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發現凶兆
「你果然知道啦!」山岸以正合心意的表情點了點頭。又道:「就是那個弦間,他出發到美國去了。」
「那……」金森把目光投向山岸,探問他來訪的意圖。
四
「可是,你對弦間為什麼那麼注意?」
金森雄治郎清晨很早就起床活動。他的一般生活規律是早晨四點起床,做十五分鐘自己發明的體操活動,柔軟一會身體,然後進入佛間朗讀觀音經。五點從佛間出來,瀏覽幾張報紙,早飯就準備好了。他從容地吃了早飯,直到六點半鍾才來車接他,時間很充裕。
「我想了解合作項目的詳細情況。您丈夫是和墨西哥合營建設煉油廠,那麼我們墨倉會社又是以什麼形式參加的呢?假若是供應建設資金和購買原油資金,那麼又是以什麼作為條件呢?這些情況我都想知道。」
丹羽悄悄扯了一下本間的衣袖。他意識到盡這樣朝旅館方面追究,什麼結果也得不到。旅館方面就是向警察部門報案,三澤佐枝子也難以防止不幸的遭遇。
搜查員預感到,這起殺人案,短時間內是難以破獲的。在現場周圍做了全面搜查,也沒有發現犯人遺留下的任何東西。死體被驗屍以後便運到醫院去解剖。
弦間通過學習,對這方面的業務情況也了解了。在國內,液化天然氣的需要急劇增長,金森看準了這一經濟形勢,就和科威特訂立長期契約,向日本輸入液化天然氣。可是,當這種契約臨到蓋章的關鍵時刻,又被「三金會」的高道派給破壞了。高道派認為這種契約太危險了。
青年警官一興奮,一口氣問了這許多問題。這個女人叫手家淑,在千代田區九段北的新東京旅館里工作。她說通告上的照片,很象一個叫三澤佐枝子的女子,原來是和她在同一個旅館里工作的同事。
「那當然是為了增大賣錢額唄!為了擴大賣錢額,而不講究外表的體面,這是商社的本性。在社內派閥鬥爭的背景下,商社的這種本性必然要表現出來。再說,薩遜是猶太人,猶太商人的商業才能和情報網是世界上最大最強的。和薩遜合作,就意味著加入了猶太商人的商業集團,這無形當中就可以大大提高身價。」
弦間兩年不見的洛杉磯,現在又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他從飛機上俯瞰著洛杉磯的大街,和以前一樣是一片白濁的塵埃。可是,在這兩年中,弦間的身分卻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隨著飛機的降落,空氣中飄流著芳香,彷彿什麼地方的花兒飄來的香味。洛杉磯年降雨量是三百六十九厘米。陰天的日子,一年中只有十天左右。平均氣溫,即使是嚴冬,也只有十二點八度,盛夏二十二點七度,氣候非常溫暖。
這一次複製的面相照片,不僅在通告上登載,還在全國的警察署、派出所、街頭告示牌、車站、電影院、公共浴場等處張貼。
「薩肖納爾和墨西哥州政府的建設項目大體明白了。可是,金森是以什麼形式參加進來的呢?」
「可是,他不是總帶著您嗎?連到日本去,不也是和您一起去的嗎?」
「其實我並不是薩遜的妻子,別人都認為我們結婚了,從法律上來說,我們是陌生人,是沒有正式結婚的男女同居。」
「專務,早晨好!突然在早晨來打攪你。」山岸躬著他那細長的身子走了進來。
「那當然,我若不是這樣想,就不會這麼早來打攪您啦!無論如何,請您相信我。」
一、從死者穿的衣服進行推斷;
「您也要到美國去呀?」外表笨拙的水野臉上露出了微笑,他知道弦間的情報來源在哪裡。
六、布置通輯令一類的宣傳活動進行偵破。搜查本部就把這六項作為搜查方針決定下來了。
金森傾斜著腦瓜納悶地問。山岸英光是墨倉搜集情報的間諜,直接到金森私宅來訪問,這還是頭一次。現在既然到私宅來了,這說明一定有重要機密,不便在會社內談論。
孩子們一半是好奇心,一半是恐懼,用眼神相互探問著。其中一人用木棒戳了戳那個布包,一種軟綿綿的可怕感傳到他手上。
「真的被發現了嗎?」
「即使是這樣,也要履行正規的辭退手續吧!有了孩子,再把工作辭退了,首先需要的是錢,既有剩下的工資,又有退職金,還有獎金也可以提前支出,除了這些以外,還有希望辦到失業保險手續。可是,三澤小姐把這一切都放棄了,這怎麼想,也叫人感到不可思議。」
「需要確鑿的證據呀!薩遜和墨倉合作的內容幾乎什麼也不知道,會長就是聽了這些似是而非的情況,也做不出什麼決策來。為了在『三金會』上追及這個問題,需要有具體的證據才行。」
「發起人是金森專務。他這個人最近在事業上的倒退趨勢,很難掩蓋起來。特別是在液化天然氣問題上失敗之後,更加焦急不安,便想在海外的大項目中做出成績,一舉挽回他的敗局。否則,他就會在『三金會』中被擠到一個角落裡去,說話的影響力越來越小。」
高道的「女婿」弦間,開始把嗅覺伸到了薩遜身邊,這一事實,暗示著高道派知道了他和薩遜合作的新項目。而且,這個山岸也在某種程度上知道了,不過,他到底知道了多少情況呢?金森對這一點還不清楚。
「辭退了?您知道她的住所嗎?」
「是,是頭髮,而且是女人頭髮。」
「這些錢都不要了,為什麼要突然擅自離職呢?」
在場的一位青年警官,緊張地聽了這個中年婦女的講述。一般來說,凡是通告上的照片,不是重大案件的嫌疑犯,就是身份不明的被害者。
「會長到底讓弦間調查什麼?」
三、三顆蟲牙做過醫治,從牙科醫生中調查找線索;
瞧吧!想逮住兇手是不可能的,到底是萬無一失不露破綻呀!
