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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嗜葯狂

第一章 嗜葯狂

綾部很快就理出了頭緒。
就在這時,傳達室工作人員向他傳話說,有人來找他。綾部心想,今天沒有約人見面,於是就問:「什麼人?」
兒子從上內原經辦升學輔導學校到順利考入大學,靠的全都是內原。當時,妻子曾同兒子一起到學校去過很多次,當然連入學的手續也是妻子去辦的。也許是從那時候起,他們就已有了關係。
野田在深更半夜,以六十公里的時速駕車行駛,在沒有信號燈的人行橫道處撞死一位橫穿馬路的老人時,坐在肇事車副駕駛員位置的那個同車人,應該是內原麻美。
「我可不能進監獄呀!」
綾部一直認為,世人與監獄、犯罪並沒有什麼必然聯繫。但在現代社會中,有時卻會被卷進意想不到的災禍之中。
特別是年過半百之人的校友會,話題主要集中在三個方面,即退休后的生活、孫輩和疾病(用藥)的情況。人過五十以後,一般說來都多少有點病,雖有「一病息災」之說,但仍有不少人卻是一生都在與病魔打交道。
男人拉拽陰|莖,女人左右推動乳|房,可以治腿肚子抽筋。
「也許是忙於各種各樣的工作,有點累吧。」
麻美是後妻。內原的前妻病故以後,才和她結了婚。因為內原的前妻沒有生過孩子,所以即使有同案犯,那個同案犯也一定隱藏得很嚴密。
綾部為此受到了很大衝擊。
失去了綾部、內原、野田三位骨幹成員之後,葯迷俱樂部也就自然解散了。
這個人就是野田。野田去年曾因撞人事故被判監禁六個月,半年前刑滿釋放。
但是,如果是見到了雙方既無利害關係,又是久別重逢的老同學時,則可以和盤托出自己有什麼病狀。同時,相互都是知心朋友,可以放心大胆地交流藥物信息。因此,校友會就是一個藥品信息寶庫。
據對照,俱樂部成員中有五個人服用鬥志昂揚,綾部把目標鎖定在其中的一個人身上。
綾部認為,警方對內原的死亡持懷疑態度,那完全是合情合理的。
負擔的多少和分量雖有不同,但在需要負擔這一點上,卻是完全相同的。同時,每個人身心所感受的負擔分量與負擔的多少,也不一定會成正比。仔細想,有的人身負難以承受的重擔也能照樣泰然處之,而有的人只是承擔一些小小的負擔就會心膽俱裂。當然,人生負擔的分量是由主觀來決定的。
「我根本就沒有想過要當什麼政治家,我現在只是想為區民們好好服務。不管工作多麼繁忙,只要想按照自己的安排去做就一定能做到。即使晚上9點不能睡覺,我也要堅守我的人生準則。所謂養生就是過苦行僧生活,那隻不過是不注意健康,不注意飲食之人的辯解之詞。」山西固執地回答。
同好會並不是一個什麼會的名字,但長期沒有名字又不行。有一次聚會時,綾部突然想起了妻子曾無意中說自己的一句話,就提議說把會名叫做「葯迷俱樂部」,結果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贊同。
葯迷俱樂部不僅相互交流藥物及保健食品信息,而且還介紹了不少離奇古怪、道聽途說的民間療法、健身法以及帶迷信色彩的怪葯怪方。例如:
在調查罪犯之前,必須首先證明自身是清白無罪的。於是,綾部就給熱海派出所的菅野刑警打電話聯繫,菅野接了電話互道客套后,綾部把他的想法告訴了菅野。
就在一個月後的一天早晨,邊吃早飯邊看電視的綾部竟然失手把碗摔碎了。
「就這些嗎?」菅野和宮川兩人的眼睛都緊盯著綾部,而宮川的目光則越來越咄咄逼人。
山西說過,他養生是不想糟蹋父母給自己的身體。但當只有綾部和山西兩個人在一起時,他曾經說過:「說真的,養生只是我的一種嗜好!」
在看報紙雜誌或者電視時,他最關心的是上面的藥物信息,在必須參加婚喪嫁娶、校友會、町內會、運動會、宴會等各種公眾活動時,他也只是熱衷於收集藥物信息。
撫摸神社或寺院前面豎的石獅子的腹部,可以治療腹痛。
罪犯就在內原妻子麻美的身邊。罪犯和麻美共謀殺害內原,把罪行轉嫁給綾部,這是因為罪犯和麻美都已經知道內原已參加了人壽保險,並指定綾部的妻子美雪為保險金受益人這件事。
坐在肇事車副駕駛員位置上的是野田,而坐在駕駛員位置上開車的人則是麻美。
「給你添了很多麻煩,實在抱歉得很。」官川補充說后,兩個人向綾部深深鞠躬致謝。
他不僅煙不吸酒不沾,而且禁忌各種有損健康之物。他晚上9點睡覺,早晨6點起床。起床后,不論颳風下雨,都要帶著狗外出散步。
綾部敢於一個人獨自登山,說明他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疾病。到目前為止,他沒有得過大病,雖然已年逾半百,在單位已再無飛黃騰達的機會,但卻沒有諸如糖尿病、高血壓、心臟方面疾病等成年人病。他雖有幾顆齲齒,但均已得到根治,一年一次的短期住院健康檢查結果表明,身體各部分幾乎未見任何異常。
「正是這樣。我想說句不該說的話,我希望你能與你夫人重修舊好。」
與內原關係最好的綾部,因內原之死受到了極大打擊。如果內原是被人逼得走投無路而自殺的話,那他為什麼不來跟自己談一下呢?
