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殘忍的「廢物利用」
一尉趁真紀子無言可答之際,發出命令,「把村裡所有的人全部送上飛機,快!」
「想請您改變命令。」大屋語調呆板地說。
「沒什麼更好的辦法了。不能再貼上架飛機,你要到另一處去,還得考慮駕駛員。而且,再去找個合適的地點,太費時間。何況把兩架飛機失事的痕迹全部消除也太費勁。有一架直升飛機失事,就能使人不再注意另一架噴氣機的墜落。這樣,F-4FJ飛機就能瞞天過海,把人們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那上面。關於野崎在這兒劫走飛機以及他如何飛往風巢的情況,我們都會巧妙地安排好。你就找個什麼借口把風巢那些人哄上直升飛機,要是他們亂說亂動,乾脆就用武力劫持上飛機也行。直升飛機和來認屍的軍官這就飛來。」
「摸清楚,打算怎麼辦?」
「眼下塚本如同赤手空拳,如果你們三個人衝上去,不難把他逮住。」
「所以,我說你是老糊塗,剩下的人隨你怎麼摔得粉碎不就行了!」
「讓我再考慮一下,你繼續處理好那架飛機吧。」
「不是執行『鼠尾草』行動的飛機,是我們這兒的。」
不多久,從縫隙鑽進來的煙越來越濃,眼下躲避一時也是為了活下去。
「那為什麼你們這兒有三個人要設法逃跑呢?」
「這裏大有文章呢。」
「就這麼辦。這關係到我們的生死存亡。這麼干既不需要另外貼上架直升飛機,也不用駕駛員。就利用那架失事飛機和野崎的屍體,這不是絕妙的廢物利用嗎?」軍神為自己想出這條妙計似乎有些陶醉。「怎麼樣,你該明白我為什麼要下令恢複原狀了吧?」
「不可能,這太顯眼了。這次行動在總部內部也是極其保密的。你該明白了吧?」
「你說這跟前幾回使用的手段有什麼不同?反正要封住活人的口,不管使用何種手段,殘酷的本質全相同。你別再感情用事啦!」
「喂,把胳膊伸出來,給你們打點兒增加氣力的針吧。」秋本一暗示,這三個人老老實實地抬起胳膊。
「聞到什麼?」
「嗯?就撇下這三個男的不管嗎?」
「是啊……對,何不利用大屋這幾人去引蛇出洞?」
「要絲毫不露痕迹幹掉二十個人的妙著哪兒有啊。」
真紀子的腦子裡完全沒想到他們會在空中被推下去,這種殘忍歹毒的手段,她是壓根兒也想象不到的。但是,對乘飛機卻感到有些說不出的惴惴不安。不知他們轉什麼念頭,採取這麼強硬的手段把村裡人全押送上飛機,准要運到什麼地方去然後下手。
「不過,為了讓他忘記塚本的命令,我花了多少力氣呀。」
「不行。那樣就前功盡棄啦,一個人也不能撇下。」日野搖頭說。
塚本看著秋本跟大屋這些人的抻情,明白這並非說大話。大屋三人全副武裝,每人身上都配備了能殺傷幾百人的武器。面對他們,塚本身上連一把小刀都沒準備。那個通訊兵也跟自己一樣手無寸鐵。因為從未想到會遭到來自風巢居民的反擊,所以完全沒有作出防備措施。要知道這是場武裝到牙齒的豺狼集團襲擊溫順羊群的戰鬥,預料會遭到反擊才怪哩。
要執行反町想出來的反擊方案,需要有大量的雪和一點外來誘發因素。但是,在失事現場這兩個條件都不具備。必須設法讓聚集在那兒的突擊隊的主力調到權右衛門河邊。
真紀子看著真由美的神情,覺得是可以信任她的。
「我估計咱倆人不見了,直升飛機就不會馬上飛走,他們要來尋找咱們,說不定這當口,反町就會採取什麼行動了。反正先爭取些時間也好。」
「我是日野一尉。大屋二尉,你聽見了請回答。」
「關鍵是駕駛員的問題。」
「也不象是逃跑了。她們說回家拿些隨身的生活用品就沒出來,去搜索過卻不見影蹤。」
「是的。」
日野在直升飛機上呼叫著,但秋本不讓大屋回答。一讓他們發現自己所在的位置,怕會引起塚本的警覺。日野放棄了繼續呼叫大屋,跟塚本取得了聯繫。
「不過,那些傢伙里不是也有野崎這種特殊角色嗎?」
「你有什麼妙著兒嗎?」軍神也顯得焦躁不安。
「這村子已經被大雪封鎖多天了,根據總部的命令,趁天氣保持平靜期間,送你們下山去避難。」
「別干冒險的事兒啊。」
