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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失勢派的陰謀叛亂

第十五章 失勢派的陰謀叛亂

「如果契約簽訂了,會長就沒法制止啦!」鳴海是作為墨倉商事代表的資格來到了洛杉磯,由他來簽訂了契約,就是不經「三金會」同意,墨倉高道也無法干涉。
「這到底是從哪裡得到的?」弦間由於過度興奮,急促地喘起來。
「有一種秘密休息室,專供有錢的女人使用,弦間好象就是在那種環境里生活。」
「可是,薩遜在附屬契約中提出,我們要墊支為期十年的三千六百萬元美金,而且沒有擔保。這一點,『三金會』是絕對通不過的呀。」
「你所說的閑話指的是什麼?」
「這八成就是您想要的東西吧!」
「賣身。有些有錢的女人,因為自己的男人滿足不了她的慾望,就到處轉悠另找男人。」
「經常有電話來找他,沒聽清叫什麼名字。就是想聽,他們也不會坦率地說出來。」
高道銳利的目光急速地掃視了一圈,彷彿要觀察全體會員的反應,可是大家都沒有吭聲。這時,高道便把目光朝向高明。
「感謝您呢!」
這是墨倉財團決定最後意志的議事堂,坐在這裏的每個人,都是墨倉王國各個要城中的城主。
三、如果因為不可抗拒的事故,在薩肖納爾無力履行債務的情況下,可以免除薩肖納爾的還債義務。
弦間如果能通過他和薩遜夫人的關係,把合作項目的情報偷出來,那麼,他那已經過去的醜聞歷史,對他就沒有多大威脅了。弦間確實是個可怕的傢伙,山岸正是由於害怕他奪了自己的地位,才投靠到金森這方面來的。
「現在也可能正在來這裏的路上,再少等一會兒吧。」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來說明一下。」
一,RCE經營提煉的精油由薩肖納爾(SIC)負責委託出售。
「現在正在了解。」
金森是慎重派,這就是它所依靠的基礎。
事情尚未弄出個什麼結果,高道就宣布了散會。這時候,不知是誰打了個小小哈欠,會場上的氣氛變緩和些,大家帶著早起的疲勞一擁而散,全體社員都敏感到,作為墨倉財團一方的勢力,舉足輕重的金森派,從此一厥不振了,而且還波及到高義和高明。風乍起,吹皺一灣春|水,一派消長的結果,究竟會給自己帶來什麼結果?在看起來似乎平緩的氣氛底下,每人都在早早打著自己保身的算盤。
「我們墨倉財團的石油部,至今一直落在人家後頭,若是這個項目成功了,我們一度落後的石油部,就能一舉飛躍擴大起來。但是,因為這是個大項目,又是和海外的夥伴合作,在不穩定的時候提出來,擔心有人說閑話,半途而廢。」
公寓女主人說的那個日本學生,也就是曾經和弦間住在同一個公寓里的男子,現在在鬧市的日本系銀行里工作。他一見山岸突然來訪,臉上露出了驚異的表情。不過,他對弦間的感情沒有什麼不好。
「那不是弦間為了自己保身嗎?在美國和過去發生特殊關係的女人幽會,如果暴露了,處境就惡劣啦!」
「您想用商社的金融釣薩遜嗎?這對他來說,可是送上門來的肥缺呀!」
已經沒有任何餘地容納不同意見了。金禁他們在合作項目很不成熟的階段,就被高道知道了,連招架都來不及。象高明這樣的人,被父親一喊就嚇倒了。高義始終沉默不語。其他成員連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都不清楚。
「草案里還寫著,RCE煉油廠日產二十萬桶,這個煉油廠如果正式開業,關於原油交易……」
「給他很多錢?」
「是的,這個契約無論如何也要簽署。」
「這又怎麼樣呢?」
RCE是煉油廠的名字縮寫,這個煉油廠是薩肖納爾和墨西哥的下加利福尼亞諾爾泰州政府合營,在加利福尼亞半島根上的托多斯·桑托斯灣建立的,薩肖納爾是受州政府的委託參加聯營管理。雖說是和州政府合營,實際上是百分之百受薩遜支配的子會社。
「那就快和日本聯繫吧!」
「那麼,薩遜知道這一情況嗎?」
