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美貌宿敵
土器屋的妻子雖然和丈夫很熟識,但久美子未曾一見,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曉得。久美子沒想過要去訪問土器屋的妻子,也不曉得為什麼丈夫也不想讓自己和她見面。當然雨村也沒和她一塊兒去訪問過土器屋夫妻。久美子覺得這張結婚通知明信片大概是雨村為了不讓她看到而立刻夾在影集里的,準備以後把它再放到更穩妥的地方或是把它毀掉。也許以後忘記了這件事。
「請給調查一下吧。」
「我是雨村征男的妻子久美子。」
「那麼,搞清楚了吧?」久美子想先聽聽,然後再詳細看報告。
「嗨,那我怎麼會知道呢?」他停了一會又說,「好,她跟你的事談完了,你招呼我一聲,我也出來見見她。」
久美子找了一個好象最有信用的興信所,隱瞞了自己的身份,把委託的事告訴了他們。興信所說定以兩周為限。這是以個人行動為調査對象,而且是在很短時間內的行動,似乎困難很多。能否調查清楚,興信所也沒把握,他們答應不管怎樣做做看。
久美子一直以為,雨村下落不明同想要得到他的研究成果的有關組織或大企業有關,沒有考慮其他個人因素。
最後,她決心硬著頭皮直接去問土器屋本人。
久美子凝神思索著,沒有回答媽媽的話。最後她決定去新潟之前,先去找土器屋冬子了解一下情況。
到了日期,久美子給興信所打了電話,對方說希望再等兩三天。看來調査好象觸了礁。
「嗯,看來只是跟你有什麼事啦。」
「久美子,你到底是怎麼的啦?看你那副可怕的眼神!」
「象警察調查被告當時是否在場那樣調查吧?」對方笑了笑,答應按要求去做。
「哦,雨村太太!?」土器屋聽說久美子要來訪時也一愣說,「有什麼事?」
「您為什麼要問這個事呢!?」
冬子好容易從震驚之中平靜下來,可經她這樣一問越發顯得被動,本來她沒必要那樣認真反問。
媽媽從旁偷看了一眼,那是張明信片。收信人是雨村,大概是接到后順手夾到影集里的。
久美子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道道來了。
過了幾天,好容易才寫出了調查報告。這次費用比上次貴了三倍,另外還得加上調查員的實際出差費。
久美子進一步要求「追蹤調查」,對七月十八日能登號飛機失事當時,土器屋在什麼地方進行逐時逐刻的調查。
「是啊!」久美子看看茶杯回答。
「我是土器屋冬子。」
「哎呀,這調查可沒少費勁哪!」對方說著,把裝著調查報告書的信封遞給了久美子。
久美子告辭,從土器屋家出來以後,覺得事情越發複雜,值得懷疑的人更多了。她向冬子提出的問題,不是事前準備好的,而是見到冬子靈機一動想到的。可是,她沒料到冬子會有那樣強烈的反應。她清楚看到安適而沉靜地坐在沙發上的上流社會裡的夫人,身體冷丁一抖的神態。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呢?這說明她和雨村,更確切地說,同雨村的旅行有某種關係吧?