塚本見他們來到這兒,也意識到眼前事態的嚴重性,但他仍不信大屋等部下竟會乖乖聽從這些客店旅客的指揮。退一百步想,縱然如此,也難以想象他們怎麼會變成這副窩襄相。難道嚴格的軍人模式教育竟會毀在這些傢伙手中?塚本壓根兒沒想到他們是中了現代妖術——催眠術的邪。
「你是說他們中間還有野崎這種特殊人物?」塚本的口氣有點兒變化。
「上級增派了三名隊員。」大屋通過步話機收到了新的指示,告訴秋本說。
「我聽見了。」
「一個是你的哥哥,還有一個是你的弟弟。」秋本看著木下和山根撫摸著下顎。其實不管是真話還是假話,他們已經成了秋本的傀儡,不用說是完全信任無疑的。
「可是往哪兒逃呢?」真由美雖意識到危險,面對陷入的絕境卻束手無策。
「這麼干,會留下極為顯眼的痕迹啊。」塚本目瞪口呆。
「要是不出來呢?」
「世上面貌相象的人有的是,而且,屍體都損壞了,也許跟原來的面目也大不相同哩。」
「違背人道的命令也必須服從嗎?」
「還有兩位客人和我丈夫,你們撇下他們不管嗎?」
「佐倉小姐,衝出去吧!我丈夫看到冒煙準會來救咱們的!」真紀子終於打定了主意。
「你說要我改變命令?」塚本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位當過舊軍官的人還是頭一回聽見部下口中說出這話來。塚本由氣憤變得滿腹狐疑地問:「這是什麼意思?」
增派了新來隊員,將會失去抓住塚本的機會。
「騙他們上飛機的借口明白了?」
「那麼,在塚本身邊還有什麼人?」
「眼下,對他的審理已經中止,正在等待法院的表態。」
日野坐上直升飛機剛起飛,已到達風巢的的場小隊送來令人憂慮的報告。
「這也是萬九九藏書不得已的事。把這些婦女跟老人當人質,從空中呼叫,也許他們會出來,他們不會那麼輕易跑掉的。」
「這樣怎麼行!首先從哪兒去弄到飛機?我們的飛機,人家一看就知道。還有這架要墜落的飛機叫誰來駕駛?」
「這傢伙怎麼會跑到這兒來呢?」
「要是塚本身邊沒什麼人,把他扣起來,怎麼樣?」
「什麼麻煩?山裡小屋失火併不少見,也可能是登山者留下的余農未熄,或是居民自己不小心,還怕找不到象樣的理由嗎?」
「這……」日野的口氣卻從沒有這麼遲疑不決。
新的看守來了不久,一架大型直升飛機降落在風巢的空地上。等揚起的雪煙一平息,從機上下來幾個神情可怕的突擊隊員。其中有個頭兒模樣的一尉軍官,眼睛里射出冷峻的目光,發布命令說:立即整理行裝把全村人運往山下。這真是個令人猝不及防的打擊。
大屋這三個人完全相信他們的兄弟正埋在權右衛門河邊的大雪底下。
「別處去?」
「你們為什麼來這兒?」
「就算你的假設成立,那麼,他們撇下婦女和老人到哪兒去了呢?」
「不見了?」
「怎麼啦?」
「反正都是掉下去死的,不會有很大的差異,人摔死後,假設又遇上雪崩,你要把現場加工偽裝一下。」
而且,決不可暴露出軍神那個魔鬼般的主意,萬一遭到抵抗,他們人多勢眾,事情就不好辦了。在這些人的身體上除了摔死的痕迹外,還帶上別的什麼傷痕那就會後患無窮。對大屋二尉只傳達增加三名人員,除此之外,打算等權右衛門山上的現場恢複原狀后再細談。這倒並非不信任大屋等人,這是個非常殘酷的命令。怕萬一被居民看出什麼來群起反抗。而且,這密令只有在將執行前發出,使執行人也沒有充分思考的餘地才比較安全妥當。
「隊員只按塚本二佐的命令行事。」
「準是這樣。」
「你們不用多久就能回來,用不著帶什麼行李。」一尉擋著道說。
「……」
不冒險怎麼能取得反擊成功?但真紀子禁不住這麼叮囑他。
於是先到一步的那三個隊員跟從直升飛機上下來的五六個突擊隊員全分散到村子里去了。不久,他們就把那些不能動彈的老人不由分說抬了出來,象裝什麼貨物似的送上飛機,也不讓他們帶一些隨身行李。
「服從上級的命令是我們的義務。」
「這個道理嘛,你可以問大屋二尉。反正眼下,大屋二尉他們服從我的命令,不會聽你指揮啦。我下令的話,你的生命安全就難以保證。」
「野崎是自衛隊軍官中的反戰分子也好,不是也罷,這又有什麼相干?」
「剩下三個男人和兩個女人,我認為這三個男的是結夥逃跑的。」
「別慢吞吞的,快點火呀,沒工夫磨蹭啦。」
「房子里裡外外都搜遍了。」
「靜浜基地的反戰分子……?」
「事實正是他劫走了飛機。」
