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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一場虛驚

第十三章 一場虛驚

「這,這個,是讓他開車送我回來,所以我想請他喝杯茶。」阿莉莎覺得自己是在被人一點一點地往外掏口供。
「這真是高招。告訴她,是到法國學習時裝剪裁,她會高高興興去的。」
「您剛才說,當時您在床上睡覺,那田代在幹什麼?」
「聽說是在去年的十二月初。」
「把誰的名字聽錯了?」
「我看沒有。」
「救命?少說那種不著邊的話!」田代又撇撇嘴角,譏笑地說。
由於沒有證據,雙方爭論不休。事情為設在同一警察局的偵察總部所知。無論是水木阿莉莎還是田代行雄,都是總部熟悉的名字,特別是太田和下田,為了追查田代的行蹤,甚至長途跋涉到嬬戀村。現在,這個人竟然以意想不到的身份,出現在水木阿莉莎的身邊。開始,總部還不便確定他就是要尋找的那個田代,可是聽說在調查中,田代自述的住所就是麻布一之橋公寓時,便斷定他就是「田代弓子」的「丈夫」——田代行雄。總部決定直接向阿莉莎了解事情的經過。
「是我給他開的門。」
「我就是不知道!」
「做為被害人,我提出控訴,我脖子這塊兒被田代的手用力掐過;我的心清楚地記得當時那可怕的情景。」
「沒有。」
「是呀,近來眉毛總是酥酥的,這是從來沒曾有過的警戒訊號哇!」
「山根?」田代臉上浮現出困惑的神情,不象特意作出的假象。
「您的天線也感到這一點了吧?」
「我說不知道,就是真的不知道,根本沒有這個人的印象。」
「我第一次聽說,不過,這個山根又怎麼了?」
「犯人有什麼特徵?」
「他叫田代行雄,挺象電影演員XX,長得蠻漂亮。」
「他就冷不防地掐住您的脖子?」
「這麼說,叫田代的那個人是趁你正在床上睡覺的時候,撲上來掐你的脖子?」一位年輕的警官,毫不掩飾他的好奇心,瞅了瞅被褥凌亂的床。
「是的。」
「噢,讓我嚇的。」
「真的是這樣。」阿莉莎緊咬下唇,周身戰慄,彷彿為什麼事情驚嚇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我說,那天您問的那些名字中,有沒有叫李英香的?」
「什麼真的是這樣?李英香怎麼的了?」
「我的『天線』很敏感,已經百證百驗嘍!靠著它,我才能活到今天。」
「您把門關緊,巡邏車馬上就到。」
「你就是那個假新聞記者!」阿莉莎一眼認出了下田。
「最近,你不再抱怨說,討厭我們這種幽會的方法啦!」一天,阿莉莎從金崎那兒回來。在自己的房間里沖罷淋浴,洗凈身子后,剛和田代擁抱,田代突如其來地說。
「您想打聽李英香吧?」
「阿莉莎也是個混蛋!現在正是她走運的最關鍵時刻,偏偏招惹這場風波。」宮村也是抱怨不已。

