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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盤根錯節

第十八章 盤根錯節

從501號到510號都是由這種可供兩人使用的房間構成的,在旅館方面則根據進入房間的人數來把它看做單人房間或雙人房間。
總之,犯人既沒有從A棟跑出去,也沒有從B棟跑出去。當然被坂本擋住去路的C棟又當別論。在目擊者的證言可以相信、情況犬牙交錯而又相互制約的情況下,大川越發感到棘手了。
大川想:這裏面沒有漏洞嗎?小百合果真不是為了幽會才住下的嗎?那遮人耳目的沙發不是有可能轉做後來秘密來訪的「情侶」使用的睡床嗎?
這情侶莫非就是土器屋貞彥嗎?或者乾脆是另外一個人?
僅從「旅遊勝地」這個稱呼便可看出,為了競相招徠到這裏來的遊客,業主們在搞名目繁多的新花樣上,不知花費了多少心血。首先是建築物的外觀,就好象進入了「天方夜譚」里的幻想世界,足以誘使來訪者渴望追求隱藏在內部的歡悅,併為之神魂顛倒,流連忘返。
石原明白地表示要兩面作戰。至於究竟把主力投入到哪一個方面,這自然要取決於從中橋和小百合這條線上發掘出什麼樣的新材料。
中橋本來是總部老早進行監視的人物。後來松尾和冬子取代了中橋,現在由於中橋的再次登台又使搜查方針動搖了。在遇到棘手案件時,類似這樣中途改變搜査方針是常有的事。
大川最近正在執拗地盯住一個人,那就是在土器屋被害的當天夜裡住在五層樓上的叫做三杉小百合的女人。她的職業是服裝設計師,在銀座的一家高級洋服店裡供職。
屍體不是被抬到走廊里來的,這已被目擊者坂本證實了。當天夜裡曾對五樓客人嚴加調查,沒有發現一個跟被害者有直接關係的人。
然而,也不能不使人推想到他們之間會有什麼關係。搜查總部當然要懷疑到小百合與土器屋的關係問題並要把它加以澄清。結果並未發現其中有何隱情。那天夜裡小百合因忙於工作,睡得很遲。
「土器屋不會亳無目的地在旅館的走廊里閑逛。他確實是在訪問什麼人。他訪問的那個人無疑是個罪犯或者是個窩藏兇手的同案犯。」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川對這個推測越發地堅信不移了。他想:當天夜裡五樓上一定有誰跟土器屋在某個地方有過接觸。在這個社會裡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是錯綜複雜的,即使沒有直接的瓜葛,也會由此及彼地環環相扣,盤根錯節,攪在一處。被害者土器屋正是這個鏈條上的一個環子。然而,這種環環相扣又是無限的。事實上,不可能對五樓上的旅客一一進行盤查。只能從被害者倒下的位置上進行推斷,這就首先涉及到A棟和B棟靠被害者最近的房間。
女人走進第三號房間。這個旅館與其說是旅遊旅館倒不如說是具有出租別墅風味的平房。
這個小百合在土器屋被害的當天夜裡住在赤坂大飯店的五層510房間。它位於A棟的頂端,也就是以A、B兩棟為橫軸、C棟為縱軸,三棟房形成T字形,它正好處在交差點附近比較微妙的地方。它的鄰室511號房間則屬於B棟。
大川的臉上,在流露出跟蹤、監視之後的疲憊的同時,洋溢著九_九_藏_書純樸的喜悅。
這時大川才覺得肚子巳經空得很厲害了。
「這麼說,中橋到底是罪犯了?」望著目光炯炯的白木,石原接著說道:「還不能這麼一口斷定。不過,可不可以設想一下:中橋為了製造一個自己絕對沒在那個時間里在場的假象,才用電話叫坂本的呢?他把坂本叫來不正是為他不在現場找到借口嗎?」