「真是個美人呀!」冬子也在想著。這時用人端來了茶點。
這樣分析,冬子就成了一個關鍵性人物。她沒回答久美子的話,也許是不能回答。如果冬子先和雨村約好https://read•99csw.com在雨村旅途中某處相會,這時她當然就不會在家。倘若土器屋已知道了那個情況,他也許偷偷尾隨其後,這樣,土器屋當時也不可能在家。
「什麼事呢?」
「可是人家說就會見我呀!」
久美子想,所要偵查的事就算很可能讓對方知道,那也得做下去。因為除了委託興信所而外,別無良策。
這是個十分簡單的報告,只能使人了解土器屋由七月十六日至二十日不在東京。他出差會見的工商業者的姓名和下榻的旅館名稱一概沒有。
土器屋曾經受名取龍太郎之託,去跟雨村講私情,所以和雨村進行過接觸,還到他家去過。當土器屋頭一次看到久美子和自己的妻子長得十分相似的時候,便吃了一驚。容貌雖然不完全一樣,可從總體來看是非常相似的。穩重的舉止、多愁善感的眼睛,都酷似冬子。甚至使人覺得久美子是原型,冬子宛如一個複製品。當雨村第一次把久美子介紹給土器屋的時候,土器屋簡直要產生妒嫉的心情,他想,怪不得雨村訂婚不久就結婚了。
「旅行!去哪兒?」久美子瞪圓了眼睛緊跟著問。
這沒有什麼辦法,久美子又不是警察。就是警察,也沒理由去打聽或者責怪人家過去一段秘密的私生活。
土器屋想起了雨村來告訴他和久美子訂婚的事。土器屋原以為雨村要把冬子奪走,當他聽說雨村要和另外的去人結婚的時候,才為強大的情敵退出戰場而放了心。可是,現在想起來,雨村並沒有從戰場敗退,而是炫耀自己找到了比冬子還稱心如意的人。
「我要拒絕了就更奇怪了。」
久美子忽然想起了興信所。可興信所是否能接受調查委託呢?久美子決定不管怎樣去試試看。
土器屋冬子接受了久美子的來訪。這是久美子事先用電活約好了的。
那將是一次不愉快的旅行。對於一個信任丈夫的新婚不久的妻子來說,那會是個非常揪心的事情,但是,一想到丈夫的屍體還在什麼地方沒人認領而腐爛著的時候,即使這次旅行非常揪心,也不能半途而廢。
不過,自己只是問了「七月十六日前後去旅行了嗎?」而飛機失事是在十八日。聽了那麼句話就能有那樣反應,這說明還是想到了雨村的旅程呀。
聽說興信所這個私人偵查組織,有過背叛委託人,暗中和被調査人通氣而從雙方賺錢的事。歸根結底,它是個用錢來使其活動的組織,所以,也許是既作偵探又作間諜的吧。
會不會因為發生了那樣一個大事故,才記住了那個日子呢?
七月十七日上午十一點,訪問了住吉區加美神明街大丸鋼材廠,同廠長增島榮一商談,並共進午餐。下午兩點,訪問了東區平野街日本金屬工業,同副廠長美杉伸一商談一小時,之後去伊丹機場。
兩周時間到了,久美子來到興信所,找了負責人。
兩人又重新做了自我介紹。冬子讓了坐。
這是報告書的概要。報告書表明,土器屋到七月十七日下午三時左右,去伊丹機場前那一段行動已經清楚,但以後情況突然不明。最重要的七月十八日,土器屋的足跡完全不清。
這九*九*藏*書兩個女人頭一次見了面。雖然是瞬間的彼此一警,兩個人的目光鋒芒都十分銳利。在兩人笑臉的背後,彼此都感到是在交鋒。自然久美子在進攻,冬子在防守。疑心生暗鬼,冬子也許是由於自己做了人|妻還留戀雨村而有些內疚,在她領久美子去客廳的時候,覺得好象要被久美子從背後剌上一刀似的一陣不安和紫張。
「您好,我是雨村久美子。」
如果雨村有那種關係,那他既是背棄了妻子也對不起朋友。他明裡同久美子結婚是為了使土器屋放心,以便他暗裡和冬子私通,也許婚前兩人早已有了不正當的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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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美子當前的工作是調查土器屋貞彥七月十六日以後的行動。如果這期間他的行蹤不明,也可以認為他和雨村的下落不明有某種關係。
此外,十七日在博多帝國飯店訂了房間並預付房費,但無投宿跡象。十八與十九兩日日程表預定同該市同行商談,但同行姓名不詳。
「雨村先生還沒找到嗎?」
「您看看報告書就明白了,被調査人當時正在旅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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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就是了解到這點情況,對久美子來說,也是個收穫。何況,委託書上也只是標明查明土器屋從七月十六日起是否在東京,並未要求查清具體情況。僅調查這一情況,好象興信所就費了相當的事,這從調查費用就可以推測出來。這個興信所是個老調查所了,決不會隨便收取費用。
雨村本來知道久美子不了解這個冬子,覺得即使久美子看到這個名字也無關緊要。儘管這樣,雨村還是把冬子的名字隱匿起來了。雨村所喜歡的名取冬子就是現在的土器屋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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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器屋貞彥作為雨村的親密朋友曾到雨村家來訪問過幾次,久美子已經見過。雨村失蹤之後,他也曾來到雨村家,從各方面對久美子表示關心。可還從來沒有見過冬子的面,難道冬子做為土器屋的妻子,這裏邊還有什麼奧秘不成?