「我認為他應該知道。實際上菱井和古川已經試探過想和SIC合營作為它的輸入代理店,但是由於信不過薩遜,拒絕了和他合作。」
「可是,金森想要參加的合作項目到底是什麼?」
「嗯,絕對不能讓他逃掉。」
「能把契約草案弄到手就好啦!可是……」
「喂,你們看那裡,那不是頭髮嗎?」
弦間以前的顧客一旦知道他回來了,是不會平靜的。楠茜芙露索取郵票的事沒有解決,對他戀戀不捨的女人也有。可是,這一次來洛杉磯的目的,就是會見琳妲一個人。
山岸放下筷子站起來,做要走狀。
「明白了,我相信你。我希望你今後能為我出力。你的處境,我也要考慮,希望你馬上把弦間飛去洛杉磯的動向查清楚。譬如:他去美國的目的是什麼?什麼時候和誰會見的?都到什麼地read.99csw.com方去了?總而言之,要監視他的一切行動,逐條報告給我。」
旅館負責人擦了擦前額沁出來的汗珠。
「當然是在金融方面的照顧。用他人的錢作買賣,這是薩遜的經營方法。為了保證購買原油和建設煉油廠的資金,他當然要尋找大的出資者來支援,」
「無論怎麼大的事業,沒有繼承人,豈不是徒勞嗎?」
「哪,哪會是這樣!」
「那麼,旅館對她的失蹤採取了什麼措施?」
「不要緊,能夠證明身分的東西什麼也沒漏下,就是萬一發現了她的身分,也查不出她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再退一萬步說,就是發現了我和佐枝子的關係,也找不出我殺害她的任何證據。」
五
帆布包內露出了類似水藻一類的東西。這是最早提意過來看看的那個領頭的孩子先發現的,並指給大家看。
「什麼原因?」
「不是約定了嗎?」
「她的柜子已經倒給別人了,就是有她的東西,也該送到倉庫里保管起來,不外乎是替換的衣服和化妝品等等,重要東西不會有。」
這具屍體身上,除了極普通的連衣裙外,能確定她身分的資料什麼也沒有。女人常帶的東西,如鞋襪、手錶、項鏈、耳環、戒指等等,也都沒有,身上穿的衣服連製造廠的名字也都撕掉了。總而言之,犯人為了隱蔽自己,把一切線索都毀掉了。
「是嗎?你們不是認為三澤小姐不會擅自離職嗎?她這種嚴格要求自己的人,怎麼會把工作、工資和私人物品都扔掉,突然失蹤了呢?發生這樣的事,你們怎麼能不覺得奇怪?一個兩個工作人員不見了,難道你們真的認為不會出事嗎?」
「等一下。」金森舉起手擋住了山岸。山岸站在金森視線的偏斜角度,側臉上顯示了一絲笑容。「你到我這裏來,看起來好象是要向我表示效力的意思,可以這樣說嗎?」
水野只帶著搜集的這些情報回來向弦間彙報。
「會長也是這麼說的。」
「那當然啦!就是現有這些資料傳到會長耳朵里,也可能要竭力阻止他。」
相模警察署看了現場之後,斷定這是一起殺人案,遂和縣警本部取得了聯繫。
龍棲沼澤平時儲存著豐富的水量,就是長時間不下雨,相模市的用水發生危機時,也靠這個沼澤的水來供應。可見,這個沼澤的水位一定是大幅度下降了,才露出了底兒,把塊狀物體也顯露出來了。這個塊狀物體,由於和周圍的風景不大協調,就是從遠處看,也能看出它的怪異形狀。
「這就很有必要在事前阻止他這樣做。」
「那個人叫什麼名字?您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您在什麼單位工作?」
「哦,是的,是失蹤了。」
「這麼說,您可能就是我丈夫的敵人吧!」
「我們做夢也沒想到三澤小姐會出事。」
「請您相信,我真的是為了會見夫人才來的,從飛機場直接來到這裏,這就是最好的證據。如果您懷疑的話,我在洛杉磯的期間,可以一直和您在一起。」
「怎麼樣?沒有貴重東西吧!都是些應該處理的破爛。」
五、查詢前科者的指紋,向掌握身體特徵的情報管理組織核查;
「別,有危險。」
「據說大部分從中東各國買進,一部分是墨西哥出產的。」
「因為是早晨,沒有什麼好吃的招待你。」
相模警察署確定了這是一起凶殺案后,就在署內成立了搜查本部。
彷彿受到同樣衝擊的丹羽,一個勁地眨巴著眼睛看著這片編織物。他是兩年前結的婚,最近妻子剛生了孩子,所以,這情景更容易使他產生憐憫。
「哪兒的話,沒有什麼陰謀打算。」
「瞧,害怕了吧!不要擔心,您想,我能那樣做嗎?不管怎麼說,您確實是守約的。好啦,無論您有什麼陰謀打算,都和我沒有關係。我可以儘力幫助您,您都想了解什麼?就儘管說吧!」
「您認為這也不是重要東西嗎?」本間又轉向旅館的負責人問。
