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憎惡的胎動
「今後再問清楚也就是了。」
「那……」
「我當然不認識他,這隻不過是我的直感。」
「媽媽的心情,真叫人琢磨不透,她叫我馬上和您斷絕來往,」
「您打算聽從您母親的意見嗎?」
「吃過了。」其實,弦間並沒有吃飯。他看佐枝子臉色憔悴,不願意和她面對面吃飯。他心裏暗想:今天夜裡要在旅館里,獨自一人邊舉杯邊練習今後作戰的本領。
「這裏呀!目前旅館里下班很晚,我今天下決心提前下班去醫院檢查了一下,醫生說肯定是。」佐枝子滿意地笑著指了指腹部。
「說不定,可能回來,也可能不回來。」
二
「管它有關係,還是沒有關係,說說看吧。」
弦間為了這個目的,不論發生了什麼事,也不能讓那美知道佐枝子這個人的存在。尤其是佐枝子的懷孕,必須絕對保守秘密。
「那美,我有幾句話兒想跟您談談。」后町清枝一本正經地呼喚女兒。
「大概不會知道吧!」
「母親怎麼說?」
「您和那美的關係,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
「您這個女人……」
「不對。正因為她已經懂得了男人,才選擇了我吧。」
「這和嫡系有什麼關係?」
「您對我母親說了些什麼?」
「那麼,咱們結婚就好啦,您不能離開我。」
「不能把孩子殺死!這是我的孩子!您想自作主張讓我打胎,我不聽!」佐枝子的臉上表示出堅決不動搖。弦間一時慌亂起來。他知道,只要女方不同意,是不可能打胎的。
「既然不知道,她為什麼總是考慮您的底細什麼的?」
「絮叨什麼!宿在哪裡是我的自由,你不要擺出一副妻子的面孔來干涉我。」
佐枝子在氣頭上說過,沒有弦間的照顧,她自己也能扶養孩子長大。可是弦間明白,這孩子是他播下的種子,借佐枝子的肚子出生到世上來。這一結果,他無論如何也忍受不下去。
那一天,弦間得意洋洋地回到佐枝子住所,佐枝子已經回來了。
「不行!」
「你這種女人也……」
「無論如何,我再和您母親會見一次。由我來和她說說看。」
「對不起。那今天夜裡還回來嗎?」
母親雖然沒有說清楚,但那美總覺得她和弦間之間有什麼難言之隱。
一
那美堅決主張,男女相愛,不應以次序先後分等級。正妻是先到的夫人。如果是作為正妻的補缺搬到父親住宅來住,那是絲毫沒有道理的。
「那不行,孩子就是生下來,也不會得到幸福。」
「您打人也要看看對象,我看您打錯了人。我一句話就可以讓您倒大霉,我把您和我的關係只要向墨倉會長一漏,那會產生什麼樣的結果。您考慮了嗎?」
「哪兒不舒服?」弦間聽佐枝子說去了醫院,又看她的臉色不好,內心不覺一陣騷動。其實,他對佐枝子的健康等等,絲毫也不關心。
「必須想個什麼辦法把自己從危難中拯救出來。」弦間為這個問題,https://read.99csw•com焦急得象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怎麼也想不出好辦法來。可是,佐枝子的肚子卻不管弦間焦急不焦急,一天比一天大了起來。
「這次我們可能要搬家啦!」母親的話使那美感到意外。
「請您詳細問問令愛吧。」
