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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感觸目的

第十六章 感觸目的

說著,北越掙扎著突然把太陽鏡朝峽谷里扔下去。太陽鏡像一張底片一樣飄飄悠悠著掉下了深谷。
「不知道吧?他是為了報仇才來的!」
從村田的表情上看,他絕不是在嚇唬人。如果北越不從,他肯定會開槍殺死他的。難道城久子的被害未遂。島岡和木屋之死都是這個村田乾的?
——我終於救回了這個姑娘。
在搏鬥中,村田的手槍到了佐多的手裡。他用槍口指著村田厲聲問道。村田只是一個勁兒地哆嗦著。由於佐多的出其不意才奪取了村田的兇器。
「應當趕快搶救北越先生!」
城久子對呆然地看著北越滾下去的高階說道,「這不是你的責任,是他罪有應得!」
「如果你不想死的話就趕快過來。你怎麼想都可以,反正我要把你帶走!如果你順從的話,我不會傷害你!」
高階永遠忘不掉剛才被北越抱著雙腿時的感覺。如果他要再快一點也許就可以抓住北越,他就不會掉下去了。但當時北越的力氣太大了,自己沒有料到,身體失去了重心,根本無暇顧及北越。
雙眼的疼痛使他不停地流淚,而且一點兒也睜不開眼睛。
「是為了他!」村田指了指北越。
「我隱瞞了身份,完全是為了你們。」
他在鼓勵後面的人,同時也在鼓勵著自己。
——說什麼?
決定生與死的重心就這樣把北越帶向了死亡。隨著一聲慘叫,北越像一塊岩石一樣「轟隆」地朝懸崖下方滾下去,而且還帶著一路岩石一同滾了下去。
佐多得意洋洋地說道。正在這時,飛機的聲音越來越近了,蚊子一樣進到了大家的視線里,而且越來越大。
「這是個假名字?」
「對!我計劃到達現場的同時殺掉她們兩個人!當然要偽裝成墜機事故的死亡。利用帶來的救援裝備進行偽裝就可以達到目的。特別是在救援過程中有許多的機會。不過時間越長越不好下手。因為萬一事情敗露,我將失去繼承資格。木屋的砸死就險些敗露。昨天夜裡城久子的事件也差點兒露出馬腳。如果進行快的話,連你也早被收拾掉了。因為你不死,我遲早要被揭露出來的。」
然後他撲上來抱住了高階的雙腿。
「可你畢竟是城久子的未婚夫!」
「壞了!」
「這麼說你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要殺死她們兩個人了?」
「所以她才這樣惱羞成怒嘛!其實當時在上大學時也有許多漂亮的姑娘追過我。但後來她的那個戀人不幸因事故死了,我本以為該輪到我了吧,可沒想到她又看上了北越!」
「帶我一起走!!」
「我說過沒有這個必要了!你也一塊兒去死吧!城久子,和你愛的男人死在雪山,也是你心中的願望吧?當時墜機時你們就應當一塊兒死,不過那是你們命大。」
高階決定向左迂迴,繞過這個大雪坑。高階的雙腳也有些打顫,因為他為了照顧其他人,走的路要比別人多一些。這是最後的關頭,高階相當謹慎。
「就是戴上太陽鏡也無濟於事了。我們還要走一段路,你要是雪盲了更完了!請你帶著我走吧!」
正當高階回答時,一架直升機飛臨到了頭頂上方,體積比剛才開槍的那架要大一些。
「村田為什麼要殺島岡?」
「胡說,你想把我扔下不管,只管你們自己逃命!想要眼鏡自己去拿!」
正當高階四下尋找佐多的時候,城久子突然發出了凄慘的叫喊聲。原來佐多倒在了一塊岩石旁邊,他的胸前一大片血跡,是被剛才的飛機擊中的。和北越一樣,看上去傷勢很重。也許擊中了肺吧,從他的口中大口大口地吐著泡沫。他的太陽鏡也摔在岩石上成了碎片。看來再問他關於內川的事情是不可能的了。
由於北越受傷,他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一直關照著城久子姐妹倆的他,此時產生了被拋棄的感覺。
