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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雙殺

第五章 雙殺

可是相反,弦間卻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失掉,她們本來就不是自己的東西。
會見的地點,約好在松濤那美的家裡,弦間先和那美在澀谷聚合,然後,再回家。
「我不在的時候,什麼樣的女人又把您買去了?」
弦間和那美的相會,也要勤勤懇懇地侍候。由於弦間在那美身上傾注了所有經驗,使那美的身體急速地透熟起來。她那身體的適應狀態和早熟程度,現在連弦間都感到吃驚。到現在為止,弦間和沒有經驗的女性|交往,也不是沒有。但是,唯獨那美和其他人不同,作為女性,她有著天生的超群麗質,在她那上流的典雅服飾裏面,蓄滿著密度很深的官能感。
首先,必須把佐枝子的情況限制在最小的範圍內,不讓那美的母親知道。在和她會見之前,一定要和佐枝子割斷聯繫。無論怎樣寬容的母親,如果知道了女兒的對象是旅館女侍的情夫,絕對不會同意。
對母親來說,女兒選擇的對象,當然要關心他的身世。倘若委託行信所調查,本來面貌一下子就暴露了。可是如果擔心這一點,那就什麼時候也不能踏上第二舞台。
「擔心您父親突然碰上多難為情。」
「嗯,收到啦,非常高興。」
「您說什麼傻話!」
「不!只是有點面熟。」后町清枝在那美面前,馬上恢復了常態。
「我對你的支援,可以說傾盡了我的全部心血!好吧,你既然要變心,那就變吧!不過,我今後還會做出什麼來,你要考慮考慮。」
楠茜飽餐以後還戀戀不捨,就象不肯離去美味的貪吃的孩子一樣,繼續擺弄著弦間的身體。
弦間好歹擺脫了那美,在回來的路上流露出自嘲的笑聲。他在想,對女人,在官能以外再要求什麼,那就錯了。所謂女性,就是把性放在中心位置上。在這以外,她們什麼也沒有。自己當作她們沒有的工具,盡量以高價租借給她們。如果能這樣做就沒有問題了。
「那麼,您的工作若是被對方知道了,可就不好啦。不過,如果她不知道,也沒有關係。」
「我們總是沉溺在這種異性|交歡的快樂中,終久不是長遠之計呀!」
「我這是怎麼啦?連我自己也不明白。」
「在您結婚之前,就暫時分手吧!等您結了婚,對方不調查您的身世了,咱們再相會。」
「佳枝」的慾望在全身激動起來,連淋浴都沒洗,就朝弦間身邊膝行過來。
「怎麼,我是您選擇的愛人嗎?」
「你多心啦!那是我在美國時認識的女人,今天在旅館里偶然相遇,就在房間里喝了點茶,是讓服務員把茶送進去的。」
弦間本想通過那美做抓頭,在人生道路上坐上指定席,這一下可要變成黃粱夢了。
「蓋上郵戳啦!」
「您說怎麼辦好?」
「是什麼人?」
「信?」
「現在可以說清楚了,你我之間誰也不欠誰的,你所做的一切,都出於自覺自愿。您想以妻子的身份在我面前出現,對不起,我沒這個打算。」
「且慢!」
那美猶豫片刻,點頭回答:「實際上,這事我也想過。」
「您去海外旅行了嗎?」
「那麼,咱們就這樣分手了嗎?」
「對不起,剛才我那是說了些氣話。我沒有把您獨佔下來的想法,不過,請您把主要的部分給我就行了。這樣的話,您可一定要把那個公主的身世查清楚,把我們的事也轉告給她,您看這樣不好嗎?求求您,別把我拋棄呀!」
「也許是自己有點多心了吧!」
「我並不想獨佔您,只希望把您的大部分給我。」她這可憐的幼蟲一般的哀求,明顯地暴露她至死也不離開他的決心。
清枝見到弦間的一瞬間劇烈地發抖。兩人在那美面前相會,確實是極大諷刺的奇遇。但她的發抖,不是對這種奇遇的驚愕,很可能是因為她意識到弦間手中這張王牌的價值。
再從后町清枝身上想想看吧。
「啊!這read.99csw.com就好啦!您把郵票給我好嗎?」
「那是因為您丈夫對您沒有懷疑呀!倘若他對您起了疑心,僱用私人偵探進行調查,不久,就要徹底暴露了。」
「媽媽好象過於緊張啦!」那美小聲耳語說。茶點送來不久,聽到一陣衣服的窸窣聲從裏面走出來。那美對弦間使了個眼色,知道是后町清枝來了。
「那您的打算是什麼?」
「討厭!不要抵賴,還給我!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噢,我也是。看夫人的相貌很象我舅母。」弦間也學著清枝的方法順應過去。
弦間越是動硬的,越是事與願違。佐枝子賭氣更加固執起來,不肯給他。
弦間碰了釘子后,心想,可能是要的時機不當。若是在她心情好的時候提出來,說不定就老老實實地給了。而現在是在和那美同居以後,佐枝子心裏正窩著氣,這個節骨眼上向她提出要郵票什麼的,她怎麼能不彆扭呢?
