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殺人魔影
最使人不能容忍的是,小書房被搞得一塌糊塗,所有的書好象都被翻過。原來摞得很高的書架上的書也被扔得滿地都是,簡直無處下腳。雨村曾告訴過妻子,如果家裡發生火災時一定要設法首先把那些文件資料搶救出來。
雨村莫非是把飛機票轉讓給了別人?會不會檢票后,他沒有上飛機呢?久美子還在推測著,認為丈夫沒有死。她覺得至少存在著這種可能性。丈夫的遺體至今沒找到,也許並沒墜落到黑部湖裡。
「媽媽,請你趕快來,出事啦!」
「我丈夫為什麼沒跟你們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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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丈夫經常埋頭工作的寫字檯上扔著的亂糟糟的文件和書本,還有那個躺在地板上的丈夫常用的椅子,心就象刀絞一般疼痛。
「這對太太您難以解釋,我想,這是功名心在作祟吧。」
當然,雨村一個人是不能阻止進行這種需要量越來越大的核能研究工作的。不過,具有強烈正義感的神經質的雨村,害怕自己的研究同軍事用途密切結合而把自己隱藏起來也不是不可能的。
久美子恢復了鎮靜,向媽媽說明了情況,但沒有講關於雨村可能已死的想法。
「雨村太太,雨村出差之前有沒有把文件之類的東西存放在你手裡?」物部滿夫硬邦邦地說。
在搜索隊反覆搜索的同時,家屬們仍在辨認屍體。有幾個損傷過重難以辨明的屍體沒人認領,已經放上了乾冰。
這房子是父親做為給女兒的陪嫁品贈送他們的,本是個三間一套的還算不錯的小平房。現在屋內被弄得七零八落,不成樣子。他們扒開了草席,拽下了牆上掛的裝飾品,地毯被撕破,花瓶擺設東倒西歪,箱櫃被翻了個底朝上,寫字檯的抽屜全被拉了出來,連廚房的冰箱都沒放過。
當會議主持人宣布雨村遇難的消息時,各國學者非常失望。其中有人懷疑說:「這是不是日本政府不肯讓他發言而臨時搞出來的騙人把戲呀!」,甚至有人說:「恐怕那種方法根本就沒有,是日本為了把國際會議拉到日本來開的一種策略吧!」總之,日本由於會議主角雨村遇難而信譽掃地。在雨村屍體下落不明的情況下,外國學者這樣胡亂推測又有什麼辦法?有關人士還特意從名古屋趕到飛機失事地點,參加搜索活動。儘管他們全力以赴地尋找,雨村的屍體仍然蹤跡皆無。警察、自衛隊和消防隊組成的搜索隊排成一列橫隊由山上到山下,再由山下往山上,然後又變成一列縱隊進行了全面反覆地搜查。即使採用人海戰術徹底搜查,也沒有發現雨村屍體。
物部是來問有沒有雨村預定要在名古屋國際科學會議上發表的研究論文副本之類的東西。久美子感到吃驚的是物部不了解雨村研究的內容。她覺得丈夫的研究項目沒有很多人協作是不可能進行的,可是連他的頂頭上司都不了解詳細情況,這說明他徹頭徹尾地保了密。在同一工作單位,對同事們如此諱莫如深,必定招引大家厭惡https://read.99csw.com。頭幾天公司方面來參加追悼會的那兩個人就沒給好顏色看,這是做為物研的希望之星的雨村在生前怎麼也意識不到的。
「喂喂,是媽媽嗎?」
「媽媽!」
身為妻子的久美子已經十分清楚,在原子能科學上有了重大發現的人,要是受功名心驅使是不會考慮改行的,也不會為是否去參加那個隆重的可以嶄露頭角的國際會議而猶豫不決。那麼他究竟考慮的是什麼,苦惱的又是什麼呢?
「丈夫沒有讓我保存什麼東西呀!」久美子對物部的猜疑抗議似地說。
「那可不是功名心哪!」久美子自問自答著。
「這是沒在家的時候被人家偷了,還是……」媽媽撫摸著女兒的後背,用驚恐不安的眼神注視著她。媽媽以為這是強盜乾的,擔心女兒受了什麼別的委屈。
物部說完帶有強制味道的話之後,好不容易算是欠起了身。如果久美子不採取斷然的態度,說不定他還會進雨村的書房去搜查哩!
國際會議,每年多在夏季舉行。因為出席的學者們在暑假期內易於旅行,比其他季節也容易安排會場和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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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國際會議過去一直在總部所在地日內瓦召開,在總部所在地以外的地點召開,這還是第一次。
丈夫若是去了名古屋,即使他自己內心不願意,也得發表研究的內容。當然不能說發表了馬上就會被用於軍事,但丈夫的憂慮是可以理解的。那麼他會不會越來越不想去,二心不定地誤了飛機呢?