內原的妻子既年輕又漂亮,極具招惹男性的魅力。另外,一旦內原有什麼三長兩短,她和她的孩子們就可以繼承內原的全部遺產。
從熱海回到東京后不久,綾部接到了菅野的電話,說經過鑒定,那種藥片就是鬥志昂揚。
根據推斷應當有同案犯,但現在還沒有找到線索。內原死時49歲,麻美和他的年齡相差一輪,梳妝打扮后就像30歲的人,甚至還像不到30歲。她和內原有兩個孩子。
「內原老弟,你怎麼能那樣吃藥哪!你應該很清楚,不同的葯有不同的吃法,你把它們都一起吃下去,那怎麼行呢?哪有你那種吃法呀!」綾部用溫和的語氣勸他說。
按照自己的思路順理成章地推理,綾部突然眼前一亮,他感到把他的常用藥容器扔到內原車裡的人,一定是某一個知道他常用藥種類之人。
「我們經過慎重考慮才來找你的。請問,昨天深夜到今天凌晨你都在什麼地方?」菅野直截了當地問。
「我們都是葯迷俱樂部成員,我們倆很合得來。」綾部認為,可能是因為知道了葯迷俱樂部一事,他們才來找自己詢問的。
綾部喜歡登山。此前他登過很多山,那些山,有的離居住地很近,有的很遠,景色不同,各有千秋。他打算今後還要攀登那些未曾攀登過的山。
事後,綾部把他的常用藥全部扔掉了,不久,他就退出了葯迷俱樂部。
綾部取出葯迷俱樂部全體成員的《常用藥一覽表》,想查看一下其中有沒有能與麻美私通、陷害他夫婦二人的人。葯迷俱樂部共有六十名成員,首先排除其中的九名女成員,然後排除其中的高齡成員,再排除與麻美不同類型的男性,根據男性的家庭情況、職業及其他情況再進行排除,最後就剩下了十二名成員。如果罪犯真是葯迷俱樂部成員的話,他一定就在這十二名成員當中。
如果內原不明不白地死了,警方首先就會懷疑內原保險金的受益人美雪和綾部。罪犯可能認為這樣還不足以為憑,於是就把綾部的常用藥容器也放進了內原的車裡。
綾部在猶豫著是否把這些情況報告給菅野刑警。自己是一個外行人,所想的也只是一種臆測,並沒有什麼真憑實據。如果自己提供給警方的是假證據,將會落下個誣陷他人的罪名。
而《常用藥一覽表》只有葯迷俱樂部的成員手中才有。同時,麻美她未必會知道內原的九-九-藏-書那張《常用藥一覽表》放在什麼地方,再加上其中那些特殊藥物的來源及容器的複雜性,所以,麻美根本就不可能組合成那麼一套藥物。
「丟在內原車裡的常用藥是我的,但我是嚴格按照服用量服藥的,我的服用量沒有列入俱樂部成員的《常用藥一覽表》中。例如,維生素E是一天兩次,蜂巢臘膠膠囊是一天一次,一次三粒。因此,維生素E的現有量應為偶數,蜂巢臘膠膠囊應為奇數。我現在把我常用藥的服用量全部告訴你,請你對現有量進行核對。如果現有數與我說的不符,車內發現的常用藥容器就不是我的。」
醉得難受時,可枕掃帚而卧。
眼睛近視、散光、視力下降的人,他們戴上眼鏡以後就恢復了視力,幾乎和正常人一樣。
「那麼,喂,如果你要是在區的區議會議員、區長或知事選舉中當選的話,你以後將怎麼辦?你就不能再過晚上一到9點就必須安寢的生活了吧?一旦你成了什麼政治家,你就必須要為東京都民和全體國民捨生忘死,鞠躬盡瘁。」
「這麼說,內原已經預感到了他很快就會死,對嗎?」
沒有肩負過重擔的人不知道重擔的分量,但當人超過了50歲以後,各種各樣的重擔將會接踵而至。
野田知道那種葯吃後會使人發困,但他還是吃藥後開車出去了。就在他以六十公里時速行駛時,在一處沒有信號燈的地方,撞了一個正在穿越人行橫道的老人,並導致其死亡。野田對自己撞死人一事供認不諱,他被認定為重大職務過失致死罪,關進了交通監獄。
如果是簡單的生活問題,那隻需考慮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可惜的是,人生的負荷背得越多,負擔就會越來越重。當人們不堪人生重負之時,即使你想拋棄那些重負你也拋棄不掉。當然,大部分人都能經得住重負的壓力,不過有的人也許會被它壓得爬不起來,甚至有人會因不堪忍受而躲得遠遠的。

2

「你與內原是什麼關係?」
「噓,那又是為什麼呢?」菅野感到很意外,一個仍受懷疑的人應當傾向於自殺說。
「那就請你跟我們到派出所走一趟!」菅野毫不客氣地說。
綾部的不祥之感應驗了。
「不是對我們,那只是他愛我妻子。」
「這種葯,我不知道是什麼葯,我想它是不是你常服用的那種體質增強劑呢?」
令人不解的是,山西的死更加速了綾部藥物偏執狂的步伐。他不願意採取山西那種生活方式,他要把山西作為反面教員,度過自己有意義的人生,他要採用的輔助措施就是藥物。
把錢用紙包住扔到十字路口,可治感冒。
綾部也有汽車,他經常服用的備用藥中,也會有吃后就使人發困的葯,但他卻從來都沒有留意過。
他的床頭柜上有一個托盤,上面擺滿了常備葯。雖然他晚上並不服用這些葯,但若不把它們都擺放到床頭,他就會心中不安,睡不好覺。
內原以前參加藥迷俱樂部的定期例會時,對藥物消息很感興趣,現在卻是心不在焉,似聽非聽,一雙失神的眼睛四處亂看。
就在綾部意志消沉、一蹶不振之際,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種可能性。
圓筒形容器做得很巧妙,在每一種藥物蓋子處的圓筒上,都有用針刻的螺旋狀圓槽,它們之間既可以分解開,又可以組合在一起。
「我有件東西想請你看看。」