「高階先生,用我的太陽鏡。」說著城久子摘下了自己的太陽鏡遞read.99csw.com給了高階。
「高階先生,我們走吧。」
「你能不知道嗎?」
「胡說,根本沒有那回事兒!!」城久子拚命反駁道。
城久子從抱著北越的高階身後看到鮮血像噴泉似的從北越的身子里噴射出來,彷彿是自己失血一樣臉色蒼白。
「到底是什麼事?!」
儘管高階知道佐多根本聽不到這句話,但他還是對佐多真誠地說道。雖然佐多也是自作自受,但作為同類,把他扔下一會兒,高階心中還是有點兒不忍,然而城久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這幾天得到了大家的幫助,實在抱歉!」
北越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城久子緊緊地躲在高階的身後看著這一切變化。村田一邊手握著手槍一邊又繼續與收發報機進行著聯繫。
30多分鐘后,他們終於到達了山頂。這裏的風很大,沒有了岩石的遮擋,任憑風衝擊著疲憊的身軀。與此同時,強烈的陽光使高階的眼睛痛苦萬分,苦不堪言。
他們只能緊緊地趴在這條救命的岩石溝里,等待對方的子彈和燃料耗盡。
「救援人員馬上就到,你會得救的!」
「我不想死!我還沒有死呢!放下城久子,把我帶走!」
要是她早知道佐多的險惡用心,她會非常僧恨佐多的。所以她只是看著高階緊急救護佐多,根本不幫一把手。
北越像一個溺水者抓住了一根稻草似的死死地抱住了高階的腿。他拼盡了最後一點力氣,讓高階不可思議。
「快過來吧!」
佐多被拉了上來。高階看到他沒有受傷,便又專心照料起北越來。
高階拚命地衝著話筒喊道。
「生存者四人,重傷兩人,請求緊急搶救!」
「殺害島岡的也是你?!」
「沒有必要了。」佐多從背後說了一句。
「村田!是你開的槍?」
差一點兒也是同樣命運的佐多拚命地抓著岩石,大聲喊「救命」,但看上去他沒有受傷。
「城久子小姐,已經不要緊了,我已經和他們聯繫上了,他們正在向這邊趕過來,不一會兒就會到的。」
「不,你要帶我一起走!」
「你到底是為了什麼來這裏的?」高階問道。
「好吧,我聽你的。」
「傷員是誰?」
「錢?」
佐多和高階目瞪口呆地看著村田用外語進行交談。通完話后,他又和平時一樣笑了笑說道:
「是你幾次要害城久子小姐?」
從地形上看雖然不是特別理想的隱蔽之處,但由於氣流的關係,直升機一時無法靠近岩壁,所以射擊的準確度必然受到了影響。
高階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地上。由於失去了重心,他一下子壓在了北越的身上,北越也要躲避,不料身子一歪倒向了懸崖。他心中一慌,剛才緊緊抱著高階雙腿的手一松,一下子仰身朝懸崖摔過去。
「你們在什麼地方?請回答!」飛機的聲音越來越近了。
放下佐多的高階緊緊地拉著城久子的手,一邊囑咐著一邊朝山頂上爬去。
「對,你知道我和椎名禎介的關係吧?」
高階本能地把城久子撲倒在地,用身體掩蓋在她身上。他的身邊連連中了幾發子彈。
高階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說道。的確還沒有到達真正安全的地點,但最危險的路段已經過去了。
「我要確認一下。為了全部地得到椎名禎介的財產,萬一城久子或真知子活著可就不好了。而且我還知道島岡要來救真知子。他為了當上椎名的上門女婿,他一定要拚死救出真知子的。而且他也許想獨吞那筆財產,不定會幹出什麼事的。所以我也不能袖手旁觀。只要真知子一死,他的美夢就算完了。如果姐妹倆都活著,從法律上講兩姐妹要平分財產。妹妹一死,就全部歸姐姐了。這可大不一樣啊!因此我要得到百分之百就不能讓姐妹兩個人活一個人!所以我還要早一步到達現場才行!」
「就像是我把他推下去的。」