從被害者土器屋貞彥的身份是土器屋產業公司代理總經理這一點出發,交易場上的角逐可能成為謀殺的導火線,這一點已越發鮮明突出了。這中間由於暴露出冬子和松尾的隱私,搜查方針才一下子趨向于兩性關係上面。
性善刑警說完后,石原警部分析了他提出的問題,接著說道:
大川最初也主張過「坂本同犯說」。後來,這個想法被推翻了。這個想法最早是由白木刑警提出來的,但他根據久美子介紹的情況,逐漸把重心轉移到土器屋冬子和松尾俊介的關係上面,從而改變了自己的看法。可是,「土器屋來這裏可能是訪問什麼人吧!」白木最初提出的這個疑問卻深深地印在大川的心裏。其實,在搜查進行期間,象這樣改變自己的意見或方針的不乏其例,一反搜查初期看法的也不足為奇。
「中橋為什麼要在夜裡三點鐘啥事都不能幹的時候叫自己的部下呢?我覺得他以為自己是在保險圈裡才叫坂本的,更確切些說,正是由於叫了坂本才得以躲進安全圈的吧!」
土器屋貞彥在深夜旅館的走廊里是怎麼倒下去的?大川一直被這個疑問纏繞著。土器屋沒有在旅館里包房間,卻在走廊上發現了他的屍體,這就難免在搜查的開始階段產生如下的推測:土器屋會不會是到旅館來訪問什麼人呢?
大川堅持上述看法力排眾議,一個人悄悄地在三杉小百合的周圍投下了監視的目光。他在暗中所作的努力終於在一天夜裡取得了成果。
在三月初,冬子恢復了原姓,自稱名取冬子,由土器屋家搬到住在成城的父親名取龍太郎的家裡。從此就算自由了。
更重要的是,偏巧這時總部發現了松尾這個唯一可疑的人物。這就又把注意力重新轉到原來的出發點。松尾的確是個可疑人物。然而止於可疑而已,還沒有抓到任何確鑿的證據。

3

與汽車車燈完全消失在黑暗裡以後,一個人影從花木叢中走出來,自言自語說了一句「好容易把他抓到了!」然後深深地抽了一口氣。這個人就是刑警大川。長時間的苦心追蹤宣告成功,終於當場抓到了這個難得的時機。
那女人走後約三十分鐘光景,從旅館附設的車庫裡開出一輛汽車,一位中年男子手持手杖走進車廂,車廂里空無一人。
如果說松尾為了把冬子弄到手才殺害土器屋的話,那麼,一旦佔有她,興緻也就很快隨著消失。這固然可以使人聯想到一個孩子把心愛的玩具弄到手之後很快就玩膩了一樣。不過,僅僅為了一時的歡樂能否殺人,還是很可懷疑的。
倘若這個設想是正確的,犯人就可以從A棟堵頭的太平九_九_藏_書門逃走,或者是鑽進了A棟的某一個房間里。
他倆的關係既已斷絕,作為殺害土器屋動機的情殺這條線必然要顯得無足輕重了。
做為一個服裝設計師,手藝是否高超尚不得而知,不過卻天生討男人喜歡,魅力可以打滿分。
五層A棟堵頭的封條沒被弄壞,這就證明約在三個小時以前封好后誰都沒有打這兒出去過。
「照你這麼說,中橋不在現場之說是編造的了!」番匠刑警問道。
然而,正在這個節骨眼上,了解到他跟離土器屋被害現場最近的房間里住的女人有關係,這就不能認為事出偶然了。
大川已經向旅社方面查明,本來當晚有空著的普通單人房間。論房費小百合住的房間約為普通單人房間的一點七倍。收入微薄的大川無論如何也難以理解小百合這種毫無意義的浪費。
「三杉小百合跟中橋正文勾搭上了?」兩個人有勾搭這件事對於一籌莫展的搜查工作來說,無疑會打開一個全新的局面。想到這裏,喜悅重新湧上了大川的心頭。
中橋當真跟殺人一事有牽連嗎?如果有,他到底扮演了怎樣的角色呢?510號房間跟殺人現場近在咫尺又意味著什麼呢?是純屬偶然嗎?或者是理當如此呢?
