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疑惑的接觸點
「是水野先生和本田小姐。」弦間向搜查員介紹。
刑事是為三澤佐枝子被殺害的案件,把弦間作為重點偵察對象而來的。弦間聽了刑事的詢問,緊張的心情漸恢復了平靜。他意識到,他和佐枝子之間的特殊關係,警察還沒有掌握到。警察目前知道的,只是佐枝子向美國發信的情況,調查的目標,是當時和她相識而去美國的人。
琳妲觸犯了薩遜,雖然被趕了出來,但她一點不傷心。她對薩遜早就沒有什麼希望了,她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預先把錢存下了,生活上並沒有什麼困難。在和薩遜一起生活期間,豪華生活的滋味也嘗夠了。她認為自己對薩遜來說,只不過是被長期僱用的高級妓|女,現在合約到期了,該分手了,只要這樣想,什麼憂慮也沒有。她想到今後能隨心所欲地和朋友在一起,心裏倒覺得舒暢起來。
墨倉放棄了這個合作項目,在背後起主要破壞作用的是弦間。這時候他也覺得事情幹得很不理想。
「離婚就決心離婚吧!向他要一筆充足的贍養費,隨心所欲地過獨身生活,反倒更愉快。」
「他說他不喜歡您。不過我想,他是為了得到情報,才不肯離開我。可是,我也因為這事而失業啦!」
「看起來,我們的工作可能很困難呀。弦間身後有墨倉袒護。以前,他僅僅是旅館的一個男侍,如今能在都心的一等地區設有自己的辦公所,沒有墨倉的支持有可能嗎?這私奔的兩人,也在這裏找到了保護傘,這是多麼令人不可思議呀!」本間聯想破案工作將要遇到很大的困難。
六
「有他去美國的經歷,又和死者在同一個旅館里工作過,還有他熟悉當地的地理情況,就憑這三點不能逮捕他嗎?」丹羽的幼稚思想又流露出來。
「噯!不過,現在已經回日本去了。」
楠茜這一連串的問話,是在兩人見面的同時說出來的。
正在這時,刑事又向他提出了新的問題,他再一次驚慌失措起來。
「我也不是為了別人的事呀!因為弦間,我和丈夫也差一點兒離了婚。」
「滾出去!」薩遜的怒罵聲中,包含著自己承認失敗的情緒。
「不過,我倒想先知道,他們來調查什麼事。」水野一下子戳到了弦間的痛處。
兩個搜查員走開之後,弦間向水野和本田投出了探詢的目光問。他唯一的兩名部下,又和警察相識,這一點使他放心不下。
「你們認識嗎?」
「事實上,我們也確實沒有抓到任何具體材料。」丹羽又肯定了這一點。
「是刑事先生嗎?我是新東京旅館的人事負責人。」
琳妲聽得出來,對方的聲音很興奮。她們都是風騷輕佻的中年婦女,既有錢,又有充裕的時間,為了男女之間的安全交際,她們特意在一家西餐館里租了一間秘密招待室,琳妲和楠茜芙露都是這個密室里的成員,二人是趣味最相投的好友。
「弦間康夫不僅是當地出身,他出生的家就在沼澤附近,雙親還健在。」
「那麼,就請你和夫人確證一下吧!你夫人和一個同弦間的男子私通,這個人就是我們會長的間諜。」
「若是見了模樣,或許能想起來。」
四
「剛才那一男一女,你認識嗎?」
「這麼說,就是那個案件了,肇事人就是剛才這兩個人嗎?」丹羽問。
可是,對曾經不慎失足的金森和高明來說,雖然當時是他們退卻了,但當不利的結果到來時,他們什麼也不用說,自然就會恢復他們失去的勢力。
「我丈夫說,一張能值十萬美元。」
「本間先生到這裏來有什麼事?」剛回來的水野反問。