久美子委託興信所時,不只隱瞞了自己的身份,而且還講明不要使對方知道有人在調查他的行蹤。久美子怕他們不可靠,特意跟他們把話說死。同時言定,到期自己前來聽信。
久美子想:她如果和雨村的旅行無關,為什麼要這樣呢?久美子不了解冬子是責怪她話問得不禮貌呢,還是和雨村旅行有關而故意正顏厲色地加以反問?正要追下去的時候,土器屋從屋裡笑容可掬地走了出來。
「這個……?」冬子正在心急如焚的時候,久美子揚起臉終於開了腔。一對眸子在窗戶射進來的陽光照耀下放著光芒,象把利劍刺向了冬子的臉。冬子緊張起來,本能地投以抵禦的目光。
這次調查看樣子更要費時間,對方要求比第一次調查給更多一點時間。
冬子想,雨村是土器屋的朋友,如果作為雨村的妻子來找土器屋這沒什麼說的,可是單單要求和自己會面,未免有些蹊蹺。冬子不由得害怕起來,可又沒有理由加以https://read.99csw•com拒絕。
「冬子!」久美子若有所思地不覺喊出了聲。她覺得這裏定有文章。
冬子那方面的問題尚待搞清。現在看來,土器屋夫妻圍繞雨村都有活動的跡象,這恐怕不是偶然現象。久美子首先要把土器屋的行蹤搞清。
土器屋的住宅和久美子的家迥然不同。這是一幢非常豪華的北歐式建築。這幢洋房設計得和土器屋產業公司第二代最高負責人的身份是十分相稱的。它不象古老建築那樣給人以氣勢凌人的感覺,而是反映了主人的現代化意識。這房十分講究採光和效果,現代化設備應有盡有。亮堂堂的大玻璃窗,兩面坡的屋頂,還有花草樹木栽植得十分得體的寬敞的庭院,一看就給人一種舒適的慼覺。
「請用茶!」冬子讓茶同時自己也拿起了茶杯。這杯茶緩衝了一觸即發的緊張的火花。
笫二次調查報告的內容是這樣:
「真是沒想到會發生那件不幸的事情。」冬子喝口茶,開了個話頭。
冬子從電話里聽到久美子約會來訪的時侯,雖然由於摸不著頭腦而驚訝,卻不好意思問清理由,因為那有失禮貌,而久美子也有意地沒有說清。
久美子現在已經醒悟,土器屋冬子就是雨村的心上人。雨村時常向自己背後凝視追求的那個人就是土器屋的妻子冬子。
「說是見你,可你不是覺得為難嗎?」
「這就是雨村時常凝視的那個冬子呀!」久美子在想。
「啊,這時候若有丈夫在一塊研究研究該多好啊!」久美子不由得喃喃自語。這個調查本來就起因於丈夫的失蹤,丈夫自然不會在她身邊,儘管這樣,她還想讓丈夫幫助自己來一同研究,這說明她還在深深地懷念著丈夫。
「她說想要見的是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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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六日……這個嘛……」遭到突如其來的一擊,冬子一時張口結舌。坐在沙發上的身子冷丁一抖。這是非常明顯的反應。這種反應,久美子的兩隻象攝象鏡頭一樣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冬子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呢?對冬子來說,初次見面,連點寒暄話都沒有,突然就來這樣一問,確實有些唐突。
茶多少緩和了兩個人的緊張。久美子猶如深入敵境,由於不安和緊張嗓子渴得冒了煙。