到查明土器屋冬子與松尾俊介之間的曖昧關係為止,下一步的搜查毫無進展。
如果三杉小百合住在雙人房間里,那當然要引起懷疑的,但由於她是一個人住在510號這個單人房間的,因此在當時並未引起疑心。
看了這個「旅遊勝地」的確會使人感覺到性的文化之花令人目不暇接,眼花繚亂。
於是,終於在某一天……
……在大川眼前浮現出一個可疑人物來。按照他的經驗,此刻已非搜査初期可比,只有當所有被懷疑的對象一個個被合情合理地給否定了,才能夠對新浮現出來的人物認真進行偵察。
在早期搜查過程中已被擱淺了的線索,僅由一個人繼續進行追查,是一項十分艱巨的任務。然而這種努力並非徒勞無益。大川發現了一個行跡可疑的人,說是可疑卻又抓不到具體的證據。
三杉小百合是頭一回利用這個旅館。這家旅館是以城市人為服務對象的,只打過一個照面的客人很多,當天夜裡住在五樓客人中間就有好幾個人是頭一次投宿的,何況這件事本身並無可疑之處。大川百思不解的是,小百合住的世田谷的公寓本是個四通八達的地方,為啥偏偏非住到這裏呢?對於大川坦率的發問,旅館方面回答說:「在市裡居住的人當中,最近常有做買賣的人利用這個地方做他們的辦事處或者分號,沒啥可奇怪的。」
「不管怎麼分析,只要中橋覺得無所顧忌,跟小百合約會就不至於怕這怕那。根據大川報告的情況來看,他們倆特別是中橋似乎格外有所戒備。這不僅使人想到,一個國防廳的幹部跟女人鬼混,最怕的就是被人當場碰見。大川老早就留神三杉小百合了。如果他倆是在土器屋事件發生后才認識的,雖說是性的解放的時代,愛情總要有個發展過程,剛認識不幾天就去住旅遊旅館,那也未免太快了。還是認為他倆相處時間要read.99csw•com比這長更合適一些吧!」
至於總部該如何行動,主要看怎樣才把犯人揭發檢舉出來。可是,在白木看來,自己既已在新發現的線索上傾注了心血,就決捨不得中途放棄它。
根據後來的搜査,由於在小百合與土器屋之間沒有出現其他情況,她做為與本案毫不相干的人被一筆勾銷了,但唯有大川對此卻執拗地抓住不放。他想到的是:如果一個人住下來,應該住在普通的單人房間。
「事實正是這樣。」石原點了點頭,好象在說正合己意,「中橋不正是為了讓坂本能夠目睹這一事件才叫他的嗎?」
大川根據既往的經驗做出判斷,決計把著重點轉移到這個人物的身上。他對此充滿自信。假若旗開得勝,那整個搜查就會勝利在握。把大網撒到這個人身上,是唯有他才肯承擔的費力不討好的苦差事。
的確,事件發生當時如果他倆沒有任何關係的話,對中橋舉止行為的懷疑就會大為減少。此前,他一方面被視為行跡可疑的人物,另一方面卻又沒被列入當時搜查對象之內,那是因為他跟小百合的關係還沒有暴露出來。
「你們認為中橋正文跟三杉小百合的關係會對案情有多大的影響呢?」石原警部聽完大川的彙報后,在早晨的會議上向大家徵求意見。
正在屢受挫折的時候,只有一位刑警按照獨自的想法毫不鬆勁地繼續進行追查。這就是大川巡査部長。
「總之,今天夜裡已經來不及了,只得在明天開會時匯拫完了再說吧!」大川信步朝著車站的方向走去。跟前有一輛時興的運動牌汽車停下來,一對風流男女手挽著手走下汽車,興沖沖地走進了旅遊旅館。
「照這麼說,被中橋叫去的坂本偏巧頭一個看到了殺人事件,這也未免太巧合了。」性善刑警發了言。
如果說冬子為了攫取土器屋的財產,才勾引了松尾,這種可能性不能說是沒有,然而,她既已放棄了這個垂手可得的權利,匆匆回到自己的娘家,這條線也就跟著斷了。
「中橋跟三杉小百合的關係是從事件發生當時開始的嗎?」一直沉默不語的白木從另一個角度提出了疑問。
在市內居住的人,一個人住在可供兩個人使用的單人房間本不足為奇。事實上這樣的客人多得很。象東京這樣魔鬼般的大城市裡住著各種各樣的人,如果用這種固定眼光觀察事物,那將會鑄成大錯。
「殺害土器屋的導火線決不會是男女情殺。」這是搜查總部的一致看法。這就又重新回到了最早的看法上。
據此,大川生出了一個新的設想:所謂被害者背向B棟站著,實際上是目擊者的一種錯覺。事情可能正相反,會不會是背向A棟站著的呢?