「事到如今,您竟這樣……」佐枝子氣得連面部肌肉都抽搐起來。
「丈夫好象回來了,以後再聯繫吧。我住在宮邸旁邊旅館的一O七六號室內。」
「她們請我去,就是為的那個事嗎?」美國客人至今沒忘弦間,她們借朋友訪問日本的機會,又捎禮物,又帶口信。弦間對她們的深情,打心眼裡沒有反感。可是,眼前必須把全部心思用在後町那美身上,分不出身去美國。
「對兩張郵票,又何必那樣固執呢?」弦間開始不耐煩。
「是呀,我到日本來啦,就在東京,現在住在宮邸旁邊的旅館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宮殿。」
「現在,丈夫在醫院里,但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不過,等他做手術的時候,我看咱們可以見面。」
「到底怎麼啦?」
現在,弦間受的打擊,可能超過了清枝。清枝是那美的母親,她不會承認那美和弦間的關係。
「是的,陪丈夫一起去的。」
「那麼,我們能見面嗎?」
「……」
會見那美母親的日期臨到眼前了。可是,弦間和佐枝子的關係依然沒有處理。持續了多少年的男女關係,要想一下子結束不是那麼容易的。如果要強迫結束,就必須施加手段,這手段沒有別的,無非就是恐嚇威肋。如果這手段失敗了,那就要本利全丟。佐枝子對弦間的內心似乎也有察覺,這就更使弦間束手無策。
「把咱倆的關係讓她正式承認下來。」
「我不是說了嗎?那是寄信的人貼錯了。」
「一定要還給我,不然的話,丈夫真的要和我離婚。」
那美作為女人天性的欲|火開始燃燒了。她官能的各個部位已起了鏈鎖反應,促使欲|火無休止地燃燒起來。
「喂,康夫嗎?您聽出我是誰嗎?」突然一個女人用英語給他打電話,他一時驚慌失措起來。
「那封信上貼著氣球圖案郵票吧?」
「可是,就這樣下去,早晚得離開。」
「呃,那郵票是那樣珍貴嗎?」
「嘿,真的!真沒想到您來的這麼快,我還有點不敢相信呢。」
那美只和弦間談論母親的事,對父親的情況幾乎隻字不提。從那美的表情來看,她並不是特意迴避父親的事,弦間卻似乎在誘導她盡量不涉及。他憑自己的經驗,看透了那美在這方面的忌諱。當然,那美並不具備這種世俗知識。
「等您安家定居下來,我們一定再會。高岡久之那個聯絡地方,請您不要斷絕。」
就在那美回家的當兒,美國的貴客來了。
「那您又為什麼那樣固執呢?」佐枝子不服。
佐枝子雖然是老老實實地向他懇求,但由於她牢固地抓住了弦間的短處,這懇求中也滲透著威脅。佐枝子過去在弦間眼裡,只被當作「性的奴隸」看待,而現在他才開始意識到,阻礙自己將來錦繡前程的最大障礙,就是佐枝子。
「不要胡說!這和你沒有什麼關係。」
「別慌。媽媽顯得很年九*九*藏*書輕,和我姐姐差不多,她很自豪。」
「嘻嘻,有了您的照顧,我就滿足啦!希望您不要再有外心。」
弦間正在作著驚奇的表情給「佳枝」看,「佳枝」又說:
「我打心裏不想和夫人斷絕關係,可是沒有辦法呀!」
「怎麼,您是和丈夫一起來的嗎?」
「我怎麼會認識她呢?」
「討厭!我到哪裡和誰相會,那是我的自由,您管不著!」
「我的打算不只是和您異性取樂呀!」
「皇家旅館里有我的朋友。今天我去訪問朋友,偶然看到您啦。我想叫您,可又發現您帶著個女人,您口口聲聲叫著那美小姐,象侍奉公主一樣侍奉她。後來,你們又假充醫生看病,關在房間里那麼長的時間。乾的什麼好事?還用說出來嗎?」