「先人之見,我們是禁止的。但是,您的這個分析是非常可能的。好吧,就把這個男子作為重點盯住他,徹底調查一下看。」
領導人就這樣做了布置。
搜查工作從追溯到她的出生地開始,然後把她中學時代的同學,集體就業的同夥,電機會社的同事,轉移到旅館之後的人事關係,轉移工作單位的同時轉移的住址,總而言之,把一切有關聯的線索,一條一條進行調查,查清一條,消除一條。這是所謂消除法的調查方法,直到最後只剩下一條黑線,從這條黑線中可以把犯人逮住。可是,費了好長時間還是沒找到這條黑線。
「真為難呀!那郵票如果要不九_九_藏_書回來,我真的就要離婚了。」
「從報紙上看到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呀!我若是知道,肯定能對弦間說,可是現在……」
薩遜接到墨倉方面的聲明,有關墨倉參加合作的契約草案,統統變為廢紙,這一意外的聲明,使薩遜陷於了困境。本來,相互的洽淡,是在薩遜掌握主動權的形勢下進行的。
關於三澤佐枝子的案件,搜查本部對她生前的人事關係做了徹底調查。後來,給她治療牙齒的醫生也查明了,沉在龍棲沼澤的那個女性被害者,被確認了就是三澤佐枝子。
「噢?弦間來到洛杉磯了嗎?」楠茜的眼睛忽啦一下閃出了一道亮光。
「我們的私生活當然沒有暴露,是因為我給他發了一封信的事。當時,我無意中把丈夫集郵的郵票貼在信封上,郵票的圖案是一上一下誤印的氣球,這在全世界也沒有幾張,極為珍貴。我丈夫發現后,怒氣衝天,命令我趕緊追回來,郵局蓋了消印也要追回來。」
「嗯,只是一面之識。」
「我們要努力把他們的保護傘給拔掉,你看能吧?」丹羽提出了自己天真幼稚的想法。
三澤佐枝子出生於群馬縣桐生市,在當地中學畢業后,集體就職在神奈川縣川崎市的電機會社裡工作。半年以後,她看到了新聞招人廣告,便轉移到新東京旅館工作。她老家的雙親還健在,自從長子結婚繼承了家業之後,佐枝子幾乎再沒有回老家。在她被殺之前的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連信也沒給家裡寫,和外人一樣。
「我們是奉會長的命令乾的。」水野雖然一點也不驚慌,可是在企業里,常常是以事物的結果如何,來推測事態的好壞。如果結果是壞的,那麼,在事物發展過程中的一切原委,都要被否定,被說成是有罪。弦間驅使著自己的「才能」,從琳妲那裡得來的情報,結果只給墨倉帶來了壞處,沒有利益。
「真自私!怎麼不告訴我一聲?」這一次,楠茜的目光露出了一點抱怨情緒。
不管怎麼說,關於三澤在美國有個戀人的情報,不能不重視。必須再一次調查她身邊的情況,查明前年四月去美國的那個人。
「這麼說。你熟悉那個沼澤嘍?」
從楠茜的表情上看,她稍微有點動心了。店內的那個日本客人微微活動了一下,勾起了琳妲和楠茜對往事的回憶,那就是在同一個店裡,曾經和另一個日本客人廝混的情景。
「在吝嗇方面,我那個老傢伙也一樣,所以,我在平時就薅了他很多儲存起來。」
「你原來工作的那個旅館里,有個女人被殺,沉在那個沼澤里,你知道嗎?」
「可也是呀!」
「但是,假如能這樣順利發展下去,那就是我們把會社的利益破壞了。」弦間有些懊悔。
「突然聽到您的新情況,感到很吃驚。怎麼?您和丈夫分手啦?是真的嗎?為什麼這麼突然?」
「你認識三澤佐枝子小姐嗎?」