政府官員、公司經理等大人物一旦因病住院,人們就會紛紛議論其健康狀況如何,局勢就會動蕩,股票就會下跌。所以,即使地位身份不那麼高的人,他們也不想讓與自己有商務往來的公司、購銷方、競爭對手以及敵對方發現自己健康狀況不佳的弱點。
「怎麼樣,你好像想起什麼啦?」菅野看著綾部問。
可惜的是,山西在剛50歲那年,便因患胰腺癌病故。但是,在他以前進行定期健康檢查中,並沒有發現潛在有那種癌症。
內原之死使綾部遭到了雙重打擊,一是受到警方懷疑曾被帶到過派出所,二是妻子與內原私通。自此,綾部意志消沉,再也打不起精神了。
當綾部再次見到出院后的內原時,他發現,內原好像一點精神都沒有。也許是藥物的後遺症使他喪失了以往的精神頭。因為他的性格是屬於進攻型的,他不願意每天讓藥物跟在自己屁股後面,於是就把自己所有的常備葯一次性全吃了,從而遭到那些藥物的反擊,使自己像一個跑了氣的氣球一樣提不起精神。
正因為他們都是些葯迷,所以只要一看一覽表,就能知道哪個人用的是哪種葯。

5

那天晚上,麻美為了視察在關西地區開設的新的升學輔導分校,到大阪去了,並下榻在大阪市內的一家旅館內。這一點,她的隨行人員以及旅館的數名工作人員都可以證明。由此可見,麻美不在案發現場這一事實是確鑿無疑的。
綾部迫於兩人威嚴的目光反問說:「你說就這些是什麼意思?」
「今天早晨從電視新聞中知道了。」
菅野年齡約50歲,臉胖胖的,眼小小的,眉毛濃密,鼻子微微向上翹,門牙中間有條縫。看起來他是一個和善之人,粗壯結實的身體顯得他精神飽滿、鬥志旺盛。
「真不知道嗎?」菅野和善的臉一下子變得嚴肅了。
綾部再也無心觀賞眼前的壯麗景色,開始在旅行袋內亂翻亂找。他將旅行袋內所裝的衣服、旅遊指南、地圖、應急用食品、雨具、照相機、膠捲等登山所需的全部物品都掏了出來,仍然沒有找到。
第二種類型是,喜愛飲用保健食品,不吃藥物的人。
綾部曾經從葯迷俱樂部成員中聽說,內原把升學輔導學校的經營大權交給他妻子后,過著悠然自得的生活。但他對像妻子獨攬經營大權又感到十分焦慮。隨著升學輔導學校數量越來越多,出現了很多局外人根本無法想像的複雜而又難以解決的問題。
無需山川說明就能看出,二者的形狀、顏色、大小都完全一樣。
「想請我看……看什麼呢?」
「不不,真是太丟人啦!我想成年累月都是個藥罐子,太麻煩啦,於是我就把它們一下子全吃了。」內原不好意思地笑著回答。
「正如我所預料的,那個容器是有人看了我的《常用藥一覽表》之後偽造出來的。如果那是我的常用藥,現有量不應當那麼多。」
以前綾部曾聽內原說過,麻美沒有駕駛執照。無駕照開車造成人員傷亡事故會罪加一等。如果當時是麻美酒後開車的話,那就是違反了交通三禁「無證駕駛、酒後開車、經過人行橫道高速行駛」,就會遭到重罰嚴懲。
「哪裡哪裡,以前曾勞駕你到東京去找我,我怎麼能總是勞駕你這個大忙人哪。這種葯的來路我已經搞清楚了,這是市場上出售的一種體質增強劑,名字叫鬥志昂揚。我認為就是這種葯,所以就拿來想請你們分析、確認。」
罪犯一定是個熟知藥物信息的人,也就是說,應該是葯迷俱樂部的成員。
「是不是又吃了那麼多葯?」
「實話說,那兩片葯是在車內撿到的。也就是說,野田在作案時身上帶著那種葯,他沒有注意到,他竟然把自己的兩片葯失落到了車上。野田想嫁禍於你,他完全沒必要把你的葯容器放到車裡邊,所以他這是自掘墳墓!」
「我們這些好像與養生無緣的人都還留在人間,而養生之神般的山西卻遠離我們而去了。如果注意養生也避免不了早死的命運,我們就應當堅守我們的信條,那就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九-九-藏-書」參加葬禮的朋友們在上香之後相互議論說。
「可能如此吧。你還以為他不死嗎?」
「我希望你能讓我看一下。」
「你一定知道這是什麼吧?這張紙片是葯迷俱樂部的成員和他們的《常用藥一覽表》,這個圓筒形容器裏面盛的是藥物。經專家鑒定,這個容器中所裝藥物的主人,根據一覽表所列,應該是綾部你的。也就是說,你的盛葯容器不僅在內原的車裡面,而且還與內原的遺體在一起。我們就是為了要你說明這個問題,今天才來公司找你的。」菅野一針見血地說。
但是,那天晚上沒有發現麻美在野田的車上,這又怎麼解釋呢?那一定是擔心二人關係暴露後會惹出更大的麻煩,野田趁沒有目擊者之際,讓麻美一個人下車走了。
綾部確信,他身體好完全是由於堅持飲用各種藥物及保健藥品的結果。他最初是飲用維生素劑,後來又服用健胃劑、造血劑、衰老防治劑、礦物營養素劑;點眼藥、洗眼劑;含漱葯、口臭預防劑、口香糖,春季加用點鼻葯,外出旅遊時還要攜帶防感冒劑、鎮痛劑、安眠藥、防暈車暈船藥、各種抗菌素。隨著年齡的增長,他所用常用藥的數量及種類也在增加,最近又新增加了各種各樣的健康營養補品。他每天都要用一次這些藥品,一片、一丸、一包、一粒、一滴,從不間斷,一旦疏忽一次,他就會感到恐懼,好像他的生命就要受到致命的威脅。
「我對我的養生之道很感欣慰。想吃的東西我忍著不吃,想乾的事情我忍住不幹,我這樣來愛護自己的身體要比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那樣快樂很多。所以說,養生對我來說,就像一種愛好。」山西說出了他的心裡話。
