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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幻想未來

第十七章 幻想未來

而另一方面,兩個人的身子卻幾乎緊貼在一處了。如果大町想把她摟抱在自己的懷裡,那就差不多會處在無法低抗的位置上。
——那還用問嗎?
彷彿有一件什麼東西從迷霧中隱隱約約地呈現出來:松尾所以要跟蹤久美子,不是為了阻撓她去查明雨村的下落,而是為了把他的下落掩蓋起來。
「這,我也說不清楚。讓我先好好想一想看。」大町好象在追索自己腦海里突然閃現的一個念頭,「在黑部把您推倒的那個人會不會就是松尾呢?」
「不這麼想倒是不對的,您可真是……」因發覺過於客套,便把話語打住了。
——不回到雨村那兒去,到底要去哪兒呢?
照著大町的話做去,就彷彿是臉貼著臉的一對情侶正談情說愛。可是,大町卻象沒有把這種甜蜜旳氣氛放在心上似的,掏出了小本子,撥了電話號碼。動作敏捷,很富於行動性。
「如果雨村還活著的話……」久美子一面感覺到大町的視線在自己臉上移動著,一面窒息般地說道,「我想他一定會跟冬子取得聯繫的吧!」
「不過在這之前,松尾就好象要取代雨村的位置似的,雨村的消息一下子斷絕了。這又該怎麼解釋呢?」
「久美子!」在一剎那間,大町的灼|熱的視線好比閃著光亮的利劍,「有一件事我想在這裏問問您。」
彼此都抱以真摯的超乎尋常的好感卻也是事實。如果把各自的感情剖析一下,可以說是正在熾烈地相愛著。
大町說要定期取得聯繫,不料卻斷絕了消息。久美子有好幾次想要在報上登廣告。其實只不過想見上一面而已,此外再也找不出叫他來的具體理由。
這回是久美子在發問。大町的面部表情是痛苦的。每當談起這件事,他的臉上就時常被苦惱所籠罩著。
「看您質問的……」
「哎呀!」久美子突然喊了一聲。
「喂,喂,是和平政經新聞社嗎?我找調査部的松尾先生。」
「這也未免太殘酷了!」久美子耐著性子聽完大町的咄咄逼人的追問后,回答說。
為了從他們身上去掉一切客套話,還必須「保留」必要的「禮節」。至少要到確認雨村死時為止。到那時就不單單是默許的問題了,因為在他倆默默無言之中,這種「禮節」已經發展成為對未來的海誓山盟了。
「松尾看樣子是罪犯了?」
「這隻不過是我的一種推測。比如說,松尾闖進了雨村先生跟冬子私會的地方。以此為因由,威脅冬子,步步進逼。那時如果土器屋還活著,冬子必定要把她同雨村的關係極力隱瞞下來。這樣她就不得不接受松尾的要求。」
「這件事就不必再麻煩您了。」
聽完大町的話,久美子才一下子恢復常態,離開了他的身邊。剛才通完電話的時候,還在臉頰挨著臉頰呢。
「我說的是假設。假設雨村先生真的活著的話,您打算怎麼辦呢?」
後來,把冬子夾在中間,跟雨村發生了另一場愛的角遂,但這一切都跟久美子毫不相干。
大町不象上次那樣曬得那麼黑了。這也許是由於他按照久美子的請求正進行調査活動的緣故。
「我想象出一件可怕的事情。」

2

九_九_藏_書