3

「我不是發火,你們這麼嚴厲地追問一個同我毫無關係的女人,我都懵了。」
「你,近來變了。」田代用冷漠的目光,瞅著阿莉莎。
「田代有這個房間的鑰匙嗎?」
「您和田代是什麼關係?」
「就這樣吧,馬上去辦!」兩人結束了密談。
「您受傷了嗎?」
「真的,剛才這兒還都紅著哪!」
對這件事情,只要阿莉莎正式提出抗議,就有可能算作是違法質詢,或者是冒名搜查,使問題複雜化。不過,她已經沒有那份精力了。https://read.99csw.com
金崎半眯縫他那對閃亮的眼睛,瞅著遠處。每當他這樣看東西,他的動物神經就異常敏銳,足以感受到什麼異變。金崎的眉毛中有幾根非常長的「寶毛」,他十分珍惜這幾根毛,可以說它起著昆蟲的觸角、動物的鬍鬚的作用。據說一有風吹草動,這幾根寶毛就會提前發出訊號。實際上,這隻不過是多年的十里洋場生活所積累的罪惡的嗅覺,金崎卻深信是眉毛的奇效。
「我也是剛剛聽阿莉莎說的。」田代不便說出這是他和阿莉莎交頭共枕時聽到的,如果當時立即報告,就會暴露出他和阿莉莎的關係。因此,儘管忐忑不安,還是獨自地把它深藏在心中,直至今日。
就在金崎和宮村這番對話后不久,突然發生了阿莉莎向一一〇報警事件。無論是金崎還是宮村,都驚得目瞪口呆。據說,阿莉莎控告田代想要掐死她。這個事件給信任田代的金崎以當頭一棒。雖然田代矢口否認,聲辯說這是阿莉莎的胡言亂語,但金崎明白,阿莉莎絕不會捕風捉影地找警察。
「只要他俯首貼耳,聽我們的,出國也行。」
現在,阿莉莎左思右想,總擺脫不掉叫李英香的那個女性已然遭到不幸的思想框框。可以說,這種考慮,超出想象的範圍,達到確信無疑的地步,已經形成她恐怖的重要原因。打那以後,關於李英香,田代沒有再提一句;無論是宮村還是金崎,都對阿莉莎的「失言」毫無盤查。可能是田代把阿莉莎向他坦白的話,獨自隱藏在心靈的深處了吧?即便田代告訴給宮村,阿莉莎也有話分辯:「接待」和「發獎」,哪傢俱樂部都幹嘛!堅持說這是無意中說漏了嘴,估計不會把眼下正紅得發紫的搖錢樹模特怎麼樣。
「總覺得有些不大自在哩!」
「這不是好好的嗎,真是掐您的脖子了嗎?」
警察找上門來,田代叫苦不迭,他萬萬沒有料到阿莉莎竟干出這種蠢事。倘若兩人之間的事情被金崎知道,對阿莉莎也十分不利,很可能是顯赫一時的阿莉莎受到的損失更為巨大。根本理會不到阿莉莎恐懼心理的田代,認為阿莉莎是一時糊塗,分辨不清利害關係。
「我也太迂腐了,萬沒想到竟敢有人向我的女人伸手。」
阿莉莎的眼睛不由瞅向房門,可能田代逃走時沒有關好,門還半敞著,使人感到田代馬上就要返回來。阿莉莎抑制不住,嗷嗷地號叫著奔向電話,撥一一〇電話號碼
無意中想到這一點時,剛才的場面立即浮上腦際,本已忘卻了的恐懼,又襲遍全身:沒被他殺死,真是僥倖。多半是田代以為我已被他殺死,才逃走的吧!自己現在的這種慘狀,雄辯地說明了這一點。
「憑據就是我自己也差點被他掐死。」
「你,你嚷嚷什麼。喂,靜一靜!靜一靜行不?」這莫名其妙的喊叫,使得田代驚惶失措。驚惶中,想到要迫使阿莉莎安靜下來,便撲上去捂她的嘴。阿莉莎越發畏懼,兩人赤身露體地撕打起來。
「他過去就想到國外去,這次正可他的心。」

