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十二章 管鮑之交

第十二章 管鮑之交

「為什麼?」下田替太田發問。
「真沒想到,或許他還是這個集團的頭子呢?」
「金崎究竟有多少錢呢?」
帝都觀光公司將這些非法交換獲得的土地,做為抵押,接受農林貨幣金庫、東洋開發銀行、日本漁業金融金庫的巨額貸款,計劃在全國主要娛樂區,建造一套最大的旅館網。
這不只是權勢的角逐,而且還是與總裁寶座有切身利害關係的財界的一場火併。倘若執政的民友黨總裁換馬,財界也將發生變動。竭力維持現狀的一方和變動后可以大獲其利的一方,出自截然相反的目的,紛紛解囊用金錢為本派利益的代表者「輸血」。這樣,最終結果是由金錢的多少來決定勝負如何。雖然前田派浴血奮戰,但終於敗給有金崎撐腰的佐橋派。
「所以,我曾經把米原叫作『傀儡』嘛!」
隨著總裁的更迭,圍繞新內閣的組成,黨內派別圖又將重新勾划。這樣,既有新登場的來者,又有下野的去客。
實方和金崎是同鄉,早在實方任新聞記者時,兩人就你來我往,自稱是「管鮑之交」。他與農務省聯繫尤為密切,歷屆農務大臣都是他的密友或心腹。目前,只有現任農務大臣一人是異已派系成員,除農務大臣外,農務省的上上下下的重要部門,都是由實方手下的人把持。因此有人背地譏諷說,農務省名不符實,成了實方門次的「私務省」。
阿莉莎進入旅館后二個小時左右,一個男人走出來,一輛大型轎車輕輕地駛到他的身旁,不用核對車牌號碼,就認出這是接阿莉莎的那輛車。男人高傲地點點頭,鑽進車內。沒用多久,這個男人的身份就清楚了。
「米原豐子的老闆要是金崎的話,那就熱鬧了。」那須漫不經心地微微一笑。他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把金崎放到青田孝次郎目擊的凶殺案件主犯位置上……接著,他又慌忙地搖搖頭,惟恐形成這個成見。
「什麼?您說什麼『灌湯包』?」年輕的下田還不知道「管鮑之交」這個詞。
「宮村健造和米原豐子間的關係也很暖昧。」下田插話說。
隱藏在黑霧中的金崎勢力之大,固然已是眾所周知的事實,可他還是不在公開場合露面。什麼如今的執政黨民友黨建黨時用的資金,是由金崎提供的呀;在總裁選舉戰中,為了支持現總裁當選,不用具保就拿出三十億元做為選舉資金呀;他的枕邊有幾條電話線直通總裁和執政黨的實力人物,躺在床上就能夠發號施令呀;這些繪聲繪色的謠傳,具有單純的謠傳難以產生的巨大影響力。
「掌握了這些情況,再查出金崎和米原間的聯繫的話,真是名符其實的貉聚一穴了。」那須說。
「查辭典也罷,沒查也罷,反正您知識淵博。我連這四個字兒怎麼寫都不知道,想查辭典也找不到頁數。您說,金崎和實方誰是管仲,誰是鮑叔呢?」
偵察二科接到偵察總部關於流浪漢被殺案件的通知后,秘密偵察了出入米原豐子家的山林廳、農林貨幣金庫、https://read•99csw.com東洋開發銀行、日本漁業金融金庫等單位的官員。這些人都是在這些官廳、金庫、銀行中擔任現職的最上層人物,或者以前曾經在那兒任過職,如今仍有勢力的人。
「轉賣嬬戀村國有土地事件,嗯,說不定也同金崎有關呢。」