琳妲雖然重重地吻著弦間,可是由於她過度興奮,急促地喘著,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實際上,她擅自離職的原因,我也不是一點也不知道,只是因為情況不確實,我不便說出來。假若可以說的話,我倒是猜到一個原因。」
大腹便便的高道派,心滿意足地在本社內部受用,他們對買賣行當中的風險苦難,不甚了解。即使是了解,也裝作不知,對他們來說,凡是威脅他們的既得利益,動搖他們安樂椅的舉動,都是壞事。
金森以眼神向家人示意,多拿一個人的飯,又指著椅子請山岸坐下。
「那不是擅自曠工嗎?」中年搜查員本間提出疑問。他是從相模警察署搜查本部來的。
手家淑提供的情報就是這些。當然,這些情報也是十分重要的。自由丘派出所通過碑文谷警察署,把情報轉給了搜查本部,搜查本部又派搜查員乘飛機直接到東京訪問新東京旅館。
「怎麼有股怪味!」
「還有,這個報告不要對任何人說,只許給我。」
「我接受會長的委託從調查弦間以來,就秘密盯著他。弦間最近命令他部下的兩個人,全力搜集有關美國會社和人物的資料,也就是搜集薩遜·仁塔納肖納爾會社和它的社長阿布拉希姆·薩遜的情報。薩遜最近到日本來的情報,掌握在我手裡。弦間到洛杉磯去,這正是薩遜的所在地。可見……」
「是嗎?這是塊嬰兒頭巾嗎?」本間露出剛剛領悟了的表情。他想起了被害者懷孕了六個月,現在見了這件遺物,感到更加可憐。
「喂,那裡躺著個什麼怪物?」
「這不象個嬰兒衣服嗎?」本間的夥伴丹羽刑事說。
「工資和退職金都算清了嗎?」
孩子們臉上泛起了恐怖的神色。現在的孩子因為常看電視受到鍛煉,一遇到這種場合,敏感來得相當快。正好在這個時候變了風向,塊狀物發出了強烈的腐爛臭味,沖得大家鼻子難以忍受。領頭的孩子最先逃走了,其他孩子的好奇心也變成了恐怖感,一齊向岸邊跑去。
「實際上是這麼回事,最近,我受會長委託,對弦間康夫的身世做過調查。說是因為他欺騙了那美小姐,要查明他的真正身分。那個時候,那美小姐已經和他懷孕了。其實,人無完人,只要吹毛求疵起來,怎麼也能找出弦間的毛病來,把他有問題的身分一暴露,那美就一定會覺醒過來。會長當時就是抱著這個目的,命令我徹底調查弦間的身世經歷。可是,在去美國調查弦間的兩年留學生活之前,會長又突然讓我停止了調查。」
「怎麼,害怕嗎?那您就在這裏等著。」
「這麼說九*九*藏*書,金森和薩遜的合作問題,在某種程度上說接近解決了,是吧?」弦間又問水野。
「那麼說,三澤小姐是不是又到新旅館工作去了?」
二
「薩遜在美國的聲譽不怎麼好,在同業界里被說成是陰謀家和笑面虎。有人指責薩遜的經營方法是欺詐。薩肖納爾以SIC經營的石油事業為中心,下屬十二個會社,說他的經營方法是欺詐雖然有點過分,但同業界普遍傳說他的一切事業都是借錢經營的。」
琳妲因為怕人看見,沒到機場來。但是,指定了會見的旅館,這個旅館就在洛杉磯郊外的休養勝地。
「您打算讓我說嗎?」金森默默點了點頭。
「你還沒吃早飯吧?一塊兒吃怎麼樣?我們邊吃邊談好嗎?」
「作頭巾用太小了吧!」
「說到家,就是我們對SIC的真正底細模糊不清。」
在帳房裡面一樓與二樓之間一層上,有個放雜物的倉庫。三澤佐枝子撇下的東西都堆在這個倉庫的一角,上面布滿了灰塵。因為她在旅館里連續工作了十年,所以她的東西一直放在這裏保存著,沒有處理掉。
「到美國去了?」
「那可能是因為那美小姐怎麼也不肯離開弦間,就是查出了他的問題,也沒有辦法吧!」
「不,好象不是這樣。據說在公布這個計劃項目的時候,是原澤常務接受金森專務的意見,秘密飛到洛杉磯去提議合作的。那時候,因為墨倉在國外不象菱井和古川那樣出名,薩遜不了解墨倉的情況,原澤的提議一度被拒絕了。可是後來,因為菱井和古川都變了卦沒有去,薩遜這時才突然向墨倉現出了微笑。」
這天早晨五點半,金森從佛間出來,正要去吃飯,家人突然報告,有客人來訪。
「那樣的話,新搬的住址有什麼必要保密呢?」
「還有薩肖納爾的真正底細,如果能搞到證明薩遜虛有其名的資料,僅憑這一點,就能阻止金森的行為。」
「工作人員突然辭退,有這種情況嗎?」本間繼續問。
「那,那外面通告上的照片,好象是我認識的一個人。」
「罪犯如果有土地鑒的話,說明他以前可能在這附近住過。當然,也可以考慮是什麼時候偶然通過這裏知道的。」