「不過,除了一次一包一片的葯以外,按照你最初裝入容器的數量來分析,其現有量最後不都變成了奇數或偶數了嗎?」菅野反問道。
內原與自己的妻子私通,是否因為他知道,他的妻子曾背著他與別的男人私通呢?或者是因為內原與他的妻子關係逐漸緊張,才找自己的妻子美雪解愁消遣呢?不管是什麼情況,總之,內原的妻子一定另有所愛。
綾部的妻子曾從綾部那裡聽說過,內原一口氣將十幾種常備的葯全部吃下去的逸聞。
宮川刑警40出頭,身材細長,好像面具人一樣毫無表情,但目光卻犀利無比。
因為事先已打電話預約過,所以到熱海派出所后,很快就找到了菅野。
一個姓野田的成員,他有慢性過敏性鼻炎,常服用某一種葯。有一天,他服了那種葯開車外出時,撞了一個人。
「那就是懷疑我啦?」
綾部被帶到了離他公司距離最近的一個派出所,並接受了更詳盡的詢問。根據他的回答和嫌疑,他感到警方可能會就這樣將他關起來。
對疾病異常不安和恐懼的人,他們以藥物為主。對自身健康關心的人,不僅靠藥物,而且還經常做有益於健康的各種活動,例如做體操、慢跑、快步走、游泳、森林浴等等。另外,就是禁忌做一切有礙健康的事,也就是說,他們把健康放在了人生的首位。
「過一會兒,我帶上藥去找你。」
「為了養生,你不吸煙不喝酒,不吃這不吃那,拋棄人生樂趣,你到底是為什麼而活著?」朋友們見面時,就半開玩笑地問他。
綾部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宮川刑警從旁邊補充說:「你可不能說與內原沒關係,要知道你可是領取保險金人的配偶。」
「我妻子孩子們都在家。」回答后,綾部用牙咬著下嘴唇。妻子被指定為保險金的受益人,也就是說,內原死後,自己的妻子就是第一個受益人。另外,綾部還聽說,妻子的證詞沒有可信性,尤其是這種時候,家人的證詞作為證據價值就更小。
這就是說,罪犯連他裝常用藥的容器是什麼樣子,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兩個人來到附近一家飲食店,面對面坐下以後,綾部把從菅野那裡拿到的葯取出來讓山川看。
「我想再問你們一個問題,野田是不是誤把他的鬥志昂揚放進了我的葯容器里了?」
內原的常用藥中有一種安眠藥,也可能是有個同車人,趁內原吃過安眠藥昏昏欲睡之際,下車后,把內原和汽車一起推下懸崖的。另外,屍體解剖從胃內殘存物中檢查出有安眠藥物成分,可以認定他是吃過葯后自己駕車掉下去的。
菅野看著綾部的表情,他的目光中充滿了信任,沒有一點懷疑的神色。
當然,有的人還同時屬於上述三種類型。他們的共同之處是,對疾病的異常不安和恐懼以及對自身健康的關心。
「我明白了,今後一定好好注意。」內原用讚許的目光說。
「那麼,家人可以送嗎?」
小孩子玩弄火筷子會得結巴。
「在發生撞人事故時,不是麻美在開車嗎?」
綾部對內原的死感到迷惑不解,但又無能為力。因為這隻是他個人的推測,即使向警方報告,他們很可能會感到自己幼稚可笑,不予重視。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我才把葯拿來想請你鑒定一下。」菅野的目光顯得更加溫和。
「你的常用藥容器在嗎?」
俱樂部將每個成員的常用藥進行分類整理,印成表格后重新分發給每個成員。因為這個表格是成員們多年辛苦積累起來的成果,所以規定它是內部機密,不能外傳。當然,照用別人吃的葯和吃法對自己未必有效,但它作為一種參考總還是有益的。
據其妻子講,他每天的飲食就是各種藥品。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他是在食用各種藥品。對他來說,上面說的各種藥物都有固定的服用時間,所以說,他是一天到晚都在吃藥。比阿斯在他的《魔鬼辭典》中對藥物下的定義是,藥物就是「想要打百老匯大街的狗,而投擲到巴瓦里大街(紐約的一條廉價飲食街)的石塊」。
「我一點兒都不知道。我敢保證,內原和我妻子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人生的意義不是活了多長時間,而應是在有生之年做了些什麼。但說有生之年要做些什麼就是養生,那也是很可悲的。如果山西的養生是為了早死的話,那他一定會感到他死得心安理得。
內原現在只任董事長,學校的運作完全由他妻子一人經手。他現年49歲,作為一個男子漢,正是屬於年富力強、能打能沖的年齡。不幸的是,他百病纏身,既有糖尿病,又有高血脂病、高血壓病等等,經常服用的藥物有十幾種之多。
「可以,當然可以。這種葯很有效。自從我開始服用這種葯以後,抵抗力增強了,也不感冒了,而且血壓、血糖都穩定了。」
山川是大家公認的好丈夫。不管怎麼想,山川都不像是與內原麻美私通並殺害其丈夫的人。同時,他為了彌補運動不足,還與綾部一起參加過游泳俱樂部,兩個人的關係也很密切。
綾部臉色蒼白。他喝的那種保健藥品可有可無,對健康也沒有什麼影響。然而,他每天都要服用一次,一旦一天不服用,他就會感到恐懼,好像就會喪命似的。
「很像很像。讓我看看。」山川從他的葯容器中取出體質增強劑,仔細進行對比后說:「完全沒錯,這就是我經常服用的體質增強劑,名字叫鬥志昂揚。」