「我當時也有顧慮,所以,就沒詳細問他這些事。他從我們公寓搬到山腳下高級公寓的時候,曾說過找到了能給他很多錢的人。」
弦間摟著琳妲達到最興奮的時刻。在光線的映照下,突然發現琳妲那光輝閃閃的金髮,在前額上端露出了銀白色的髮根,目不轉睛地盯了許久。在弦間心目中,琳妲本來是諧調融洽的絕妙的女體,可是,當他發現了這銀白的髮根之後,卻突然感到琳妲好象是安達原的鬼女化身,不由他一陣恐怖襲上身來。
例如,最初即使是接受了不利條件,RCE只要正式開工生產,墨倉商事操縱石油的數量就會一舉飛躍擴大起來,而推動這個巨大項目的金森,在墨倉的地位就不可動搖了。
但是,在氣候溫暖的南疆,有豐富的自然資源和旅遊勝地。最近,觀光、服務、石油、天然氣、建築、不動產等各種產業,。在這裏空前繁榮起來。

「原澤君,您明白嗎?這個合作項目如果不成功,您和我在墨倉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那麼,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能說這不是浪漫主義嗎?」
在美國新的南北戰爭中,日本的資金彷彿興奮地擠了進來。金森對這一點當然比誰都清楚。
美國西南部各州,在政治、經濟、軍事、文化等方面,都屈從於東北部的支配。東北部的支配力是強大的,西南部甚至被說成是靠東北部養活,還要違心地接受這種污辱性的說法。大總統們大多數都出身於東北部,卡內基、洛克菲勒、摩根、福特等美國有數的這些大財團,都產生在東北部。
金森和山岸通完了國際電話,接著就重新申請向洛杉磯的國際電話。因為是在自己家裡,沒有國際通話的撥號盤。
二,薩肖納爾和原油供應者之間締結的一切原油交易,購買原油的資金由墨倉商事負責支付。但是,墨倉商事與精油的售賣無關。
「明,明白啦,我一定儘早會見薩遜。」原澤由於緊張,聲音顫抖起來。
弦間曾經在洛杉磯留學兩年,有朋友也沒有什麼奇怪。最近,弦間熱心搜集有關薩遜的材料,可見,他這次來洛杉磯的目的,似乎就https://read.99csw.com是為了薩遜。可是,在薩遜周圍,卻一點也看不到弦間的蹤跡。
薩遜回國以後,弦間象追蹤一樣跟到了美國。山岸的頭腦中正在勾畫著一幅幅相互關聯的圖畫。
「金森專務,你為什麼要建議那樣干?」
「弦間的活動大概是奉了高道的命令。若是薩遜察覺了這一點,一切計劃就都落空了,您說是吧?」
據銀行職員說,弦間說過他找到了良好的財源,還說他的行跡象是在有錢女人的秘密休息室里廝混。
「所以要一個勁地背著會長。」
「呃?全部接受下來好嗎?」

特別會議室里的地板上鋪著色澤鮮艷的猩紅色地毯,所以,又另有個別名叫猩紅室。墨倉財團共有社員一萬九千名,能在這個猩紅室里參加高級會議的只有四十三名。作為墨倉的社員,最大的野心,也沒過於能在猩紅室里占上一個席位了。
對薩肖納爾有利的細則後面還有,但特別是這頭三項規定,可以說是墨倉方面的屈辱。
高道下不來台。他聽金森這麼一說,似乎想起來,弦間報告的時候,說過是和州政府合作的會社。可是,當他想到屈辱的附屬契約書,當他想到金森完全背著他在海外搞這樣大的項目,總是不能控制內心的惱怒。
無論如何,在這期間要從琳妲那裡把情報弄到手。不然的話,弦間的才能就真的變成「卑才」,這和所有花|花|公|子的才能沒有什麼區別。
高道話中帶刺地說。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反正對他警惕一些沒有錯。」
僅從本契約的內容來看,就不同於通常的代理店契約。但是,更突出的問題還在附屬契約書的內容里。其中有以下內容:
薩遜提出來的苛刻條件,金森所以敢於接受,不光是他功名熏心的驅使,而且還有絕對安全的保障。
面對高道的嚴厲追問,與會者都在呆然地注視著事態的發展。一方面是大家沒有插嘴說話的機會,另一方面是剛看到了這份契約草案,不詳細了解是什麼意思。就連高明本人,他本來是肇事者,可是,當他看著火在燒向金森身上時,就象別人的事一樣看光景。其他成員當然就更是「隔岸觀火」了。