久美子心中萌發出的這個念頭越來越強烈了。
預定在名古屋召開的國際原子能科學會議的籌備委員會,接到雨村征男乘能登號客機遇難的報告之後,陷於混亂狀態。
「與公司有關係的東西,什麼也沒讓我保存。」
久美子想,媽媽需要三十分鐘才能來到,抄家的人是否會再回來呢?房門鎖已經壞了,即使沒壞那也不再管用了。這時她想起給警察署打電話,當她撥動號盤時又住了手,覺得應該好好想想再打。
雨村儘管是自己親手研究成功的,卻對這種能夠破壞地球的能源惡魔感到十分恐怖。他不但不想發表,甚至想再把它毀掉。
「唉呀,沒有想到太太的心情,對不起。不管怎麼說這是件有關物研公司命運的大事,您原來也是物研公司的職員,希望您多多予以協助。如果從雨村遺物里發現了什麼,請您立即和我們聯繫。」
的確,人家尚未找到遇難丈夫的遺體,正在受著悲痛煎熬,你就象兇惡的債主逼債似地來要什麼遇難者寄放的東西,這種事,心腸不特別冷酷是干不出來的。
國內航線的地方班機起飛前不照名單詳細查對乘客和人數,雨村沒有搭乘,而名字還留在名單上的可能性很大。第二個疑問,一半可以解釋,另一半還是個謎。我們假定雨村因為某種理由沒有乘飛機,
九*九*藏*書並且知道那架飛機在空中發生碰撞,人員全員死亡。在震驚和慶幸自己僥倖活命之後會不會這樣想:如果人們認為我就這樣死了,研究成果不也就跟著我一起葬送了嗎?
物部用懷疑的目光在室內掃射了一圏。他那兩隻隱藏在鏡片後面的眼睛使久美子覺得很冷酷。雖然他是雨村的上司,久美子卻很討厭他。
這項研究關係著大公司億萬元的高額利潤。那麼,他會不會因違背大資本家的意願而被殺害了呢?不過,據說只有在雨村的參加之下才能進行有效的研究,若殺了他,不是把那個研究也毀於一旦了嗎?也許只要懂得基礎理論,其他人也能搞。如果是這樣,還來搜查幹什麼呢?搜查是說明他們所要的資料還沒拿到手。資料還沒弄到手,就把發明人殺掉,這是不大可能的。其次,會不會是有的企業搶先一步把資料弄到手,怕留下後患而把他殺害了?來搜家的也許是下手晚了的企業,或者是只以為雨村遇難了的某企業,來搜他的科研「遺物」。
跑進屋裡一看簡直把她嚇傻了。她「啊」的一聲,剎那間象個木頭人直挺挺地靠在裡屋門框上一動不動。
久美子覺得媽媽說的也有道理,於是檢查了比較值錢的東西。從不多的股票開始,現款、儲蓄本、戒指、寶石直到衣服都看了一下,結果一無所失。
「雨村可不是那種人!」
「好吧,就去。」
「唉呀,太太,這件事我們不便講,其實是這麼回事、這次雨村研究的主要部分,幾乎都是他個人進行的。我雖然是他的領導,可是詳細情況他一點也沒告訴過我,不僅我不知道,就是我們的所有研究員都不了解。根據他的理論所作的基礎實驗,非常簡單,不需要助手,所以,他自己秘密地進行了多次。按照他的方法,不但可以很容易地得到便宜的濃縮鈾,還可以在至今尚未取得成功的濃縮同位素的技術革新上起作用。所以嘛,太太,請您……」物部一變強硬的語氣而為柔和的說服,無非是希望久美子如果藏了雨村的科研資料,就給痛痛快快地拿出來。
頭一個疑問,只要一問航空公司就可以弄明白,可久美子卻覺得好象那是預約了飛機票,而實際並沒有乘坐飛機,所以名字照樣在名單上。
久美子隨後又一想,上次當面赤|裸裸地索取那東西之後再來抄家,不就會馬上被人懷疑到嗎?那樣一個優秀工程師,干這種趁人不在偷偷抄家的事不太可能。然而,不是他又會是誰呢?