「請你把正在清理直升飛機現場的隊員,立即派往權右衛門河我們夥伴遇難的地點。」
天一亮,反町去偵察了突擊隊的動靜,看到了他們全體人員全力以赴地在處浬那架失事飛機,把挖掘同伴屍體的工作暫時擱到一邊。
「大屋二尉怎麼會不回答呢?」
「好,往後塚本二佐就得聽我們指揮啦。埋在權右衛門河邊的兄弟就有救啦!」
一尉見真紀子一時答不上話,緊追不放地說,「萬一生了急病怎麼辦?這村子里大多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在這大雪封山的村裡,情況有變,豈不是坐以待斃嗎?」
「是嗎?」
四
「太慢了,不能再快點兒?」
原來「放火」這條毒計就是日野想出來的,只是考慮到全村失火不太正常才沒用上,單一家失火就無妨大局。更何況客店發生火災,無論什麼理由都能找到。
「太太,決不能坐這飛機!」她用顫抖的話聲低低地在真紀子耳邊說。真由美臉上無一絲血色,神情異常緊張。
大屋雖已能順從秋本的指揮,但對總部的命令卻不肯違背,在秋本暗示下也一無效果。而且也不可能輕而易舉地使大屋違背他的部隊,對上級的意圖有所懷疑。因此,必須讓他感覺始終沒有違反命令精神,巧妙地去欺騙他的上級。
「莫非……」塚本有點兒領悟軍神的啟發了。那簡直是魔鬼的主意。
「好吧,就只能這樣干啦。」日野似乎下了決心。
反町問秋本:「有沒有辦法把他們騙到權右衛門河邊去?」
「就把人活活推下去嗎?」
「乾的好事?你說,究竟我們幹了些什麼?」
「這不行。儘管施行了催眠術,能聽我的指揮,要他反抗上司還辦不到。」秋本從驚訝中清醒過來,一口回絕了這個主意。
這樣,暗示上來了個飛躍,往往有使對方從催眠中驚醒過來的危險。但是,施行過幾回催眠,彼此間建立了一定的信任,這樣可起到使對方思維陷入混亂,喪失判斷能力的效果。
「那架飛機失事現場還沒有清理完畢。」
「就是從我們手裡逃走的那個傢伙。」
「這樣,無論藏哪兒,一著火總得出來吧。」
「不管怎樣,先幹掉再說。」
「是的。」
「我們早就備下了越冬的糧食。」
「我們是風巢客店的旅客。敝姓秋本,這位是福島先生。」
「客店廚房地板下有間藏糧食的地窖,躲在那兒沒人知道。」
「喂,你們在幹嗎?請趕快上飛機吧。」
不多久,一架新的直升飛機降落了,載來了認識野崎的上級官員,確認無誤是野崎的屍體。這樣,風巢面臨的殘酷命運如同坐上無法逆轉的傳送帶送往毀滅之路。
直升飛機失事現場在權右衛門山的半山腰,恰好在那些崗哨密布的山脊上不遠處。那兒聚集了突擊隊員正在為回收機骸忙碌著。
「所以嘛,可以讓飛機墜落到別處去。」
「是的,點火燒!」
權右衛門山飛機失事現場的善後處理工作進展緩慢。飛機墜落時的衝擊引起雪崩,破碎不全的機身卷進雪崩,機身碎片分散在一片很廣闊的雪地上。發動機和前半部的駕駛九_九_藏_書艙鑽進了很深的地洞里。機身後半部和貨艙散落在方圓二百多米的雪地里。而且,還被木塊雪團壓著,由於雪崩衝下時的重力使雪團緊壓得象混凝土一般結實,要把它一一劈開取出碎片,任務相當艱巨。然而,這又是非干不可的活兒。
天空中的密雲終於散開了,太陽光又照到了久別的大地上。已經習慣了陰天的眼睛頓時給耀眼的雪光照映得睜不開來。不過,冬天的氣候反覆無常,一尉說得不錯,不知什麼時候又會變壞。
「控制適當的劑量就沒問題,但活動能力多少會受些影響。到這時候也顧不得許多了。」秋本從隨身攜帶著薄薄的皮包里掏出注射器和麻醉劑的安瓶。
「跑了?」
塚本一接到報告,立即發出「作戰」命令。這回行動決定由,日野一尉直接指揮,執行這麼殘忍的命令,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大屋二尉怎麼沒來報告?」
「喂,到水不入不遠啦,加油啊!」反町重新背上背囊,鼓勵大家說。
「我們說的是正經話。」
「哼,你的念頭太蠢了!大屋是突擊隊中一名特別優秀的軍官。那些老頭兒跟普通老百姓哪是他的對手?」塚本很自信地一笑了之。
「那很難辦。」秋本皺起了眉。