「那是寒暄話。其實,我和那美是在互相了解的基礎上,才建立了這種關係。」弦間把手腕放在桌子上,好象是故意讓清枝看看她送給他的手錶。
「那不是去補缺嗎?這和當女侍有什麼區別?」
「您究竟安的什麼心?為什麼又和那美……」
弦間舉起來的手又停在了空中。佐枝子和他的關係,是佐枝子占絕對優勢,正如他和后町清枝的關係是他占絕對優勢一樣。所以,他不敢輕易激怒佐枝子,一旦他把佐枝子逼急了,她真的會把他倆的關係告訴墨倉高道和他的女兒后町那美。那麼,這神差鬼使好不容易得到的美味,就會完全喪失掉。
「我知道,您迷上那個少女啦,儘管是私生子,但她終究是墨倉的女兒,能把她騙到手就可以和墨倉會長搭上關係,是吧?」
「您不僅不知道羞恥,連心都壞透了。」
那美如果把原話轉告給清枝,清枝肯定會出來會見弦間。她一旦出來,就是弦間的網中之魚。弦間設下的圈套,清枝馬上有了反應。
那美的聲音頓時快活起來。
「請您別糊塗,我和令愛的關係不是賣淫關係。」
弦間用厭惡的眼神朝佐枝子臉上一看。佐枝子打斷他的話說:
「搬到哪裡去?」
「我沒有特意問他這些事。」
「沒有必要讓你知道。不過,太太可真是可憐人哪!」
「我說我想做您的妻子。」
「您所說的個人問題,就是您和那美的事嗎?那美怎麼能把您這樣的人當丈夫呢?」
「您這是什麼意思?」
「您母親沒對您說什麼?」
「女兒的對象初次向她自報姓名,使她受到了衝擊,她覺得我把您從她身邊奪走了。」
弦間突然感到自己被卷進了災難的旋渦。命運之神剛送來了微笑,想不到腳下又掘下了這麼深的陷井。
弦間左右為難,他想,這胎兒既不能死在母體內,又不能制止他的成長,無可奈何地陷入了絕望的境地。
「這還用問我嗎?」
「不管您說什麼,反正您女兒不能離開我,如果您非要我們離開,我不僅要把咱倆的關係告訴您女兒,還要去見墨倉高道先生,把全部真象告訴他。」
「那美,決不能做弦間的妻……」
母親的話越來越使那美納悶。
「那美是被您欺騙啦!她還是個不懂男人的少女。」
「您這是威脅我!」
當然,弦間知道自己和佐枝子發|生|關|系要對一切後果負責任。所以,每次同床,都採取了相應的預防措施。可是,多年的同床生活,漸漸產生了惰性。兩人自發|生|關|系以來,長期沒有懷孕,心想大概不會有事,結果一疏忽,一個可恨的小生命萌生出來了。
弦間決心讓后町那美為自己生孩子,將來還要通過孩子這條門路,把爪子伸進墨倉財閥的巨富中去。
「打胎九_九_藏_書!」弦間不等佐枝子說完就命令打胎。他沒想到,就在他千載一遇的大好時機來臨時,佐枝子懷孕了。在這可怕的事實面前,他發抖起來。他雖然握著制服清枝的王牌等等,但由於佐枝子的懷孕,很可能什麼作用也不起了。
三
「媽媽!」那美突然提高了嗓門。
「本社在大阪,東京支社在麹町。他經常在社外工作,聯絡地址在皇家旅館。」
「那您想要什麼?」
「我再做一次自我介紹,我叫弦間康夫,我和那美小姐約定了終身。我們的約定,決不是我和夫人間的那種買賣關係,而是雙方同意以結婚為前提建立起的關係。」
佐枝子覺察到了弦間的心虛,語調便緩和了一些,而內心裡,卻蘊藏著極大的勝利感。其實,她本身的存在,就是對弦間的最大不利。關於這一點,佐枝子恰恰沒有意識到。