「別動!回過頭去!https://read.99csw.com和村田的搏鬥幫了我,我正好想要把手槍。不幸的是先打中了北越。不過還有子彈,正好你和城久子一人一顆。警察會認為是村田開的槍,而我正當防衛,把村田打到了山下。」
高階正說的時候,一件沒有料到的事情發生了:高階和城久子感到頭頂上什麼東西崩塌了一般,村田在佐多面前僵直地大喊一聲倒在了地上。
「請儘快著陸,派人來搶救傷員,我們無法搬運。」
說著村田用手指了指北越,這時大家才看到,在村田的手裡握著一把金屬的東西。那是一把閃爍著鈍光的手槍。村田用手槍指著北越。
「我們在屏風岩上方南側下的岩石溝里。」
「你要是有力氣回來,就一定能帶我走的!」
「我受傷了!應當先帶我走!先把城久子小姐留在這裏,帶我走!」

1

無論是誰開的槍,反正在目前沒有任何醫療條件下,北越嚴重的傷勢是致命的。
「對,對城久子來說,從一開始她就沒有這個願望。她另有男人!」
「你怎麼這麼糊塗!我馬上就回來!」高階漸漸地發起火來了。
最早她對佐多也沒有好感。她只是為了讓父親安然度過最後的幾天默認了這門「親事」。
正當兩個人要走時,北越突然大聲喊叫著:
所以剛才那架飛機才逃走了!
對方的回答使高階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是不是直升機?」
救了城久子,是把她救到了另一個世界。他們兩個人由於意外事故而在「幻之谷」度過了人生重要的幾天。
「當然是來殺你了!我是椎名禎介的什麼人?是侄子!而且是唯一的侄子。如果城久子和真知子一死,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我是唯一的繼承人!由於我的父親死了,那麼作為他的兒子的我便因他的血緣理所當然地成了唯一的繼承人!不僅僅是我父親的繼承人,也是椎名禎介的繼承人。一共50億財產吶!這還不值得讓我冒險來一次嗎!」
「哼!不過是名義上的。因為禎介要搞家族式集團,鼓勵『近親』繁殖,所以我才『有幸』被他看重,成了上門女婿。因為她的女兒嫁了別人,他的財產就要轉移出去了。所以他才讓城久子和我結婚。而城久子與叔叔的孩子根本就沒有感情,只有『血緣』的聯繫!」
「別這樣了,我全都看見了,是北越先生自己失足摔下去的,和高階先生沒有關係!」
雖然還不清楚對方有什麼意圖,但很明顯,一旦他們的介入將會使問題嚴重複雜化。
佐多高聲喊道。高階馬上從背囊里取出了那架小型的收發報兩用機。他打開了開關,立即傳出了奇異的聲音。一瞬間高階以為是直升機的干擾,但仔細一聽裏面傳來了外國語。
——瘋了嗎?高階差點兒喊了出來。
高階無力地搖了搖頭。這時再戴上太陽鏡已經不行了。他的視力已經基本喪失了。
「飛機墜毀在『幻之谷』了!你不來救他們也會死的!」特意冒險來「看一看」,這樣不好解釋。
佐多為了救城久子,威脅了高階,加上他自己,拿生命做賭注進到了這死亡之谷里。
隨著這個滿足感的出現他頓時感到了一陣虛脫。這不是成功后的虛無感,而是另一種更加深刻的意義。
來到白色的山頂上一看,下面是一個巨大的雪坑。高階認為再下到那裡是非常困難的。而且他的眼睛開始劇烈地疼了起來。
「高階先生,我好怕呀!」
「你是什麼人?」
結果為了救出城久子一個人,一共死掉了五個人,而且如果中間有一次疏忽,那麼這次高階用生命作賭的結果也全都白費了。
隨著一聲慘叫,北越手捂著右小腹倒在了地上。他的身下的雪立即被染成了紅色。那是村田與佐多打成一團時村田慌亂中開槍,流彈擊中了北越。
「到山頂read.99csw.com了?」佐多聲音嘶啞地問道。
高階當然明白她的內心想法,然而他不能像城久子那樣冷酷。
這是因為剛才的槍聲振動了積雪,剎那間發生了冰塊的崩塌,而且擊中了村田,隨著那塊冰塊滾到了山下。
「佐多!」
「行了,我說你也不明白!先把眼鏡借給我!」
(是啊,佐多這會兒幹什麼呢?)