「我們是在萬聖節國際英語學校里認識的。公寓是我介紹的,開始時,他總是無精打采地呆在屋裡不出去,我就帶他到漫長的海灘上去,在那裡,他迷上了女人,不,應該說,他被女人迷上了。從那以後,他就交上了桃花運,在女人當中奔波,享受著美國式的生活。他在誘惑女人方面是天才。」
「弦間在洛杉磯留學期間,是乾麵首的,主要是追求性歡的!以有錢的女人為對象,從她們那裡得到錢。在當時的主顧中,有個叫琳妲的名字,正好和薩遜夫人同名。」
薩遜統率的薩肖納爾將是與墨倉合作的夥伴,它是一隻年輕的獵犬,很難想象它能帶來多麼巨大的獵獲物。金森這樣自言自語,暗暗鼓勵著自己。
「一看標題就明白,這是我們的商事和薩肖納爾簽訂的代理店契約草案。薩肖納爾和美國石油集團聯繫在一起,這樣一個龐大的海外項目,『三金會』里幾乎所有成員什麼也不知道,連我也是今天早晨剛知道。」
高道做出頤指氣使的傲慢神態。秘書室長親自把複製文件一個人一個人地分了下去。這是弦間昨天夜裡從美國傳真電報來的《臨時草案》。不過,大部分會員不了解這份文件的重要性,他們都在一邊看著文件內容,一邊和高道的神色作比較,想從中猜測到什麼。其中的金森知道,在這份文件中,沒有附屬契約書,他鬆了一口氣,但他說話還是支支吾吾。
「哎呀,那您丈夫不是馬上就發現了嗎?」
「噢?您是說這個項目很有價值嗎?」
「這個女人也象是被薩遜吸幹了營養的殭屍呀!」
高明早已語無倫次了。今天早晨,在出席會議之前,他還和金森在一起,商談如何躲避高道的追及。但是,少爺出身的高明,在父親的嚴厲追究下,精神堤防早已崩潰了。
金森相信,只要簽訂了契約,什麼顧慮也沒有了。

金森是把這些要素計算在內,才大胆推進這個新項目的,不僅是墨西哥政府,連美國西南部的銀行財團都給予援助。所以,他認為這是一隻不會沉沒的艦船,因為有這些可靠的護衛跟在它身邊。
「弦間被什麼樣有錢的女人迷上了?」
「薩遜的夫人到底叫什麼名字呢?」山岸心中的獵獲物形象終於清楚了,他象獵人一樣舉槍瞄準了目標。
他們從東北部的多年支配下解脫出來,不僅要爭取南疆的「獨立」,而且要奪取東北部對美國的支配權,勢力日漸強大起來,這種形勢,有人甚至把它說成是「新南北戰爭」,在政治、經濟、文化等各個領域里,爭奪主權的鬥爭熾熱化起來。現在,在加利福尼亞的美國銀行是世界上最大的銀行,洛杉磯和聖弗蘭西斯科的集中金融資本,完全能夠和紐約匹敵。
二、關於這筆墊支資金,由薩肖納爾開據期票,十年以後歸還。
秘書室長擦了擦前額上的汗水。他在今天早晨三點鐘就接到高道的命令,召開「三金會」臨時會議。他為了準備好這次會議,對全室人員做了總動員。
「我總覺得這好象是您想要的東西,是從薩遜的檔案中抽出來的。」
「不管怎麼說,我也不能同意。我作為墨倉財團的戶主,絕對反對和那樣不可靠的對手合作。據說,本社的常務原澤,還有商事的專務海鳴,都到美國去了,如果是為推進項目而去的,要馬上通知他廢除一切契約,立即回國。」
「這一點是我的輕率,應該反省。不過,山岸是整個墨倉的情報間諜,他的行動可能是奉會長的旨意吧!」
「附屬契約書上的第三條意味著什麼呢?就是發生了所謂不可抗拒的事故時,不追究薩肖納爾的任何責任。這就可以給薩肖納爾一種借口,一旦經營衰萎下去,就以不可抗拒為理由,推卸一切責任。」
「快把他們叫來九_九_藏_書!」高道眉宇緊皺起來。商事社長室和本社專務室在同一層樓上。住在別處的其它成員都齊了,而在本社同一層樓房間里的兩人卻尚未到席,高道不由地火冒三丈。
「他還帶了兩名商事顧問辯護士來,大概是代理店契約的最後洽談吧。」
「他們還沒來上班吶!」
「真沒想到,你還是一個空想主義者。象你這樣老練的人,在商業上還能提出抽象論,從這一點來看,你好象已經老了。」
秘書室長在這兒小時內,確實感到象是瘦了一公斤。直到高道焦急到極點時,高明和金森才好歹到席。