十七日下午三點以後土器屋行蹤消失,二十日下午,不知從何處突然回京。這就是說,這中間的三整天他的去向毫無所知。
雨村和土器屋在同一天結婚,可以說這是彼此有意的安排。這樣,兩人雖是過從甚密,彼此也就不能參加對方的婚禮了。他們結婚以後,雙方都沒有各自帶著妻子去訪問對方,表面看來,似乎都是由於新婚不便前去拜訪,其實卻是因為暗中糾纏著冬子的問題。
久美子想到這裏,下決心要對土器屋貞彥和冬子七月十六日以後的行蹤進行一番徹底的調査。久美子的眼睛流露出一種異樣的熱衷於行動的神情。迄今為止,她一直在懷念著丈夫,尋找著他的行蹤,然而今後,她也許要踏上揭露丈夫不體面的風流艷事的旅程。
久美子懂得直接問土器屋,他是不會老實回答的。但她覺得,就象一時衝動直接問冬子那樣,雖不能得到https://read.99csw.com真實回答卻能得到真實的神態反應。他若當面扯謊,那會更加暴露出他的可疑之處。
「正好,我也見見她。」
久美子從結婚通知上知道土器屋冬子原是名取冬子,這才恍然大悟。雨村把自己作為冬子的替身和自己結了婚,大概是由於自己什麼地方象冬子。如果讓冬子和自己見面就會彼此發現這一秘密。結婚典禮日期故意選在同一天,大概也是出於這樣的考慮。一定是漂亮的冬子的容貌一直離不開他的腦海。為了不使自己察覺到是「代用」妻子,他不讓自己和冬子接近。
「您好,歡迎歡迎,正在恭候您!」冬子故作笑臉相迎。
可是,疑團再多又有什麼辦法可想呢?久美子進一步想。
在冬子看來,土器屋和雨村是兩種類型的人。丈夫土器屋辦事強硬、任性,雨村則是溫文爾雅,事事謹慎。婚前,土器屋向冬子猛烈進攻的時候,雨村在土器屋背後,也用他那特有的目光頻頻傳情。當冬子想到土器屋和雨村圍繞著自己要成為情敵的時候,雨村卻急流勇退,迅速地同別的女人訂了婚。這件事曾使冬子感到十分惆悵,每當想起那件事,還覺得不勝遺憾。
「那還不知道。」
雨村這名字,冬子是難以忘懷的。這不單是因為他和丈夫土器屋都是她從前登北阿爾卑斯山險些遇難時的救命恩人,同時也由於雨村曾佔據過她的心。
說要偵查,談何容易!久美子不知道如何著手才好。這事是不能向本人打聽的,也不是可以直接向別人詢問的。對冬子,在一時衝動之下就直截了當地問了,那樣可也取得了那樣做的收穫。不過,對待土器屋則是萬萬不行的,決不可打草驚蛇,輕舉妄動。
「怎麼啦,久美子?」
對土器屋貞彥行動情況的調查報告如下:
「是的。」久美子慢條斯理地簡單作答。
如果冬子和雨村有關係,那又會是怎麼回事呢?久美子在自問自答之中感到涉及的範圍越來越廣。久美子已經把冬子同雨村的旅行放到一起加以考慮了。如果冬子在雨村旅行期間不在家,那麼,再結合今天冬子的反應來判斷,即使說冬子和雨村曾在旅行地點相會,那也不能說是捕風捉影吧。如果是和雨村事先約好相會,那麼自然就要使人聯想到男女關係的問題。
「她沒說也想會見我嗎?」
「太太,您七月十六前後旅行去了嗎?」久美子猝然單刀直入地提出問題。冬子象是突然挨了瞄準要害的一炮。似乎久美子為了給對方致命一擊仍在伺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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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難得您特意光臨。」