久美子看著大町撥動號碼的手指頭,不免想到,這種行動跟他已經放棄了的職業是並非沒有關係的。
「替身?」
「松尾他在自己的報社裡。我先給他掛電話,隨便說幾句,在對方搭話的時候,就由您來接著聽。這樣一來,他就不會想到是您掛電話了。」
在久美子的耳朵里還殘存著剛才松尾的隻言片語。的確有點象在黑部旅館的電話里聽到的那種聲音。可是要想斷定是同一個人,又嫌話語過於簡短。
「反正象我這樣的人怎麼都不會有人可憐的。」大町自甘暴棄地說。他那被陰雲籠罩著的臉顯得格外空虛。
「如果松尾就是進犯您的那個人,我想他一定會以某種方式跟雨村的失蹤聯結在一起,因此他才對您查訪雨村下落十分惱火。您還記得他在黑部旅館打電話威脅您的時候,他說話的聲音嗎?」
「怎麼給他打電話呢?」
如果那聲音跟在黑部進行恫嚇時電話里的聲音是一致的,那麼,松尾跟雨村的下落不明有關這一點就差不多可以確定下來。
「您是說,為了得到一個男人而害死兩個男人嗎?」
「過去有位老朋友乾著有關搜集情報的工作,由他代為調查了一下。松尾這傢伙真難對付。警察方面也在嚴格地監視著他。不過那是關係到土器屋事件……」大町的臉色顯得有些憔悴。看樣子,他為了抓到使久美子滿意的情報費了好多心思。
「這也太可怕了!」
「您看會不會是冬子沒有受松尾的威脅而是跟松尾狼狽為奸一起殺害雨村呢?」
「一點兒也不差。有跡象說明,您旅行黑部時松尾就曾經尾隨過。」
久美子正在自問自答的當兒,肩膀冷不防被緊緊地摟住了。還未來得及提防,手又挨近了下頦,臉被抬了起來,久美子的嘴唇被吸吮住了。
「您丈夫外出是七月十六日。松尾就象有意配合行動似的,從那天起到十八日夜裡,也不知是到哪兒去了。十八日晚九點左右,在銀座一個叫做『牧』的酒吧間里露了一次面,在這以前的三天里,哪兒都見不到他的影子。」
「還不清楚。既然犯人是靠查清現場才能挖掘出來的,這就必須在揪出松尾以前,把現場之謎徹底解開。更重要的是,這將可以弄明白:在土器屋被害之前,松尾跟土器屋的夫人是否已經發生了關係。聽說警察所以要對松尾跟蹤盯梢,就是因為發現他倆在市內的旅館有過幽會。」
「試驗一下好嗎?」
「威脅?」久美子覺得好象有什麼東西展現在她的眼前。
松尾所關心的,始終是雨村。即使是從企業競爭角度看,就算是有害雨村之心,也沒有必要進犯久美子。
在大町那凝視久美子的目光里,分明飽含著對久美子的這一默許的恐懼神色。對於這一點,她近來已經注意到了。前些天在新宿目送大町走進人群時,留在她記憶里的正是這樣的眼神。
「請不要打岔。他還活著的話您怎麼辦?」
久美子在大町觸動之下,在腦海里浮現出一個不寒而慄的念頭,連嘴唇都白了。
「所以才要來九-九-藏-書一個假設。是您剛才說過,如果他活著就會跟冬子取得聯繫。這就是說,在您思想的深處,在思考著雨村先生活著的可能性。」
「竟是這樣。」
「如果再聽一遍也許能回憶起來的。聲音象是多少壓低了一些,那腔調卻沒有變。」
久美子也沒有回答出來。既認為有這個可能,又覺得缺乏現實性。更何況冬子不象是真正愛著松尾。
「我不認為雨村還活著。」
「丈夫他沒有把我放在心上。」
——就是萬一雨村還活著,我也不會再回到他身邊去的吧!