「您這一部分的哪個地方都好,真想把它帶回美國去。」
實際上,弦間來調查那美身世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這個家。但他這次來,又裝出初見的神態。
「她多大年紀了?」
「送給我這麼貴的東西,太感謝了。」
「您不跟您丈夫去可以嗎?」
「哎呀!沒有血緣關係的人能這樣相似,這真是雙殺在心理學上的奇迹呀!」
那美的眼裡,怎麼也不能排除疑惑的目光。
「她肯定會知道呀!」
連私立偵探都不用委託,清枝對弦間身份的了解,比誰都清楚。與正常男人不相稱的、干「賣春」生意的人,怎麼能把女兒許配給這樣的人呢?
對弦間來說,優勝的候補者,只有那美才是,可是弦間在這裏犯了個大錯誤。他是在和那美幽會之後回到佐枝子身邊來的,結果把佐枝子氣得脹紅了臉質問弦間:
「別人聽了我們是母女倆,都感到吃驚。」
「我被丈夫嚴厲訓斥了一頓,他要我馬上還給他。我又不能說貼在信上寄給您了,只說一時想不起貼在信上給誰了,暫時先胡弄過去了。可丈夫追得很緊,我很為難。怎麼,那信還在您手裡吧?」
先是僕人出來迎接,領進接待室里。
弦間和那美的幽會既然被佐枝子看見了,也沒有辦法補救。他不得不正顏厲色朝佐枝子反唇相譏。
「水性楊花了吧!」
「不怎麼的。」
清枝雖然用巧妙的雙殺支吾過去。可是,這種語言只不過是掩飾內心恥辱的暗號。她一旦知道了那美和弦間的關係已成事實,在精神上肯定要受到沉重的打擊。
「好面熟就那樣吃驚嗎?您和媽媽都完全呆若木雞啦。」
弦間一下醒悟過來,他與后町清枝相比,自己站在壓倒優勢的地位上。原來只認為得到了那美,哪知道連清枝也包括在內了。
「您打算離開我嗎?」
這次會見當然是掃興的,兩人的臉皮就是鐵打的,在那美面前也不能繼續表演下去。清枝說感覺不快,早早回去了。弦間也象逃犯一樣,趕快離開了后町家。
「那當然啦,您的信我還能不珍惜保存嗎?」
「今天,您和媽媽的情緒都有點兒反常。」
「已經給了我的東西,怎麼還要再要回去?」
「不,是個人有事。」弦間回答。
「沒有關係,真到那時候,您可以到日本來。」
「您的心情我看出來啦!這半個多月您沒回家,偶爾回來,又要郵票什麼的,把人當傻瓜看啦!因為是珍貴郵票,是不是許了願要給別的女人呀?我不是和您開玩笑,想要就自己找吧,我不侍候。」
如果能和那美的母親會見,就意味著和那美的關係得到了承認。在那美母親的背後,有墨倉高道操縱著。母親承認了他們的關係,有些事就不能象過去那樣瞞著那美了,因為那是以結婚為前提的相互交往了。
「嗯,也可以這樣說。」
楠茜芙露與弦間的相會,是在這次通話的兩天以後。她利用丈夫為病人做手術的時間,和弦間進行了短暫的幽會,便滿足了她的慾望。
「您的行為不正象模仿間諜嗎?」
「媽媽非常高興https://read.99csw.com見見您。」
「反正早晚要讓父親知道。不過,還是先會見母親好,母親早就說過,我選了愛人,要先領給她看看。」
弦間萬萬想不到,特殊生意最上等的客人「佳枝」,現在竟然以那美母親的身份出現在眼前。若說這是奇遇,那是天大的挖苦和奚落;若說這是命運,卻又的確是辛辣的。