七月十六日上午十點,由羽田機場乘日航307次班機去大阪。從中午開始約兩小時,同大信精密機械公司經理和田謙一郎叛大阪廣場飯店餐廳共進午餐並商談。
冬子把久美子讓進了客廳。
「噢,是您來了,歡迎,歡迎!」土器屋的出場,使久美子失去了試探下去的機會;冬子卻流露出可算解了圍的輕鬆神情,不過,這更使久美子感到疑惑不解。
難道丈夫朋友的妻子知道雨村的旅程嗎?不,這不大可能,如果是她自己的朋友這還好說,連她丈夫的九九藏書朋友的旅程都了解得那麼一清二楚,這不大可能。
那張明信片通知了結婚日期和新居的地址,不是請帖。久美子不僅感到只通知婚期而不邀請有些蹊蹺,而更引她注目的是寄信人的名字。那上面寫著土器屋貞彥和名取冬子。
「請您不必麻煩。」
該日下午三點,訪問了市內東區博勞街阪和工廠,同該廠常務董事尾島達之助商談約一小時。當日四點半左右,在當日投宿的北區玉江街大阪皇家飯店辦理住宿手續,然後休息約兩小時。下午七點開始,在該飯店小宴會廳宴請了北區宗是街東洋鐵工廠廠長秋本太平和大正區南恩加島街中部鋼材廠副廠長岸井正明。當天夜宿皇家飯店438號室。
「這三天土器屋到哪裡去了呢?」久美子百思不解。沒有人能回答她的疑問,查調查材料也無濟於事。她心亂如麻,象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但不管怎樣也得了解這個情況。
其實,冬子本來用不著那樣驚慌,她即使七月間出外旅行了,也絲毫無妨。七月十六日不過是雨村出差的日子,並且,從此就杳無音信了。冬子不會一直掌握雨村的情況。話雖如此,如果久美子從冬子的反應來推測她和雨村有某種關係,那也並不奇怪。
土器屋和雨村之間的感情,曾經由於冬子發生過微妙的波動。雨村同「代理妻子」久美子結了婚,才得以避免了情場上的正面激烈衝突。假如,冬子和土器屋結婚後,土器屋發現冬子與雨村關係暖眛,他將會怒不可遏的吧。
久美子就要走上旅途,不論丈大是死是活,她都想親自把他找到。
「沒有。」
久美子沒計較費用,一聽到土器屋在丈夫出差時他也出差了,很想弄清是否和丈夫有關聯。
「是出差。為公司辦事去了九州和關西。詳情報告書里有。沒有取出差地點的證明,如果您需要的話,可以派人去追蹤偵查。不過,費用可貴啊!」
土器屋貞彥七月十六日為了公司商務去關西、九州。根據記錄記載,十六、十七兩日住在大阪,同大阪工商業者進行磋商。十八日至二十日在北九州市又同鋼鐵廠進行了商談。二十日下午返回東京。
如果知道了真有那種不正當的男女關係,久美子不必說,土器屋也不會安靜下來的。
如果丈夫一直下落不明,她就得永遠這樣孤身一人生活下去。在這種情況下,從僅有的一點積蓄中拿出這筆錢,對久美子來說,如同從身上抽血一般。但這又是不能不出的血。
「是啊,她是雨村的老婆呀!」
冬子煞費苦心地開了個話頭,可是久美子就是不順著她的話題說。冬子本想在同久美子閑聊之中探明她的來意,她卻不搭腔,這使冬子逐漸焦急起來。究竟她來幹什麼呢?冬子聽不到久美子痛痛快快的話。
兩個人約定的時間是下午兩點。過了五分鐘的時候,土器屋家的門鈴才響。到別人家裡訪問稍稍晚到一點,這是社交場上的一種習慣,久美子也遵守了這一慣例。
「奇怪!」
鈴響之後,屋裡人沒從窗口往外看就把門打開了,這大概是主人知道約好的客人來了吧。約好來訪,主人再先從窗口看看,會使客人感到不夠尊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