5

「是我問你,你應該知道!」
——田代到哪兒去了?九九藏書
「您不必勞神,咱們和被捕的那兩個夥計根本沒有直接聯繫,是萬無一失的。」

4

「警察為什麼問你這件事情?」驚恐平息后,宮村提出金崎也正想發問的問題。
「不知道。可是確實是被他們盯上了,火燒眉毛了。」
在警官的催促下,阿莉莎省略掉不利於自己的情節,把被田代掐住脖子的經由,添枝加葉地敘說一通。
金崎和宮村喊來阿莉莎,這是在她和下田重逢之後。在金崎和宮村的追問下,阿莉莎如實地說明了調查李英香下落的假記者的真實身份。此時此刻,金崎二人才知道警察在追查李英香下落的同時,已經盯上了他們。
「我沒聽清,你說什麼……」
「請安靜,請告訴您的姓名和住址。」
「算了,你看看自己的身上吧,全身都起滿了雞皮疙瘩。」
兩人都想首先搞清楚自己要了解的問題,疑點各不相同。可是以李英香為切點,雙方問題的答案逐漸明了。
田代接連幾次被傳到警察局,可是由於沒有證據,都不了了之。一天,他從已經去了幾次的碑文谷警察局回來,面色蒼白。
「那麼,把田代……」
「當時,您識破了嗎?」
公寓的牆壁並不怎麼隔音,這樣大聲哀叫,傳到屋外,再不愛管閑事的人也會飛跑而來。田代慌忙雙手用力,阿莉莎拚命掙扎。田代自己也萬萬沒有料到對付阿莉莎竟然這般費勁。
「沒被污辱!」她無可奈何地回答。要是說被污辱了,以往這種事情未免太多,而且最初還是由阿莉莎發出的誘惑。
「我已經玩夠了,把她給田代!好了,讓田代帶她去海外,怎麼樣?」
阿莉莎被問得無言可答。田代掐她的脖子,正是在兩人干風流韻事之時。田代透過她由於恐懼而失去激|情的身休,識破了她的演技,兩人爭吵起來。至少不能說這是違背她的意願,姦汙了她。
「啊,象是比其他地方稍紅一些,可是這種程度,在洗臉時稍加摩擦也會有的。」
「這就讓人費猜了,不知道就說不知道嘛,火氣何必這麼大?」
「是的。」
阿莉莎膽戰心驚。金崎每次找她,必定派田代來接。儘管金崎的「愛撫」依然那樣殘暴,事情過後,她周身都被作踐得如同一灘軟泥,可她的心中沒有死亡的恐怖。但是當她被田代摟抱時,心中總是泛起那天被緊勒脖頸時的恐怖,身體竦縮一團。還沒等愛的烈焰燃燒起來,恐怖就如同瓢潑大雨將它熄滅。
「誰的名字,和你們沒有關係。」
「你認識山根貞治嗎?」
「不行,別殺我!救命啊,我不想死!」她放開嗓門高喊,恐怖使他失去自制的能力。
「那是阿莉莎聽錯了。」
田代他果真不知道山根案件?或者是金崎指使其他人殺的山根?不論兇手是誰,從田代的嘴裏是不會得到更多的線索了。
「你要說什麼?發『香』這個音的字有很多,你不僅知道李英香是女性,而且還清楚是芳香的香,就是說,你認識李英香!」
「你還記著,我那天無意中乾的事情吧?」田代撇撇嘴角,笑著說。阿莉莎曾經喜歡過他的這種藐視一切的笑容,可是在看清了他真相的今天,這種獨特的笑法只能使她惶恐不安。
「快些辦手續,與此同時,我看還是暫時停止米原豐子家的營業為妙。」
「為什麼剛聽我說英香,你就九_九_藏_書知道是芳香的香?」
「柿之木坂二道街,陽光公寓四零八號房間,水木阿莉莎。你們快來呀!」
「那、那個,因為說了也沒有用。」一時間,找不到適當的回話,阿莉莎支支吾吾地回答。
「莫,莫非她……」田代將耳朵貼在阿莉莎的胸前,心臟微弱的搏動傳進凝聚著他的最後希望的耳膜。田代的緊張感頓時弛緩下來。他知道,阿莉莎只是由於則才的爭吵,一時失去了知覺。
「犯人掐我的脖子,剛剛跑掉。不過說不定馬上就會回來。」
「什麼?」
「沒有。」
「這一點我是知道的。不過,您畢竟是上了年紀…」
「不得了啦,警察今天問我知不知道李英香!」
警官們看看阿莉莎的脖頸,懷疑地問道:
被審訊員抓住脫口而出的話,田代越發驚惶失措。
通電話期間,阿莉莎的情緒漸漸安靜下來。對方可能也是出於這種考慮,才有意和她東扯西問的。
「他在喝茶。」
「那次隱瞞了身份,實在對不起。我是為了調查方便,才借用了朋友的名片,請您原諒。」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喲。被人逮住的那個張景林,可靠嗎?」
「和我們有沒有關係,那要由我們來判斷。如果無關緊要,你說出來好了。」
「我看他倆會有事兒的,八成是說情話時吵過了頭。」
「巡邏車馬上就去。犯人還在嗎?」
「躲避?你怎麼說這種話?我從來沒有拒絕過你,每次都珍惜我們的相會。喏,現在還在幹這種事情。」阿莉莎挑逗地晃動她緊摟田代的雙臂。
山根被害的原因,很可能是因為他目擊了殺害李英香(?)的情景。向田代進攻,首先也必須咬住他和李英香的關係。在目前階段,當務之急是通過田代追查李英香,山根貞治可以暫時擱置起來。
「喂,你怎麼啦?」就在剛才還大顯男性的腕力,竭力堵阿莉莎嘴的田代,慌忙搖晃癱在床上、絲毫不能動彈的阿莉莎。他拍打她的臉,搖晃她的上身,可毫無反應。阿莉莎的臉色愈見蒼白,由於恐懼而起的雞皮疙瘩已經消失。
審訊員凝神注視田代的表情,這回和訊問李英香時相反,完全覺察不到有異常反應。不可想象,對李英香的反應是那麼強烈的他,對山根貞治卻能抑制得不動聲色。
「那是什麼時候?」
「水木阿莉莎怎麼辦?」
「沒有,一點也沒有變。」阿莉莎拚命辯解。
「我當然說不知道,拒絕回答。」
「刑警先生,快去抓田代行雄!就是他殺死了李英香,田代肯定是兇手!」
再次訊問田代行雄,這一次,不是調查他被控有污辱阿莉莎的嫌疑的問題。田代行雄突然聽到審訊員詢問他李英香的下落,反應明顯異常,他強作鎮靜地反問?「我不認識這個人,為什麼向我打聽她?」
「我拚命抵抗,所以,我想沒被他污辱。」阿莉莎竭力想矇混過去。
雖然強|暴的痕迹輕微,但由於被害人提出控告,所以決定先調查田代,了解事情的經過。在警官看來,是田代開車送阿莉莎回家,在女方房間飲飲料時,心生邪念,趁阿莉莎不備,蓄意調戲她。
「呸!這算不了什麼,替換的女人有的是。如果阿莉莎願意,把她給田代也無關緊要,糟糕的是田代讓警察給帶走了。」
「你怎麼知道是個女人?我並沒有指明這個人是男是女呀!」
「噢,你大概以為英香象是女人用的名字吧?」審訊員九-九-藏-書替他圓場似地說。
「哼,不要小瞧我,我的體質如何,你問問阿莉莎就清楚了。」由於被人說到年齡,金崎的話中流露出氣憤。
「對對!花呀,美呀,芬香的香呀,女人都好用這些來起名。」
「為什麼不早點報告?」