「這一情況,你為什麼要來告訴我呢?」金森一邊吸吮著白色甜醬湯,一邊反問。
果然,這次有了反應。在目黑區自由丘碑文谷警察署所轄的自由丘車站前的派出所,張貼了一張通告。有個中年婦女仔細端詳了通告上的照片后,局促不安地來到了派出所。
「要想盡一切辦法,通過各種門路進行調查,我也到美國走一趟看看吧。」
「那麼,這位三澤小姐現在在什麼地方?」
「真的,是象頭髮!」
「不,我是從物品的價值上說的。」旅館的負責人微微有點著慌。
「好啦,是不是我都不在乎,現在對我來說,您是最重要的。我和您在一起,那怕就是一會兒,也比和我丈夫在一起幸福。」
「啊,那太好啦!通知一下楠茜和艾米伊爾好嗎?」
「這麼說,裏面是……」
「不能肯定說犯人就住在這附近,在土地鑒(記載當地的地理、地形等的書籍)上也可以查到這個沼澤。」
「據說事業只不過是自己能動性的象徵。自己在一生中,到底能把事業擴大到什麼程度,那是對自己能動性的一種挑戰。薩遜如果能大力向自己的能動性挑戰就好啦。不過,我把自己最珍貴的美味讓他吸收去之後,再被說成是束縛男人的自由什麼的,心裏著實感到委屈。所以,我也想盡量試一試女人的能動性。」
搜查員到旅館人事科去查問,得知三澤佐枝子是去年五月前後突然不來上班的,到她住宅去看看情況,結果她搬家了,搬到什麼地方誰也不知道。
「我那裡有兩個社員,是刑事和婦警出身。原來都是會長直接推薦到所里來的,究竟是什麼關係我不了解。最近,這兩個人急速地辭退了,他們到哪裡去了呢?我分析是到弦間新開的規劃會社去了。這個規劃會社的具體業務一點也不明確,這真叫人不可思議。」
「哪裡,我不是為這個打攪你。」
「怎麼象是塊頭巾?」
「你再來一碗粥吧!」金森若無其事地躲閃山岸的觀察之後,又問:「弦間到美國去,難道和我有什麼關係嗎?」
「沒有關係!不管怎麼說,你來得好早呀!」
弦間考慮到,向高道報告,不能只報告這些道聽途說的情報。「薩遜討厭股票公開,以SIC為首的下屬十二個會社,大量股票數都被他掌握著。因為是這樣一個特殊的會社,極難查明它的真實面目。不過,也有一個暴露在外面的事件,那就是在SIC的子會社中,在阿拉斯加有一家煉油廠在哈爾巴桑石油會社,從前年七至九月以後,沒有履行財務報告,美國證卷會社委員會因此對哈爾巴桑會社和母會社SIC之間的會計帳簿產生了懷疑,禁止買賣哈爾巴桑會社的股票。」
「我也去。」
「這隻要說說聽聽,就好象是美事。SIC和墨西哥下加里福尼亞的諾爾泰州政府合作,在加里福尼亞半島根的恩賽納達附近,建設石油煉油廠。下加里福尼亞的諾爾泰州,位於加里福尼亞半島北部的太平洋地區,和索諾拉州等合在一起,能占國土的百分之二十。可是,人口卻只佔百分之七,過於稀少。如果能和美國合資在這裏建設一個大的石油基地,就可以解決人口稀少的苦惱。」
「對我來說,也是決定將來前途的大事,關於那合作項目的事,我想更詳細地了解清楚。」
「日工資還有二十天沒領,還有她連續工作了十年的退職金,以及過些天就要發的獎金,她都沒領。」
第二天下午,死體在相模醫大附屬醫院做了解剖。結果證明,死因是頸部受到壓迫而窒息,在肺和胃內,有少量的沼澤水藻。這證明被害人是在剛剛被扼死,生命機能還沒有完全失去,就被沉進了水底。根據死體的蠟化情況,大約在水中已有十至十五個月。血液是B型,還查明被害人已經懷孕六個月了。作為身體上的特徵有:右上齶的第二小臼齒和第一大臼齒以及右下齶的第一大臼齒,都被醫治過,但因為蟲蝕,又都缺損一半以上。右膝蓋上有瘡疤,右下腹部做過盲腸手術。
本間拿起一片毛線編織物問。這裏一片白毛線編織的斷片,上面又用藍毛線鑲了邊,前端還插著一根鉤狀塑料毛衣針。
「昨天乘日本六十二次班機飛向洛杉磯了。」山岸說著,眼神又好似在問:「怎麼樣?你大概猜到了吧!」
「不,我們絕對沒有這種想法,真的,這https://read.99csw.com是真的,最近,我們打算把她的工資和退職金給她老家送去。」
「我好久都是起得這樣早。要想在貴宅見到專務,除了這個時間之外,再沒有其它時間了。」
「這麼說,從SIC方面來看,因為是和墨西哥政府合作的項目,它當然也要受到國家的保護,這就絕對不用擔心流產。你看是不是?」
本間仔細檢查了一下這些東西,有化妝品、身邊的小物品、幾本雜誌、對襟毛衣、罩衫、替換的裙子等,這就是三澤佐枝子在這裏生活過的證據,令人看了感到凄涼。