搜查員查訪弦間的消息,馬上被山岸知道了,因為是刑事接觸弦間,引起了山岸的極大懷疑。他雖然還沒弄清是哪個警察署的刑事,但他意識到,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刑事案件,而且又和弦間有關,才來找弦間的。山岸為了解開這個謎團,去翻閱了舊報紙,以便查找可能和弦間有關聯的事件。
「你說到哪兒去啦!我能幹那種事嗎?刑事為了找到破案線索,對所有了解情況的人,不論知道多少,都要了解清楚。」
「嗯,那裡離家很近。」弦間吞吞吐吐地承認。
「你們既然在同一個單位工作,看見模樣能想起來嗎?」
五
搜查本部聽了本間刑事的報告,立即緊張起來。根據判斷,犯人熟悉龍棲沼澤一帶的地理情況,如果是相模市出身的話,當然熟悉那個沼澤。
「這太叫人為難了。現在連小學生也到美國去。我家離那個沼澤很近,那是偶然的巧合。我以前很短一個時期,在那個旅館工作過,和那個女人毫無關係,可是現在因為發現了她的死體,就把什麼都懷疑到我的頭上來了,使我不得安寧。你們也許是想聽聽情況,總在我身邊轉來轉去,可我卻感到無法忍受。」
「你是不了解我們的意圖。你曾經在一個時期,和三澤小姐在同一個旅館里工作,她向在美國的戀人發信的時間,你正巧也去了美國。特別是沉進她死體的那個沼澤,又
九*九*藏*書離你的出生地很近,只從這些情況來看,很有必要聽聽你的想法。」
「你們兩人都在這裏嗎?」本間朝剛回來的一男一女問。
「真的,我現在自由了,真愉快。怎麼樣?好久沒見到您了,有很多話要對您說。」
搜查本部對這些人逐個作了認真調查,可是都沒有發現他們和三澤佐枝子的特殊關係。
原澤說出了具體名字,薩遜半信半疑,不得不追問妻子。開始時,妻子不承認,後來他說出了弦間的名字,她才承認了她和弦間的關係,坦白了交給他契約書草案複製本的事實,並聲稱她原來不知道這份東西那樣機密。
「在美國有個戀人?真的嗎?」
搜查的嗅覺雖已探進了雲霧深處,可仍無一點線索。搜查網裡的沉澱物,也不過是搜查員的疲勞和焦躁,其它一無所獲。就在這一籌莫展的時候,搜查員接到了一個電話:
「你的情況我們已經知道了一些。據說你的夫人是墨倉財閥家的小姐,是吧?」刑事用劍一般鋒利的目光瞪著弦間,只在嘴角上掛著一絲冷笑。
「這個人現在幹什麼?」
墨倉突然拒絕了薩遜的條件,薩遜的困惑變成了惱怒,責怪說這是違反了重大契約。其實,他和墨倉還什麼契約也沒簽訂。
「您告訴弦間了嗎?」
「哪裡,沒有什麼大事。」這一次是弦間含糊其詞了。
「你有什麼想法?」
弦間稍微有點生氣地反問。他認為如果在這種時候不表示一點憤怒,反而容易引起對方的疑心。
「他可能認為我們沒有辦法逮住他。」丹羽在猜測弦間的心理。
薩肖納爾和墨西哥州政府合營的RCE煉油廠開始營業了。RCE的租用油船條約由安中商事仲介,同時,RCE購買伊朗原油的一切代金也由安中商事作為購買和販賣的代理人,全部保證結算。
「聽說是我原來工作的那個旅館里,有個女人被殺害,他們是為這事到處打聽線索。」弦間暗自考慮,如果完全保持沉默,反而會引起水野的懷疑,沒有辦法,就做了簡單說明。
她生前報告人事科的住址,搜查員也去做了調查,因為她和附近的人沒有交往,所以,什麼情況也沒了解到。有時候,象是有男人來她公寓,但究竟是誰,不知道。在這個公寓里住的人,很多都是夜班工作,各個房間里進進出出的人,有男有女,誰也沒注意留下明顯印象的人。
「那收信人的名字你知道嗎?」