在一尉追問之下,真紀子一時語塞。這兒不是無依無靠的孤老,就是些不願成親屬累贅的老弱病殘,全是自願留在荒村裡的。隨著進入晚年而來的各種老年性疾病,在大雪封山之前就已如此。然而,真紀子口中卻很難拒絕這些以營救名義來的自衛隊,自己也難保這些老人的病情不會出現三長兩短。
「是的。」
「查過他們的腳印嗎?」
「那、那是因為你們乾的好事。」
「抓塚本二佐?」原來能毫不遲疑回答問題的大屋,抬起頭露出驚訝的神色。但看來他並沒有從催眠中清醒過來,只是一時陷入了混亂。
「啊!,那人……」
「你直接對隊員們說嘛。」
「不管怎麼,試一試吧。只要把塚本抓在手裡,什麼命令都管用。任你突擊隊多麼強悍,一擒住頭,就無法動彈啦。」
「塚本先生,這三位是很正經的,我想還是為自己著想,還是按他們說的去做的好。」從帳篷門口進來一個五十歲光景撫摸著下巴的陌生男人,後面還跟著一個頭帶耳套的中年男子。
「那,這些老人怎麼辦?」
「有別的軍官嗎」
「不可能,肯定在這屋裡。一定有什麼地方我們沒搜到。再仔細搜一遍!」
「你們男人不懂,女人總有女人用的東西。」這麼一說,一尉也只好讓開道,眼看真紀子跟真由美走進了屋子。
「他在河邊一處高地的帳篷里,從那兒對各處發出指令。」大屋手指處,有幾頂帳篷架著。
「推下去?從空中?」真紀子簡直無法相信。
塚本二佐對遲遲不採取行動的日野一尉大為不滿,連連呼叫:
「為什麼?」
三
「能不能把塚本抓起來?」秋本冷不丁提出這個要求。
「不,我不是說這個。昨天晚上,我沒看清楚,這張臉好象從前在哪兒見過……」
的場還以為日野採納了自己的意見。
「我這就去執行這項特別任務,去權右衛門河。我在那兒做好準備等你們把塚本逮住,巧妙地誘敵到河的下游處。」反町完成了嚮導任務,按事先商量的方案開始行動。「那架步話機我帶走,可竊聽到你們的消息,讓我們互相祝賀好運氣吧。」
她們想扭身回客店去。
在前半部的駕駛艙內還發現兩具男屍,都不是突擊隊員,其中一具隊員有點兒面熟。
「難道他們放火燒……」
「是把這屋子燒掉?」
「大屋是這麼說的。」
「太太,真的,我懷孕了,這是胎兒告訴我的。」
「塚本,你真是個老糊塗啊。他劫走飛機,迷失方向才闖進風巢,在那兒見到風巢村被圍困在大雪中,所以,就救了居民,但在半路上由於操縱不熟練,飛機失事了。」
此刻,反町一行人正在林子里往水不入方向走去。既為了不撞見的場小隊,又要避免空中搜索,所以進了密林繞道而行。要儘快逮住塚本方能解風巢之圍。可是,要讓敵人發覺,將斷送最後的一線希望。多日來疲勞和緊張加上煤氣中毒后還沒有完全複原,這真是艱難的行軍。藥性作用使大屋三人的行動變得遲鈍緩慢,但總算還能堅持下去。他們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在林中深雪裡一步步跋涉緩行。好幾回頭上盤旋著直升飛機,好象在搜索他們,好在他們頭上有繁密的樹葉遮住使飛機無法發現目標。
塚本被激怒了。全隊廢寢忘食吃的苦全算白搭了。現在又要恢複原來的模樣,即使下命令,隊員也會覺得莫名其妙,說不準還會引起忠實部下的反感哩。
「我知道,所以才帶了這麼點兒精兵幹將拚命干啊。」
「為什麼非要送我們下山?」被反町留下看家的真紀子問。
「這不清楚。如果是野崎,他原來是航空自衛隊的軍官,直升飛機總會駕駛的吧?」
「是的。」
「我明白,可是……」
「只要他們在那兒,就沒法走新築的山道逃跑。」
「沒事兒,會很順利抓住塚本的。只要先擒住敵酋,餘下的就好對付啦。」
「不行?先順著大屋這個地道的職業軍人的意思,再設法巧妙地消除他心裏反抗上級的意識,不就行啦?」
「給我幹得漂亮、利索些!」
「讓村裡人坐上這架飛機並不難,但也不能只讓駕駛員一個人脫險,在失事墜地的飛機里沒有駕駛員,不也會招來嫌疑嗎?」
「可,可是,這……」的場吃了一驚,連話也說不周全。
「好象有臭味,象是燒著什麼東西。」
「可是,這是上級的命令。」
「點火?」的場一下子還沒法理解這道命令。
「不象外逃的模樣,肯定躲在房子里,搜!給我搜!」日野下達命令后,身先士卒帶頭進屋搜查。可是,到處都不見這兩個女人的蹤跡。
「聽見什麼?」
「假定這三人中有一個特殊人物,大屋也不會中計的。」
「全體出動,大約要五小時。」