「這話多麼羞辱人呀!若是把這種事傳到會長耳朵里,一定會把他激怒。」
但是對金森來說還算不上是一條合格的航海船,只能說他是一隻廢船,被拴在破爛不堪的碼頭上,沒有向自由的大海出航的可能。但他並不想就這樣在碼頭上變成一堆廢木片,他想在這之前,沐浴著自由的風和陽光,再冒險出海一次,以改變他目前的狀況。這種想法,促使他去和薩遜合作新項目。
「真的沒有關係嗎?」山岸的手拿著筷子停下來,注視著金森的眼睛。
本間問到這裏,又象突然想起了什麼似地問:「三澤小姐突然離職,在旅館里沒有撇下什麼東西嗎?」
「叫他進來。」金森命令家人道。他沒有理由拒絕會見山岸英光,到會社上班,還有相當充裕的時間。
弦間讀到發現死體新聞的時候,內心還存著一絲僥倖。他想,會不會是碰巧出現的相同事件。但他雖有這種僥倖心理,卻怎麼也按捺不住湧上心頭的恐懼不安。
「我認為非常有可能。在墨倉的組織體系中,權力的集中和分散沒有相應地兼顧起來。這就是墨倉組織上的弱點。在這種弱點的掩蓋下,一方面,下面本來可以獨自處理的瑣碎小事,也要提到上面來裁決;另一方面,有些重大問題本來應該提上來裁決,卻在下面獨斷專行。就是說本應該大權獨攬,小權分散,而在墨倉的組織體系中卻顛倒過來,變成小權獨攬,大權分散了。金森在液化天然氣問題上已經有了痛苦的教訓,現在他在被委託的許可權範圍內獨自和薩遜簽定合作契約,這種危險的做法完全有可能。」
「那當然啦!據我觀察,會長是把弦間單獨作為秘密偵探使用的,這說明對我這個負責墨倉全部情報的間諜不信任了。」
「那麼,金森他們對薩遜來說,這不是送上門來的好事嗎?」
金森的背後是高義和高明,他們如果暴露了這個合作項目,失足掉下來,弦間的地位就會按照相同比例鞏固提高起來。發展順利的話,也許能坐上高道繼承人的交椅。他現在已經不單單是秘密警察署長了,他和那美生了一個兒子,這是墨倉戶主唯一的一個男孫,他就是這個男孫的父親。競爭者的失足,恰好是自己有利地位的保障。
佐枝子遺體的被發現,對弦間來說,是一次意外的沉重打擊,使他一度惶惶不安。可是另一方面,也有使他樂觀的喜訊到來,由於水野的精明強幹,有關薩遜和薩肖納爾的情報終於搜集到了。
「夫人……」
「你們若是早報案,三澤小姐也許就會早被發現,不,或許能防止不幸。」
「我這裏也有情報來源。」金森又要了一碗粥來。山岸碗里還有一半沒喝完。
一
結果,一些好奇心的頑童就畏畏縮縮地下到沼澤底去了。沼澤底裂開一道龜甲型的罅隙,邊沿堆起了沙土,可以走上去,一直走到貼水邊的濕土地方。
「你說得對。金森專務可能也是看準了這一點才參加合作的。恩賽納達靠近美國國土,離洛杉磯也很近,在那裡建設一個大規模煉油基地,洛杉磯和聖弗蘭西斯科飛機場上的噴氣飛機,都可以從那裡獲取燃料。這樣,就能把美國的太平洋石油市場一手壟斷起來。這就是薩遜的內心打算。」
「這個人很象原來在我工作單位的一個人。」
「會不會是被房東趕走啦?」
「真的。那個人到現在一次也沒有結婚。他說,對男人來說,家庭只是束縛自由的枷鎖,所以,他至今還是住公寓,沒有自己的家。」
「不得到『三金會』的承認,有可能訂立這樣的契約嗎?」
「本間先生,不能讓兇手逃脫法網。」
「當時,她只和我在一個單位工作,我們之間並不怎麼親近。如果查問一下那個旅館的人事科,也許會有記錄。」
「是山岸?這麼早,他來有什麼事?」
「這一點也看不出來。三澤小姐平日和同事們幾乎沒有交往,她的私生活從來不向別人泄露,尤其是她在旅館以外的私生活,別人完全不知道。」
「正是因為這樣,一切工作都是內部秘密進行的。」
「那樣靠不住的地方,金森為什麼要同他們合夥呢?」
「後台是不是高義?」
「那裡不是觀光的風景區,除了當地人之外,恐怕沒有人知道那個地方。」
「因此,你要經常來呀!」
在後來的追報情況中,據說牙科醫生和外科醫生的線索都沒有查到,前科者的指紋和犯罪情報管理組織中,也沒有查出和該凶殺案有關的具體的嫌疑犯。至於身上穿的衣服、帆布、麻繩等等,那是市場上到處都賣的東西,事實上是無法查清這些東西的。所以,通緝令發布以後,什麼反應也沒有,搜查工作完全處於停滯狀態。
「那當然啦,因為我很想念夫人。」
「……」
「是嗎?弦間那裡的社員,以前在你所里干過嗎?」
「不,我們決、決沒有想到會出什麼事呀!」
「我們和她不沾親不帶故,沒有引起大驚小怪,以為她是因為某種關係,秘密換到什麼地方去了。」