「你不記得『內川』這個名字了嗎?」
一直傾心於北越的城久子也開始用鄙視的目光看著他了。扔下的太陽鏡是再也收不回來了。而高階要再爬數十米高度的斜坡,就要忍受著巨大的痛苦。於是高階決定不再搭理北越,他要馬上和救援隊伍匯合,然後再來救護北越。
一直平靜的村田突然變得凶暴起來。
「你!……」
「對。」
「不,不,我不想死!」北越艱難地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城久子安慰道。對高階來說這並不能挽救他心中的自責。全都死掉了,只有自己和城久子活著,佐多也不知道最終是否可以搶救過來。
「不,帶……我走!」
「不得了了!佐多先生!」

2

特別是他們在遇難的第一夜在噴泉旁邊是怎麼度過的,高階非常感興趣。
「一登上這條冰溝,就可以摸到繩子,拽著它可以上到山頂。因為腳下不安全,一定要一步一步地走!多加小心!」
「加油哇!就差一步了!」
高階膽戰心驚地從岩石溝里露出頭來,他看到剛才開槍射擊的那架直升機朝山谷方向遠去了,可飛機的聲音的確很近了呀。
雖然耳機里的聲音嘈雜,但還是可以清晰地聽到飛機上傳來的聲音。於是高階這才注意到佐多此時在什麼地方。也許剛才飛來的那架飛機制止了佐多的謀殺行動呢!
「不說理由我哪兒也不去。」
「我?」
「北越是第二個。城久子在學生時代就有一個秘密情人,那傢伙是我大學的同學,是我介紹他認識城久子的。但不料後來他從我手中奪走了城久子。但當時我只是迷戀城久子,還沒有意識到他已經征服了城久子的心。他還把他與城久子相戀的全部細節都對我講了。他看到我的痛苦時非常得意。」
佐多和村田身邊揚起了一陣雪塵,然後兩個人一下子被什麼東西擊倒了,滾下山坡。只有佐多牢牢地扒在一塊岩石的稜角上沒有掉下去。另一個聲音則越來越遠地從下面傳上來。
「不,已經太晚了!」
「胡說!我根本沒勁兒背你走!快,快把眼鏡借給我!」
從他們到達這裏后還不到30分鐘,就發生了如此巨大的變化。村田被冰塊砸到了山下,佐多被一架不明來歷的直升機擊中受了重傷,而北越又滾到了懸崖下方。
「其實可以告訴你們,是為了錢。」
他不知道為什麼直升機向這裏開槍。是不是剛才村田或佐多的那一槍引起的冰塊塌落引起了飛機上的人員的懷疑?