那次總裁選舉,直至今日仍然是街談巷議的一大丑聞。票子象流水一樣流進大員們的腰包;收賣、賄賂、中傷、倒戈接連不斷,圍繞這把最高權勢的寶座,民友黨一分而二,鬥爭不休。總裁的寶座,畢竟散發著迷人的魅力,具有偌大的價值。為了爭奪它,無論怎樣施展卑鄙的伎倆,用盡最陰險的手段,也是值得的。
人們通常把貪污受賄稱作是「密室犯罪」,可見很難獲取物證,往往是由於內部揭發,或者因同行業競爭者的密告而發案。偵察二科的人,不得不在懷疑對象經常接頭密談的飯店和旅館設下埋伏,暗中監聽。並且艱難地調查他們的生活狀況、存款、財產情況,乃至人事關係等問題。考慮到證據不足時走漏風聲,對方有可能銷毀證據,因此,所有的偵察活動都處於秘密狀態,小心謹慎,沒有半點疏忽之處。經過一番偵察,真相雖然尚未大白,但這群毒蟲在巨獅的身上啖食什麼,大體輪廓已清。
「金崎能冒這麼大的風險嗎?」
阿莉莎在短時間內一躍成為一流模特,廣告主不單單是帝都觀光公司,而且還有知名的化妝品公司和大食品公司,這些公司與帝都觀光公司毫無來往。水木阿莉莎的形象充斥商業廣告影片和招貼畫廊,由於她為一家食品公司成功地扮演了商品廣告模特,獲得優秀新人獎。今天,阿莉莎已經成為公認的超級模特明星,與幾個月前,在一家昏暗的咖啡館的角落,等候客人邀請,抱怨雜役生活的阿莉莎相比,判若兩人。
「米原豐子的房子是二宮重吉贈送的。二宮和宮村之間並沒有直接的關係,即或有,也不能想象宮村對二宮有那麼大的影響力。我想,還是把它理解為是金崎在幕後起作用為妥。」
嬬戀村帝都觀光公司的別墅區中,有金崎的土地和別墅,金崎的別墅是帝都觀光公司於一九六X年,由農民協會的手中轉買下國有土地后,營建的第一批建築。它坐落在可以飽覽嬬戀山區淺間山全貌的高崗上,佔三千多平方米別墅區內最幽靜、最美麗的地界,實用面積八十三平方米,是幢二層樓房。

2

流浪漢被殺案件的偵破工作,進展緩慢,猶如蠕動的螞蟻。根據青田孝次郎提供的線索,發現了以米原豐子為中心的一系列可疑人物。然而,青田目擊的那具女屍卻始終沒有查到。在博多水域逮捕的由南朝鮮偷渡而來的女性口中,提到了宮村健造和李英香的名字。但在宮村和米原的周圍,並無李英香的蹤影。水木阿莉莎直步青雲,給人以幕後有人操縱的感覺,卻又不掌九*九*藏*書握真憑實據。大友報告說,阿莉莎專程找他,竭力打聽假記者下田的真實身份。水木阿莉莎為什麼要匆忙收回自己說過的話,並追查下田的去向?否認自己說過的話,反倒驗證了這番話的可靠性。
「金崎和帝都觀光公司之間,沒有關係嗎?」
「不,我是從二科那兒聽說實方冒了出來后,剛剛查過典故辭典。」
「據說,實方在農務省的時候,曾受省內的瀆職事件牽聯,被投進拘留所。當時,不知是由於詐騙,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金崎也被關在拘留所等候判決。就這樣,兩人在拘留所結下了管鮑之交。」
「能不能理解為,這些女人是用來勾引政界和財界的要人們的?現在,農務省的一夥子人就在米原家出出進進。」
「看來,金崎和宮村有勾搭。要是金崎和國際販賣人口集團串通一氣,事情就更複雜了。」
聚集在那須身邊的偵察總部的成員們,臉上漸漸閃出希望的目光。經常出入米原家的都是農務省線上的人,這也令人感到存在有金崎的陰影。
「眼下還看不出金崎和米原之間有什麼聯繫。」