刑事的來訪,使弦間受到了很大的衝擊。他本來自信,自己的籌謀和行動都是極嚴密的,警察不會發現任何破綻。可是想不到,警察居然查問到自己頭上了,難道警察真的是發現了什麼可疑線索而找上門來的嗎?他的心情十分不安。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無論怎樣不起眼的線索也不要放過,要把前年去美國的那個和三澤有關係的人查出來。不,也可能現在還在美國,這也要查明,應該盯上這個人。
薩遜一聽是他的夫人把草案泄露出去,不覺大吃一驚。
「這就是您想見弦間的原因吧?」
「聽說三澤小姐有個戀人,你是聽她本人直接說的嗎?」本間問。
山岸進一步注意到,這一案件和弦間有密切關係。被害者原來工作的單位,弦間當時也在那裡工作,完全是在同一時期內。山岸判斷,刑事去找弦間,一定是為這一案件。
「弦間這個人實在可疑,他剛和我們接觸的時候,情緒很緊張,你注意到了沒有?」本間進一步肯定了自己的懷疑。
水野用探詢的目光看著弦間,實際上,他對弦間的懷疑已經從情緒上流露出來了。
搜查員中的另一刑事叫丹羽,他和本間從弦間那兒走開不久,就問本間。
薩遜一時大怒,揪著琳妲的頭髮,在房間里轉著圈毆打。琳妲撒潑地哭著說:
「信封上是用英文寫的,我看不懂,也沒問她。」
為期十年,無保墊支三千六百萬美元的資金,這是薩遜方面要求的絕對條件。墨倉方面是在契約簽訂之前,私下裡答應了這個條件。現在,墨倉又突然通知薩遜,契約草案上的一切統統變成廢紙,薩遜當然感到被動啦。
「嘻嘻,實際上就是因為這個呀!」
「不,作為男人,我非常羡慕你的幸福,這將決定你將來的前途無量,我們這永遠干刑事的不敢和你相比。」
「不過,有一個值得注意的男子,他叫弦間康夫,出生地是相模市。」
薩遜性急,便朝著原澤追問九-九-藏-書:
「他們是什麼人?」丹羽又問。
弦間故意弄得椅子吱嘎響。兩個搜查員正要站起來的時候,大概是弦間的男女兩個所員回來了。
「不行。無論如何也要把他和三澤佐枝子的關係搞清楚。」本間糾正了丹羽的幼稚說法。
「剛才來的刑事,你們認識嗎?」
本間意外地問。
薩遜此時不得不作些自我反省,他在想,當時不應該抓住對方的短處,提出了過於苛刻的條件,就是態度緩和下來,條件再低落一些也可以。而現在卻讓墨倉逃走了,在REC開業期間,沒有人保證支付原油代金了,薩遜為此感到困惑不解。
「我記得大約是前年四月前後。」好不容易得到的新情報也就是這些。本間問了對方的名字,就把電話叩上了。只知道往美國發信,還是象雲霧一樣的情報,抓不到具體線索。發出的信如果沒有挂號,郵局也沒有記錄。再說挂號信的秘密是受憲法保護的,有拘票也不行。
水野吱吱唔唔地不太想回答。他是在交通搜查股工作的時候,發現了墨倉高道違反交通規則,故意把他放走了。因為這層關係,和本田三千子私奔以後,就投到墨倉高道的保護傘下。所以,他既不想和了解他過去的人相會,更不想讓人對他過去的事問長道短。
「聽說弦間先生的老家就在龍棲沼澤附近,你小的時候還常去那裡玩,是吧?」
「在日本時,情況還算順利,可是我們回來后,弦間又跟著追來了。」
「干那樣傷天害理的事,一定是個黑心腸的傢伙。」
墨倉取消了合作項目草案之後,薩肖納爾一時驚慌失措起來,馬上尋找新的合作者。鋼鐵行業的商社商事安中,早就想發展石油部門,他以綜合商社為目標,趁著墨倉退出薩肖納爾合作項目的機會,正好插足進來。薩遜提出的合作條件,和對墨倉提出的條件一樣,同安中締結了代理店契約。這又一次證明了,薩遜的確是商事場合中出色的幹才。