幾天後,綾部利用一個休息日,帶著山川分給他的幾片鬥志昂揚到熱海九*九*藏*書去找菅野。
「對,溫泉區不錯。」內原看著遠方回答。
如果野田是對內原下手的真兇,那他不僅了解綾部的常用藥種類,而且他還能輕而易舉地買到那些葯。
發現死蛇,把它埋到土裡,可以使牙齒堅固。
「嗜好?」
「不過嘛,你們葯迷可能都懂得自殺用藥,一旦工作不順利就會鑽牛角尖,不是嗎?」
由於那起事故,麻美就欠野田一個大人情。因而他們就商定,內原死後,麻美和她的孩子們繼承了內原的全部財產後,麻美就應當從中拿出幾分之幾作為野田替罪的補償。
「常用藥容器……在這裏。」櫃檯旁邊有一張辦公桌,山川從抽屜內拿出了他的常用藥容器。

6

電視屏幕上出現了一幅內原的上半身照片,同時報道說,內原昨天深夜連人帶車從熱海市海邊的斷崖上掉下去,剛好落在了崖下的岩石群上,車摔壞了,人當場死亡。
「這與事件有什麼聯繫?」
「那麼,有沒有人能夠證明呢?」
《常用藥一覽表》中還收集有民間流傳的秘方奇葯。例如,衣服口袋中集聚的棉花團、貓的唾液、蜈蚣粉、干鼻垢等等。
「我看不可能。因為內原曾對我說過,以後再也不幹那種蠢事啦!」
「慰勞金?」
綾部身上帶著三隻手錶,每個每天可以按時報五次用藥時間。這樣,三隻手錶每天就在設定好的時間鳴響十五次,但是他依然感到很不滿意。
「我並非是不用,我是想好鋼用在刀刃上嘛!像你們那樣又喝酒又吸煙,天天熬到深更半夜,見到想吃的東西就吃,這是糟蹋父母給你們的身體。我只是不想糟蹋父母所給的身體而已。」山西回答。
「不,那完全不可能。雖然泡沫經濟造成市場不穩和大型企業接連倒閉,但內原經辦的升學輔導學校卻人氣旺盛,生源大增。所以我認為,他的死根本不是工作方面的原因。」
「這一方面我們也問了,但野田對此斷然否認。他可能認為,他已對肇事事件判過了刑,不能再讓麻美承擔過去的罪責了。總而言之,麻美她也逃脫不掉謀殺丈夫的罪責。我們是在你的幫助下才抓到了真兇,判明了事件的真相。」菅野回答說。
「你問我,我也說不清,可能有其他什麼複雜的因素吧!」
與菅野分別之後,綾部根據自己掌握的線索,決定去找俱樂部成員山川。
「自己的常用藥與醫生開的葯那是兩碼事,醫生絕對不會給保健葯的。」
但他無法避免的是參加公司召開的會議以及洽談等。開會期間必須要關掉報時器,即使不關,報時器響了,也無法很快就能服用藥物。此時,他就會感到心神不寧,身體就會難受。
據說,這種靠某種輔助器物保持正常健康的叫做有條件的健康,所以就把糖尿病用的胰島素、高血壓病用的降壓劑等,稱做有條件健康的輔助劑。
綾部和他的妻子雖然嫌疑極大,但警方沒有拘留二人,而是把他們都放了。
「對。我完全沒有預料到內原會自殺,我只是覺得他最近一直都提不起精神。」此前,綾部雖然感到有不祥之兆,但根本就沒有想到內原會自殺。
「這就是說,如果保險公司沒有通知她,那麼她本人可能不知道自己被指定為受益人了。不過,內原很可能會告訴你妻子的。」
幾天之後,菅野和宮川兩位刑警來找綾部。
「在你店裡不行嗎?」
「照你說,不注意養生,就會死得更早一些嗎?」一位朋友反問他。
「那好吧。嗯,的確是一模一樣。說真的,這種葯還有一片,是從你的葯容器中發現的,我把它留了下來。」菅野一邊說著,一邊從塑料袋裡取出另一片鬥志昂揚。綾部到現在才意識到,警方始終並沒有放棄對他的懷疑。也就是說,那片葯是一個重大物證,若被綾部偷換了,案子就無法偵破了。
「最近,你們又調查到什麼情況沒有?也許我不應該打聽這些!」
「不,詳情就無法知道啦!不過,他參保時不指定其妻子為受益人而指定你夫人為受益人,這足以使人感受到,內原對你們是一片誠意啊!」
內原自殺之前,綾部一直認為,兒子是靠自己的實力考入大學的。當他得知兒子考上大學不是靠自己的實力,而是靠妻子的身體換來的之後,使他備受刺|激。也就是說,在迷戀藥物期間,自己的家庭已土崩瓦解了。
「唉,謝天謝地,你總算沒事了。我想,這一次一定是藥物震怒向你發出的警告。我們的身體都是有條件的健康,我們必須要與藥物和睦相處,成為一對好朋友,所以決不能和藥物鬧彆扭,發生爭執。」
「那就算是對你妻子的誠意吧。即使是不倫不類的愛,內原也算是以他的生命為代價來賠償你夫人的。」
看著內原的神態,綾部有一種不祥之感。
山西特別注重自身健康,通曉各種養生之道。他的日常生活極有規律,而且飲食只吃那些無農藥污染的綠色蔬菜和糙米,肉類只吃雞肉和魚類,其他能引發成人病的食物,他一口也不沾。含糖食物會引發糖尿病和蟲牙,他敬而遠之;點心類他只吃酥脆薄片芝麻餅乾。
「咱們出去談吧!」
「讓你特意到熱海來,真是太辛苦你啦!你說一聲叫我去不就行了嗎?」菅野很客氣地說。
把青松樹葉揉搓後放在肚臍上,可以使小便次數減少。
「她能跟我一起去溫泉區嗎?另外,和她一起去也就一點意思也沒有啦。」內原有些慪氣似的說。
「監獄里也應該有診所啊,跟獄醫說一下,醫生能不給葯嗎?」
「我可不敢要我妻子的慰勞金。」
「哎喲,是綾部老兄啊!你特意來看我讓我太高興啦!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的?」山川對綾部的到來很感吃驚。