「正因為他手裡有一般老百姓想象不到的巨資,所以才能為所欲為。」
阿莉莎紅到這般地步,既在於她攀附了意外的好運,也在於她具有這個社會所需要的情趣和個性。下田重視她的「意外的好運」,她的發跡,固然天賦佔有不小的因素,可是在她時轉運來的關鍵時刻,必定有「幕後廣告主」的力量。這個深居幕後的廣告主是誰呢?毫無疑義,阿莉莎是在他的授意下,打探下田的去向。
「關於這一點,還需要繼續調查。二宮可能是金崎的黨羽,他們不象是僅僅出於錢財而勾結在一起的夥伴。金崎如果是販賣人口集團的頭子,說不定就會釀成日本的迪拉事件。」那須想起一件動搖英國政界的醜聞。麥克米倫內閣的陸軍大臣約翰·普羅姆,被揭發了與克魯卡爾和克列辛·迪拉的關係,而且迪拉又有為蘇聯大使館海軍武官工作的女間諜之嫌,於是在一九六三年六月,普羅姆被解除陸軍大臣的職務。如果國際販賣人口集團,以偷渡入境的女人為誘餌,拉攏政界的決策人和高級官僚,這足以是超過了普羅姆的特大丑聞。更何況其中的一個女人有可能已被殺窖。
「不愧是警長,知道得真詳細。」下田欽佩地說。
一九六五年初,農林省山林廳將該廳管轄的國有山林,或者廉價賣給當地的農協和民間觀光開發公司,或者與私人所有的土地進行交換,買主都是與金崎有某種關聯的人。嬬戀村的幽靈農協非法轉賣他人的土地,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山林廳的人還以同樣的手法,非法地低價拍賣了那須、蓼科、輕井澤、箱根等地的國有土地。
沒有人可以與堪稱黑幕人物的金崎相匹敵。他百毒俱全,屢次入獄,每次從獄中出來,卻都要吞下新的獵物,得到更多的好處。
「人們都說他和實方是管鮑之交哪,正因為這樣,所以有九_九_藏_書人說,是佐橋派的實方從中斡旋,金崎才在選舉總裁時出資支援佐橋的。」
下田的一番話,惹得哄堂大笑。不管怎麼說,實方這位大人物被列為懷疑的對象,他既是現任閣僚,又是首相的左膀右臂,堪稱親信中的親信,也可以預想到因此而來的壓力,偵察必須格外謹慎。

3

幾乎全部用抱木、柞木、樅木等原始森林中的樹木為木料,營造的這幢具有山莊風味、樣式時興的建築物,名義上的主人是金門商會。查閱由嬬戀山區別墅的所有者組成的「山區會」名薄,第一名會員就是金崎。據說會員編號是按獲得別墅的順序排列的,由此可見金崎是這塊別墅區建成后的第一個受益者。
金崎同農務省間的所有非法轉賣和交易的牽線人,就是現任民友黨總裁佐撟伸介的左膀右臂、支撐佐橋政權的實力派人物、前農務大臣實方門次。
「是的,他們是同鄉。金崎資助民友黨,就是實方給搭的橋。」
這樣一個實方門次,在倒賣和交換國有土地事件中,充當金崎和農務省之間的中人,是顯而易見的。
不光是下田,在場的所有人都好奇地豎起耳朵。
臭名昭著的金崎的出現,使籠罩案件的黑霧愈發濃重,給人以提供女人的肉體為手段,策劃重大陰謀的印象。如果說國家是一頭巨獅,那麼綜合目前為止發現的線索,顯然有群毒蟲在巨獅的身上蠕動。
「什麼趣話?」
偵察總部與偵察二科及保安科密切配合,繼續監視金崎、宮村、米原和二宮等人。
下田認為,如果在阿莉莎的身邊布下監視網,總有一天會網到這個後台人物。總部採納了他的建議,決定秘密觀察阿莉莎的行動。當然,由於她本人不屬於重點懷疑對象,沒有必要監視她的所有行動,只是限於調查她的生活方式和她與周圍的人的關係。