「哦,今天不打晚班啦?」弦間問。
「那您說怎麼辦?」
「媽媽不想和您會見啦。」
「夫人怎麼樣呢?」弦間面孔變得嚴肅起來,接著說:「夫人若是知羞恥的話,那麼,把您和我的買賣關係告訴那美小姐不好?」
「你到底胡說了些什麼?是不是神經失常啦?」弦間擔心佐枝子的態度強硬。
「嗯」弦間不悅地應著。
「他到飛機場去迎接你的時候,我見過啦。」
再說,清枝長期過著隱居生活,現在好不容易熬到了公開出頭露面的機會,一旦暴露了和弦間的隱私,那就很可能連隱居的場所也要失掉。對清枝來說,過去雖說是隱居生活,但在墨倉高道的庇護下,衣食住行一切都是超群的。所以,要求那美和弦間斷絕關係,這是為了她的安全,也可以說是為了保身的當務之急。
「正因為我沒神經失常才這樣說。您那個女人的底細,我已經知道啦。她叫后町那美,是貴人墨倉高道的私生子,是不是?」佐枝子笑著說。
「可能是因為我象她討厭的那個什麼人吧!」
「今天去醫院找醫生看了一下。」
「我不想要孩子,打胎!」
「預定日期……」
「本社在大阪的什麼地方?在麹町的支社您去過嗎?」
弦間臉上呈現出非常不可思議的表情。
「您回來啦!」
弦間沒有領會佐枝子話語中包含的重大含意。
「您說什麼?」弦間注意到了她那語調的變化。
「我不指望您的力量,我自己完全可以把孩子撫養好。」
「放肆!」清枝喊叫起來。
「那我就對母親說說看吧。」
「聽您的口氣,倒是很自信哪!」
清枝面色蒼白起來。
「她回來的時候,臉色很陰鬱,不知在認真考慮什麼。」
因為會見的目的不同,這次的地點,不是以前秘密幽會的那個旅館,而是在清枝指定的一家西式旅館的休息室里。
「您真不知羞恥。」
「您!決不能……」
「所以什麼?」
「關於我的底細,她到底說了些什麼?您究竟相信您母親,還是相信我?」
弦間回到佐枝子的房間一看,佐枝子已經下班回來了。
「不管你多麼嘴硬,你對他九*九*藏*書的身世和職業還是完全不了解。和這樣危險的人交往,無論是什麼樣的家長,也不能同意。」
「不過,太太是正妻……」
「您認為我能同意嗎?」
「弦間先生不是那種人。」
第二天,那美和弦間相會時,弦間這樣勸慰了她。弦間從那美的談話中,察覺到清枝的慌亂心情。清枝的驚慌失措正是弦間手中的王牌對她起的作用。
「您這樣瞪著我也沒有用,女人要孩子的心情很強烈,我迫切想要孩子。您過去一直沒有注意到,特別是您的孩子,無論如何也要生下來。誰也不能干涉我,您也不行!如果您非要干涉我,我就直接去告訴墨倉會長。您若是不想暴露您和我懷孕了這一事實,還是讓我把孩子生下來好。這樣,一切都會幸福。」
「我和夫人的關係,今後還是繼續下去好。因為我們彼此都了解底細,大概也不必委託私人偵探進行調查了吧。夫人也說過,結婚以後因為不來調查身世什麼的,可以再相會。」
「希望您還是回來吧!」
「會社在哪裡?」
「正因為這個,您爸爸才讓我們搬過去。」
「嘿嘿,這沒有關係,決不會和您斷絕關係。」
「怎麼能肯定他是壞人?不是不了解他嗎?這麼說,是不是媽媽以前認識她?」
「一流會社?在哪裡?」
「孩子還沒生下來,您怎麼就這樣說呢?如果失掉了這個機會,也許我就一輩子沒有孩子了。所以,不論發生什麼事,我也要把孩子生下來。」