他曾經說過,要把他的工作情況向久美子講講,可是還沒來得及就消失在阿爾卑斯山上空了。
「不,沒有。我今天太疲倦了,是不是就談到這裏?」久美子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到了這種程度,丈夫為什麼還要保守秘密呢?」
再從沒找到雨村屍體來說,也許他真的沒有死。在已發現的屍體中經過自己詳細辨認,沒有找到丈夫的屍體。被摔零碎的屍身可能混到其他屍體之中,但主要部分自己卻沒有認錯,這是確信不疑的。她想,只要丈夫遺九_九_藏_書體主要部分沒發現,就不能認定丈夫已經死亡。
久美子的緊張心情立刻消失了,一下子撲到媽媽懷裡,嗚嗚咽咽地哭起來。
雨村應該是從新潟飛往名古屋的,如果他沒坐那次班機,他就是去了別處。那究竟是什麼地方呢?不管怎麼說在新潟會留下他的足跡的。久美子買了本列車時間表,查明去新潟的路線和車次。坐飛機用不了一個小時,坐火車至多也不過四、五個小時就可到達,但這對久美子來說,卻是個遠途旅行了。
久美子左思右想怎麼也得不出個結論來。她很想否定丈夫被殺,可越想越覺得被殺的可能性越大。她還想到,雨村可能是在上飛機前被殺的,屍體被藏起來,所以在飛機乘客預約名單上還有他的名字。
久美子這時突然打了個冷戰。方才只顧驚愕而忘卻了的恐怖一股腦地涌了出來。她想到那人搜完了家未必回去。天已經黑了,屋裡更是漆黑一片。久美子越想越害怕。正當她想到他們會不會躲在哪個角落裡屏著呼吸窺視著自己的時候,忽聽吧嗒一聲,嚇得她「啊」地向後閃了幾步。她定定神再仔細一聽,沒有什麼動靜。原來是被扔在茶几邊上的書掉到了地板上。
詢問航空公司之後,證明了久美子的想法大致是正確的。就是說,國內航線,特別是地方航線班機,不象國際和國內主要航線班機那樣,按乘客名單和座點陣圖嚴加核對。乘務員只用在檢票處撕下來的機票數和乘客人數核對一番就算了事。因此,假如A乘客在就要上飛機之前把票轉讓給B乘客,B乘客沒有向航空公司說明情況就上了飛機的時候,從名義上來說,乘客仍是A,如果這個實際情況除A、B兩人外沒人知曉,飛機又墜毀了,A要不出面說明情況,人們就會認為A已經離開了人世。
這時,久美子抬起凝滯失神的眼睛,看了看被破壞得如此零亂不堪、好象不能再住下去的家,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凄切和哀傷。突然,一個令人恐懼的念頭閃現在她的腦際:雨村是不是被殺了?
「功名心?」
雨村曾經想過他的研究是對神明的挑戰,併為此而煩惱,那麼,他會不會利用這一偶發事件,把自己和研究成果一筆勾銷呢?為了埋葬足以破壞地球的能源,也許這樣作是最徹底的。
「是我,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久美子在沉思中似有所悟:雨村一定是憂慮研究成果發表后被用在軍事上,才遲遲不想發表自己的論文和出席會議的呀!所以,他一直把那新的發明隱藏在自己內心深處。久美子想到這兒,覺得悶在心坎里的疑團一下子解開了,她明白了雨村的本意是不想去名古屋的。霎時間她感到雨村還活在人間。
久美子不由提高了嗓音,把物部的話給壓下去了。她那聲音高得連自己都感到吃驚。
「究竟誰干出這麼卑鄙可惡的事呢?」久美子一時忘了憤怒,只顧獃獃地想著。
這次國際會議共有九十四國參加,參加人員共約五百人。人數之多是空前的。討論的中心問題是研究修改九*九*藏*書防止核物質轉移的制度。根據這次修正方案要調查十萬千瓦以上的大型反應堆,以防止原子反應堆生產出來的鈾和鈈被用於軍事。
出發頭一天,久美子到百貨商店買旅行用品,回來開房門的時候,發現門鎖被人打開了。
領導上讓他出席這次國際會議,他一直猶豫不決。如果他有功名心,對研究室成員保密,那麼這次出席國際會議總不該躊躇的吧。這說明嚴加保密是另有原因。久美子若有所思地坐在那裡。
媽媽沒有進一步細問就放下了話筒。
物部那猜疑的目光彷彿在說,是久美子把雨村交給她的東西藏到了什麼地方。
這哪裡是幾個小時之前自己出去時的家呢?究竟是誰,為了什麼而來的呢?她猝然想起最近到她家來過的那個研究室主任工程師物部滿夫,這次抄家是否就是為了那個資料呢?也許就是他干出來的。這時久美子憶起了物部那賊溜溜的猜疑的眼神,覺得十分厭惡。
沒有搜查的地區只有黑部湖了。黑部湖湖底有潛流和漏水的地方,屍體如果落到那裡是漂不上來的。
如果是這樣,為什麼遇難者名簿中有他的名字呢?如果他還活著,為什麼不來見我呢?
