股。此外的一百三十萬股,據俊一郎說,是可以按他的指示任意動用的。
它的總工程費是一百六十億圓。
俊一郎作了一次深呼吸,站起身來。「方才,森內常務董事發言說MLT-3失敗了。可是,我還不以為是失敗。眾所周知,MLT-3型電視機鎮售的日子還淺。由於展銷會上發生了一點點故障,才導致行情不佳。但是產品本身的先進性,已經為產業界所公認。如果宣傳工作搞得好,這種商品還是非常有發展前途的。」
然而,花岡進沒有出席董事會的資格,因為他只不過是小小的部長。結果,能代表弱電派發言的只有他自己了。
「若是那樣,可有些難辦吶https://read•99csw•com。那個人肯定對『協電』有反感。」
在「古電」,公開實驗完全象閃電式的。在各公司的商務工作和諜報活動同時展開的今天,的確,他們的保密工作稱得起「出色。」
「是什麼?」
「至於涉谷技|師的精神錯亂,是暫時的,還是長期的,這讓專科醫生一看便知。這件事不是爭論的焦點。我們的疑問是:『星電研』合併后研製出的MLT-3型電視機,已經相對地成了陳舊的商品。『古電』公開實驗的EP-3型電視機超過了MLT-3型。人家如果批量生產,我們公司的MLT-3型很快就會變成廢鐵。假使MLT-3型確實是舉世無雙的產品,那麼,涉谷技|師的精神錯亂、展銷會上的丟醜、銷路不振,這一切都應該及時補救吧?但是,現在EP-3型電視機已經出現,無論怎麼等待也是不可能的了。
坐落於大阪商業區——中之島一角的古川銀行,存款額與菱井銀行競爭,是日本大私營銀行之一。同時,在規模和傳統方面也足以和菱井企業集團並駕齊驅。它是古川壟斷聯合企業的核心。
涉谷研製的產品是在三色顯像管上下功夫改進的;古川產品(的確是劃時代的)使用的是叫作「集成電路」的半導體裝置,在一張基底盤裡容納有源電路元件和無源電路元件,堪稱劃時代的發明。比起電子槍單一化了的MLT-3,還有可能縮得更小。
「莫非……」
古川德太郎冷靜地作了分析。
專候著他的魯爾斯路伊斯銀色轎車滑行到他面前。他往車後座上一倒,迅速合上了眼睛。看樣子他已經疲乏極了。這位老紳士就是花岡俊一郎。
「怎麼辦?」
但是,他那時沒想到古川在總會上竟會站到他的敵人一邊。他哪裡知道:在資本主義社會的冷酷的斷頭台上,套在他花岡俊一郎脖子上的繩索已經緊了。
花岡俊一郎有絕對的把握制止那樣的事態發生。他有強大的秘密後盾。雖然遭到強電派的反擊,但毫不退讓的高姿態,表明他有靠山。
必須提交股東總會,才能迫使花岡辭職。縱使董事會的決議事項里採納了上述意見,僅靠這個決議,能夠剝奪他的董事代表資格,卻不能取消他的董事資格。
「是不是古川把涉谷弄成了廢人呢?」
如果如實報告給大股東,通過特別決議(掌握髮行股票過半數的股東出席,由有表決權的三分之二通過)就可以把他解僱。花岡本人擁有的股票才不到整個股票的百分之零點一。
這就是說,俊一郎為了強調從保護眼睛出發,三型是縮小的極限,他施展了天才的強詞奪理戰術。
相反,顯像管越小,畫面越清晰鮮明。但是,眼睛容易疲勞,不宜長時間觀看。
他上午在董事會上的銳氣已經無影無蹤。象具殭屍,靠著椅背,任憑車子搖晃。
「經理的發言純屬感情用事。根本沒有回答問題的實質。就是沒有電子常識的人也都知道,EP-3型電視機比MLT-3型先進。不妨可以認為,在『古電』的設備和資力之下,大量投產是燃眉之急。一旦上市,我們的MLT-3型絕對競爭不過,這是明白而又無疑的。實際上,由於EP-3型的公開實驗,MLT-3型連從前零星成交的情況不也停滯了嗎?這不叫陳舊,叫什麼?如果照此下去,下期read•99csw•com就得減少分紅。不,弄不好,連一點紅利也分不成了。
無須說,花岡俊一郎也看透了古川銀行的計謀。雙方心裏默契了。看透了還借他的「熱股票」,是由於他認為「協電」被古川體系吸收了倒也好。弱電派掌權的「協電」體制整頓完善以後,若納入古川的傘下,至少自己的經理地位就安穩了。而且,本來古川體系對強電派很強硬,可以藉助這種情況穩住弱電派代表的陣腳。這樣,比在強電派統治下,屈從地一天天活下去要好受得多。那樣,自己的權力究竟能維持多久,就毫無保證了。
俊一郎滿不在乎地說。對自己不利的人要毫不客氣地剷除。這種經濟人的冷酷性格已經暴露得無遺了。
事到如今,古川沒有絲毫的必要抱住花岡俊一郎不放了。不,不如說接觸他不利。原因是,這樣只能無益地煽起強電派的反感,白白放過來之不易的通融資金體系化的良機。
俊一郎感到十分疲倦,但又站了起來。
的確不含糊,森口的語鋒尖厲。雖然口吻很老成持重,但是一字一句,都銳利得刺人胸膛。
俊一郎心想:逐漸攻上來了!他們一定是早就對這一瞬間的到來嚴陣以待了。
四個男子恍然大悟。那個象戴著假面具的老人究竟是誰?是古川壟斷聯合企業的大帥——古川德太郎,通稱古德。四個男子是從傘下優秀公司挑選出來的經理苗子。