「如果說她是正妻,您就是本妻,反正不應該分出等級高低,為什麼要把自己放在卑賤的地位呢?我和媽媽愛我爸爸,一點也不恥辱。我若是從心裏愛上了哪個男人,明知他有妻子,也不離開他。只要是愛,就不應該有這種隔閡。在愛的領域中,不應該按先後次序分等級。」
「我不明白。」
「蠢話!您還信不過我嗎?不過,媽媽說不了解您的底細,擔心我上當受騙。您說,媽媽她知道您的底細嗎?」
「您和那美的關係絕對不能同意。把女兒嫁給賣身的男人,世間有這樣的母親嗎?」
「關係很大,你要好好想想,你是天下第一的墨倉家的女兒,倘若和野狗那樣的男人交往下去,就要玷污墨倉家的名聲。」
「大概要搬到您父親的住宅里去。」
「把這樣的孩子生下來,不會有幸福。不應該只憑母親自己的意志生孩子。」
「我再一次要求她同意咱倆的關係。」
「什麼?」弦間感到眼前就象爆炸了一枚炸彈。因為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使他受到了過度衝擊,一瞬間,眼前一片漆黑。
「哎呀,您又要出去!」佐枝子看見弦間又在換外出的衣服,灰心地叫了一聲。
「別開玩笑了!這是你的一廂情願,我和您既沒有訂立婚約,也沒有結婚。」
佐枝子抬起頭來,弦間一見她的臉,立刻就感到掃興。由於各種方便條件,弦間一直還和佐枝子同居。但是,在他心靈深處,卻時刻都在考慮離開佐枝子的時機。
「媽媽的話雖然是譬如,可我還是信以為真。不過,那邊的太太一旦死了,結果會怎麼樣呢?」
「怎九-九-藏-書麼,您認識墨倉?」清枝臉色蒼白,表情麻木。
「就是不問,你們在交往中,象這一類的話他也應該說。既然他不肯對你說出他的身世,正說明他心裏有愧。」
「我是被您挑選的人呀!我對您母親清楚地說明了咱們的關係是以結婚為前提的。」
「您給聯繫一下不好嗎?您去告訴她,如果她不想和我會見,我就直接去見您父親。」
「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呀?」
「不要胡說!」弦間揚手打了佐枝子的臉頰,可是她一點也不害怕。
弦間和清枝會見以後,那美為了早點知道情況,就來問弦間。
「真的!」
「我也是放心不下呀!媽媽為什麼堅決反對我和您交往?」
「那裡的太太長年有病,卧床不起,不定什麼時候就不行啦,想康復是沒有希望了,醫生說不可救藥了。您父親一個人在那裡生活這麼長時間,很不方便,終於決定要我們過去。」
「那美,不要說傻話,那個男子是壞人,停止和他交往吧。」
「怎麼啦?驟然發出這麼嚇人的聲音!」
「那個孩子還是學生,她還是不諳世俗的少女呀!」
「您認識我父親嗎?」
「媽媽的口氣,簡直把您說成個壞人,還威脅我說,如果我不聽她的話,她就要告訴父親。無論如何,要我和您斷絕關係。」
「討厭!我要出去辦什麼事,一定得一樣一樣聽從你的指示嗎?」
佐枝子彷彿看透了弦間內心的猶慮,含著笑說:「請您放心,我懷著您的孩子,不對任何人說,對后町那美和墨倉會長都不說。」
「您說什麼?」佐枝子的面部痙攣起來。
「吃飯了嗎?」
那美的話說到半截又咽了回去。在父親的住宅里,有他的正房妻子,妻妾怎麼能同居在一起呢?