「只要到旅館的游泳池和漫長的海灘上去,這樣的門路要多少有多少。最近,在網球場好象也很多。少年網球手不僅是陪女人們打球的對手,也為她們的性|欲要求服務。曾經和弦間住在一個公寓里的日本學生,現在有一個在這裏的銀行工作。問問他,可能知道得更詳細。」
弦間把這個想法藏在心裏,表面上仍然向琳妲道謝。
「想不到會長也能說出這樣的話,儘管把薩遜說成騙子一類的東西,可是他現在在美國南疆的暴發戶中,是最有勢力的事業家,連西南部的銀行財團也都爭著援助他。SIC現在是以南疆暴發戶為中心。和阿拉斯加、墨西哥合作擴大事業,連洛克菲勒石油帝國都受到威脅。洛克菲勒是已經失去了活力的老化資本,而RCE卻是充滿新鮮活力的新生資本,現在和墨倉握手作夥伴的,就是這個充滿活力的新資本RCE。」
「弦間通過什麼門路找到了這行生意?」
一、墨倉商事當前要為薩肖納爾墊支三千六百萬美元的原油代金。
「我們作為代理店,這是理所當然的投資。」
弦間隔三跳四地讀著協定草案的內容,心裏越來越高興。真的,確實是真的,這就是SIC與墨倉相互交換的協定草案副本,上面寫著有關代理店契約的細目條項。字面上承認了墨倉是SIC的日本總代理店,有關開設信用證和給SIC的信用範圍等等都做了規定。
「那是,是我自己的意志和判斷,不過我覺得是金森專務的建議,還是尊從為好。」
原澤的語聲還有點睡意朦朧的狀態。
弦間從水野那裡得知,山岸英光確實有到洛杉磯來的跡象,水野還忠告他,希望他和琳妲的幽會一定要謹慎才好。雪爾維亞就是水野為了掩人耳目,不知從哪裡帶來的妓|女。
「今天早晨臨時召集會議,大家辛苦了。首先希望大家仔細看看這份複製文件的內容。」
從這一現實來看,很清楚,RCE的背後是州政府,在非常的情況下,就是墨西哥合眾國政府也不能不管。州立會社是艘不會沉沒的船,在不沉沒的船上,無論放上多少物資也不必擔心,這就是金森自信心的可靠依據。
「琳妲和薩遜夫人是不是一個人,現在還沒有確定,不過,薩遜夫婦歸來后,弦間好象是追隨他們來到了洛杉磯。從這一個行動推斷,琳妲和薩遜夫人很可能是同一個人。」
「鳴海的到來,意味著雙方的協議很快就要達成了。」
「假如弦間和薩遜夫人私通,那就太危險了,合作項目很可能泄露給高道。再說,弦間也許就是為了得到情報才來接近薩遜夫人吧!」
薩遜最近帶著夫人去過日本,山岸雖然沒見過這位夫人,但聽說她比薩遜小二十多歲。是位妖艷的金髮美女……
高道見全體會員都分到了複製文件后,慢慢開口道。他接著又說:
薩遜作為南疆零細石油事業的經營者,在開始階段,洛克菲勒石油王國只當垃圾來看他,薩遜作為不可推測的事業家,即使把事業版圖一步一步擴大到今天,在洛克菲勒眼裡,他也只不過是南疆的暴發戶,洛克菲勒當然是黃金地帶經濟力量的巨大象徵,而被它瞧不起的南疆暴發戶,卻想朝它射上一箭。這就是薩遜事業嚮往的目標。
「好啦!我也想趕快遇上好機會改變我的命運。總是和薩遜糾纏在一起,什麼幸福也得不到,一般來說,要得到的東西得到了,什麼時候和他分開都可以,只要能使弦間您喜歡,我就高興。我還要忠告您,和薩遜做買賣的時候,請您特別注意,他那個人真的有一顆冷酷的心,為了賺錢,就是和惡魔合作,他也甘心。在他通過的身後留下的,真的是死屍累累呀!您的會社也要注意,不要成了他的獵獲物呀!」
大家的目光一齊投向了紅木椅子,是早已等得不耐煩的高道在問話。
金森和原澤通完電話之後,彷彿感到地平線升起了黑雲,預感這是不祥的預兆,而且黑雲的面積在自己的頭上不斷地擴大。
「我的話有不周到的地方,讓您生氣了,請原諒。但是,只要看看這份草案就能明白,這個項目能給我們帶來極大的利益。」
到這個學校里來的學生,與其說是留學生不如說是遊學生。學校對他們來說,只不過是看鞋子的人,初到美國來,先設法安下身來,以後再找隨心所欲的工作。這個學校就是這些不良學生的巢穴。
「我雖然愛空想主義,可是我在商業中是徹底的實在論者。」
「時間緊迫,不容許那樣拖拖拉拉,合作項目有泄漏機密的危險,很可能被會長知道。」
美國對南部的蔑視,從不同的稱呼也能表現出來,把東北部稱為黃金地帶,而把西南部稱為南疆。