那美的欲|火在弦間的導引下達到了頂峰。可是,反覆迴旋的餘波激發她不滿足頂峰。她在到達高峰的喜悅之上,從表情上又引出了求救的手,希望能教給衝上雲端的神秘妙法。弦間如果抓住她伸出的手就會明白,為滿足她官能的貪慾,還要加重負擔。所以,他離開她的同時,不得不再一次做她的共犯。
「是這樣,我當然不會一個人來。有一個大人物病號,在來日本的期間,病情不好,要做手術,他硬要我丈夫來會診,就被緊急叫來了。」
「聽不出來嗎?太涼心啦!楠茜,我是楠茜芙露啊!」
「既然是稍微認識一點,為什麼一起在旅館里住那麼長的時間?」
「怎麼?給別人啦?」
那美對父親是敬而遠之的,所以對她來說,還是現在的舞台比較合適。
「可那不是普通郵票呀!」
「請您一定照顧我的困難處境。」在楠茜那嚴肅目光下,弦間不覺慌張起來。佐枝子這個人是那樣的固執,他又答應了這個美國中年婦女的要求,將來,這不是進退維谷嗎?
弦間無可奈何,心想,要不就先和那美的母親會見吧,對佐枝子的處理,以後慢慢想辦法。
「我在您回國以後,寄了一封信給您,沒收到嗎?」
「我明白啦,大概是要結婚吧。」
「不,絕對不離開您。」
「我自己也沒想到這麼快就來日本了,所以事先也沒和康夫您聯繫,是丈夫有急事要到日本來。」
「那不就是兩張郵票嗎?」
「我和她沒有什麼特殊關係,只是稍微認識而已。」弦間慌慌張張地掩飾說。可是已經晚了。
「那可能是因為說了好面熟吧。」
佐枝子的聲音柔和下來,她敏感到,自己抓住了弦間的短處,反而使情緒鎮定下來。
「把這說成是神靈的炙術,也許就是懲戒的炙烤作用吧。」
「這我也有同感。」
「您和那個女人的關係到底不尋常呀!現在您在我面前的表現,都是假的!」
「找個機會和您母親會會面好嗎?」
「您這是什麼意思?」那美臉下掛著不安的神色問。
「我愛您。」
「求求您,一定要回來。最起碼,我也要送禮感謝。」
弦間本來沒把佐枝子放在眼裡,但現在他覺悟到,佐枝子手裡掌握著一張王牌。
「會見母親幹什麼?」
「怎麼?那是為什麼?就是我和您的關係,如果被丈夫知道了,也要壞事。可是,我們不是嚴守秘密過來了嗎?就是今後,我們在方法上也要保守秘密。」
「您不認識。」
「母親要會見您,本來非常愉快,可是見到了您,卻又說感覺不快,這不有點兒怪嗎?」
「四十六歲。」
但是,要和佐枝子斷絕關係,可不是件輕而易舉的事,她的全身就象磁鐵一樣抓在弦間身上不放。要想擺脫她,點辦法也沒有。
弦間考慮到那美的情況,不禁憂鬱惆悵起來。
「多日不見了!」弦間向佳枝寒暄。
「怎麼,連話都不讓我說嗎?您想想,您能到美國去住兩年多,是誰支援您?」
「是呀,我說的就是它。」
「我考慮什麼?」弦間有點兒擔心。
「我丈夫是熱心的郵票收藏家,我無意中把他收藏的兩張貼在了給您的信上,沒想到,那氣球郵票是世界上極為稀有的珍貴郵票。」
「做手術的日期一確定,我就馬上通知您,那時候正是我們會見的好機會。另外,我們盡量還要找別的機會相見。」
「如果您說這個,那好,咱倆什麼時候斷絕關係都行。我去美國的事,沒有主動向您https://read•99csw•com乞求什麼,一次也不記得。」
楠茜一回國,又換上了「佳枝」,她又把弦間當作招|妓叫了去。近些天來,「佳枝」暫時中斷了叫他去,可是他又和楠茜重逢幽會,不管他在意志上想多麼逞強,身體也總是逞受不了。
「都好。她們都讓我帶口信給您,自從您走了以後,那餘熱正在冷卻,請您再到美國去。」

三

一