對話人換了以後,本間一聽,是個中年女人在應答。
「他這次來,好象有什麼急事。」
琳妲早早給楠茜芙露打去了電話,因為楠茜芙露是常和她在一起玩的知心夥伴。
「若是那樣就放心了。那個叫本間的男子,一旦被他咬上,可是不會鬆口,素有『甲魚』和『鬼本』之稱,如果所長被他盯上了,那怕叮上了一點點,也是個很難甩掉的對手。」
「唔,是有那麼一個沼澤,離家很近。不過,那個地方很危險,不敢靠近,父親也常教訓不讓去,所以我不常到那個地方去玩。」
三
「您也暴露了嗎?」
琳妲訴說到這裏,完全正顏厲色起來。
「是這樣,楠茜,我失業啦!」
最初,金森以墨倉的名義和薩遜接觸的時候,薩遜還不了解日本的墨倉是怎麼回事,毫不理睬。薩遜本來是要和菱井、古川商談的,但被拒絕了,這才轉向墨倉方面。金森以為參加薩遜的項目,就可以提高自己的地位,所以,他不得不把薩遜方面提出的條件全部接受下來。
「我沒有象您那樣富,我的丈夫又窮又吝嗇。」
「前幾天,你們不是一起剛去過日本嗎?而現在……可是,您在日本見著弦間了嗎?」
「三澤小姐在這個旅館工作的時候,有一次,我到旅館內部的郵電局去發信,正好遇上了三澤小姐,她也是去發信,而且是航空信。我漫不經心地問是往國外發信嗎?她的臉色微微紅了一陣,說是有個朋友去美國了。我心裏一愣接著問:是戀人嗎?她高興地點點頭默認了。」
「是的。去年,我和丈夫去日本的時候見到弦間,我求他把郵票還給我,可是他說已給了別人,等以後要回來馬上還給我。一直到現在,我什麼音信也沒聽到。」
「你這不是背叛丈夫嗎?」
「哎呀!這麼說,連您行呀!怎麼那麼笨拙呢?」
由弦間帶來的這一不利結果,對高道來說,作為他的錯誤推測,對他的地位和勢力,都會產生不利的影響。
「您不是說,他追在您後頭來的嗎?」
兩個搜查員的懷疑重點雖然都集中在弦間一個人身上,可是又不得不承認,這個狡猾的傢伙隱蔽得很深,要把他挖出來,確實不是一件容易事。
弦間臉上掛著意外的表情,插|進了這三個人的僵持氣氛中。搜查員趁這個機會說了聲:「過幾天再來!」就匆匆忙忙走開https://read.99csw.com了。
「情況是這樣,旅館里有個工作人員退社以後,數日前又回來了,她說三澤佐枝子好象在美國有個戀人。」
「真的?」對方驚奇地問。
「這其中一定大有文章。」
「三澤小姐的複製面相,在報紙和通告上都登出來了,你沒看見嗎?」
二
「這和你調查的案件又有什麼關係?」弦間雖然暗自警戒自己,一定要沉著,但還是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嗓門。
「貼了幾張?」
山岸的嗅覺,嗅到了獵物的氣味。在和薩遜合作的項目問題上,弦間搶先了一步,打了主動仗,但是山岸預感到,如果自己瞄準這個目標不放,很有可能會捉到一隻大獵獲物。
七
「兩張一組,算是一張。」
「我沒有把價錢告訴他。」
「是的。剛才把那個人電話叫來啦,請您直接間她。」
「我工作的那個旅館里,聽說她也在那裡工作一個時期,不過,我記不清了。當時的工作人員有四百多,工作崗位也都不同。」
對新東京旅館,搜查員也去過多次,佐枝子生前在食堂里工作,對她在這裏的同事逐個逐個多次詢問,還是沒有收穫。
「看樣子,你們兩個人都和他認識,是不是?」