「島岡不是我殺的,是村田乾的,和我沒有關係。」
實際上高階想問一下城久子本人。他第一次感受到這幾天里兩個人果然就像「患難」夫妻一樣相互悄悄地體貼著。
回過頭的高階發覺佐多正用手槍對著自己。
「和城久子小姐結了婚,你不就成了大財閥了嗎?」
「喂,到了。」高階向後面喊道。
「內川為什麼來?」
高階立即明白了「槍源」來自何方了。那麼佐多呢?然而此時此刻不容高階判斷這一切,眼前最重要的是立即逃離危險。

3

城久子在高階的身上緊緊地抓住了他。她的全身不停地顫抖著。寒冷的天氣也加重了她的恐怖。
「我要護送城久子小姐,不能再背你了!上山下山非常危險!一會兒就有人來了!」
但是那一槍是兩個人爭奪時發出的,已經弄不清是村田開的槍還是佐多開的九-九-藏-書槍,反正是在爭奪中發生的。
北越一怔。似乎他什麼也不知道。這個神秘的村田突然把矛盾指向了北越,不僅北越,大家也感到十分奇怪。
「你為什麼要用冰鎬殺北越?」
佐多還在昏迷之中。他們只是用毛巾堵住了他出血的傷口,然後又把他搬到了一塊大岩石旁邊。除此之外再也無能為力了。直到救援人員到來,他能活到什麼時候完全聽天由命了。
「我的父親是禎介的弟弟,但兄弟之間只是名義上的,他和他的僕人一樣。家父在禎介面前永遠也高興不起來。他只是在哥哥的庇護下得到了一些殘羹剩飯。因為我父親是爺爺的養子。所以姓是不一樣的。家父對這個哥哥並無好感,然而他又必須服從他的命令。家父的這個『習慣』忠實地遺傳給了我,我從記事時起就來到了禎介的家,不,對城久子和真知子來說我不過是奴隸。」
「不過在這兒不能說,請和我一起來。」
「佐多,你……」
「是直升機開的槍!」
城久子深情地呼喚了他一句,然後她伸出柔嫩的雙手,輕輕地捧起了高階的雙頰,用力將自己的芳唇堵在了他的嘴上。寒風中城久子的雙唇的溫暖一直暖到了高階的心裏。他的心溶化了,然而時間凝固了。
但直升機還是不停地射擊,子彈漸漸地「準確」起來了。
但槍聲不是來自身後的佐多。
「我們發現了你們。目前我們距離著陸點還有300米。下降后我們立即派人去救護!」
當他心中剛剛一喜的時候,飛機的聲音又回來了。不過這次的聲音來自另一個方向。
(燃料快用完了?)
「只要待在這裏就沒事兒!飛機的燃料總要用完的。」
「啊,這麼多的血!」
「我們是墜機搜査隊,聽到了請回答。」
一條淺淺的岩溝通向積雪的岩壁,馬上就可以看到雪白雪白的山頂了。原本以為山上沒有風了,但來到上面還是有風,而且有些刺骨。隨著向上攀登,屏風岩越來越陡峭了。
當高階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時,四周已經全都安靜下來了。這種寂靜給人一種冷峻的殺氣。
這一切的突然變化使城久子和高階都難以置信。接二連三的事件使高階和城久子看到了人性的醜陋。
「知道,不過城久子小姐會後悔的!」
飛機在上空盤旋了一圈后又在頭頂上方消失了。似乎佐多的傷勢更重一些,他的意識已經昏迷了。北越似乎要輕一些。
「你認為我是來救你的嗎?我可沒有那麼好的菩薩心腸!」
「對,說起來話就長了。反正內川是為了向你報仇而來的。在常常發生雪崩的雪山上殺死一個人不是很好的偽裝嗎?被殺的人可以偽裝遇雪崩而遇難死亡嘛!也許第一天夜裡冰鎬不是衝著北越,而是你!當時內川睡在北越的右側,他想用冰鎬越過北越砸向北越右邊的你。但他的手一時失控,沒有砸到,反而落在了北越的頭附近,結果誤認為有人要殺北越。但不論砸死了誰都與我無關。其實當天夜裡我是準備對城久子下手的。但『北越事件』使我失去了下手的機會。那時如果沒有那場騷亂,城久子早死了。但木屋和你不應當『死』在那裡。因此我沒有打算對你倆下手。對我來說,真是太遺憾了。」
在這期間里,北越因出血過多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突然槍聲停止了,飛機的聲音漸漸地遠去了。
愕然中的高階立即向北越奔去。看著鮮血越來越多,他意識到北越傷勢嚴重。
「北越先生,救援人員來了!我們馬上就要得救了。我先帶著城久子小姐趕到著陸點,然後帶人來接你。把你的太陽鏡借用一下。」