「您怎麼又把這個……?」弦間被佐枝子出其不意地這麼一問,思想一點準備也沒有,不知怎麼回答才好。佐枝子抓住他的失言,進一步追及起來:
「稍微出去旅行了些日子,沒有什麼稀罕東西,諾,只帶回了這點禮品。」
「啊?您是楠茜!?這太意外啦,您這是從洛杉磯打來的電話嗎?」
「我這個人對您來說,有沒有都一樣,您半個多月不回來,就是和那個女人混在一起呀!」
「艾米日爾夫人、琳妲夫人、還有阿恩,她們都好嗎?」
兩人相互道了初見面的寒暄之後,抬起頭來一照面的瞬間,都愣住了。可能是因為地點和衣服的不同,兩人在抬頭照面之前,相互沒有注意認出對方來,可是同時抬頭一看面相,彼此都認出來了。一時因為過於驚愕,連嘴都麻痹說不出話來。這種不應有的奇遇,現在被命運之神捉弄到一起來了。
「郵票怎麼啦?」
「真滑稽,您是不是認識我媽媽?」
弦間對楠茜說,拿去郵票的那個人旅行去了,等回來后再要出來,一定寄回美國去。楠茜無可奈何,也只好同意說:
「那你們見面后,為什麼都那麼驚奇?我怎麼看,也覺得不平常。」
女兒的戀人,竟是自己背著丈夫買的面首。這種恥辱事一旦被丈夫知道了,就要失掉生活的基礎。就是被女兒知道了,母女關係也會發生重大的破裂。
弦間輕易答應了楠茜芙露的要求。但是,他估計錯了。等他向佐枝子要時,佐枝子非常冷淡地拒絕了他。
弦間當時看到那上下顛倒的氣球郵票,認為可能是印錯了,稍微引起一點興趣,就留下給了佐枝子,但他不知道那是世界上稀有的珍貴郵票。
「那當然啦!您說不是嗎?」
弦間終於切斷了和「佳枝」的關係。其實,失掉了「佳枝」這位大主顧,連他自己也感到惋惜。因為他現在的財政,大部分是靠她來支援的。
「嗯,是那個事。可我來找您,還有信的事。」
佳枝的問話中,露出戀戀不捨的情緒。
「女的嗎?」
其實,弦間的目的,不只是和那美在官能上反覆當做她的共犯,而是要藉助于這個共犯的機會,隨著那美登上雲端,自己也跟著高飛起來。在通常情況下,共犯在承擔責任方面,不象反覆結成共犯時那樣主動和強烈。因為他們相互也都意識到危險性。所以,在通過犯罪而得到利益之後,很快就斷絕聯繫了。
那美回到她母親的身邊,弦間無精打彩地一個人呆在旅館房間里,恰在這時來了電話。
那美追趕上來。
「我一要,她肯定能給我。」
「還有什麼機會呢?」
「噢,不不,聽起來很近,您真的來啦!」
弦間的思路突然改變了軌道。
「多闊氣的住所呀!」
「啊?」
「我們總是這樣下去不行。」弦間不動聲色地踏上了第二舞台的台階。
「那怎麼辦好呢?」
「不過,大概能要回來。」
「我叫弦間康夫。是我得到了那美的許多關照。」
「這大歲數還和您姐姐差不多,可真是太年輕啦!」
弦間意識到,把佐枝子進一步激怒起來,反而與事情不妙,他明知這是騙不過佐枝子的謊言,也不得不這樣編造。除了這樣裝痴賣傻和佐枝子敷衍以外,別無其它辦法。
「你準是被那個叫那美的女人迷戀住了,那你就把我們的https://read•99csw.com事全部對那個公主說說,不是更有意思嗎?」
「不,不要送禮,我對郵票不感興趣。」
「我一定珍惜保存,留作紀念。」
「啊呀,你們倆人認識嗎?」那美觀察著兩人的表情問。
門一開,一位俊俏的夫人身穿上等絲綢衣服走了進來。
弦間心想,對那美,可不能讓她意識到危險,必須讓她在共犯的美味中陶醉,完全變成自己操縱的木偶。第一舞台的教練結束了,接著就是第二舞台教練的到來。