「那個男的叫水野博志,女的叫本田三千子,在你來警察署之前,水野在搜查二股工作,很有能力,本田是交通執行課的女警。水野是有婦之夫,可是他又和本田三千子相好,前年春天一起私奔了。」本間回答。
「我若是有您那樣的打算就好啦!」
「那郵票不是很值錢嗎?」
「那也……對不起,也沒問。」
「是的,他認為我們不可能查清他和三澤佐枝子的關係。」本間同意丹羽的猜測。
「是為這個?決不會是弦間……」
「草案是內部商定的,為什麼要急著發出去?」
「什麼?失業?」
「還沒有詳細地了解內情,就隨意地亂髮議論!」弦間沒好氣地對水野說。
弦間本想說一次也沒去,但又怕撒謊引起刑事懷疑,造成不利,就含含糊糊地應付了一下。
現今去美國的人並不稀罕。學生放了暑假,工資生活者領了獎金,一高興就去了。為會社的公事或商事而去的人更多。所以,弦間認為,僅僅為了去美國的經歷而來調查,什麼結果也查不出來,用不著擔心。想到這裏,他鬆了口氣。
「安中給支付原油代金,非常冒險,RCE稍微有點不測,很可能要受致命打擊。」水野固執已見。
「我真沒想到,看樣子,他們兩人可能就在弦間那裡工作。」本間仍然帶著驚異的神態說。
本間抓到了新情報,緊接著,搜查本部又活躍起來。可是,郵局方面的挂號信,受法律保護,無法進行調查,普通郵件沒有記錄,調查也沒有用。
「信是寄往美國的什麼地方?」
「我認識的那個男子叫本間,當時他在相模縣警察署搜查二股工作,很有才幹。沒有任務,刑事是不大出動的,本間到這裏來,一定是嗅到了什麼味了吧!」水野在話尾里好象是獨言獨語地說。
「是的,當時曾經騷動一時。不管怎麼說,現職的刑事和女警一起私奔,這在過去是沒聽說過的事。這事發生以後,人們在認識上分成了兩派,一派譴責這是縣警開始以來,發生的最不光彩的事;可是另一派卻同情說,連警官也有撇開孩子老婆私奔的。儘管兩派爭論激烈,但結果還是因為長期缺勤,被免了職,以示懲戒。沒想到這兩個人跑到弦間這地方來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本間這次做了詳細說明。
「你說是我的妻子泄露了草案,這不可能。」
原澤無奈,只好說:「因為契約的內容事先泄露給墨倉本社,社長就下令中途停止。泄露草案的人,是薩遜先生的夫人。」
一會兒,兩人就在小東京一角的西餐館里會面了。這裏本來是和弦間接頭的地方,但密室的女性成員們有事也經常利用這個地方。這裏地勢好,店也不顯眼。現在她倆在這密室的時候,店內的客人除了她倆之外,只有一個日本客人,彷彿是來觀光的。
「沒有其他事,就請你們回去吧,我還有許多工作要做。」
「我不是你的妻子!實際上,我是在舞台上扮演你妻子的人形,今天正式通知你,那樣的角色,我再也不幹了!你想讓我永遠作你的性玩具?九_九_藏_書這樣的美夢,別再做啦!我決不再受你的約束!」
一
「咦?你怎麼知道和本人不一樣?」
搜查員和剛回來的這一男一女,若無其事地打了個照面。
電話里的聲調有點激動,可能是因為被本間責問以後,提醒了自己的責任感,在旅館內積極主動地協助警察搜查。本間從電話的語氣中預感到,大概發現了什麼新的情況。果然不出所料,對方問明了是本間接電話后,接著說:
「啊!是本間先生!」剛回來的一男一女和本間先生相互凝視了一瞬間。
相互詢問之後,哪一方都感到不好回答,一時僵持下來。
沉沒在龍棲沼澤里的被殺女性案件,終於被山岸從報紙上查到了。那個龍棲沼澤是在相模市的郊外,而相模市又恰巧是弦間的出生地。