但是,學者們最關心的不是這個修正方案,而是日本年輕學者雨村預定在會上發表的使鈾濃縮的新技術。雖然預想不會在會上把新技術的要點全盤端出,但一說是個具有劃時代意義的新發明,各國學者也是很感興趣的。
「雨村,你到底在哪兒呀!」久美子面對沉寂而凄涼的書房呼叫著。
由室內被破壞的情況可以看出,査抄的目標是雨村的書房。他們是否達到了目的不得而知。不過,從又把其他屋子翻得亂七八糟來看,似乎在雨村的書房裡沒有找到所需要的東西。
物部走後,久美子陷入沉思之中。這時腦海里忽然閃現出物部所給的一個啟示。
「哎呀,這究竟是怎麼的啦?」是媽媽吃驚的聲音。
雨村是日本方面出席這次國際會議的首席代表。出席這次國際會議的各國學者,多數是為了聽取雨村的科研報告而來的。
「是啊,在名古屋國際大會上一發表,那不就馬上成為國際上的名流而身價百倍了嘛!」
剛結婚不久,沒有多少財物值得一偷,從檢查結果來看,仍然是衝著雨村的科研資料來的。
「真槽糕!」
這是做為妻子的一種帶有希望的猜測,也是做為妻子的一種本能的直感。久美子相信自己的直感,並且想自己去尋找丈夫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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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村自從發現新的理論那天開始,心裏就產生了巨大的負擔。他最怕把自己的研究同軍事用途聯結起來。他曾吐露過要改行。一個男人要改變自己以飽滿的熱情和精力所從事的工作,如果沒有相當新的認識是不可能的。
雨村征男的屍體也許尚未發現,也可能被別人錯認了去,總之,他是連同劃時代的研究成果一起消失在阿爾卑斯山上空了。
久美子把電燈打開,有了燈光,多少算是壯了點read.99csw.com膽。看來抄家的人早就走了。久美子忽然象是想起了什麼事,立即向電話機走去,操起話筒撥了號。她想,自己離開這裏那本是易如反掌,可是抄家真象還沒了解就一走了之,實在說不下去。
「是這樣,那就快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被偷走了。」媽媽認為,一般的盜竊也常有把屋子搞得亂七八糟的。的確,如果是只把什麼值錢的東西偷走了,也就沒必要想得那麼多了。
其中有一個屍體,對策總部根據所攜帶的物品判定他的身份,交給了家屬,家屬看過以後說是弄錯了。遇難者是名古屋的一個叫山本的職員,屍體被別人領去。對策總部慌忙地同錯認屍體的家屬聯繫,回信說屍體已經火化。另外認錯屍體的也許還有。
這時,在久美子的頭腦里,霎時間出現了一個無頭人揮舞著兇器向丈夫打去的魔影。久美子打算外出調查。除了解雨村的行蹤而外,也許同時還能查明兇手是個什麼人。
這是趁家裡沒人闖入抄家的,而且十分徹底,大概是幾個專於斯道的傢伙乾的。看來,門鎖對他們來說不起任何作用。
「您想起什麼了嗎?太太。」在物部的視線和久美子的視線相遇時,物部跟著問了一句。
久美子想,丈夫若是看到這種情景會說些什麼呢?不管怎麼說,先把丈夫的書房整理一下吧。她強打精神剛要收拾屋裡東西,有人進了房門。
尋找丈夫首先必須去的地方就是新潟市。她從來還沒有去過。父親對未婚女兒的旅行管教得很嚴,所以她在婚前沒有去過什麼地方,不要說到新潟,就連東京市外都沒去過。她作職員的時候,公司集體旅行也很少參加。如果能叫作旅行的話,也只不過是新婚旅行而已。提起新潟,她只知道在去佐渡島的渡口有個面對日本海的貧寒小鎮。久美子孑然一身去那個人地兩生的城市是需要勇氣的。可是,為了探尋丈夫的下落又不得不去。
「如果是這樣,為什麼不和我暗中取得聯繫呢?」久美子想著想著喃喃自語起來,但是沒人能回答她的問題。
久美子驚呆了,鎖被撬壞了,這是誰乾的?久美子的臉色陡變。她想,這一定是趁自己不在家的時候闖進來的。於是慌忙跑進屋裡。
物部滿夫的兩隻近視眼在有一層層光圈的眼鏡片後邊賊溜溜地轉動著。他是物研中央研究所第一研究室主任工程師,是雨村的頂頭上司。
能登號飛機出事以來,她就把母親請到家來作伴。母親看她寂寞,勸她回娘家暫住一時,可女兒沒有同意。她自己勉勵自己,要習慣於過孤獨的生活,兩三天前便讓母親自己回去了。
她想:看來,在我不在家時來搜家,至少沒有殺害自己的意思。可這個人不是物部會是誰呢?丈夫說過,他擔心他的研究成果被用在武器上,會給大公司帶來巨額利潤。他的研究獲得成功的消息剛一發表,某個大公司馬上就派人來拉他。現在即或丈夫死了,他那研究成果還是和大公司的利益緊密結合在一起,他們肯定都想搶到手而決不會袖手旁觀。那麼,會是哪個公司乾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