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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救生圈和大船

第四章 救生圈和大船

一

「不過,到了深更半夜,您也是不在的時候多呀!」
「我一定安排時間陪您。」
「這麼說,我受到了您的賞識,太感激啦!」
弦間想把讀完的信扔掉,一揮手,又突然在半空中停住了手臂。他發現信封上一左一右貼著兩枚郵票。同樣的圖案,方向相反,一上一下。就是說,兩張郵票上的圖案都是飄在空中的氣球,左邊那張是把天和地倒轉過來印刷的,氣球是從上往下懸在空中。
「您也要住旅館!?」
「好!為我們的自由乾杯!」
「這樣做,您父母能允許嗎?」
「太美啦!好象全身都沐浴在光輝里,真厲害呀!噯,把電燈關閉吧!」
「好,這樣的話,也就好辦了。」
美事之後,弦間再一次確認。那美的感動使他感到意外。
「就是為了這個,我才在這裏陪您。」弦間回答。
「您可別忘了掛門鏈呀!一會兒我還回來檢查。」弦間輕輕眨眼示意後走了出去。他的房間也在同一層樓。
后町那美主動聯繫,給弦間帶來了福音。弦間一聽是她來電話,心裏暗暗高興。那美情緒激動地大聲說:「康夫先生,有好消息!」
這到底是特意設計成這樣的圖案呢?還是印刷上的錯誤?弄不清楚。
「已經蓋上消印了。」
有一天早晨,他向旅館帳房一問,回答說從美國給他來了一封信。
「我在美國,身邊總是有人陪著我。象現在這樣完全自由,今天晚上是頭一次。」
「象您這樣出色的女性,無論哪個男性遇上也不會放手。」
弦間在心裏暗自運籌今後的步驟。這在情歡的場合下當然要分散精力,影響情熱下降。在情歡宴會上,那美尚是初客,但她對男方和女方的官能狀況還不懂是怎麼回事。所以,在弦間分散精力去考慮運籌新計劃的時候,她對他熱情上的冷卻可以說是無動於衷。
「是的,太舒服了。平常,光線好象透不進去的那個地方……哎呀,真不好意思。」
「噢,那可是寂寞呀。」
「噢,危險!」
「許可啦!只是,康夫先生的事保密呀!嘻嘻嘻。」
「她到海外旅行,已經不是初次,但和父親一起出去,卻是頭一次。」
第三天夜裡,兩人興奮到鼎盛時,那美不覺「啊!」地叫了一聲。
「那太好啦!到歐洲可以盡情地開開眼界呀!」
弦間好歹把第一把魚叉投准了那美的身體。一覺醒來,弦間便感覺有點不順手。心想那美雖說是小老婆所生,但墨倉高道畢竟是她的父親,她的生活環境沒有一點不自由,她完全沒有必要用自己的肉體去換取什麼。所以,她對處|女沒有什麼留戀,那不過是女人一生要通過的一段路程而已。那美一旦把處|女奉獻給她的男人,她決不會再撲到男人的懷裡悲傷痛苦,惋惜和處|女的訣別。如果要求她這樣表現,那就毫無道理。
「可能是的。本來還有我和傭人兩個人,可是在這期間,我想讓傭人休假,我自己住到旅館去。」
從那以後,弦間在那美身上,傾注了他的全部精力。那美的雙親一旦回read.99csw.com國,他們就不能自由相會了。現在正是千載難遇的大好時機。弦間十分認真,他把和女人交往的全部經驗和技巧,都用在那美身上了。