然而,搜查總部的多數人卻把注意力放在土器屋冬子和松尾俊介這條線索上。在他們看來,大川的懷疑畢竟是主觀的,以致未能使總部的方針有所改變。
這個煞費苦心的設想被目擊者坂本給推翻了。坂本證實說:土器屋朝向A棟、背向B棟站著這一點絕對沒有錯。
他在這種相互制約中發現了一個僅有的空白點。這個空白點對於暗殺之謎有著怎樣的關係,還無法知道。但肯https://read•99csw.com定地說,它對收攏搜查網口會大有幫助。
過了兩個鐘頭,女人度過賣弄風情的時光之後,從三號房間走了出來。她跟來時一樣,鑽進剛好開來的出租汽車。
起初,就國防廳同土器屋產業公司的關係而言,中橋曾是一個受過懷疑的人物,即使現在這個懷疑也並未完全排除。甚至還有這樣的猜測:土器屋會不會是中橋殺害的,而第一個目擊者坂本把他有意包庇下來了?只是由於斷定中橋當時不在現場才把這個嫌疑解除了。
「我總覺得中橋打電話叫坂本這裏面一定有鬼。土器屋是在中橋的情婦門前被殺死的,這情景又偏巧被中橋叫去的部下給發現了,你不覺得這過於巧合嗎?」
「不是早已查清中橋當時不在現場嗎?」說這話的是番匠刑警。中橋在發生殺人事件之前,在電話里跟坂本談過話,這一點早已由旅館里交換台的話務員證實過了。坂本是被電話叫走,在去中橋房間的半道上目睹這一事件的。在三樓的中橋不可能比坂本還要早跑到五摟的現場。
大川提出的報告,在總部受到了少有的攻擊。

2

據大川的判斷,犯人一定是逃進了五樓的某個房間,否則就不合乎情理。一個活生生的人決不會象煙霧那樣可以升騰而去。證人沒有扯謊。在可資信賴的證言里都一致說犯人決不可能從現場一下子溜掉。可是從現在掌握的情況看,犯人又沒有躲進五樓的任何一個房間里。
「萬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居然跟中橋搞在一起,過去也太粗心大意了!」大川一面自言自語地說著,一面在手冊上記下了剛才駛去的汽車的號碼。
「當然嘍,冬子這條線索也還要繼續追下去。說不定會在什麼地方跟中橋這條線連接在一起。」
從屍體的情況來看,犯人是在B棟的走廊上,也就是守衛人員跑過來的那個走廊上,擊中被害者的後背的,這一情況早已一清二楚,勿庸置疑。問題是,根據大川的補充搜查證實,在B棟的旅客中間一直沒有發現跟被害者有直接或間接關係的人。
由殺人兇器這條線進行的搜査也毫無結果。從現場得到的手槍來看,是特別偵察用的一種迴轉式連發手槍,是暴力團愛用的最時興的新式手槍。這種手槍與暴力團關係密切,又是不斷從國外大量走私進來的,用象往常那樣取締槍炮刀劍的辦法嚴加控制也無濟於事。因此,從數也數不清的隱瞞不報的手槍入手進行追查是根本做不到的。
小百合住的房間雖說是個單人房間,但是看樣子是可以兩用的。這種房間的沙發可以代替床。外行人被單人房間這個名稱所欺騙,卻不知它是一個可供兩個人同住的房間。

1

雖只是暫短的一瞬間,在旅館門燈的照射下,那男人的側臉被輪廓清晰地突現出來了。他立即被躲藏在庭院花木叢中的一個人給認出來了。