久美子猛然間想到了這一層,便不由得回憶起一樁心事:雨村所以要把自己做為冬子的替身而結婚,原來是出自他對冬子的一片熾烈的愛。從這一點來看,也可以說明在冬子與久美子之間在外貌上有不少相象的地方。
「是的。」
「所以我才要在這個假設的基礎上聽聽您的想法。萬一雨村還活著的話,您打算怎麼辦呢?」
「難道是松尾害死了雨村?」久美子把這個可怕的想象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在跟大町一起進行推理的過程中,雨村做為丈夫的實體已不復存在,而是象偵探在進行案情分析,以冷靜的態度對待丈夫的下落。
「那為什麼把我……」久美子目不轉睛地瞧著大町,百感交集,百思不解。
從大町那方面進行聯繫,恰好是在一個月以後。兩個人仍然是在新宿的同一家咖啡店裡會面的。
「這樣一來,雨村的位置該怎麼個擺法呢?」久美子越深究就越感到情況錯綜複雜,疑團重重。在涉及到雨村失蹤的背景問題上,很可能是巨大的企業權益之爭跟複雜的男女關係交織在一起。
「照你這麼說,兩個人很早就有關係了?」久美子從白木警察的話里曾進行過這種推測,不過她沒有想到這種關係發生得那麼早。
「這資格指的是什麼?」
冬子跟雨村在黑部的旅館里幽會,不也是出自對丈夫的懼怕嗎?既不想忘卻婚前的戀人又不想丟掉安定的家庭,這種腳踏兩隻船的違反倫理道德的情事,偏巧被松尾給碰見了,因此才受到他的威脅,這麼想問題似乎要穩妥一些。久美子心想:這也許是想得太多了。可是,照這樣看來,雨村的失蹤又該怎麼解釋呢?他的失蹤和土器屋的死又有什麼關係呢?
「那麼,關於松尾的事……」
「因為過於簡短還不能一下子判斷出來,不過,那壓低了的聲調還是挺相象的。」
久美子的胸口在激烈地跳動著。
「可是,土器屋先生已經死了。」
「不要緊,由我來保護您。」
「啊?」久美子一下子驚叫了起來。由於發現有可疑的地方才對松尾產生了疑心,並進而想把松尾當時的行蹤查清楚。但是她從來都沒想過在黑部進犯她的人會是松尾。這是因為,在她看來,松尾沒有理由對她心懷不測。松尾所以要跟蹤她,照久美子的解釋,那是為了想要知道雨村的去向。從松尾的眼神里也看不出他有什麼惡意。
「試試看吧。請到我鄰近的席位上來。並排坐著更便當一些。」
大町每當憧憬未來的時候就禁不住流露出類似的心情。把一顆恐懼的心捧九九藏書獻給憧憬著的異性,這是幼稚的精神戀愛者常有的事,而大町早已超過了這個美好的年華。
然而在他們之間的愛情還沒有疏通。久美子因為有丈夫的餘韻在,大町呢,由於過去的某種灰暗的投影在起作用,都使相互的傾心受到抑制。
如果進犯久美子的人就是松尾,那麼,頭一天夜裡,在電話里威脅說「不要再查雨村下落」的那個人一定是松尾了。
如果這些都是事實的話,那就是冬子同時跟三個男人有關係。
「那是對有很小的可能性的一種假設。」
「真想再多說幾句話,可惜對手不上鉤。怎麼樣,對剛才的聲音沒有印象嗎?」
難道因為冬子心向雨村,就可以認為冬子的目的僅僅是要立即找一個替身嗎?
「那麼,到底是什麼東西在左右著他呢?」久美子既納悶又不便說出口來。一說出口將會成為女人對男人的有意挑逗。可是,她現在最怕的卻又是大町向她發起進攻。眼下,她一面跟雨村的餘韻搏鬥著,一面又在控制著自己來接受大町的愛。
「試驗?怎麼試驗?」
「這是您的過慮。冬子是有夫之婦。如果說因為另有新歡而把丈夫當做累贅,那倒又當別論。」
「啊,是松尾先生嗎?」
大町為久美子那冷靜態度所左右,也開始在這個做妻子的面前露骨地推測人家丈夫之死的問題了。說話間,他已不知不覺地不再把雨村稱呼為「您的丈夫」了。他直呼雨村的名字,就如同跟久美子談論一個不相干的第三者。隨著跟久美子距離的縮短,在無意之中已把久美子的丈夫給否定了。
「怎麼了?」
「明白了。下一步不妨監視一下冬子的活動。」大町立刻體察到久美子的心意。
「殘酷?」
由於他們之間的感情是屬於成人之間的感情,在男的方面,還由於有一種曲折的心理上的抑制作用,所以才沒能得到及時的疏通與密切結合。
其實,憑藉大町的力量,滿可以輕易攻破愛情的關口的,即使久美子想要抵擋也不會抵擋得住的,更何況在這以前久美子早已傾心於他了呢。
「據我所知,冬子和松尾之間發|生|關|系,是在雨村先生消息隔絕之後不久的事。」大町好象著透了久美子的想法,順口提供了一個新的情況。果真如此,在同一個時期里跟三個男人發|生|關|系這一點就可以排除了。然而,在雨村失蹤以後,冬子跟松尾繼續保持關係又是怎麼回事呢?難道是她把松尾當做雨村的替身了嗎?