2

「我可不想再殺人了。」
「莫非他們之間真有什麼關係吧?」
「你近來在躲避我。」
「我是有種不祥的預兆啊!」
「請您不要你想、我想的,要講確切些。您自己的身體,當然您自己最清楚。」
「沒有快|感,一身雞皮疙瘩,難道你厭惡我竟然到了這種地步?」田代的聲音中帶著恫嚇。
「沒有,他只是掐我的脖子,脖頸擦破了皮,現在還火辣辣地疼。」
「前些日子,經過對馬渡口,由南朝鮮運來的那批貨壞事,問題不大吧?」
「去年七月十二日早晨,在目黑區八雲二道街的路上,發現了他的屍體。」
「我們商量一下對策。」
「我們想,下面這個問題您是羞於出口的,不過為了明確您受害的程度,所以,請問您被田代污辱了嗎?」
「這,這個……」阿莉莎不知怎樣辯解才好。
「很想知道她的下落。」
「從青森縣來打短工的一個人。」
「你說得太過分了。你大概厭煩我了,再不就是又勾搭上其他的女人,所以才來百般挑剔我……」
向一一〇報完警,阿莉莎關緊房門,心中慶幸田代沒有在打電話時再闖進來,這時她才發現自己周身一|絲|不|掛。她剛穿好衣服,巡邏的警官就跑進屋來,看來,通過電訊指揮室,警官們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大體經過。
「他是怎樣進入室內的呢?」
「穿什麼衣服?」
阿莉莎的心中格登一聲,彷彿有哪根血管被割斷了。
「您先安靜安靜,您有什麼憑據?」
「他呀,是拴在線上最末端的人,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哩!」
「讓田代盡量躲避一下。能不能叫他到海外去避避風?」
「只是什麼?」
「刑警先生,您為什麼要查訪李英香?李英香是什麼人?」
「混帳!嚷嚷什麼,安靜!」
「到底是從什麼地方發現我們的呢?」
「您是不是有些多慮了?」
「您眉毛又感覺到什麼了?」深知金崎「感受器」靈敏度的宮村,一本正經地盯著金崎問。
突然,阿莉莎不再抵抗,身體虛脫似地癱作一團。田代這時才清醒過來。
「萬沒想到田代是這麼個混蛋!讓他接送阿莉莎,是我的失策。」金崎彷彿被自己所豢養的狗咬傷了手,他本來是把田代做為最可信賴的一名親信,倍加寵愛的。
心中一塊石頭落地,田代頓時火冒三丈。他穿好衣服,走進浴室,拎來一桶冷水,猛勁向阿莉莎全|裸的身體潑去。阿莉莎呻|吟著恢復了知覺,田代丟下她跑出房間。