這種保健藥品並不是什麼特別的葯,而是一種極普通的葯,山下的每一個藥店均有出售。於是,綾部便一溜煙似的從他經過長期準備、長時間艱難攀登上的、一直都想登的山頂上向山下奔去。對此,他雖然也感到太過愚蠢無聊,但受強迫觀念所致,他自己也毫無辦法。
「不,沒有想起什麼。」綾部很快掩飾過自己的吃驚之態,卻又對內原與自己妻子的關係產生了懷疑。
按照這一思路推理的綾部,突然腦海中又出現了一個更深層次的可能性。
綾部既喝酒又抽煙,晚上也不是9點就睡覺。但是,與別人相比,他對自己的身體卻備加關心。因為他做不到像山西那樣從根本上解決養生問題,所以他就採取了另一種替補方法,即食用藥物及健康食品。不過,綾部已經把堅守自己人生準則的山西當做了自己的榜樣。
就在此時,綾部背後傳來了一種聲音。他回頭一看,原來是妻子把給他送來的咖啡杯失落在地板上摔碎了。
「好,我們馬上進行調查。」菅野說完就掛了電話。
葯迷俱樂部的成員們大致可以分為三種類型: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綾部意識到了自己的危險處境,不由得臉色發青。
由於上述原因,野田替換了麻美。也就是說,野田持有駕照,又沒有飲酒,即使給自己判罪,罪也會比麻美輕得多。
「內原老弟,你這是怎麼啦,無精打採的?」
「從罪犯失落在車內的常用藥進而找到破案線索,這可真是絕妙的配合啊!」
「內原他不是你的朋友,葯迷俱樂部的成員嗎?」妻子吃驚地問道。
上面是葯迷俱樂部堂而皇之介紹的稀奇古怪的信息的一部分,其中不乏有合乎科學道理的民間療法。不過,積累了豐富人生經驗的中、老年人,他們散播那些怪葯怪方,未免也太滑稽可笑了。
「一定是有人想嫁禍於我。read.99csw.com他把我的常用藥容器扔到內原的車裡就是想誣陷我。但從常用藥現有量分析,那顯然不是我的。我認為這個把用藥容器扔到內原車內的人,就是真正的罪犯。」
如在元月7日前不吃山藥,會患中風(腦溢血)。
查證工作陷入了僵局。就在此時,自殺一說在調查指揮部又重新浮出了水面。即升學輔導學校儘管一切進展順利,但身為董事長的內原可能感到壓力太大,無法承受,從而自尋短見。
每天吃薏米仁可除瘊子。
換言之,藥物沒有效果只會令人大失所望。儘管沒有效果,但對綾部來說,藥品仍是他的生存食糧。
綾部想起野田和野田撞人的事故時,腦海中突然感到一亮。
「什,什麼?」綾部吃驚得舌頭都不好使了。
他原在一個大城市的銀行供職。辭職后,他利用父母給他的房產,在東京繁華地帶澀谷區,創辦了一所升學輔導學校。他的這一舉動很受學生和家長的歡迎,就像剛上市的股票一樣具有轟動效應。
經過長時間的攀登,綾部守終於艱難地登上了山頂,他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天氣晴和,萬里無雲,山頂上一個人影也沒有。綾部獨自站在山頂上,眼前展現出一派壯麗的景色。
「不過,我妻子與內原毫無關係,他怎麼會指定我妻子為受益人呢?」綾部問了以後,突然想起今天早晨看電視新聞時妻子的反應,不由得心中一驚。
山川在東京都練馬區開了一家夫妻店。他屬於辭職在家的人,因每天只吃一些賣不掉的快餐盒飯,從而造成營養失調。為了解決營養失調,他就開始服用健康食品並加入了葯迷俱樂部。
「人的命天註定。山西的命也許是天註定的吧。不過,他也許是因為注意養生,才活到了現在吧!」聽了別人的議論,綾部辯解說。
「怎麼樣,知道是什麼葯嗎?」
「是這樣,你知道光存錢不花錢的人叫守財奴,對吧?我也許是一個守身的守財奴!」
罪犯主動把自己的《常用藥一覽表》及常用藥容器留在車內,這是很難想像的。如果綾部是罪犯的話,他的這種做法未免太拙劣了。
「事情已經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說真的,我並沒有要與她分手的意思。」
第一種類型是,有不同的慢性病,想利用俱樂部找尋特效藥物的人。
將酒杯用紙包住並封上口,然後放到懷裡,可以防止暈車暈船等。
「這種葯你能給我一些嗎?」
山西偏愛養生,但他不愛吃藥,不相信藥物的作用,只喜歡吃健康食品。山西曾向綾部推薦過幾種健康食品,在山西死後,那幾種健康食品就成了綾部的家常便飯。
綾部的兒子曾通過內原在澀谷的升學輔導學校,考上了理想的大學。
「這件事你不知道嗎?」
如果妻子被指定為1億日元人壽保險金的受益人,那麼,作為丈夫的綾部也會從中受益。如果妻子與內原私通,綾部就等於被內原奪走了妻子。對此,綾部就會產生殺死內原的動機。
「不,沒關係。也不能說你是事件的局外人。我可以告訴你,調查現在遇到了困難,搜查本部內大部分人都認為是自殺。」
「沒有人找你,也沒有人給你打電話嗎?」
「難道你就不能稍微休息休息嗎?比如說,到溫泉什麼地方散散心啦。」

4

參加活動雖說有不便按時服藥之弊,但卻極便於收集各方面的信息。因為同病相憐之人、藥物同好之士相聚一堂,往往會談及用藥的情況。
另外,這個《常用藥一覽表》,它既是每個成員的生活史,也是人生的一個縮影。每當看到這張表時,他(她)們就會回想起自己的老毛病、弱點以及前半生的情況。
自從葯迷俱樂部成立以後,大家才知道了人世間的嗜葯狂何止萬千。對於他們那些人來說,葯是一種嗜好品,就如同喝酒、吸煙、飲咖啡一樣。
綾部對那個容器很眼熟。