「那樣的話,還有什麼必要再來報告我呢?」
「當真這樣,那就太感激您啦!」
「大概不會吧,但由於她離開旅館過於突然,我也覺得奇怪。三澤佐枝子是工作十多年的老手,她對工作一向認真負責,長期擅自缺勤不辭而退,她不是這種散漫的人。」
「這很遺憾,現在還不掌握這方面的情報。不過,薩遜既然親自來到日本,說明應該是相當接近解決了。」水野回答。
山岸投出了探索的目光,看金森有什麼反應。
「本間先生!」
「一般來說,在世人面前,如果沒有妻子這樣的女人陪伴著,似乎不怎麼光彩。他帶我出去,也只是出於這種虛榮心的需要。他根據這種心情的要求,只要能作為他的夫人,使他在人前不感覺恥辱,不管是誰都可以。可見,他所需要的是裝飾,而不是妻子。至於他的異性|欲望,早已衰退了,或者可以說,他的異性|欲被事業欲吸收去了。」
read.99csw.com「就是我丈夫和您的會社合作的項目吧!不過,您何必那麼急呢?」琳妲那充滿慾望的身體,突然變得拘謹起來。「懷孕怕人的女性,敢在工作單位為嬰兒織衣服嗎?」
金森聽著山岸的話,不覺腋下汗浸浸的。他佩服山岸的確不愧為情報專家,薩遜的秘密日本之行,不知在什麼時候被他發覺了,恐怕和金森的秘密會見,他肯定也知道了。更使他驚愕的是,弦間的嗅覺也圍繞著薩遜身邊轉的情報。這使他十分不安。和薩肖納爾合作的項目,在簽定契約之前,絕對不能讓高道知道。薩遜這個人的聲譽的確不怎麼好,「三金會」的高道派如果事先知道了要和他合作,肯定會破壞的。
「如果沒有就好了。只是,我感覺,弦間好象是奉會長之命,在調查專務的什麼事。這大概是我的錯覺。今天早晨粥的味道太美啦!那麼,我這就告辭啦。」
早晨因為路上空閑,車速格外快,七點就到會社了。這時候,會社裡除了值班守衛外,別人還沒來上班。本來可以再多睡一會兒,可是因為醒得早,在床上躺不住。
「為什麼不申請警察機關搜索?」
「是呀,那是什麼?」
金森等到把山岸的飯送來,才拿起了筷子,喝了一口湯,慢慢品著滋味,山岸畏畏縮縮地陪伴著。
「不清楚。前一天她還勤勤懇懇地工作,一點也看不出她就要擅自離職的跡象。再往以前,她無故缺勤的情況一次也沒有。」
「我還沒有正式被納入合作項目中來,甚至連是什麼項目都不知道。」
琳妲在旅館里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一見弦間到來就興奮地說:「弦間,你是真的來了嗎?」
三
「我什麼時候都是夫人的同夥。」
弦間從新聞上讀了警察的偵察情況,感覺撒下來的偵察網好象進一步縮小了範圍。
從此以後,金森派在「三金會」中的發言力便一蹶不振了。據說有一個演說家在倫敦海德公園的一個角落裡演說,沒有誰聽的。在「三金會」中失去發言力的成員,社內就用這個比喻來諷刺他。
另外,那美剛為他生下兒子高光,正是他一帆風順駛向人生指定席的時期,在這關鍵時刻,看到了妨礙他前途的不祥之兆,感到極不愉快。
弦間憑著意志的力量,拚死抑制內心的恐慌。
弦間自言自語地做著自我安慰。過去,有不少犯罪者,從策劃到行動都是嚴密的,但是,由於自己事後疑神疑鬼,終於暴露了馬腳,自掘墳墓葬送了自己。弦間也知道這方面的不少案例。所以,他認為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沉著,不能慌張。他自信,從神奈川市郊偏僻地區的沼澤里發現的那一具女屍,查不出和自己的任何聯繫。眼前只關心瞄準指定席這個目標就行了,別的什麼也不要想。可是,新聞界里報道的事實,他又不能不關心,他的內心老在惶恐不安,表面的沉著,只不過是假象而已。
「男人是叫弦間康夫的吧!」金森目光炯炯地瞪著山岸。
龍棲沼澤發現女人屍體的凶殺案遲遲不見進展,所有的線索都斷了線,被害者的身分仍然沒有查明。警察沒有辦法,就採用了最後的手段,委託科學警察研究所,在死者的頭蓋骨上,用粘土複製面相,然後再攝成照片公開通告全國。
附近來捉雷魚的一個孩子指著沼澤中央說。沼澤在枯水季節,由於水位下降,靠近岸壁的沼澤底部,大部分露出水面,在退下去的水面和沼澤底部交界處,確實躺著一個陰森可怕的怪形物體。
「那你們也可能是這樣想的吧,就這樣不聲不響拖下去,工資、退職金就都不用支付了,是不是?」
孩子走近一看,那個陰森可怕的塊狀物是個大帆布包,上面捆著麻繩。布面上糊滿了稀泥和爛草。