「這正好是個好機會。」琳妲沒有正面一一回答楠茜。
「弦間是個野心家,他若是知道郵票那麼值錢,肯定不會再還給您。楠茜,假如您為這事離了婚,能把那郵票要回來就好啦!除了贍養費之外,還能得到價值十萬美元的郵票,這有什麼不好!」
「您說得正是。我越來越感到弦間可疑。他和三澤佐枝子有秘密關係,正在三澤佐枝子懷孕的時候,他和墨倉的姑娘戀上了,這對他來說,是向上高攀的絕好機會,他決不會丟掉這個機會。但是,三澤佐枝子的懷孕,對他來說,是極大的威脅,要是墨倉的女兒知道了佐枝子的存在,弦間的這個高攀機會就徹底粉碎了。他是在走投無路的時候,生了殺人的惡念,決心要把佐枝子除掉。」本間推斷。
被害者的身份雖然好不容易查明了,可是在她公寓里出入的其他人物,一直沒有查到線索,搜查本部累得焦頭爛額。逮捕犯人的關鍵是首先查明被害者的身份,傾盡全力把被害者的身份查明了,逮捕犯人也就是時間問題了,這是破案的一般規律。可是,佐枝子這一案件雖然查明了她的身份,案情的真象仍然隱在五里霧中。
「很好。我也有點事想和您商量一下,那麼,還照老規定,六點鐘到店裡見面,好嗎?」
領導人興趣濃郁地把上身探向前去問。當本間回答了他的問話后,他情緒激動地說:
「報紙也大略看了看,我覺得複製面相和本人不能一模一樣,所以沒在意。」
「我是說可能不一樣。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叮問我呢?」
「這事您對我說一聲就好了,可是——」
RCE的開業,看起來進行得還順利。安中商事最大限度地肩負了RCE的事業,顯得勢力非常威嚴,這對墨倉財團產生了強烈的刺|激。好多人認為墨倉不應該中途放棄和薩肖納爾合作的這個項目。有人甚至私下議論,這是因為會長的懦弱,才把擴大石油部門難得的好機會,被安中攫取去了。
「那種事,決不會懷疑所長吧?」
「我和薩遜分手啦!」
「喲,是琳妲!好久沒見啦!我還以為您把那年輕人叼到什麼地方藏起來了呢。不行,您可不能獨佔呀!」
「他們投奔到弦間那裡,也無非是寄人籬下,又有什麼價值呢?」丹羽迷惑不解地問。
RCE開業之後,安中商事受理的石油交易迅速擴大,銷售額也不斷增加。加利福尼亞曾經是不被人們理睬的一角,在托多斯桑托斯灣忽然出現了煉油廠,並帶動這個死角開始活躍起來。在這塊原始荒涼的土地上,大規模的人工攪拌、生產和排泄一齊開動起來,從遠祖時期就繁衍生息,在這裏的土民,看到了機械與文明進駐大自然的威力。
「這麼說,就是和墨倉財閥戶主的女兒結婚的那個人嗎?他可真是個了不起的幸運兒呀!」
不管怎樣,還是下定了決心從四面八方展開了人海戰術,連續查到了一些線索,終於浮現出幾個人物來。其中有三澤中學時期的一名同學,最初就業電機會社的同事三名,新東京旅館和她有關係的人二名,一共是六名。在三澤佐枝子往美國發信的時期內,去美國的實際情況也查清楚了。
「他是為工作來的,是來刺探薩遜情報的。是我把情報給了他,這事又被薩遜知道了,就把我拋棄了。」
「是的,弦間大為可疑,可是,關於他殺人的證據,我們的確一點也不掌握。關於他和她的關係,還有他自己的身世,我們都還沒有著手調查。」本間和丹羽想到一起去了。
「是呀,和弦間的事暴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