「哪個是豐子的老闆呢?」太田問道。
「他曾經狂傲地說,連他自己都不清楚。一般認為,大概是五百億到一千億元吧!」
「金崎……我們調查他吧!」
「從車牌號碼來看,那輛轎車也是金門商會的車。」
「這幢房子,是金崎的地下財產吧!」
隨著阿莉莎的身價變化,由原來都立大學附近的那間略顯骯髒的宿舍,搬到了柿之木坂的高級公寓,名義上,公寓歸她所有。一個年輕的模特剛露頭角,就有力量買下價值三千多萬元、都內一流區域高級公寓的房間,實在讓人費解。
實方原是一名新聞記者,後任農務大臣秘書官,旋而躋身政界。他在歷代內閣中,經常居身於主流派。一九六七年六月,民友黨選舉總裁,實力派為阻止前總裁前田吉之時第三次當選,密謀推舉佐撟仲介為候選人時,雄踞農相的實方,不知從何處籌措來巨額選舉資金,圓滑地拋棄了當時的總理大臣前田,力保佐橋登上總裁的寶座。人們紛紛議論這筆選舉資金,就是實方門次從金崎末松那兒搞來的。
此後不久,佐橋https://read.99csw.com派獲得政權,繼前田之後,成為「保守主流派」,在眾、參兩院共佔一百多個議席,成為民友黨最大的派閥。佐橋雄踞總理和總裁的寶座,政局穩定下來。可以說是實方門次給佐橋帶來今日的榮華富貴。佐橋上台後,實方門次先後擔任過政調會長和通產相,現任建設相。他在佐橋派中勢力最大,是將來最有希望的總裁候選人。
總裁的寶座只能坐下一個人。千頭攢聚在寶座的周圍,形成追求權勢的漩渦。在當今的政界,不攀附一個派別就將寸步難行:不僅在選舉時,不能從各派頭目那兒得到好處,而且在分配閣僚、政務次官、黨幹部等肥缺時,也容不得有自己主張的人,各派系的頭目分別在本派中培植親信。如果不從平日著手擴張派系,聯合其他少數派,瓦解多數派的話,他就你想登上總裁的寶座。為此,需要雄厚的資金,沒錢的頭頭手下無強兵,無論是堂皇政界還是流氓集團,統統如此。

1

「從目前來看,好象沒有直接的關係。不過,二宮重吉也許是他手下的人。」
「一千億?怎麼也想象不到會有那麼多。」
「金崎末松是水木阿莉莎的幕後老闆嗎?」那須警長也是十分驚訝。
同時,他們還以川崎市多摩區內的三十公頃國有山林,與岩手縣九戶郡輕米鎮的二百六十公頃的私人山林交換。交換的一年以後,隨著多摩區的建設事業的發展,這塊估價不到四千萬元的原國有林,竟暴漲了二百倍,價達八十億元。那岩手縣的那塊二百六十公頃的私人山林,正是原來屬於金崎操縱的隧道公司「東奧觀光開發」所有的山林。由它交換來的原多摩區國有林,不久轉賣給帝都觀光公司,闢為高爾夫球場。
「我說,金崎不是和前任農務大臣實方門次十分要好嗎?」
阿莉莎沒有特定工作的時候,午前十時,總是到日出美女俱樂部出勤。現在,由於一躍為名人了,多是由公寓出來,直接到工作地點。這些工作,或是在電視台錄像,或是去製片廠拍片,或者讓人攝影製作廣告畫。有的時候還要出席在賓館或公寓舉行的一流美術設計師新作觀摩會。凡是外出,大都有車接送,而且還有在俱樂部學習扮模特的幾名小姑娘,跟隨服侍。
深入調查,發現在由帝都觀光公司建造並出賣的那須、輕井澤、寥科等地的別墅區中,金崎也擁有別墅和合計四公頃左右的大片土地;此外他還是帝都觀光公司在嬬戀村、湯河原、伊豆等地的田園俱樂部的成員。儘管這些只是金崎資產中的極少的一部分,它卻表明了金崎與帝都觀光公司的關係是多麼的密切。他只不過就是沒有入股,沒有在名義上與帝都合夥經營罷了。