弦間把手從那美腋下探進去,那美沒有拒絕。只憑這一點,就把二人之間的一道無形的濠溝填平了。來到她的房間面前,弦間從她手裡接過鑰匙,開門進去了。
「有時候打過。」
那美故作若無其事的腔調說。可她說話的弦外之音,卻已經暗示了她母親的身份。弦間只裝作沒有注意的樣子。
那美終究往後躲閃。弦間一看,趁她姿勢尚未站穩的時候,一氣攻了上來。這是種突破防線的巧妙的進攻,連她猶豫羞恥的時間都不給。
那美的動作當然是幼稚的,不靈活的。但是,她那若無其事的姿態,卻從細微之處,使你品味到上流的典雅和芳香。
弦間一愣的瞬間停止了運動。
這笑聲撥動了弦間的心弦,他感到,向這隻獵物發起進攻的機會到了。這是主動送上門來的美味。

三

弦間本來是和佐枝子同居,但他仍然在皇家旅館里保留了一個房間,花費大也沒有辦法。因為和那美的聯繫,還有賣身生意的聯繫,不能不放在主要位置上,弦間一天數次往皇家旅館里打電話,了解有沒有他的來信或找他的人。
「我在外面四處奔波呀。」
「把這枚郵票給佐枝子,她可能很高興吧!」弦間又想起了佐枝子的集郵興趣,在心裏這樣打算。佐枝子從客人那裡僅能得到寥寥無幾的郵票便愛的入了迷,凡是郵票一類的東西,她都陸陸續續收集起來,這種集郵水平只能說是初級的。可是對佐枝子來說,這卻是她的唯一興趣。
「噢,您確實不知道,就是皇家旅館,而且離您的房間不遠。假如有空房間的話,真想和您住鄰居。」
一朵被踩得亂七八糟的鮮花,為了仔細看看她的構造,把她暴露在淫|虐的光線下,她扭曲著身子躲在背影里,可是她拗不過男人的力氣,終於全身開放了。不過,在這強制的開放中,仍有一點部位藏在背影里,弦間那下流的目光,無論怎樣殘酷地向那流連,她也要緊緊抱著不肯放開。這種狀態,就象傳說中執拗的女性一樣,她身上的印痕是被鑿刻出來的。可弦間卻總想讓她按自己的意志開放起來。
「母親後天早晨出發。後天的晚飯或許會在旅館里和您一塊吃。」
最後的夜裡,那美驚人地開放了淫|河,完全處於主動地位和弦間膠合在一起。弦間放下了訓練她的教鞭,那美經過訓練后的巨大變化,使他驚嘆不已。
咯噹一聲,兩隻酒杯碰在一起。弦間心裏想,兩人之間的默契終於達成了。
「好啦!回房間去吧。」那美搖搖晃晃一進室內就癱在沙發上,呼吸急促地說。「那麼,鑰匙放在這個寫字檯上啦,請您務必把門鏈掛上。」
「給您打電話,您總是不在呀!」那美不滿地說。
「怎麼能不內疚呢?這種可怕的桃色幽會,我還是第一次。」
吃飯花費了好長時間,飯後又到酒九九藏書吧去盡興,待到二人回到房間來的是時候,已經過了夜間十點了。那美已經醉得踉踉蹌蹌沒有腳跟了,弦間用手扶著她的身體。她那柔軟身體的重量,散發著溫熱傳到弦間手裡。弦間憑著手中的實體感覺,領悟到吞食這隻獵物的時機已經成熟了。
微弱的燭光照著面對面坐著的兩個人,這是一個只有兩人在一起的小天地。燭光照不到的昏暗地方,恰如和其它天地隔絕的一道柔軟的牆壁。空間本來是相連的,可是在一束一束燭光的間隔距離中形成的黑暗,卻比鐵和水泥的隔壁還堅實,把各個小天地的私生活包圍起來。在這種優雅和完善的包圍圈裡歡度私生活,當然是要多花錢的。