四
「佐枝子,你要慎重考慮,我們現在這樣的狀況,能要孩子嗎?」弦間覺得強迫命令不行,又改用軟辦法來說服。
「怎麼能斷言沒有幸福呢?孩子的人生,不是您和我的人生,我一定讓他幸福給您看看。」佐枝子堅信不疑。
「可能是這樣,所以……」
「當真是我的孩子嗎?」
「這麼說,爸爸終於要和媽媽正式結婚啦!」
「我沒這樣想。時間這麼晚了,您要出去找誰呀?咱們好久沒在一起吃晚飯了,今天夜裡就一塊吃吧。」
「太高興啦!」弦間把自己作為那美的男朋友,要求得到公開承認,他的中心目的,是想捷足這個僥倖的成功,為今後向上爬打下堅實的基礎。
「夫人好象一點也不想想自己怎麼樣,這個賣身的男子不是夫人買的嗎?您不是我的最高級的顧客嗎?這樣的事一旦傳進墨倉和您女兒的耳朵里,他們決不會感到愉快。」
「不是去補缺,是要一直住下去呀!」
「您聽了大概不覺突然吧!等您一畢業,咱們就結婚,我已經下了決心,好嗎?」
「那麼,他有什麼職業?他的家庭環境怎麼樣?您說說看!」
清枝真是有難言之隱的苦處。如果說他的身份不清楚,就得委託私人偵探給調查。墨倉財閥集團也有自己的調查機關
https://read•99csw.com。但是,如果委託這些機關去調查,連自己和弦間的皮肉買賣也要徹底暴露出來,這是絕對不能公開的秘密。不行,即使這些機關不找清枝的麻煩,也怕弦間萬一漏出一點風聲,萬事俱滅。「當然同意啦!」
「三個月啦。」佐枝子含混不清地說。
「好!」
「太太有病,一直住在醫院里。」
那美生於妾腹,但她沒有自卑感。她是墨倉高道的親生女兒,自負獨佔著父親。她認為墨倉高道和正妻結婚也好,和她母親的關係也好,那隻不過是先後次序而已。母親是因為在高道的正妻之後邂逅相遇,才滿足於第二夫人的地位。但在事實上,一點也不應該受歧視。
佐枝子的突然懷孕,到底怎麼處理好,弦間一時還不知所措。佐枝子堅決拒絕打胎,男方對胎兒一籌莫展,女方只要說堅決要生下來,男方就什麼辦法也沒有。
「不認識就不說了。我從我的立場考慮,很清楚應該怎麼做。」
這次會見很倉促,清枝一見弦間就把柳眉倒豎起來。
「我知道,他是一流會社的系統工程師。」
清枝抖動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上來。這表示她自己已經認輸了。
「哪兒的話,她的身體已經是相當成熟的大人啦。」
「我要您的女兒那美小姐。」
「這事與墨倉沒有關係。」
弦間往佐枝子的臉上一看,興奮的心情頓時冷卻下來。
「……所以,我希望你和來歷不明的弦間斷絕關係。今後,你就是墨倉家的嫡系女兒了。」
「父親的住宅!?可是那裡……」
「是很自信。您母親肯定會同意咱們的關係。」
「你這不是什麼也不知道嗎?旅館什麼的,只要出錢,誰都可以住。你被欺騙啦!」
「說奪走了,就太誇張了,只是她同意把我許給您。」
「你看,這不是什麼也不知道嗎?」
「求求您,請您再也不要向那個孩子伸手啦!需要錢的話,我給您。」
「這您可以想象嘛。」
「對不起,我又說了過頭話來氣您。您放心,只要您不拋棄我,我不做對您不利的事。」
「今天回來的早呀!」佐枝子高興地說。
「我想做您的妻子。」佐枝子變了口氣說。
佐枝子高高興興地表示歡迎。她完全以妻子的身份出現在弦間眼前。
「不知道!我確實不知道那美是夫人的女兒。」
「哪兒的話,我只是要求夫人承認我和您女兒的關係。如果您承認了,那麼,咱倆的一切關係都絕對保密,不對別人說。」
「我不是說吃過飯了嗎?」
「什麼三個月啦?」
「弦間先生不是野狗!」
「啊?您胡說了些什麼!除了您以外,還能是誰的?好,等生下來,您仔細看看孩子的模樣到底象不象您。」
「什麼事?」那美一聽母親叫她,面孔早就扳得生硬。自從母親反對她和弦間的關係后,她在母親面前,總是本能地擺著這幅面孔。弦間說服母親以後,好象有點作用,母親不那麼露骨地反對了,但她仍然抱著消極的態度。
「媽媽,您總是太太長、太太短的為她考慮,媽媽不也是值得尊重的太太嗎?」
「住口!我再也不想聽您這些話啦!」
「為什麼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