「金崎和二宮是什麼關係?」太田轉換了話題。
「當然,表面上是不會露出任何馬腳,也許是為了掩飾這件凶殺案,暫時有所收斂吧?如果他和米原豐子真有關係,這次說不定就會被我九_九_藏_書們卡住脖子,脫逃不掉哩。」
「我也不清楚。不過,關於他們還有一段趣話哪!」
「僅就我們觀察到的,就這麼多;沒有暴露出來的自然還不少。」
發現金崎這條若隱若現的大魚,總部里喜氣洋洋。
他們用同樣手法所搞的種種非法交易,也都與金崎密切相關。
除了這些活動以外,監視的警察發現,每周一次,有大型高級轎車來接阿莉莎。那時沒有隨從侍候的人,只是一個年輕的男性司機開車。上車時,阿莉莎的服裝打扮不象是去工作。監視的人緊跟在後,尾隨轎車,查明車是把她拉到涉谷區南平台鎮的一家「壽仙閣」旅館,阿莉莎當夜就住在那裡。當然,她不會是單身一人住在那種地方。為了不引起阿莉莎和她周圍的人的警覺,監視人員盡量避免直接與旅館人員接觸,秘密調查她的同居者。
「好傢夥,追到『管鮑』的頭上了。我想,只要金崎露了相,實方早晚也得出場。」聽罷二科的介紹,那須若有所思地喃喃說。
金崎末松,這個名字使偵察總部感到緊張。一般情況下,人們稱他「金松」,是飯田橋一家從事金融買賣,名為「金門商會」的老闆,也是一名臭名昭著的高利貸者。有人說日本地下金融界的大半或全部錢財都經過他的手,還有的人為他起了「地下金融元老」的綽號。他只要掛個電話,就能調動上億元的金額,即使政界也為他的金脈所左右。迄今為止,發生的所有神秘案件,都或多或少與他的名字相關聯。沒有誰能比金崎更兇狠,他的名宇就象「邪惡」的代名詞。可是,人們儘管竊竊私語,把他與神秘案件相聯繫,卻根本抓不到真憑實據。其中的一個重要原因,就在於他的巨大金脈死死地控制住了政界和財界的各個重要部門。
「不是『濯湯包』是由中國傳來的一個典故。春秋時代,有兩名齊國人,一個叫管仲,一個叫鮑叔,年輕時,兩人集資合夥做買賣。可是管仲卻私自拿走了剩餘的收入,鮑叔知道管仲生活貧困,對此沒有非難一句。管仲感動地說,『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鮑叔』,兩人終於成為莫逆之交。根據這個典故,人們用管鮑之交來形容患難之交,友情如一。」
「這麼說,是蹲巴籬子的難兄難弟嘍!嗯,的確是患難之交,生死與共哩!」
有流言蜚語說,他的私人公館里,築有防火設施完備的地下室,裏面保存足以載下幾大卡車的秘密資料。一旦這些資料大白于天下,恐怕政界和財界立即會亂成一團。也有人說他搜集有日本要人的陰私材料。所以即便大人物們也把金崎視作眼中釘、肉中刺,可是誰都不敢動他一個指頭。這麼一個高利貸者,竟然可以逃避司法當局的追究,就是由於他的「珍藏品」足以危及政界、財界大員們的切身利益。
「對,給我調查一下帝都觀光公司在嬬戀村建造的別墅中,有沒有金崎的別墅和土地!」
「莫非二宮表面上把房子贈給米原豐子,實際上是贈給金崎?」
「金崎的可能性最大。」那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