「珍貴郵票,蓋上了郵戳也很值錢。」
「我喜歡您呀!」
「乾杯!」
「電燈不是關閉了嗎?」
那美回應的效果還好,開始幾天說痛,不久就被情熱溶化了。弦間連日要求,她都愉快接受下來,從不拒絕。而且,她的接應方法,又不同於弦間過去接觸到的各類女人。
佐枝子這樣的女人,對弦間來說,就象女佣人一樣。在社會生活中,常常有這種情況,男人對照顧他日常生活的女子,早晚會發展到撒嬌般的愛戀,僅憑這種愛戀,就可以發展成一對情侶。這一生活常識,弦間很熟悉,可是就眼前的來說,佐枝子卻變成他的累贅了。
「怎麼啦?」
「我討厭任何人對我的約束。您漂亮極了,比我接觸過的其他所有男子都漂亮。不過,您若是想約束我的自由,我就不認為您漂亮了。我們不做什麼約定,好嗎?如果說我們要約定什麼,那麼,我們就做一個什麼也不約定的約定。」
「看這情況也許真的能來呀!」
「咦,您在深夜還給我打過電話嗎?」
「等著瞧吧,等到她父母親回國的時候,我要通過我的技巧使她不論白天黑夜,離開我就過不下去!」弦間又在暗下決心。
「努力也好,什麼也好,反正我不能離開您!」
經歷豐富的弦間,這時彷彿產生一種新的感覺。他宛如一個所有主正在為新船的下水式剪綵。這種新鮮感覺的實質,是從豐富的經歷中體驗出來的。
「哎呀!若是連房間都走不到,那可怎麼辦?」那美問。
那美正想伸手去掛門鏈時,那好象是半掩的門突然從門外被推開,剛離開的弦間又回來站在門前。
那美頂多再問問他會社的名字和電話號碼,其它情況就不再追及了。弦間分析那美的心思,主要是為了珍惜時間而不再多問。
「想到您雙親,有點內疚吧?」
「那麼,從後天開始,我們就自由快樂啦!」
「晚安!」那美道安的聲調彷彿有點失望,她沒想到弦間就這樣爽快地回去了。
那美去飛機場送走了雙親,就來到皇家旅館的餐廳里,和弦間面對面坐著吃晚飯。對她來說,這是一個從父母身邊釋放出來的自由之夜,她深深地沉浸在極度興奮快樂的氣氛里。本來這是危險的自由,可是對她來說,普通危險的定義也許不適用。
「可以!」那美和弦間對視著,眸子里傳遞著調情般的笑意。這時候,弦間彷彿感覺到https://read.99csw•com,魚上鉤了。
弦間在皇家旅館租了房間之後,曾給美國的客人們寫了簡單的答謝信。他在猜測,這封信能是她們當中哪一位寫來的呢?
「我母親要跟隨父親去歐洲住半個月,我還在學校里,在這期間,家中就剩我一個人啦!」
「是嗎?」
那美終究不是孩子,她要在男方住的旅館里租住房間,目的當然很清楚。那美是闊綽的上流社會小姐,她想得到什麼,用不著拿她的肉體去換取。
可是,在佐枝子看來,她這隻救生圈並不象朝露一樣短暫即逝。兩年來,由於自己節衣縮食,供應弦間在美國「留學」,在意識上,理所當然地完全把自己擺在弦間「妻子」的位置上。她看到弦間衣冠楚楚、英姿蕭灑地從美國歸來,堅信他是毫不遜色的「洋學者」,自己辛苦經營兩年多,好不容易收穫到的果實,怎麼能輕易讓別人奪去呢?