弦間到底不是一隻普通的田鼠,他走過的歷史一旦不慎暴露出來,就要把自己徹底毀滅,但他又善於利用自己過去的歷史,為自己將來的發跡開拓道路。他作為高道的女婿,對自己過去的歷史絕對保密,但他又膽敢把自己過去的歷史作為雙刃劍,當作開劈自己前途的武器,這決不是一般膽量的人所能做到的。
隨著人數的陸續增加,會議室的氣氛越來越鬱悶,使人連個哈欠都不敢打。如果是平常,相隔一個月才見次面的成員,肯定會熱烈地進行私人交談。
現在爭論的焦點是附屬契約書,秘書室長也把它分到每人手裡,可是誰都沒有看。滿座的人都默默注視著在激烈爭論著的高道和金森。
「山岸是不是投靠了高義和金森專務?」
「女人怎麼迷上了?」
契約草案只對薩九*九*藏*書遜一方有利的事,金森當然全知道。但是,他想藉助于擴大墨倉後進的石油部門,重新提高自己在「三金會」的地位。他在「三金會」的發言影響,已經轉到了不為人們注意的角落裡去了,他想再一次能登上前台,重新表演一番。為了達到這一目的,除了和薩遜合作以外,再沒有別的辦法。
「喲,是原澤君嗎?打攪您睡覺了,請原諒。快,和薩遜契約簽署要趕快進行,對方在草案上提出的條件,可以全部接受。」
公寓的女老闆說。她是義大利血統,胖得象啤酒桶一樣。
「從已經完成的草案來看,正式契約也快簽訂了。」
「全體會員都到齊了嗎?」
「會長既然這樣使用我們,說明他對山岸有某種程度的不信任。山岸這號人,我是了解的,不過,他可不是個粗魯人。和他結成一夥,他是再好不過的有力武器,但他又是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背信棄義的雙刃劍。他如果知道了會長除了他之外,還在利用我們搞情報,一定會不愉快。對山岸可萬萬不能麻痹大意。」
弦間又讓水野看了草案,水野也很驚訝。
山岸從銀行職員那裡得到的情報就是這些。秘密休息室里的成員為了安全,對弦間的存在絕對保守秘密。比方說對叫楠茜和琳妲等的女人,就是知道了她們的身分,也不會承認和弦間的特殊關係。
「三金會」的定時會議是在第十七層樓的特別會議室里召開,在這層樓上有會長室,還有各個理事的專用室。走廊里鋪著天藍色的地毯,特別會議室就在這層樓的中央。會議室的中央放著一張大型紅木桌子,正面位置上放著一把路易王朝風格的椅子,是會長專用的,然後又圍了個U字型,擺了四十二把椅子。
日本人出國以後,拒絕和當地的文化融合,而是凍結在出國時日本固有的文化狀態中,這種奇特的日本街,在國外的許多城市中都有。下去兩世三世,日本人的生活習慣會和當地發生某些融合,但是在文化方面,卻仍有很大的差別。
這天早晨,「三金會」的成員還都在自己家裡吃著早飯,突然,會長秘書室打來電話通知他們,要馬上到本社去有事。大家都感到莫明其妙。
只要從那幾個已經安下身來的日本留學生中調查,就能打聽到弦間的消息。找到日本留學生的公寓,一個不漏地全部調查。
「所以每次和她相會,都要重新換一個旅館,而且還用雪爾維亞打煙幕。」
弦間和琳妲每次幽會都要換一個旅館找房間。會見的方法是這樣:琳妲從鄰室進去,再通過室內的連門來到弦間房間,把雪爾維亞換出去,單獨和弦間會見,辦完事以後,琳妲還通過連門從鄰室出去。僅僅使用這麼一點小騙術,對山岸來說是不是無論在哪裡都有效,心裏並不踏實,但這總比沒有迴避好。再說有雪爾維亞打掩護,一旦薩遜起什麼疑心,也可以掩飾過去。
「訂立這樣的契約,可真叫人吃驚呀!」
「不正是因為這個才叫附屬契約的嗎?將來,要交給『三金會』的只是本契約書,附屬契約書不交。待到合作項目一開始,三千六百萬美元也就分散使用了,不容易被發現。」
「僅憑一片紙的期票,就給墊支為期十年的三千六百萬美元的資金,這可真是好大的膽量呀!」
應該參加會議的成員,除了在海外和遠地的六名外,其餘全都到齊了。
「我明白了,今後還要盯住弦間的行動。」
薩遜對RCE煉油廠也表現了他極大的熱情。薩遜的熱情還有和美國經濟勢力相聯繫的原因。在美國經濟中,實際上起支配作用的,是以紐約、芝加哥、波士頓為中心的東北部勢力集團;而西南部的南加利福尼亞、得克薩斯、北卡羅萊納各州,又可以說是美國新興的經濟勢力。這一新興勢力是與東北部的勢力集團相對抗的。薩遜在南下加利福尼亞州的RCE煉油廠,當然也包含著這種對抗意識。