坂本的證言也有事實上的根據,那就是:A棟旅客的身份皆已查清,沒有發現同被害者有聯繫的可疑人物。守衛人員在各太平九-九-藏-書門新貼過的封條包括A棟堵頭的封條在內都沒有被破壞。為防備客人們在觀賞夜景時因粗心大意被關在太平門外,守衛人員每天都要檢查一下太平門上的封條,看一看是否有人出去后沒有回來,然後再把門上的暗鎖鎖好。如果貼的封條被弄斷了就要重新貼上個新的。
這是名取龍太郞為年紀尚輕的冬子的將來著想把她接回家裡來的。冬子與松尾的關係也如同結清了一筆債務,從此中斷了,再也沒有發現他倆有過什麼接觸。後來,名取有意要把女兒改嫁給信和財團的一個大人物。
大川最初要對她進行盯梢是出自一個簡單的理由,那就是因為土器屋曾經倒在她的房門前。雖說是倒在她的房門前卻也不能就此得出結論:土器屋曾經拜訪過她。
「事實很清楚,中橋打電話是為了表明當時他正在自己的房間里。正因為如此,本來明明可以直接撥號,卻特地通過交換台的吧?當詢問中橋的時候,他回答說不知道內線電話的掛法,其實,他住赤坂大飯店並不是頭一次。做為國防廳的要員,時常到國外去,對旅館生活十分熟悉,不會連內線電話的用法都不懂。無論哪個地方的旅館電話設備都是一樣的,而又偏偏要去麻煩交換台,實在是個怪事,看來中橋無非是想方設法要證明一下自己不在現場。從某種意義上說,可不可以認為他跟案件有更大的牽連呢?」
把小百合的510號房間當做雙人房間使用的那個男人說不定就是中橋。不能不把這種可能性充分估計到。
「那麼松尾和冬子這條線該怎麼辦呢?」白木又提了一個問題。現在搜查的著重點正放在松尾和冬子的身上。及至出現了中橋——小百合的新線索,總部中的多數人便開始發生了的動搖。
松尾在殺害土器屋的問題上究竟扮演什麼角色呢?更具體的東西卻一概不知。
說這話的是番匠。他曾對旅館交換台作過調査。中橋確實從三樓自己的房間里給五樓的坂本打過電話。客人操起內線電話的話筒,電話接線器上的指示燈就會馬上熄滅,不可能搞鬼。也就是說,從A室打的電話怎麼也無法偽造成B室的。
這種看法仍然說服不了大川。他總覺得一個女人偏偏住在這個旅社裡,其中一定有鬼。
「可以斷言,不是在事件發生之後才認識的。」石原警部就這一點說得十分肯定。
大川既然沒在現場,聽到這種充滿自信的話,自然是無法否定的。
四月中旬的一個星期六的傍晚,在善波嶺緊靠伊勢原的名叫「銀波」的旅遊旅館門前,一位女人走下汽車,慌裡慌張地鑽進屋去。
在大川的腦海里象滾雪球似的,產生出一連串的疑問。不過到得出結論還需要花費好多好多的時間。
「不過,從中橋不在現場這一點來看,不象設下了什麼圏套。」
夜間乘車行駛在伊勢原通往秦野的246號公路上,就會忽然發現在兩市交界的善波嶺一帶有一座不夜城。這就是被人們稱做「旅遊勝地」的旅館群。
這個旅館四下不靠,也許正因為位於最恬靜的旅遊區的緣故,上了年紀的旅客似乎比青年男女更願意到這裏來。外觀也是日本風格的,顯得分外雅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