俊一郎的拿手好戲是顛倒黑白、強詞奪理。強電派的董事們嘁嘁喳喳騷動起來,大有不亂一場不能完的趨勢。
「不收買,幹掉!」
俊一郎一住口,弱電派的董事們便鼓起掌來。謬論能講到如此出色的程度,真夠漂亮的。森口的面部先是蒼白,接著淡淡發紅。這是他這個冷靜的人非常激動的標誌。沒等俊一郎坐穩,森口便又一次站了起來。
一個額角寬大、給人以冷酷之感的男人說。接著,四個男人的視線全都集中到坐在正位上的老翁他那假面一般缺乏表情的臉上。老人對四個男人逐個白了一眼,然後說:
那天的董事會就這樣結束了。
二月五日的董事會,從開始就預料到將要有一場大風暴。因為意料到強電派會以MLT-3的失敗為口實而進行大反攻。
笑聲中大量夾雜著強電派的失笑聲。俊一郎更提高了嗓音,似乎下定了決心。
「不一定從肉體上消滅,讓他變成廢人就行。要在批量生產之前……」
森口坐下以後,一時會場里出現了湖水般的寂靜。俊一郎痛切地懊悔:如此時刻,有花岡進在場就好了。如今弱電派只有自己孤軍奮戰,與三森常務董事爭辯。如果花岡進在場,就可以和他們混戰一場,使自己有個喘息的機會。
「嗯?」
俊一郎說:「森口君敗壞了我的名譽。如果不取消剛才的發言,我將以破壞名譽罪控告你!」
他走後,進來五個男人,正在古川銀行最裡面的房間里密談。
「笨蛋,我要問你!」俊一郎和花岡進黯然失色地互相瞧著。
「那麼說,全體意見都一致啦。」一個兩頰鬆弛的大嘴男人說。
俊一郎與其說是來驗證一下古川這個後盾是否牢靠,莫如說是為了報告董事會情況才到古川銀行來的。他對古川壟斷聯合企業首腦們對他的冷淡態度甚感不安。他悄然而去,就是這個原因。
他還沒有放鬆追問。
「請想一想,讓發明九*九*藏*書者出席新產品展銷會是早已確定的慣例。況且,那次展銷會已經決定由大阪電視台向全國播報。難道還有比發明者與新產品相結合這樣的宣傳形式更好的了嗎?假如象森常務董事所說,不讓涉谷技|師出席,也許不會出現那樣的事故。但是另一方面,無法預料會發生那樣事故的人們肯定要嚴加追究:『為什麼不讓涉谷出席?』我們絕對不可能意料到那種輕易不會發生的事故,白白放過與發明人相結合、以便使消費者對產品留下深刻印象的好機會。森常務董事的發言,純屬馬後課,難免有隻看後果的偏見之嫌。」
掀起了笑聲。
三森常務董事的嘴角上露出一絲苦笑。
「即使在技術上可能縮小,但,把熒光面縮小到三型以下,那也是沒有意義的。」
「森口常務董事的發言純屬訛詐。
「啊?」
通常,董事代表的選任,由董事會根據商法二百六十一條的精神決定。然而,『協電』卻遵照商法第二百三十條第二款,把董事代表的選任權保留在股東總會。
「私自買賣本公司的股票,甚至濫用經理職權,操縱股票價格,採取這些惡劣手段才研製出來的新產品,原來成了一堆廢鐵!請問,弱電派究竟搞的什麼名堂?
「協電」的大股東之一即古川銀行也早就盯上了「星電研」的MLT-3型電視機和涉谷夏雄,為此才借給了花岡俊一郎一百三十萬股票作為將「協電」納入古川體系的一個誘餌。
「花岡經理不只是對吞併『星電研』這個重大營業項目獨斷專行,為了籌措那筆資金,還偽造材料,操縱本公司的股票。這不僅違反商法,而且構成刑法上的瀆職罪。但是,我們是『協電』職工的一員,我們希望在責問代表董事的可恥行徑之前,出於愛護『協電』的心情,應該首先研究挽回MLT-3型電視機敗局的有效措施。希望花岡經理在事情公開之前承擔給公司造成了重大損失的責任。」
「對啦!」
「喔!」俊一郎的聲音,好象嗓子里塞了個什麼東西。木然地呆了幾分鐘后,說:「有充足的理由可以那麼認為。」
過了一會兒,俊一郎說:「不過,奇怪呀!」
協和電機公司的董事會每月五日召開,所以被稱為「五日會」。一月五日正趕上新年休假后的星期天,沒開會。二月五日是新的一年第一次五日會。近來,董事會流於形式,企業事實上的決定權有移向常務董事會的傾向。不過,在協和電機公司,董事會依然作為企業經營管理的最高意志的決定機構而存在著。
「還有,森口常務董事的火氣似乎不小。極不客氣地把營業的重大行為指謫為我獨斷專行。敝人花岡俊一郎是協和電機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代表。在內部,我負責業務;對外,我代表公司。在接收『星電研』的問題上,我不過始終堅持謀求公司利益的這一原則,操縱了本人管理下的股票,並沒有給公司造成一文錢的實質性損失。
「古川到底僱用了怎樣高明的技|師研製成功超過MLT-3的新產品的呢?」
俊一郎雖然嘴上那麼說,心裏可明白:這種騙小孩的說明是通不過的。然而,必須不住嘴地說些什麼;沉默,就意味著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