「連答都不答一聲才是更殘酷的!」
「看樣子您多少有些憔悴了,您不必為這些事感到為難。」久美子用妻子體貼丈夫似的語氣說道。
然而,雨村跟松尾無論在外貌或性格上卻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冬子如果把松尾看做雨村的替身,那就不再是為了愛情,而是其中另有隱情。
「太太,不,久美子!」陰雲從大町的臉上頓時消失了,「真的可以這麼指望嗎?」
然而,同時勾引三個男人,從倫理角度看,卻是久美子難以理解的。
「到底還是象您猜測的那樣,至今情況不明。」大町皺著眉頭說。
關於企業權益之爭暫放在一邊不去談它。雨村跟土器九-九-藏-書屋早在他們結婚之前就已經在爭奪冬子的愛情。結果是冬子跟土器屋結婚了。在那以後,冬子仍有與雨村保持秘密關係的跡象。而後是松尾從旁插了進來。
「大町先生,我求求您!請您等到雨村有了準確消息的時候,我再告訴您好嗎?因為在這之前我很難下決心。只有到雨村有了准信的時候才能……」
確認自己的丈夫會拋開妻子跟另外的女人先取得聯繫,對久美子來說,這是個屈辱。而當著大町的面把這種屈辱的心情坦率地揭示出來,就足以說明她跟大町在感情上已經更加接近了。
大叮總想拚命卸掉既往的沉重包袱,輕裝走向美好的未來。正是為了這個緣故,他才把手伸向久美子,儘管他自愧沒有這個資格。至於久美子,由於了解到大町不願輕易放下過去的包袱,所以才毫不猶豫地不再尋根問底,轉而認真回答大町的提問。久美子信任大町,唯其如此,她才認真地思考了在弄清雨村生死之後,跟這個來歷幾乎不清的男人會有一個什麼樣的未來。
「為什麼?」
「冬子已經覺得雨村的存在是個累贅,因此跟松尾勾結起來殺死了雨村。」
「當然是用給松尾掛個電話來辨認一下了。因為人的聲音一通過話筒,聲調就要改變的。」
「太失禮了。我是K商專的畢業生,這次在京的校友們準備開個同窗會,聽說有位叫松尾俊介的在……」
這雖是來自久美子有限的婚後生活的經驗,不過,已婚女子考慮問題是很務實際的。
「這倒是個好主意。能進行得很順利嗎?」
「恕我貿然打聽一下,您是不是北海道K市的K商業專科學校第三十八期畢業生呢?」
這使得他倆連這回為什麼要見面的事也給丟在腦後了。
人好象找到了。話務員正在跟對方接頭。這些情況都清楚地送進了跟大町靠得很近、幾乎臉頰都貼在一起的久美子的耳朵里。
聽大町這麼一說,久美子想起了當時的情景。使用的好象是內部電話,那聲音就象面對面地說話一樣,十分清晰。
至此當時不在東京的人又多了一個。雨村外出時,冬子和土器屋以及松尾三個人同時不知去向。這其中有什麼奧秘呢?