高明含糊其詞地想迴避,高道緊跟著追問:「這樣重大的項目,即使是在草案階段,不也應該向『三金會』商量嗎?」
「是薩遜夫人和弦間!」金森過於激動,說話都連續不下去了。
這時,有個新的想法從山岸的腦海深處閃了出來。
「你在說什麼?你不是商事的社長嗎?為什麼不按照自己的意志和判斷決定行動?」

「是的,附屬契約是代理店契約的絕對條件,薩遜決不會放棄這一苛刻要求,如果我們不接受,代理店契約就不能成立。簽署前一旦被會長橫加干涉,合作項目的計劃就吹了。如果早早簽署了契約,造成既成事實,『三金會』就不得不通過執行。原澤君,您要快辦,不能再猶豫不決了。直接和薩遜聯繫,即便是今天簽署契約也可以。」
「明白了,充分注意他就是了。可是,您和會長是什麼關係?您和山岸好象也不是一面之識的關係,可以告訴我嗎?」弦間問。
在五號街東半部和貧民街交界的地方,有所日本留學生的公寓。弦間的足跡好不容易在這裏找到了。
對雪爾維亞當然要相應地付給她錢,她本來就是妓|女,給了她錢,讓她幹什麼都可以。可是,琳妲卻一再叮囑,決不允許弦間和扮演誘惑角色的雪爾維亞發|生|關|系,眼下因為這事挫傷了琳妲的自尊心,弦間應該搞到的情報也搞不到手了。
「這上面寫的是向對方提供三千六百萬美元的資金,為期十年,沒有擔保,這是怎麼回事?另外還寫道,在遇到不可抗拒的事故的情況下,SIC免除債務,這又是怎麼回事?有這樣不講道理的契約嗎?這根本不是契約!是無條件投降!這份契約書,為什麼要把本契約和附屬契約書分開?因為你估計到,這些無理的條件,在『三金會』上不會通過,所以就想只把本契約拿到會議上討論,而把附屬契約書隱匿下來,是不是?」
「你說是州立會社,這是真的嗎?」高道的口氣稍稍緩和了一些。
弦間自己說他在美國留學兩年。在英語學校里只有他的名字,而實際上他根本沒在這裏上學。他的「遊學」大概是依靠女人的資助,在洛杉磯作為他九-九-藏-書投身的「知己」,很可能就是出資支援他的人。
「怎麼,泄漏給會長啦?」原澤的睡意在一剎那全部消失了。
「關於這個問題,是金森專務的建議,最好是等工作接近具體解決之後,再向『三金會』提出來。」
「很可能是。」水野象議論別人的事情一樣回答著。
金森也稍帶慍色地回答高道。
「對這些女人的身分,你一點線索也說不出來嗎?」
「這還只是草案階段。」
關於弦間在洛杉磯的品行,山岸本來受墨倉高道的委託要進行調查,但後來又取消了。現在弦間又到洛杉磯來幹什麼?即使調查也可能沒有用了。而且,弦間在洛杉磯的住所,除了英語學校這條線以外,什麼線索也沒有。
在光線的映照下,琳妲臉上的小皺紋清晰可見。這是一種老化狀態,無論用多少金錢也掩飾不住。十年前迷住了薩遜的肉體,現在薩遜連一眼都不看她,這不是因為薩遜的衰老,而是因為這塊靠雪花膏浸潤的女人的殼皮,作為觀賞和玩物,已經失去了它的價值。
「儘管這樣,我懇求還是謹慎從事為好,您和琳妲夫人的關係,萬一被薩遜知道了,這一絕好的情報渠道就被截斷了。目前必須絕對保密。」
山岸相信自己的直感,他作為一隻家犬,又有另一隻家犬出現在他面前,彷彿要把主人的寵愛奪了去,他對此表現了極端的神經質。
秘書室不但要負責通知「三金會」的所有會員,還要為出差在外的人員考慮準備回來的交通工具。「三金會」的成員,都是在墨倉財團中擔任要職的大人物,即使是漏掉一個人也不得了。另外,會議上使用的印刷品,也必須準備好。
日本留學生的集居場所大體上清楚了。山岸首先到萬聖節國際英語學校去了,因為那裡有弦間的名字。但是,這個學校和在東京叢生的各種外國語學校一樣,只要交上學費就同意入學,至於身分、住址等,一切都沒有檔案。
「那時候和弦間密切交往的女人,您知道她們的身分嗎?」
在弦間的財源中,在秘密休息室的成員中,有沒有和薩遜有關係的人?不敢說沒有。如果和薩遜有關係的人,那就是豐富的金庫了,再也找不到比他更有錢的人了。