「那是應該高興呀!」
「呀!這不是楠茜來的信嗎?」
「不知道。」
「怎麼,這不是好消息嗎?我到康夫先生的旅館里去可以嗎?」
這天夜裡,那美第一次體會到肉感滋味。就程度而言,只是一點點。可是,這意味著弦間在她身上播下的火種已經成功了。要火力旺盛,只是時間問題了。
佐枝子的存在萬一被后町那美知道了,就要發生不愉快的事。弦間對外的一切聯繫,都是通過皇家旅館來進行的。萬一她們碰見了,一切計劃也就完了。弦間考慮到這一危險,認為在乘上那美這隻大船前,最好是把佐枝子這隻救生圈清理掉。
「多麼奇怪的約定呀!」
弦間要離開美國回日本,惜別之情最深的客人也是楠茜芙露。那次離別歡送會,就是她張羅召開的。她的丈夫是洛杉磯大醫院的醫學教授。
「我不信。男朋友,我也不是沒有,不過,靠近我的,沒有一個我中意的。」
「您的話說到我心坎里去了,我真高興。不過,我們這才剛開始呀,今後究竟會怎麼樣,還很難說!所以對今後的情況,還是不要過多地考慮為好。」
「一點也不奇怪,這是為了我們剛開始的極甜蜜的秘密能夠長期繼續下去。」
「我這是怎麼啦?噯,求求您,再停一會兒。不,別停下!」那美被肉感的欲|火溫烤得如痴如醉,連話語都自相矛盾了。
弦間一面自言自語,一面想到那宛如一團欲|火的楠茜芙露的身體,不僅有點畏縮感。可是,他又想起,在美國,如果沒有她的支持,自己決不可能交上那樣的桃花紅運。作為恩人,他又對她多少產生了懷念。
「那當然啦!真沒想到您能提出這樣的問題。」
從電梯廂下來的一瞬間,弦間扶著踉踉蹌蹌的那美,道了一聲「危險」,就把手從那美的腋下探了進去,探到一定區域停了下來,再也不後退了。
「您這是頭一次嗎?」
弦間和那美同居兩周結束了。他相信在她身上產生的效果超過了他的預計。那美已經不是原來的那美了。在兩周的最後一夜,那美知道到次日必須回家了,便依偎在弦間懷裡哭著說:「多麼想和您一直這樣在一起呀!」兩周以前還說,需要約定九-九-藏-書的話,那就訂立一個什麼也不約定的約定哪!現在她再也不這樣說了。
現在,這隻誘人的大船已經出現在眼前,那隻救生圈不管早晚,一定要放手扔掉。
弦間以皇家旅館為聯繫中心,不斷和那美交往。不過,這種聯繫也要掌握適當的分寸。弦間曾經告訴那美說,他是一流會社的社員,因為社員宿舍沒有地方,暫時住在旅館里。這一事實真象,那美還一直蒙在鼓裡。
信的內容充滿著綿綿情意,大意是說,自從弦間走了以後,她是如何感到寂寞。如果有可能的話,她真想馬上飛向日本來找他。但是要到國外旅行,當著丈夫的面找不到適當的理由。來年,學會要在日本舉行,預定丈夫也出席。到那個時候,一定去找他重敘舊情。
「求求您,別住下,體內好象在發光!」
「就怕有這樣的事,所以要您注意早點把門鏈掛上。」弦間一說,沒給那美抗議的機會,就將嘴唇緊緊地堵住了她的嘴唇。那美尚未注意是怎麼回事就喘了起來。這本來是相互默契了的事,就是被突然襲擊,也沒有什麼不可思議。可是那美的默契終究是默契,到底默契到什麼程度,仍然曖昧不清。這種做法,她在開始會不會認為是侵犯她的人身?弦間暫時還不清楚。
「那美小姐,真的嗎?」
弦間和那美通完了電話暗想:這是坐上「指定席」的好機會,決不能失掉良機,必須儘快把救生圈清理掉!

二

當然,弦間頭腦中還有個十分棘手的問題,這就是三澤佐枝子的存在。征服后町那美的機會越是迫近,這個棘手的問題就越突出。對弦間來說,佐枝子只不過是他在人生的驚濤駭浪中游泳時,突然抓到的一隻救生圈。但是,在惡浪滔天的海上風暴中,只有大船才穩如泰山,紋絲不動。在弦間心目中,佐枝子這隻救生圈,只是待他乘上大船之前的一種過渡。
「就象您剛才說的那樣,什麼約定也不立。」
「多驚人呀!」
「這樣的事,怎麼能撒謊呀!實際上,我已經和旅館定好啦,您知道在哪個旅館嗎?」