1

「他是照顧我的那位先生的專職司機,我曾經多次坐他的車。我們只是這種關係。」
「是眉毛感受到的。你的周圍有沒有什麼可疑的跡象?」
「我,我實在太累了,所以……」
「給我注意點!」
「不知道,只是……」
「勞駕,救命啊!」
「你休想騙我,最近你一次也沒有達到高潮。儘管你充分地發揮了你的演技,你的身體卻替你說了實話。」
「是不是您心情的關係。」
「李英香!她怎九_九_藏_書麼啦?」
「在回答您的問題之前,我想先問您,您為什麼在我走後,更正您說過的那些話?為什麼到大友本人那兒去了解我的身份?」
阿莉莎在演戲,在扮演一個很難扮演成功的角色。對自己不知什麼時候會亮出真相的擔心,更加劇她對田代的畏懼。
「我們看,您還是詳細地介紹一下,已經沒有什麼危險了。」
不用說,田代矢口否認。他堅持說阿莉莎是處於被害妄想狀態,所控告的內容都是信口開河。
金崎私人司機田代行雄,對李英香做出的反應,表明無論是金崎,還是可能與金崎有關聯的宮村,都認識李英香。李英香的妹妹李英春,為了謀求出路而精心保存的姐姐李英香的通訊地址之謎,也終於有了眉目。
「有人殺我,救命啊!」
「怎麼辦?」
「殺人啦!來人,來人救命啊!」
「田代並不承認這一點。」
「聽說,以前有一個冒充新聞記者、象是刑警的人到阿莉莎那兒,打聽過李英香的名字。」
阿莉莎與下田終於再會了。
「這麼說,您向關係並不親密的男人敬完茶,就獨自鑽進了被窩?」
「這,這個,就是說……」又被人點出一個大破綻,田代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
「不知道!我不知道!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田代被追問得無處可逃,可是審訊員也沒有確切掌握田代認識李英香的真憑實據。調查到這裏,轉換了訊問的鋒芒。莫不如說,這正是山根案件的審訊。
「那小子在這裏也是危險。」
「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不知道會從哪兒捅出漏子。」
阿莉莎把對金崎的厭惡、對田代的恐懼,統統深藏在心底。她不能讓田代察覺到她心中的恐懼,田代眼中發出的凶光,是他殘忍的本性的表露。如果他知道阿莉莎對他的迷戀、對愛的憧憬都已經化為泡影后,很難預料他會做出什麼事情。
「人早已經死了,我怎麼能認識?我既沒聽說過這個名,也沒見過他本人。他在什麼地方,是死是活,和我根本沒有關係。」
回復知覺的阿莉莎,一時間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怎麼的了。她好象一隻被踩扁了的青蛙,仰面朝天地躺在床上,姿勢不堪入目。周身是水,床上也水淋淋的,由於冷水的刺|激,她才恢復了意識。
通過阿莉莎與田代的爭吵,查出了田代行雄的下落,他和李英香的某些關係也有了一定的線索。
「茶色對襟西服。」
「光靠您的記憶是不行的。」
田代心裏明白,承認阿莉莎的控告,就等於出賣了金崎;阿莉莎之所以只是說自己被掐住了脖子,而不肯說被姦汙,也是考慮到了與金崎的利害關係。兩人不謀而合,都競相遮掩以往的既成事實。
「在內部的人裏面,有沒有舉止反常的人?」
「對這種關係的男人,您為什麼深更半夜放他進入獨身女人的卧室?」
「你是怎麼回答的?」老奸巨滑的金崎和宮村都大吃一驚。
「我都人事不醒了,如果不恢復知覺,或許就勢死過去。」阿莉莎情緒激昂地訴說。如果不是親身經歷這種可怕場面,是不會理解這種恐懼心理的。因此,看到警官們態度這般冷靜,甚至懷疑自己患有「被害妄想症」,她並不覺得奇怪。
「可是,你卻向水木阿莉莎打聽過李英香!」
「果然是刑警先生。」
「既然阿莉莎控告田代要殺她,當然得訊問田代幾次。這隻不過是調查兩人吵嘴打架的事情,您不必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