水野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皺紋深處,蘊藏著對弦間那低賤才能的好奇和侮蔑。
等了一會兒,對方回話了。因為兩地時差的關係,對方這時理應還在床上。
「弦間在這裏住過很短一段時間。最初哪裡也不出去,整天無精打采地悶在屋裡。但是後來,他突然非常闊氣起來了,就搬到靠山的高級公寓去了。」
「但是,不通過『三金會』,擅自在海外簽訂合作項目,這是一條很好的攻擊材料,對我們來說,抓住了這一條就足夠了。可能的話,最好在契約簽訂之前,把條項細目了解清楚。琳姐夫人那方面的情況怎麼樣?」
「連利息也沒提,可見這種墊支資金既無利息,又無擔保。」
弦間這個神秘人物象旋風一樣突然出現,戀上了會長的女兒,而且勢力越來越大。這使山岸預感到未來的不妙。他害怕這個人將來會把自己的地位佔了去。這種預感雖然是剛剛開始,但它預示著一種不可推測的動向。現在如果不把這種動向封鎖起來,很難設想將來會發生什麼意外。
現在,對高道來說,問題不在於這個項目是不是州立的,而是他受到了金森等人的蔑視。他看透了金森的內心,金森是想藉著這個項目,把高義和高明聯合起來,把「三金會」的大權抓過去。
這是對高道政權的陰謀叛亂。高道如果看不到這一點,自己的權威就要掃地。所以他決定必須粉碎金森在海外的合作項目,除此之外,沒有議論的餘地。
「是真的。就地合營建設煉油廠,已經完成了。」
在日本人的租界里,居民的成分也有不同,其中有海外工作者,有從日本派出來的人員及其家屬,還有留學生等等。從這些人中調查一下有關日本人的消息大體上能清楚。
墨倉無擔保地墊支三千六百萬美元的資金,實際上就是幫助南疆暴發戶掌握美國的「主權」,將來也能掌握美國。洛克菲勒雖然是大國的象徵,但它已經老化衰退了,停止發展了,象薩肖納爾這樣新興的力量,它已經消失了。現在和墨倉結合在一起的,不是老化的勢力集團,而是充滿著無限能量的新勢力。
「通知了,今天早晨向各會員的家裡打電話,直接通知了本人。」
「一個貧窮的留學生怎麼會突然闊起來呢?這種情況經常有嗎?」
美國南北的對立已被歷史證實了。所以,連西南部的銀行財團也不得不資助薩肖納爾。RCE煉油廠一旦正式投產,對西南部的全體暴發戶來說,將增加更強大的戰鬥力。
「怎麼那樣笨拙!得到複製本后,原本又放在原處呀!」
「三金會」的成員們面帶緊張的神態,陸續來到墨倉本社。眼下這座耗資億萬,金壁輝煌的大本營,正在朝陽的直射下,把它那權力象徵的威嚴,完全表現了出來。在這裏進進出出的人們,無不稍稍有點優越感。但在這同時,人們又在這巨大豪華的建築物面前,情不自禁地產生一種渺小畏縮的自卑感。
弦間康夫追隨在來日本的薩遜身後,匆匆飛到海外洛杉磯,到底是為了什麼目的?山岸英光是為了搞清楚這一真象,一到達洛杉磯,就對弦間大約住過的旅館一個不漏地調查。在洛杉磯,日本人住的旅館,一般都是被限定的。可是,在這類旅館里,查不到弦間的蹤跡。如果是住在私人家裡,就很難查出來。

「即使是和墨西哥州政府合作,這份草案也太屈辱了,我不能同意。」
「請會長聽聽我的回答。關於本條約的第一條文字,會長好象是看漏了。那上面說,RCE生產的精油,由SIC委託銷售,這與墨倉沒有直接關係。但是,那社名RCE卻非常重要,它的全稱是Rifinamiento Com-pan DeEstallo,clo)表明這是墨西哥州立的會社。」
琳妲複製的契約草案,內容非常驚人。摘其概要如下:
九-九-藏-書通知他們了嗎?」
琳妲漫不經心地把一束文書拿出來,弦間打開一看,全身象觸到高壓電流一樣,傾刻僵直起來。文書的打字標題是「SIC與墨倉商事之間的協定草案」。
高道不再追問高明,轉向了金森。從他的表情告訴大家,他已經明白了全部內幕。
高道嘴角上的淡淡笑容,彷彿是用刀鐫刻在上面似的。金森預感到兆頭不祥,他疑惑高道在玩著愚弄人的把戲開心,為了延長這種樂趣,高道是不是還隱藏著更令人生畏的王牌呢?