「您到新潟去是十月二十八日。當天住在新潟,二十九、三十兩天住在黑部,三十一日回京。可是松尾恰好是在這四天里,不知去向的。誰都不知道,哪兒都沒有他的足跡。這以後的情況雖然跟我們的調査沒有直接的關係,可是松尾在土器屋被害的那天晚上同樣是去向不明。警察正在對他進行密切監視。」
「您老是這麼見外。我們不是有約在先,一塊兒去尋找您的丈夫嗎?」在大町那親切的責備語氣的背後,隱藏著一種焦躁的情緒。這原本是他作繭自縛。
大町反問了一句。久美子把內心的疑慮向大町細說了一遍。
「用壓低了的聲音說話,這是象松尾這樣的調查專家的怪癖。以後有機會再把他的聲音給錄下來吧。上一次進犯您的可能就是他,這一條總算弄明白了。您看下一步該怎麼辦呢?」大町好象完成了一項使命的忠實的卒子在等待主人的下一道命令似的,眼睛里閃著期待的光。
九_九_藏_書「那聲音不是松尾的說話聲嗎?」大町說。久美子在細心地思索著。她彷彿記得那聲音既象松尾本人的聲音,又象別人的聲音。
「原來是這樣!」大町聽完后,沉思片刻,仰起臉說,「冬子會不會因為受到松尾的威脅而迫不得已呢?」
屈服於土器屋的壓力而結婚,同時又與難忘的雨村保持著秘密的關係。這一點只要看一看現在的久美子,她把丈夫的餘韻和對大町的傾心集於一身,就可想而知了。
「一下子弄不太清楚。我只是在松尾到家裡找雨村的時候聽他說過簡短的幾句話。」久美子若有所思地說道。
久美子彷彿產生了被鋒利的刀尖剌破了喉嚨似的感覺。
「就是明明知道雨村先生沒有把您放在心上,也還想繼續維持形式上的夫妻生活嗎?」
「他簡直象跟在雨村的屁股後面轉。」
「請把耳朵挨話筒近一點。在對方說話的時候,您得親自聽。把錄音機帶來就好了,事情太急來不及了。好在說話時間不長,好好聽聽就行了。」
「那,這方面的證明材料也沒有弄到手嗎?」
「請一定回答我。」
「您恐怕弄錯人了。」松尾態度冷淡,馬上撂下了話筒。
「看您把問題說得這麼嚴重!」久美子埋怨似地抬起了頭,「您如果需要的話,我該給您一些什麼支持呢?」
「因為這是我跟丈夫之間的問題。」
「北海道的K商專?沒聽說過。我的家鄉是……您是誰呀?」
「松尾跟在後邊尋找雨村先生的下落,這期間想必是碰上了什麼不順心的事情。我總覺得這件不順心的事情跟雨村先生下落不明很有關係。」
「我明白了。這不是我這個沒有資格的人所該打聽的。請原諒我吧。」
「把這樣撓頭的事拜託給您,實在是過意不去。」
想迴避而又無法迴避的追問,直截了當地集中在這個問題上。久美子低下了頭。所幸剛才給松尾打電話的時候已經把座位移到了大町的旁邊,這就使得她得以避開大町直接窺視自己的面部表情。
「……」
「喂,喂,我是松尾。」要找的人搭話了。
「您在說什麼?」
「那就更具體地問一下吧。假如真的知道了雨村先生還活著,還會象以前那樣生活下去嗎?」
這時,久美子想起了美麗動人而又多愁善感的冬子的容貌。看上去她怎麼也不象是一個那樣的女人。
「……」
對方是個現實存在的隨時都可以加害於久美子的可疑人物。如果知道試驗者就是她的話,說不定會採取更加殘暴的手段來對付她。
這是一個非常帶有誘惑性的試驗。
久美子看到頃刻間大町態度上的變化,打了一個寒噤。
「替身又怎麼樣呢?」
「還不能把問題看得那麼簡單。要知道是松尾在威脅冬子,如果說松尾害死了雨村先生,那豈不是失去了他威脅冬子的借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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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大町這麼一說,久美子從對面的席位來到他鄰近的位置上。在咖啡店裡,每個茶几上都安放著電話機。
對於相愛的兩個人來說,僅這一條,相會的理由就滿夠了,可是,在他倆來說,關係畢竟還是曖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