現在,那美在全面的燃燒中,光輝也全面放射出來了這塊原始大油田剛點著了火,燃料十分充足,今後要為弦間燃燒不息。
「那麼,您說的是什麼意思?」
佐枝子沉浸在得到郵票的喜悅中,至於這封信是誰來的,她沒有顧得上細問。不過,佐枝子就是問,弦間也能支吾搪塞過去。
「今後還這樣繼續來往好嗎?」
「他怕人家看見。」
「體內發光?」
在佳枝的資助下,弦間的經濟拮据狀況好轉了,和后町那美的關係也著實進展了,對她升起征服旗幟的時機越來越迫緊了。
「若是爸爸媽媽看到了這情景,他們該說什麼呀!」
「不要緊,我沒醉到那程度。」
向那美齜出獠牙的機會越來越近了。而這個機會又是她送上門來的。
「為什麼?」
弦間在旅館里拆開信封抽出信紙一看,楠茜芙露那放光般的淺黑色女人形象,立即在腦中浮現出來。他還記得,楠茜芙露那豐|滿的肉體,貪婪得彷彿不知什read.99csw.com麼叫滿足。弦間在洛杉磯遠處的海濱浴場上,頭一次向他打招呼的那個女人,就是這個楠茜芙露。他在美國的賣身生涯是從這個女人身上開始的。
「總會社在大阪,東京支社在麹町。我在會社裡的時候很少。」
「媽媽就象出去旅行的學生一樣,高興極了!」
「哎呀,傻瓜!我說的好消息不是這個意思。歐洲,我已經去過多次啦。」那美的聲調彷彿帶點調情的意味。她最近對弦間已經直呼其名了,這意味著她對他的親切又進了一步。
「這要咱們雙方努力呀!」
那美用手把臉捂起來。
「今天夜裡,您就縱情地喝吧,因為用不著回去啦!」弦間說。
「今天晚上,葡萄酒的味道特別美呀!」
「我有時候也確實通宵在外面。」
「好消息?」
「那我就為您的自由當保鏢吧!」
那美因為性格開朗大方,她對弦間的身世並沒有進行詳細了解。到現在為止,她什麼也不知道。可是最近,她對他的生活和工作,也多次問過。這本來證明她對他更加關心了,可是弦間在支吾搪塞中,不免出了一些冷汗。
「您去美國觀光,不是自己回來的嗎?您回來后都幹了些什麼?」
「他過去出去為什麼帶您而不帶您母親?」
「弦間先生的會社在什麼地方?」
「那美小姐!」
餐廳里的基本結構,是一組一組供吃飯用的飯桌。在一束束燭光的間隔照耀下,宛如置身在系外星雲中。而這整個系外星雲,又共同溶匯在從容、優雅和音樂的氣氛中。
那美在沙發上小憩了一會兒,約摸弦間走去了,便慢吞吞地站起身來,朝房門走去。
弦間把楠茜的來信順手扔掉,把信封帶去給佐枝子看,她果然高興得兩眼閃爍著光輝說:「多珍貴的郵票呀,一定很值錢!」
「母親要到歐洲去!」
由於長時間的前哨戰,胸腔早就蓄滿了急躁情緒,這一下一舉解除了。在那清潔女人的原始森林里,現在被這男性侵略的推土機開了進去,盡情地滾壓,結果軋下了深深的轍痕。比起肉感和友好來說,現在是蹂躪和征服先行了一步。本來就是微不足道的一點抵抗,一會兒就被扭住胳膊按倒下來,殺向肉體難關的侵略尖兵,又軋又挫,仗恃男人的暴力,在那擴張的版圖上,射進了一連串的子彈。
弦間覺察到,他投射出去的魚叉,一點也沒有使對方拘束。他不免有點驚慌失措。這個對手和他以前的那些對手完全不同。以前,作為對手的那些女人,一般來說,都是弦間肉體的奴隸。三澤佐枝子也好,「桂枝」也好,楠茜芙露也好,都不例外。她們經過弦間那熟練技巧的反覆接觸,身體離開弦間就忍受不下去。這應該說是性中毒的癥狀。可是,她們並不理解,她們總是把打開自己身心的鑰匙交給第一個男人去使用。這就是弦間對這些女人的堅定不移的看法。可是唯獨那美與眾不同,對她來說,不用說給萬能鑰匙,就是打開一扇小窗也不那麼容易。當弦間覺悟到這一點以後,不覺愕然起來。
弦間把鑰匙放在床旁的桌子上,以毫不猶豫的步伐朝門口走去。
「是嗎?您感覺到啦!」弦間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