四、從包捆死體的帆布和麻繩進行調查;
「也許是在上下班的路上織的吧!」
「哎呀,這是什麼?」
「我去。」
在弦間的腦海里,時時想起琳妲那保養豐|滿的肉體。男人和女人睡在一起,在枕頭邊上什麼都能說出來。怪僻商人薩遜也是這號男人,他一入了閨房,對妻子什麼機密都有可能泄露出來。
山岸含著微笑。在這微笑的深處,包含著雙方心照不宣的含意。金森和薩遜正在合作的新項目,山岸心裏很清楚,嘴裏卻不說,目的就是為了來當金森的走狗。這證明他是個不好對付的傢伙。可是反過來,金森也是明知山岸是個很危險的傢伙,卻又偏要將計就計地利用他,這說明金森也是個老奸巨猾的猾頭。
兇手把人殺死後,包捆起來,還要墜上二十公斤的石頭沉進水底。僅從這細緻的犯罪行為,就可以斷定是一個相當狡猾難以對付的傢伙。因為異常的旱情,沼澤的水位大幅度下降,這是犯人沒有預料到的特殊情況。如果不是出現了特大旱情,這具沉在水底的女屍,永遠也不會被發現。
弦間回憶,帆布和麻繩是誰忘在運輸店前的,被他偷了來。搜查員就是查到了,也不知道是誰偷的,不必擔心。但是如果在全國頒發通緝令,很可能查出死者的身分。
「這是她在休息時間,為將要出生的嬰兒織的衣物。」
「請讓看看吧!」本間好不容易從竹竿尖上見到了魚兒咬鉤的信息。
在龍棲沼澤捉魚的孩子們,親眼發現這裏面沉著死體包裹,立即報告了警察部門。神奈川縣相模警察署接到報告后,火速派人趕到了現場。
在乾燥的空氣中,瀰漫著柔和的陽光,弦間從中嗅到了女人的體香,一下子刺|激了他的記憶。那中年的白種女人,就象是一塊性|欲濃厚的海綿體,也可能是氣候乾燥的原因,形成了當地的這種氣味。象日本女人那樣生活在濕潤的地方,她們沒有。
「不知道,她辭退了那個旅館的工作。」
「撒謊。您以為我能相信嗎?我去了東京,才和您重新會見的,您是聽了我丈夫和墨倉合作的項目之後,才對我更加熱情起來。我看您是有什麼陰謀打算吧!是不是?」
「肚子漸漸鼓了起來,迫不得已才離職不幹了,難道不是這樣嗎?」
「那當然啦!我是為了能永遠守在夫人身邊。」
買賣世界就象是一片險惡的汪洋大海,為了冒險渡過這片汪洋大海,最關鍵的是要有個好船長。在茫茫的海洋中,免不了要遇上暴風雨和暗礁,要闖過這些艱難險阻,勝利到達終點,沒有好船長是不行的。作為經營者,他的智慧、教養、家世等等,決定著他是否成為一個合格的好船長。
「那好,我願意與您結為同夥。哎呀,光顧說話啦,請快給點慰勞吧!營養已經枯竭啦,全身就象久旱的土地,多麼需要甘露的慰
九九藏書藉呀!」琳妲眼淚汪汪,撩動著弦間的心魂。
「這麼說,弦間那個會社的性質,金森先生也是知道的了?」
「但是,你剛才不是說她不象是那種無故缺勤的人嗎?」
「即使是要趕走,也得把孩子生下來之後。可是,三澤小姐有了固定的男人嗎?」
「根據履歷表的記載,去她老家群馬縣桐生市問過,老家的人說她中學畢業后就去了東京,很少回老家來,最近什麼音信也沒有。」
弦間想到這裏鬆了口氣。
「恕我失禮,以我觀察,專務對他似乎也有深刻的印象。」
兩個搜查員從旅館里把三澤佐枝子的遺物領出來。在回來的路上相互鼓勵下了決心,不管這個兇殘的傢伙躲在什麼地方,一定要把他逮捕歸案。被害者的身分終於在這裏搞清楚了,真正的搜查網就在這個縮小圈內撒了下去。
「罪犯可能就是利用這一點來打掩護隱瞞自己的身分,實際上可能就住在這附近。」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見。
人事科的負責人說。他的話表示這些東西不是保存在這裏,而是忘掉處理了。本間從灰塵中把這些東西分開,一件一件仔細檢查。
「有,旅館的工作人員經常流動,一旦能到新旅館之類的地方去工作,說走就走了。」
「我不相信。」
「決不……」
琳妲故意做出惡作劇的笑臉,想從弦間的眼睛深處尋出什麼秘密。
二、從離家出走去向不明的人中推斷;
「真的,確實是真的。買地、蓋房子、安家,在這一瞬間定居下來,然後,在家中生兒育女,繁衍後代。土地、家、妻子、孩子,被這許多枷鎖束縛起來,男人也就沒有自由了。對薩遜來說,凡是束縛男人自由的東西,他都視為敵人。就是需要女人,他也說世界上有的是女人,如果把自己當作某一個女人的專屬物,那純粹是無稽之談。」
雙方互相刺探對方的心思,不免令人焦急。但是,漸漸地越來越接近問題的實質。