「塚本https://read.99csw.com二佐在哪兒?」
「這辦不到。」
她倆已被逼到走投無路、坐以待斃的絕境。
「咱們快逃吧。」真紀子輕輕地說。
「我先得把他們的兵力弄清楚。」秋本也開始覺得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有試一試的價值。他又回到大屋身邊再次作催眠術的暗示。
「在水不入。」
「為了不讓人懷疑有人放火,不能澆汽油。」
「大概是。」
「你不能利用這架失事的直升飛機嗎?」
「塚本,你老了,處理事務太不果斷。」
「把直升飛機全部處理完畢,還需要多少時間?」
反町和秋本為了不讓大屋他們聽見這番對話,把步話機的音量打到最小。
「不用辯解了。現在你們在處理直升飛機的殘骸嗎?」通過直升飛機傳來了軍神嚴厲的口氣。
「正因為是突擊隊,才能堅持到現在。請及早派增援部隊來吧。」
「墜落到風巢外的地方也行啊。叫村裡人都坐上飛機墜落嘛。」
「嗯?」
「預測危險的能力?這是你們幹得不漂亮,才給他們發現了。讓他們識破我們的意圖,這就麻煩啦。」
「……」
「確實是燒著什麼了。難道……」
「你們的弟兄正在受難,能眼看自己的親骨肉受苦受難而撒手不管嗎?只有你們才能去救他們出苦難。讓塚本二佐改變主意吧!」秋本似乎也接受了自己的暗示,真覺得自己的親兄弟被埋在大雪下。
「不過,我們不需要避難!」
「在這地方注射,會不會睡去?」
「把這房子點上火!」日野下令。
「怎麼?」塚本終於意識到軍神話中有話。
「眼下立即讓野崎原來部隊的上司來認屍,不久就到達。但願別認錯了人。你們那兒有好幾個人認出了野崎吧?」
「增援隊員來了,發覺少了三個人,怎麼應付他們?」留守在家的真紀子膽怯地問。
「也許他走進了電波發射不到的死角吧。」
「兩個女人不見了。」
「你就說我們企圖走權右衛門河的舊道逃跑,大屋他們去追趕了。」反町想出個好主意。他想,一旦聽到我們順權右衛門河逃跑,塚本也許會把突擊隊員調往那兒去,這樣就中計了。
「有五六名。因為飛機殘骸大半已經收回了。」
「駕駛員有脫險的辦法。問題是讓村裡人坐哪架飛機。是我們飛機就會招來麻煩。我覺得這一點倒可以動動腦筋。」
「除去當地那些老人,只有客店管理人夫婦倆和五個客人。其中野崎跟另一個旅客和直升飛機同歸於盡了。」
「是你們被圍困在這兒,我們才來營救你們的。」
這樣,真紀子和真由美不得不面臨煙熏火燎的煎熬。火從客店休息室里的炕爐蔓延開去,把這兒當作火災的火源最為自然。可能是長期被大雪圍困,木屋異常潮濕,火不易燃起,又不能澆油,所以火勢蔓延得很緩慢。但正在慢慢地燃起,逐漸變大。
「不過,我們全搜遍了。」連日野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如果能利用大屋他們,也許能行。」
「我是日野,沒有發現他們。大屋二尉也沒有回答。」
「塚本二佐現在在哪兒?」
「你們究竟在哪兒?為什麼不回答我們的呼叫?我沒有命令你們回到這兒來。」塚本見了這些不聽指揮隨意行動的部下,氣就不打一處來,把滿腹怒火全發在他們身上。而且,他們竟然也不報告一聲就徑直走進帳篷,真是太豈有此理了。「管理人跟客店的旅客又是怎麼回事?竟然會在你們的眼皮底下逃跑啦!」
「把直升飛機處理完,就動手。」
「秋本先生,把這個包放到我的背囊里去吧,讓我來背。」反町見秋本打完針,提出這個建議。
真由美心想:興許是腹中幼小的生命在發出警告吧。近來胃口和嗅覺都沒什麼異常,只是對漠然的不安有著敏銳的預感。當那架直升飛機飛來,要強制眾人去「避災」,她的下腹部頓時感覺一陣冰涼,隨即又遍及全身。對了,她想起夢中自己往瀑潭沉下去時也是這個感覺。此刻,才猛然意識到突擊隊的險惡用心。
「這也難說。出其不意的暗箭難防啊。」日野一尉的推理正逐漸向事實靠攏。
「啊,那太謝謝啦。」秋本聽從了反町的意見。雖是只小包,也是個累贅。
日野和他部下從天花板夾層搜到地窖,天花板都撬下,草席全掀開,客店頓時變得凄慘狼藉。可是仍然沒有搜到,隨時間一分分過去,對日野愈發不利。
「噯,佐倉小姐,你沒聞到什麼?」
「你們那兒?」