經過介紹之後,菅野刑警便開門見山地問:「你知道內原的死訊嗎?」
早晨起床后,先把口中積存的黏液咽下去再刷牙,可以提神養氣。
即使是一個熟知藥物信息的人,他也未必就知道那些特殊藥物的來源。如果說罪犯是葯迷俱樂部的成員的話,他應該是在相互交流信息時,了解到那些特殊藥物的情況的。如果罪犯是葯迷俱樂部的成員,他就應該是能與麻美拉上關係的人。
到了會客室,裏面坐著兩個不認識的人。他們是熱海派出所的刑警,一位姓菅野,一位姓宮川。
播音員用毫無感情的語調繼續說,熱海派出所根據各方面情況認定可能是自殺,並正在對其認識的人進行查詢。
「獲取保險金賠償的人是你的妻子。」
「我往裡放葯的時候,一般都是按每次服用數的能整除的數目放入的。如果不能整除,最後的服用量就會不夠,這種現象是絕對沒有的。」菅野終於明白了綾部的意思。
不過,內原死亡的那天晚上,麻美確實有不在案發現場的充分證據。
與此同時,他的妻子美雪也被帶到了派出所。經詢問,她承認與內原暗中有來往,但她始終堅持說,她不知道自己被指定為保險金受益人一事。
「葯迷俱樂部的朋友都不能進監獄,但願都不要進到那裡面去。」由於葯友不幸入獄,綾部第一次知道了藥物之中還藏有「伏兵」。
經過一番猶豫之後,綾部終於決定,把自己的想法告訴菅野刑警。
葯迷們自發組成了一個同好會,每月聚會一次,相互交流信息和體會。
「我認為絕對不是自殺。」綾部的聲音很大,周圍的人都在看他們兩個。
警方之所以沒有拘留他們,是因為人壽保險金的受益人如果將被保險人殺害,就失去了受益人資格。另外就是還有一個疑點沒有解決,那就是,犯人為什麼要把最明顯的證據留在作案現場。
「和你夫人一起去不就行了嗎?」
「那就抽時間去嘛。」
「如果不那樣想的話,就不可能有山西了吧!」另一位朋友悲凄地笑著說。
「這種葯我好像見到過,俱樂部成員中,有幾個人經常服用。為了確認是哪個人,我想請你把它暫時借給我。」
「不過,身體是供人使用的,對嗎?如果不用的話,那又有什麼生存意義呢?」朋友繼續問。
內原也是一個不甘人後的葯迷,但他有一個毛病就是性子急,脾氣暴。最近,他突然發起性子,一下子吃了十幾種常備葯,導致人事不省,被急救車送進了醫院。
「那是我疏忽大意。不過,我再問你一個問題,我發現其中有一片與預防性葯極相近,但又不是預防性葯。剛開始看時沒有發現,又仔細查看才發現它與其他葯的微小差別,但它好像又不是你摻雜進去的。在我們對它進行分析化驗之前,我想問你,如果它是俱樂部哪一個成員的葯,不知你能分辨出來不能?」
沒過多長時間,菅野又給綾部打來了電話。「你說的很對。你的常用藥是米酶素七包、整腸劑二十片、健胃片十七片、體質增強劑二十包、強肝劑十六片、烏康片二十片、薏米精五十片、骨膠原二十四片,現有量均為奇數或偶數,可以被每次服用量整除。」菅野的語氣顯得很興奮。
「要是可以送的話,那不就是預先可以帶了嗎?」
「可以。」那麼重要的證物,菅野居然很爽快地答應。
菅野看了一眼宮川之後,從塑料袋內取出了一張紙片和一個圓筒形塑料容器。紙片上密密麻麻地寫著很多蠅頭小字,圓筒形容器內裝著很多顏色、大小都不一樣的藥片。
在葯迷俱樂部例會上聽到這件事後,綾部問葯友。「監獄里可以帶葯嗎?」
第三種類型是,像綾部那樣沒https://read.99csw.com有什麼病,為了保健而經常飲用各種藥物和保健食品的人。
就在葯迷俱樂部成立一年之後,發生了一起令全體成員都深感震驚的事件。
「警察。」傳達室人員一本正經地回答。
「這樣做再好不過了。你夫人現在一定也很痛苦。你們兩人重修舊好后,她得到的那份保險金也就成了慰勞金了。」
菅野對綾部所說的很感興趣。
綾部每次旅遊時,都要攜帶十幾種常用藥品,這一次是按計劃表一一查對后裝入藥箱的,不應該有所遺漏。但當他自己問自己「確實裝到藥箱里了嗎」時,又感到沒有把握。
妻子可能受到內原「我認識各個大學的關鍵性人物,你兒子上大學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的誘惑,開始與內原私通,從而陷入了不能自拔的深淵。
「不準帶常用藥,那就乾脆死了。」
「夫妻應當是同甘苦共命運的嘛。夫妻財產共有,那又有什麼不好?你夫人一定會很高興與你分享共有的慰勞金。希望你不要辜負了內原的一片好心。」兩位刑警說完這些意味深長的話之後,就離開了。
「這就難辦啦!」綾部心想。
這就是說,菅野對綾部的說法仍然是半信半疑,因為藥物的現有量可以由本人隨意控制。
「在你的大力協助下,野田終於招供了。正如你所推斷的,野田在兩年前就與內原的妻子有了關係,之後,他們共謀將內原殺害了。他們製造借口將內原從家中騙出來,然後強迫他喝下了含安眠藥的啤酒,就在內原昏昏欲睡之時,連人帶車將他推到了熱海邊的懸崖之下。野田說他們已經協商好了,準備在內原事件風平浪靜之後結婚。」
經過全面體檢,沒有大礙,三天後,內原就出院了。
「內原指定你夫人為保險金的受益人,他的意思就是將它作為對你和你夫人的慰勞金。」