「那麼,他們幹什麼去了呢?」
「好吧,快點開會吧!秘書室長,把複製文件發下去。」
山岸的這種預感,是憑他那動物性的直感告訴他的,他生來就具備這種直感,並憑這種直感,無數次地逃出險境,擊斃了敵方。
山岸又把搜尋弦間的範圍稍稍擴大了一些,想從留學生夥伴中找找看。在海外的目本人,怎麼也不能和當地的社會溶化在一起,很多都是在特定的集團中生活。日本人的孤僻性格,無論到什麼時候,也飛不出日本的外殼,這就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日本人租界,彷彿日本在海外的出島(長崎市的町名)一般。洛杉磯的小東京就是這樣一個商業集團區。
「……」
水野狠狠地回敬了弦間的失禮。
扮演誘惑角色的雪爾維亞是個非常漂亮的女子,她是白人和黑人的混血兒,皮膚呈顯桃紅色,大眼睛,眉毛粗短,宛如描上去的那麼清晰,嘴唇偏厚而富有肉感,胸脯豐|滿,臀部宛如強健有力的石臼,胴體和臀部之間又恰似蜂腰一般連接在一起。大腿周圍的胖度可以用肉柱來形容,從小腿到腳腕卻收緊得相當苗條好看。
「這樣做是不是不大合適呀?我對所長您和琳妲夫人的關係也很感興趣,特別想知道您和琳妲夫人是怎麼認識的,可是我總沒敢問。」
「難道到了簽訂契約的階段了嗎?」
「商事社長高明和本社專務金森還沒來。」秘書室長恭恭敬敬地回答。
金森選擇了一連串的漂亮語言,企圖說服高道。可是他沒有注意到自己是保守派的代表人物,在鷹派首領高道看來,金森能說出這些趕時髦的漂亮話,真是諷刺性的自相矛盾。金森本來就是慎重派,他所以要參与這個新項目的冒險賭博,是想從中保證自己地位的絕對鞏固。
金森雄治郎通過山岸英光的急報,得知弦間和薩遜的夫人私通,感到很驚奇。
弦間表情難堪地脫口而出。如果把這種行為也說成是才能的話,那隻能說是「卑才」,這一點連弦間自己也不得不承認,併為此而生氣。不過,即使是「卑才」,也是別人所沒有的才能。弦間正是施展他的「卑才」,靠著琳妲,才又一次來到了洛杉磯。
墨倉本社的大樓,傲然聳立在大手町商業中心。翠藍色的遮光玻璃宛如披在樓體上一樣,晴天白日,清晰地反射著天上的行雲;霧靄天,高大樓層又在霧海中漂游;傍晚,夕陽在無數的窗鏡上閃耀,宛如正在燃燒的一片火焰。傳說消防廳曾經認為真的發生火災了。整個樓體完全包圍在華麗的色彩中。到了夜間,在霓虹燈的裝飾下,又是地道的不夜城,被譽為壓倒了人工美。
在這當中,由於包括墨倉一族的人,一般社員能夠到這裏來的,肯定是非同尋常的人物。和金字塔龐大的地基相比,「三金會」則是極其狹窄險要的尖頂。猩紅色的地毯瀰漫著肅穆莊嚴的氣氛,主持會議的墨倉高道到席最早,急躁地等待全體會員到齊。會員們一見他的臉色,就知道他的情緒不好,預感到這次臨時會議的火藥味必定很濃。
「我不問這些內容。那個所謂阿布拉希姆·薩遜,他是美國臭名遠揚的政治商人,您擅自和那種人合作新項目,不覺得危險嗎?根據草案的規定,購買原油的代金由我們保證墊付,是不是?」
水野來向弦間報告。鳴海是墨倉商事的專務,也是高明的一隻右臂。
金森好歹恢復了正常情緒問。他重新考慮,如果薩遜明明知道妻子和弦間私通而又放任不管,那麼,有關合作項目的絕密事宜,他未必能向妻子泄漏。
三,根據附屬契約書的規定,墨倉商事供應資金,按照煉油廠的需要,積極支援薩肖納爾。
薩遜的新石油煉油廠RCE是同墨西哥南下加利福尼亞諾爾泰州政府合營經辦的。州知事巴克托·奧海達·希麥奈斯因為本州的大部分土地乾燥荒蕪,人口過於稀少,如果改變這一情況,這是與他政治生命悠關的大事,和薩肖納爾的合營事業是他的最大希望,只要勾動這個扳機,就能把很多企業招引到本州來,人口自然就增加起來,這就是希麥奈斯的目的。
「我聽說她們當中有個叫楠茜的,還有個叫琳妲的,但不知道她們的身分。反正是既有錢又悠閑的闊夫人,找男人尋歡作樂就是了。」
「鳴海參造和原澤成幸到洛杉磯來了,他們在貝弗利希爾頓飯店和薩遜會見。」
「即使這樣,我還是覺得薩遜方面的條件太自私了。附屬契約如果不再慎重考慮一下……」
實際上還有好幾天才是「三金會」的定期開會日,這是臨時召集的會議。「三金會」的大部分成員都感到驚奇,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最近有一年的時間沒開臨時會了。問問秘書是什麼事,或者說是不知道,或者閉口不回答,只傳達有事,就把電話掛上了。
高道從身邊的文件夾中又拿出一份複製文件,放在金森面前,不,可以說是扔在他面前。金森刷地變了臉色,這是附屬契約書,是他最怕泄露給高道的東西。高道等到最有效的時機,把這張王牌拋了出來。
「是女人的關係,被有錢的女人迷上了。」
「一旦在契約書上蓋了章,會長也沒有辦法制止。」
「這不是很清楚嗎?萬一有什麼不測,有墨西哥州政府作保證,在州政府身後還有墨西哥合眾國政府支持。」
「這方面的情況不太清楚。不過,從弦間和薩遜夫人秘密會見來看,薩遜是不知道的。」
「咱們的對手是山岸英光,對他可不能疏忽大意。您在東京和琳妲夫人相會,金森他們沒發現,那隻不過是僥倖而已。事前如果不是我先察覺引起注意,薩遜也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