「這倒有點兒奇怪了。」塚本終於覺得有點兒不對頭了。他也清晰地聽到了剛才日野的呼叫。
塚本頓時變了臉色:「你們的腦子沒出毛病?」
「直升飛機就不去說它了。村裡人的嘴是封不住的。他們已經察覺我們的意圖,所以才下手搶劫飛機進行反擊。要是他們跟外界聯繫上,那我們一切行動就將前功盡棄啦。」
「是住在客店裡的旅客嘛。」
「這叫人難以相信。」
「在這兒得給這些木偶加點兒油了。」秋本說。
反町在一旁聽了他們的對話,忽然有了個主意。由於來得太突然,如同閃過強烈灼目的光,使自己都不敢多看一眼。但是,當閃光一現之後,卻在自己的腦海里烙下一個清晰的輪廓。
「這就不知道了。不過,我總覺得他們有什麼企圖。」
一
「他們會輕易相信我的話嗎?」真紀子還是無法消除心中的擔憂。而且,雖說這三個傢伙眼下是言聽計從,還是很難讓人放心,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從「夢」中醒來。還要指揮這些危險的「部下」殺進敵陣去,反町他們也太魯莽大胆了。
真紀子思忖:「一上飛機就完了!」可是,眼前有十來名身強力壯的突擊隊員,正在把村裡人蠻橫地押上飛機。這時,佐倉真由美悄悄地走到真紀子身邊來。
「他們的呼救聲。」
「假定野崎是從我們這兒劫走了飛機,原來雖然也是自衛隊軍官,卻是個搞反戰的活動分子,受到自衛隊的排擠,為泄憤從基地劫走直升飛機,這很符合情理嘛。」
「好https://read.99csw•com吧,先把村裡的入全送上飛機吧。」
「不管怎麼樣,先試一下吧。」秋本開始對進入催眠狀態服從指揮的大屋他們進行新的暗示。
塚本和日野中止了對話,看來事態變得越發嚴重了,他們準備把留在風巢的人當人質,必須搶在前頭先把塚本扣押起來。但是,反町他們卻在濃密的森林里迷失了方向,雪深坡陡,越是心焚如火,越是加快不了速度。
「我怎麼沒聞到啊。」
「你不能把直升飛機墜落到村子里嗎?」
「那兒只有塚本二佐和通訊兵兩個人嗎?」
「會不會什麼?」
「會不會大屋二尉他們三人被俘了?」
「這裡有你們的骨肉同胞啊。」
「有很正大光明的理由哇!是為了救同伴,才不得已拘留塚本二佐,並沒有別的動機,是為了救出你們的同夥呀。你沒聽見他們的哀叫嗎?你再好好聽聽!」秋本又撫摸起下顎。
「塚本先生,你們的全部計劃,我們已經從大屋二尉他們口中聽到了。你不必再裝模作樣。我們也豁出命,決不跟你來鬧打仗玩兒。我下令殺了你,他們會毫不含糊地把你幹掉!」
使用這種惡魔般的手段,日野也不再請示塚本便獨斷專行。原來,日野壓根兒沒把這些老人和旅客放在眼裡,卻不料會在這兒受挫。與其說他心中焦躁不安,還不如說是惱羞成怒。他想平日嚴格的訓練耗去了人生最寶貴的時刻,竟然沒法對付這些無用的傢伙。第一空降團是日本自衛隊中躲在隱身草后一支最精悍的部隊,隊員們都有以一當千的本領,卻被派往這個荒村裡跟這些老弱病殘和旅遊客周旋。原來就不必動用自衛隊最精銳的部隊,派些行將退伍的「老兵」來也綽綽有餘。日野心裏窩著一肚子的火,眼下又是弄得進退兩難,心頭的火就更大了。
「為什麼不隨部隊一起行動?」
「得再打點兒麻醉劑,不藉助藥力,我怕他們會從催眠中醒過來。」
反町一行直往塚本的大本營殺去的時候,從權右衛門山現場發來報告,已經認出了野崎的屍體,那架載著野崎原來上司的運輸直升飛機也停在權右衛門山。
真紀子被這麼一問,猛然覺得那些接二連三襲擊風巢的事件中,卻拿不出一點可以證明是突擊隊乾的證據來。對大屋二尉施行催眠術套出的那些事實又不能公開,不能讓們意識到大屋這些人已掌握在自己手中。眼下他們是風巢這邊唯一的一張王牌。
「不過,用這個辦法把人一個個推下去跟飛機失事喪生時屍體的模樣不同啊。」
這時,其他認識野崎的隊員也認出了他。昨天晚上,野崎被他們抓住時,並不是所有的隊員都見到過。而且,野崎也盡量扭過臉去,不讓別人認出他。這時才想起他在客店住宿時仍用真實姓名登記。塚本立即把新發現的情況向後方報告。不久,來了新的指令。命令突擊隊停止目前進行的回收殘骸工作,並將現場恢複原狀。