「無故缺勤的情況一次也沒有,第二天要擅自離職的跡象一點也看不出來,這樣一個連續工作十年、責任心又很強的老手,突然不來上班了,那豈不是失蹤了嗎?」
他回憶佐枝子生前確實有時候口臭很厲害,她也說過要請醫生看看,也許就是那個時候她去請醫生醫治過。到現在才想起來,已經沒有用了。
山岸的表情看起來有點意外,他認為金森對弦間的情況還不會知道這麼多。
「除了傳說以外,有沒有確實的證據?」
搜查會議上議論紛紛。首先注意的問題是現場,也就是沉有死體的那個沼澤,當地人不大去那個地方。那裡很幽靜,只有一條田間小路能勉強通進汽車,並且不能通到沼澤跟前,這說明罪犯可能不熟悉這一帶的地理情況。
「大概你已經聽說啦,是會長新夫人的令愛那美小姐,她非正式地結婚了。」
「她在擅自離職之前,社內曾進行過體格檢查,只有她不接受檢查。因為是在旅館里工作,為客人服務,對健康狀況必須加倍注意,所以衛生課再三動員三澤小姐檢查,可是她怎麼也不接受。這時候,不知是誰說她懷孕了,仔細一看,她的體型果然變粗了,動作也不及以前靈活了,就在要進一步確證她是不是真懷孕了的時候,她不來上班了。三澤小姐還沒有結婚,如果讓人知道她懷孕了,那不是太丟人了嗎?」
「這麼說,感興趣的是薩遜方面啦?」
「沒有。」
三澤懷孕了六個月,在她身邊卻不見男人的蹤影,看來這個男人和佐枝子的關係是嚴守秘密的。對男人來說,佐枝子只不過是他的性玩具而已,他覺得有這樣一個性玩具是件醜事,不想讓人知道,結果,這個性玩具懷孕了,這是這個男人沒有預料到的。這個玩具可能是束縛他現在和將來發跡的枷鎖,命令打胎,女方又可能堅決不聽,因此,這個男人才在進退兩難的關鍵時刻,為了掙脫這隻枷鎖的束縛,才兇殘地採取了這種手段。
因為大旱,沼澤的水位會大幅度下降,這是弦間預先沒有估計到的。他心想,當時如果把死體再稍微向沼澤的中心更深處沉下去就好了。事到如今,後悔也晚了。
「是這樣,所以,薩遜才特意秘密到日本來。」
弦間把死體沉進沼澤水底下,本來自信那是絕對嚴密的場所,萬沒想到死體會被發現。關於佐枝子醫治牙齒的情況,弦間也不知道,盲腸手術聽說是十年前做的,這一點不怎麼擔心,而醫治牙齒的情況好象時間不長。
新東京旅館是在東京奧林匹克時期建設的一個中型旅館,有二百多個客室,是當時的最高級的一流旅館。但是後來因為不斷出現超高層的旅館,它就降到二流地位了。在旅館事務處大家看了複製面相照片,酷似三澤佐枝子的說法,又得到了許多確證。
「這到底是什麼?」
「知道了。」
金森和薩遜的合作項目,對高道派來說,當然是一種威脅,他們事前一旦知道了這一情況,馬上就會在金森面前豎起一道圍牆,把他困在絕望的境地。
「金森知道這個情況嗎?」
「是嗎?如果您說的是真心話,那麼,我把您對合作項目的關心告訴我丈夫好嗎?」
布包用麻繩一道一道捆著,還拴上了一塊二十公斤重的石頭。濃烈的臭氣直衝搜查員的鼻腔。布包被打撈上來,放在岸邊樹林中的空地上。除掉麻繩,展開帆布一看,裏面是一具蠟化了的女人屍體,經推斷,年齡在二十到三十歲之間。死體的頭部彎曲下來夾在兩膝之間,頸上有用手扼過的痕迹。
「走,過去看看吧。」
以前,金森要求司機五點半就來接他,但是由於過早,司機受不了,後來就推遲了一個小時。
弦間最好的情報來源,就是靠著女人的肉體,除此之外,再沒有更好的來源了。
在神奈川縣相模市郊的沼澤里,沉在水底的那具被害女屍,警察彷彿終於明白了她的身分,情緒越來越激動。
議論的結果,本部大多數人認為:罪犯有土地鑒,女人的懷孕威脅到他的什麼利益,才把她殺害沉到了水底。會議結果決定,當前的主要工作是:
「是呀,這是真的!這次來能住多長時間?」
可憐的佐枝子被男人玩弄夠了,又當了男人利己主義的殉葬品,她的悲哀被編織在這塊嬰兒服的斷片里,留在這個世界上。男人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除掉影響他前途的女人,為了達到這個目的,連他自己種下的生靈,沒有出世就被葬送到冥冥世界中去了。
沉住氣,不用害怕!什麼破綻也露不出來。警察這樣查是理所當然的,就是查明了佐枝子的身分,也發現不了她和自己的任何關係,哪兒也查不出自己殺害她的任何證據。
「原油從哪裡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