「那得到您郵票的那個人可能有興趣吧?」
「您想到哪兒去啦,哈哈。」
楠茜語氣急促地說到這裏,就把電話叩上了。
弦間被夾在佐枝子和楠茜之間,正累得精疲力竭頭暈腦脹的時候,那美又說要見他。弦間在那美體內播下的火種,正以強烈的火勢燃燒著。
弦間精疲力盡,連和楠茜通電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可是他一聽說楠茜是和她丈夫一起來的,內心鬆了口氣。為了教練那美,已經消耗了全部精力,現在又來了這個油脂豐|滿的楠茜芙露,她是滿載著欲渴而來的,要再滿足她的慾望,那可是太辛苦啦。還有三澤佐枝子那個地方,偶爾也得回去,不然也要大吵大鬧。
「您象母親討厭的什麼人……?」
「但是,象現在這種狀態繼續下去,最後的結局,仍然不過是男女私通而已。」

二

「不知怎麼回事,心裏有點慌。」
「蓋上郵戳也可以。丈夫氣得象瘋了一樣,我不是開玩笑,看架式,如果我不把郵票還給他,他很可能要和我離婚。」
佐枝子本來不想提這件事,可是當她發現了弦間和那美的事以後,就感覺自己被弦間拋棄了。
「我是那美的母親。那美說平時承蒙您多關照啦。」
「總得想個什麼辦法呀!既然來到了日本,不見到您康夫,怎麼能回去呢?哎呀,我想您想得不得了呀!電話里只能聽到您的聲音,身體卻感覺不舒服呀!」
第二件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必須停止當面首的生意。對方如果知道了自己干這種行當,比女侍的情夫還糟。不過,干這樣生意是自由的,隨時都可以洗手不幹。即使失掉了「佳枝」這樣的上客,也不能惋惜,一定要停止營業。果然,「佳枝」再次和他約會時,他就把自己歇業的想法告訴了她,她馬上接著問:
弦間的思路跑在新軌道上的同時,內心不由地高興起來。
「我真要把那個事告訴那個公主!」
清枝不得不繼續作戲陪笑,但是笑得很不自然。
「信我還保存著,可那郵票已給別人了。」
「怎麼,您對我還跟蹤盯梢嗎?」
對缺乏自知之明的野心,給予炎熱般疼痛的懲罰,大概是神靈用這嚴厲的炙術給自己以警戒吧。
「……」
「那就這樣定下吧。」
「因為是給您的東西,賤了不相稱。」
「好不容易認識了您,太遺憾了,怎麼,要到國外去嗎?」
「不,沒有什麼特別反常。」
「佳枝」送給他一隻高級瑞士手錶。
「叫那美的那個女人是什麼人?她和您是什麼關係?」
「我這是假設,就是說,有這種可能性。」
「唔,那也是呀!」
「您母親可能真的心情不舒暢,我也不得不失禮早點回來,您是過於多心啦。」
「沒有這樣的事,至今只有夫人自己。」明知您這是恭維話,我也喜歡您。今天時間充裕,您也從容一些。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是不是您母親看到我,很象她討厭的一個什麼人,激起她的心情不快?如果是這樣,也沒有什麼不可思議。」
這真是神的炙術嗎?豈止是炙術,那不是連手段也不用使的現成禮品嗎?
「被您這麼一說,好象是的,郵票圖案是氣球。」弦間這時候想起,當時他正要把信封扔掉突然發現貼在上面的郵票,是兩張上下顛倒狀的,他就留下給了佐枝子,因為佐枝子是個集郵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