塚本決定從行動部隊里抽出的場三尉帶領兩名軍曹,派往風巢村去。就要執行軍神下達的命令了,那邊只有大屋等三人,力量太薄弱。倘若風巢村的人拒不上直升飛機,就必須採取強制手段。
「不過,他聽到飛機的轟響聲,肯定會過來的。」
「他們不救自己夥伴,反而先去了飛機失事現場,讓他們心懷不滿,直接去鼓動部隊,行不行?」
「你們是什麼人?」
「對。我也覺得難聞極了。」兩人面面相覷,一籌莫展。
「怎麼啦?」反町問。
「我也是……」
「塚本手中的兵力,能從大屋口中摸清楚吧?」
「我明白了。可是全摔死在風巢,總有點兒不妥啊。」
「不行啊。我們是竭盡全力了。進山後,大家幾乎沒停過手,全都精疲力盡了。」
「能不能假稱是塚本的命令呢?」
「有幾名隊員?」
「明白了。」
為了消除這些痕迹才含辛茹苦幹到現在。
反町拿了大屋那架步話機,跟秋本、福島一一握別。也許他們再也見不到了。他們三個人做夢也沒想到竟然會捲入這場殘酷的生死搏鬥中去。但是,為了保衛自己的生命,竟要跟自衛隊的突擊隊面對面作一番較量,挑起一場力量對比懸殊的戰爭。
「你們睡迷糊了吧?趕快迴風巢,跟日野一尉匯合起來!」塚本好象為了驅散這個可疑的念頭怒喝著。
「這不可能,是不是躲在哪兒?」
部下不作正面回答,讓塚本感到一陣寒意。見他們進來時的神態有點兒異樣,但又捉摸不透是怎麼回事,好象被攝去了魂似的。然而,這些經過嚴格訓練的空降隊員竟然會被來歷不明的可怕鬼怪迷住,塚本似乎有這種感覺,簡直叫人沒法相信。但是,事實正是如此,恰恰給他猜出了大半。
「喂,你明白自己眼下處境的話,就爽爽快快照我們說的去辦!」秋本催促說。
「我已經增派了的場三尉等三人去了風巢,他們到達那兒跟大屋二尉匯合之後,就可以下令讓他們把風巢所有的人弄上飛機。」
「你們搜查得不仔細,準是躲起來了,趕快再搜!」
「撇下這兩個女人走吧!」的場二尉提議說。
「秋本先生,你來一下。」反町把秋本喚到一旁問。「塚本二佐眼下還在水不入那兒坐鎮指揮吧?」
「你注意,弄上飛機也許還行,推下飛機的時候說不準會引起反抗。」
「他們是不是呼喚著:再不來救,就要死了!」
「這樣,突擊隊的主要力量全去了權右衛門山,總部很空虛吧。」
「在權右衛門河邊,有你們好幾個夥伴埋在大雪下,可是,總部卻要先去處理失事的直升飛機,不是說直升飛機里也無一人生還嗎?可遭到雪崩的夥伴也許還活著。至少該分一半人去尋找,要是你們放任不管,原來有救的人也會死去,你不覺得他們太可憐了嗎?」秋本竭力在暗示大屋。
「客店裡有三個傢伙逃跑啦。他們是管理人反町和旅客秋本、福島。看來,他們正往權右衛門河方向逃去。大屋二尉正在追蹤他們。你在空中尋找一下,他們是跑不了的。只要跑了一個,咱們全完了。」塚本的聲音十分急促。
「不果斷?不過,事先並沒有九*九*藏*書回收直升飛機的任務啊。」
「眼下也許還行,天氣再次變壞,跟外界完全失去聯絡就晚了。中斷了一切聯繫,食物吃完那就糟啦。」
「有點兒反抗,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您要是不改變命令,我們很遺憾,必須限制您的自由。」大屋毫無表情地說,他身後的兩名軍曹同樣也一無表情。
著手開始回收直升飛機殘骸的時候,天已大亮。雪霽天晴,天氣終於好轉了。天一亮,來了架聯絡用的直升飛機。塚本通過無線電,向上級報告了事態發生的經過,以軍神為首的上層首腦大為震驚。
「他們不過是奉命來監視我們,無權指揮部隊人員吧?」
「是這麼說的。」
「這是不可能的,沒有理由是不能任意對抗上級的。」大屋死命地推卻。
「是管理人的妻子和一個名叫佐倉真由美的女客。」
「你們不是突擊隊嗎?」
一尉把老人都弄上了飛機,朝真紀子她們走過來了。
「原來身邊有日野一尉。眼下到直升飛機失事現場執行指揮任務去了。」
軍神話里的意思很清楚,把風巢的人押上直升飛機,飛臨失事現場上空,把他們推下去。
跟軍神的通話中止了。塚本眼下是出動一切力量回收飛機殘骸。
「你的頭腦也不正常吧,我們不是在玩打仗遊戲。你們趕快回客店去!」
「那麼,在水不入還有隊員留著?」
「過去曾經有過美國兵喝醉酒偷走飛機。可是,作這個假設,跟風巢還是毫不相干哪。」