「城久子小姐,我的包里有毛巾,用它來止血吧!」
高階一邊注意著在頭頂上空盤旋著的直升機一邊設法拖延著時間。來救村田的這架不明底細的飛機似乎懷疑為什麼還不見村田的聯繫,仍在低空盤旋著。
但他又無法向「飛機」解九-九-藏-書釋清楚,除了躲避之外什麼也不能做。幸運的是高階正好和城久子一塊兒滾進了一條岩石溝里。
「屏風岩北面有著陸點。你們是否可以到達那裡?」
現在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任務完成了,自己再次回到了如同死人一般的生活中去。除此之外他沒有其他的去處了。達到了目的也同時失去了目的。
突然響起了一陣凄厲的槍聲。子彈打在岩石上發出了尖銳的金屬撞擊聲,不時傳來了陣陣硝煙的味道。
「佐多,堅持住吧!」
城久子緊緊地咬著嘴唇,一聲也不吭。
「佐多先生在嗎?有生存人員嗎?」
「是的,北越先生,是因為你。」
「報仇?向我報仇嗎?」
果然像他擔心的那樣,在強烈的紫外線剌激下他的雙眼充血,發生了炎症。
「救援來了!」佐多的眼睛一亮,「快,打開發報機!」
「喂,鬆開!鬆開!」
而那幾天終於過去了,兩個人又要回到各自的世界中去了。在那充滿了風雪瀰漫、天寒地冷、殺與被殺、完全像地獄一般的「幻之谷」,護衛城久子的幾天中,高階彷彿又回到了過去的青春時代。
「別說胡話,你到底是什麼人?」
「那你來幹什麼?!」
「高階先生。」
「生存者是椎名城久子小姐,傷員是佐多和北越先生!」
(是另一架來了!)
「北越先生,別這樣!」連城久子也有些生氣了。
「那不是我乾的,是村田或內川乾的。」
高階連忙從地上拿起剛才因受到襲擊而扔掉的收發報機。
「反正也救不了他了,別管他了。我不僅在說北越,高階,你也一樣!和城久子一塊兒去死吧!」
「別扔下我。」北越痛苦地說道。
「反正請來一下吧。」這時直升機的聲音越來越大了。
「好了,最後一步了!別向下看,抓緊繩子,一步一步地小心攀登!」
高階的雙眼已經疼的無法忍受了。
「不許你這麼講!」
高階迎著寒風再次進行了呼叫。
這時他的注意力全在通話上了。佐多突然一躍而起,朝村田衝過去。這時北越和高階也一擁而上,撲到了村田身上,但這時突然槍聲一響。
「我說的都是事實。我在家父面前必須同意這門親事。但我明白,禎介一死,我和城久子的親事非吹不可,因為我已經掌握了許多線索。」
為了獨佔繼承權,他戴著婚約者的假面具,企圖利用救援的機會殺死城久子,城久子對這個人一點兒可憐的感情都沒有了。
他躲著黑洞用冰鎬打著腳踩的雪坑,然後固定繩索,再甩給身後的城久子。城久子的身後站著那三個男人。
佐多為自己的巧妙算計高興地大聲笑了起來。
「是啊,終於到了!」
北越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他差點兒把高階拉了個趔趄。他一下子沒站住,便碰到了岩石上。
「我也後悔,因為我們之間不存在愛情,我對她來說只是一條可憐的狗而已,對不對城久子?!」
高階讓城久子拉著自己,讓她做「導盲女」一塊走到著陸點。
「我這會兒背不動你了!在這兒等著吧!」
北越說道。果然從遠方傳來了直升機的馬達聲。
(說不定是救援人員來了!)
不知道是哪國的語言,反正不是日語。由於距離似乎很近,裏面還有同種語言的回答者。令人吃驚的是,不知什麼時候村田也取出了一架收發報機,正在衝著話筒進行了回答。
高階心痛不已。
「所以你才特意來『救』我們?」
他用手遮擋著陽光,心中思忖著:從這裏再到飛機的著陸點不會再有什麼困難了吧。如果城久子帶著自己,應當會順利地到達目的地的。
「北越先生嗎?」
「北越先生,你瘋了!」
他一邊用冰鎬開著路一邊向前走著。突然他感到了「失手」。一個巨大的雪塊從天而降,滾到了山下。前方露出了一個很大的黑洞。他向裏面一看,彷彿裏面全是冰雪的世界。他小心翼翼地沿著黑洞的邊緣摸索著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