「唉,真是沒辦法呀!我聽說極度吝嗇的人,他們無論如何都捨不得花錢,他們說花錢會令他們感到痛苦不堪。這可能是因為他們從買的東西當中發現,所付的錢超過了所買物品應有的價值。也就是說,所買的物品不值那麼多錢,從而遭受了損失,之後就不再買東西了。其結果是,一股腦兒地攢錢,錢越攢越多,他們對攢錢就越發高興。我認為,錢和身體不一樣,只是有那麼一點點相似。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設在熱海派出所的調查指揮部,根據菅野和宮川兩位刑警的彙報,按照自殺、他殺、事故死亡三種可能分析認為,綾部夫婦殺人的可能性極小。
「都沒有。」
「昨天晚上我自然是在家休息。」
不知道野田的實際年齡,但他也就是40歲左右。他自稱是自由作家,但在公開媒體上沒有看到過他寫的文章。

3

隨著綾部夫婦的嫌疑性逐漸減小,繼而浮出水面的就是內原的遺孀內原麻美。如果內原死了,麻美不僅可以獨享升學輔導學校的全部資產,而且還可以獨佔內原從他父親那裡繼承的地產及其他巨額財產。至於說綾部美雪所得到的那點保險金,要與內原麻美所繼承的遺產相比,那可謂小巫見大巫了。
下山後,他便飛快地進入第一家藥店,買了葯后,迅即將葯放進了口中。如果是集體登山的話,綾部的這種我行我素行為是絕對不能允許的。而綾部之所以選擇單獨一人出外登山,就是因為他是一個藥品偏執狂。
不過,綾部所用的藥物並不是有條件健康的輔助劑,他用的幾乎都是些可用可不用的藥物。儘管如此,當他發現沒有這些葯時,就會感到六神無主,坐卧不寧。因此,不帶葯他是從不外出的。
「守財奴?不,守財奴是只知道攢錢而不亂花一分錢,而你是愛惜自己的身體,不是嗎?」
他們二人的關係應該是十分保密的。那起事故也應該是在他們幹了見不得人的勾當之後,送她回家途中發生的。
他妻子稱他為嗜葯狂,然而,他並不用麻藥之類,他所用的藥物幾乎都是些在街上的藥店可以買到的。
當綾部打開藥箱時,不由得愣住了,因為藥箱里沒有他所要的那種保健藥品。在出發之前,他曾認真地檢查過藥箱,當時藥箱里確確實實有保健藥品。
「請你能理解,我們正在收集調查情況,希望他的朋友或有點關係的人都能協助我們破案。」
「那你說,他為什麼要自殺呢?」
「這,這,這……」綾部連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了。儘管他知道事情還沒有下定論,但是他已經陷入了極其危險的境地。
綾部知道,內原肩負的重擔比他大得多。不過,令綾部感到不解的是,原本以藥物為嗜好、悠然自得的內原卻突然變得消沉起來,甚至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
在葯迷俱樂部中,內原是綾部最為要好的一個朋友,於是綾部就到醫院去看望內原。
「實話跟你說,內原參加了人壽保險,他的保險金額是1億日元。」參加人壽保險,這並不是什麼稀奇事,綾部對此感到十分不理解。
他在校友會中有一個朋友,姓山西。此人在東京都的一個區政府工作,還當過總務科長。兩個人從學生時代起就是好朋友,非常合得來。
「你是問我有沒有不在現場的證據呢?還是問我內原是不是自殺的呢?」
葯迷俱樂部成員中,有一個人姓內原,他開了一所升學輔導學校,後來又在東京都各處設立了很多升學輔導分校。
「我不認為養生就使人生毫無價值,我只是認為,人的身體是父母給的,應當很好地保護。」山西很坦然地回答。
「不過,一個人去也太沒意思啦!」內原有點自言自語地說。
他首先放下背上的旅行袋,然後找了一塊合適的石頭坐下,便開始辨識眼前群山的山名。待全身汗水消了之後,他拿過旅行袋,從中取出了水壺、隨身攜帶的備用藥箱。由於他在登山的過程中,消耗了很大體力,需要服用一些常用的保健藥品。
冬至吃南瓜能增長壽命。喝茶會使皮膚變黑。
有明顯標誌或說明的安眠藥可以不吃,但像地雷一樣隱含在藥物成分中的誘眠物質卻很難避免。野田正好就是中了那種地雷。
綾部心中有數了,那一定是因為內原的事來找他的。綾部感到他們真不愧為警察,這麼短時間就打探到了內原在葯迷俱樂部的朋友。
菅野身體健壯,精神飽滿,動作快捷。兩個人在東京站附近一家旅館的休息室內見面后,菅野把葯交給了綾部。
「現在是用餐人稀少的時候,我也剛好想趁機清閑清閑哪!」
就在此時,綾部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疑問,那就是內原他不是自殺的,也許是有人把內原放進車內,然後把車推下懸崖偽裝成自殺的。

7

「可能不準帶那類東西。」一位葯友苦笑著回答。
往蚯蚓身上澆水、清洗並將其放跑,可以使男性陰|莖紅腫消退。
野田那有點陽奉陰違的面容很招女人喜愛,他那勻稱魁梧的身材,好像是經過運動鍛鍊出來的。
綾部懷著不安的心情上班去了,但他心裏總牽挂著內原的事,心思怎麼也集中不到工作上。到了中午下班時間,他居然連一點食慾都沒有。
葯迷們經常收集並交換藥物信息,一旦有某種新葯上市,他們就會通過自己的電腦立即傳給對方。
「現在還沒有定為自殺。是自殺,是他殺,還是事故,我們現在正在進行調查。」
使他感到不滿意的是,在看電影看戲、聽報告、參加音樂會時,必須要關閉報時器。為此,他就儘可能地避免去這些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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