這麼一來,他們乾的那些雪崩、投毒、放煤氣種種陰謀壓根兒就失去了真憑實據。真紀子跟真由美只是本能地預感到危險來臨。看來唯一的證人野崎又隨直升飛機一塊兒墜毀喪生,縱然有真憑實據和證人能揭露他們的陰謀,眼下也不行。至少他們還披著「營救」的外衣,有一副紳士的假面具。一旦弄得他們老羞成怒,也許會撕下面具露出猙獰的面目猛撲過來。
「抓塚本?」秋本吃驚地瞪著眼。
「要是他們被騙進權右衛門河一帶,就有逃跑的機會?」
「假設是野崎劫走了飛機。」
「啊,我想起來了。對了,這傢伙不是姓野崎嗎?他就是靜浜基地的反戰分子。」
「好,馬上出發。增援人員一到,就救不了你們的弟兄啦!」秋本巧妙地將自己的意圖推到大屋身上。為了避免他們途中相遇,決定穿林中野獸出沒的小道,秋本、福島和反町三人跟著一塊兒去。
反町一行六人終於走到了水不入。在河邊飛機墜落處,有幾名隊員分散在現場干一些複原工作。把那些燒得只剩樹樁的一片林子,連根刨出土,再填平撒上雪。機骸的碎片也回收得差不多了。眼下,只是在尋找遺漏下的細小碎片,投入大量的機械、人力清理現場之後,一眼看去,幾乎已找不到一點兒飛機失事墜落此地的痕迹了。
「一尉先生,哪兒都沒有,會不會從一條我們不知道的暗道逃跑了……」
「火!用煙把咱們趕出去?」
「你磨蹭些什麼!趕快抓住這些人質,對三個逃跑的人呼喚。」
「你的夥伴被埋在雪地里,應該先去營救他們。你仔細聽著,四周多麼安靜,連遠處的一絲聲響也能聽見,啊,你聽見了吧?你聽見了。有人在呼救,在呼喊:救命呵!還喊著:凍死啦。夥伴在呼救,你不覺得他們可憐嗎?」秋本撫摸著下巴,凝視著對方的眼睛,這是為了加強催眠后暗示的效果。
「村子周圍的雪地上全是亂七八糟的腳印,一時很難辨別。」
「比想的難多了。這以前已經用雪崩、投藥、放毒氣干過,但在行動前全讓他們察覺了。似乎他們有預測危險的某種能力。」塚本還想挽回點兒面子。
「這麼干,往後會帶來麻煩的呀。」
「是千真萬確的,我知道。我的雙腳已經在發顫了,如同在高處往下俯視一般。」
「難道什麼?」
「對不起,我忘了點兒東西。」
可是,的場無法回答。塚本立即命令通訊兵呼叫大屋,但不見回答。當時他們正向塚本奔襲而來,興許拐進了電波的死角,所以收不到塚本的呼叫。塚本馬上呼叫正在風巢上空盤旋著尋找著陸地點的日野。
「妙計?」
二
「我認為不能說絕對沒有。」
「什麼?客店的三個男子企圖逃跑,大屋二尉去追趕了?」塚本不禁提高了嗓門,村裡少了人,這次行動就失去了意義。
「這難道是真的?」
「咱們躲著不出去會被燒死的,衝出去也會被殺死。」
「即使覺得可憐,又有什麼法子呢。」
「我想他急忙去追趕,所以沒工夫聯繫。」
「用不了多久,大屋二尉就會趕上去『保護』他們的安全。請快上飛機吧。」
「怎麼不說話,回答!」塚本看著這三個獃獃地站立在他面前的部下,火氣越來越大。
「我們確實沒有估計到他們中間有人會駕駛直升飛機。」
「還沒對村裡的那些傢伙下手吧?」
「還有直升飛機。」
「那三個人逃跑的當口,大屋在幹什麼?」塚本怒氣沖沖地說。
「不,好象在別的地方見過,而且日子不太久。」
「你快來救救我們!」真紀子心中對這彌蔓的濃煙寄託了自己求生的慾望。
「我想只有一名通訊兵。」
「啊,別發火嘛。」軍神安慰說。「有妙計了。」
「啊,等等!飛機失事後只有兩個人喪生啊。」
藏身在地窖里的真紀子和真由美意識到迅速逼近的危險,這一回也是那種敏銳的預感發出警告。最早感覺到的是真紀子。
「太太們也請快點兒上飛機,天氣一轉壞,就不能飛行了。」一尉催促她們說。
「那些人打算把咱們推下去。」
塚本催促日野趕快行動之後,正嘀咕著,對付兩個女人還這麼費工夫。這時,瞥見帳篷門口慢悠悠地走進大屋二尉和他的兩名部下。跟他們的聯繫早就中斷,一直不知他們的消息。
「我想會不會……」日野的話聲有點兒遲疑。
「是的。塚本二佐是不會離開那兒的。他要對各小隊發布命令,還準備隨時從後方基地接受新的指令。」
「雖說困在山裡,也不缺吃的,跟平時也沒什麼兩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